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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康 / 疾病与症状 / turner-syndrome

特纳综合征

一种因第二条性染色体完全或部分缺失导致的染色体疾病,会对生长、卵巢功能及其他器官系统产生不同程度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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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色体X染色体嵌合现象基因型细胞分裂有丝分裂基因患病率特纳综合征

特纳综合征是一种影响女性的染色体疾病,其特征为存在一条完整的X染色体,而另一条性染色体完全或部分缺失,或存在结构异常。这种染色体异常可存在于全身所有细胞中,也可表现为嵌合现象,即不同细胞群具有不同的染色体核型。身材矮小和卵巢功能减退是该病的典型特征,但具体的临床表现组合及其严重程度在个体间差异显著。绝大多数病例呈散发性,而非遗传所致。(medlineplus.gov)

该病在女性活产婴儿中的发病率约为 1/2,000 至 1/2,500,不同研究来源和人群中的统计估算略有不同。其临床意义远不止于生长和青春期发育:先天性心脏畸形、主动脉病变、听力受损以及其他伴发疾病均可影响患者终身的健康。大多数患者的智力处于正常范围,但也可能出现特定的学习障碍。该病的诊断依赖于染色体核型分析,而成熟的临床管理则贯穿儿童期至成年期,通过内分泌治疗以及系统协调的长期监测来针对性应对各种个体化表现。(medlineplus.gov)

染色体核型与生物学机制

特纳综合征涵盖多种染色体核型,并非单一基因型。其标志性染色体特征为一条完整的 X 染色体,伴随第二条性染色体完全或部分缺失,并具有特征性的临床表现。在 45,X 单体型中,细胞仅含有 45 条染色体而非通常的 46 条,且只有一条 X 染色体。2024 年国际临床实践指南指出,45,X 核型约占患者总数的 40%–50%,而 45,X/46,XX 嵌合型约占 15%–25%。在嵌合型中,部分细胞系含有一条 X 染色体,而另一些则含有两条。因此,“特纳综合征”与“45,X”并不是可以互换的概念。(firstpediatrics-uoa.com)

结构变异型保留了第二条 X 染色体,但缺失或重排了部分遗传物质。缺失是指短臂(Xp)或长臂(Xq)发生部分丢失。环状 X 染色体(记为 r(X))是在染色体两端连接成环状结构时形成的,通常伴随末端物质的丢失。长臂等臂染色体(i(Xq))则含有两个 Xq 拷贝而无短臂,导致 Xp 物质缺失的同时伴随 Xq 重复。这些结构变异有时可与 45,X 细胞系同时存在。并非所有的 X 染色体缺失都属于特纳综合征:2024 年指南已将单纯的 Xq24 远端缺失排除在其定义之外。(firstpediatrics-uoa.com)

大多数病例为散发性,而非通过家族性突变遗传而来。生殖细胞形成过程中的异常可能导致产生缺少一条性染色体的卵子或精子。其中一种机制是不分离,即染色体在细胞分裂过程中未能正确分离;涉及这种生殖细胞的受精过程可能产生 45,X 胚胎。另一种情况是,胚胎早期有丝分裂期间的染色体分离错误可建立遗传特征不同的细胞系,从而导致嵌合现象。这些发育事件解释了为何一种染色体异常属于遗传物质改变,却通常并不具有遗传性。极少数情况下,X 染色体的部分缺失可以在两代之间传递。(medlineplus.gov)

其生物学后果在一定程度上取决于基因剂量,即某个基因的功能性拷贝数。在含有两条 X 染色体的细胞中,其中一条 X 染色体上的大部分基因通常会通过X染色体失活受到抑制,但仍有一部分基因逃避了这一失活过程。因此,第二条 X 染色体的缺失并不等同于失去一条完全无活性的染色体:它降低了正常情况下本应由双拷贝表达的基因剂量。拟常染色体区(X 与 Y 染色体共有的对应区域)的基因就是典型例子。这些基因在正常情况下以双拷贝形式表达,这一特性解释了为何尽管存在一条完整的 X 染色体,仅有单条性染色体仍会对个体发育产生显著影响。(medlineplus.gov)

目前明确与该病关联度最高的单个基因为 SHOX,它编码一种调控骨骼发育的转录因子,对四肢骨骼的生长与成熟尤为关键。核型为典型 XX 或 XY 的个体拥有两个功能性 SHOX 拷贝。丢失一个拷贝会导致其蛋白产量减少,这属于单倍剂量不足的范畴,是造成身材矮小以及手腕和肘部排列改变等骨骼异常的重要原因。然而,SHOX 缺失并不能解释该综合征的所有特征。导致包括心血管异常、淋巴系统缺陷和卵巢发育不全在内的大多数其他表象的具体基因和机制,目前尚未完全明确。(medlineplus.gov)

发病率与产前自然史

特纳综合征在活产女婴中的发生率约为 1/2000 至 1/2500。已发表的估算数据有所差异:MedlinePlus Genetics 认为全球女婴中的发生率约为 1/2000,而美国国家人类基因组研究所的数据则约为每 2500 名女婴中有 1 例。这些数据相当于每 10 万名活产女婴中约有 40 至 50 名患儿。其统计分母为女婴出生数,而非全部出生人口、全部妊娠数或女性总人口;这些数字描述的是出生患病率,而非各年龄段新诊断的发生频率。这两组估算值只是对出现频率的近似描述,并非随时间测得发生改变的证据。(medlineplus.gov)

活产发生率显著低估了其在怀孕更早期的发生情况,因为患病胎儿在流产和死产中所占的比例极高。这是两项不同的统计指标:受孕患病率包含出生前流失的妊娠,而流产中检出患病染色体核型的比例则以妊娠流失总数为分母。两者都无法直接根据活产发生率推算得出。克劳斯·霍伊比约·格拉夫霍尔特(Claus Højbjerg Gravholt)及其同事于 1996 年发表的一项涵盖 1970 至 1993 年的丹麦登记研究展示了不同抽样人群间的差异:该研究报告在女婴中每 10 万人有 32 例,而在接受羊膜穿刺检测的女性胎儿中,每 10 万人就有 176 例特纳相关染色体核型。后者属于接受产前检测的人群,并非所有受孕胚胎的代表性样本。(medlineplus.gov)

针对产前结局的研究还将胎儿自然死亡与终止妊娠区分开来。在纳拉扬·P·艾耶尔(Narayan P. Iyer)及其同事针对 1998 年 1 月 1 日至 2007 年 12 月 31 日威尔士先天畸形登记处数据进行的一项研究中,共确定了 124 例病例。45,X 染色体核型在总病例中占 74%,但在胎儿流失组中占 92%。在产前确诊的病例中,有 66% 终止了妊娠。因此,该队列中确诊妊娠未能发展为活产的比例不能直接解读为自然流产率。此外,产前检出病例与产后发现的存活者之间,染色体核型分布和临床特征也各不相同。(pubmed.ncbi.nlm.nih.gov)

产前超声成像可能会发现囊状水瘤,这是一种常累及胎儿头颈部的水肿囊肿。这一发现可提示进行染色体分析,但其本身并不能确诊特纳综合征。颈项厚度增加是威尔士登记处记录最频繁的产前超声异常,且与 45,X 核型及胎儿流失密切相关。这些观察有助于解释为何通过产前超声异常筛选出的群体中,严重受累胎儿的比例往往高于出生后才确诊的群体。(medlineplus.gov)

特纳综合征也可能在出生时、儿童期、青春期或成年后才被发现。手脚水肿或异常宽阔的颈部可在新生儿期引发进一步检查;而在儿童期,生长迟缓通常会使该病受到关注。在另一些个体中,青春期发育缺失或不完全是首个显著特征。成年期的诊断通常源于对闭经、月经稀少或受孕困难的排查。因此,确立诊断时的年龄并不代表染色体异常出现的时刻,它仅记录了其临床表征或因其他原因进行的染色体检测使该病引起临床关注的时间。(medlineplus.gov)

生长与外表体征

线性生长受限是特纳综合征的典型特征,但与人群平均水平的差距会随年龄增长而发生变化。患儿出生时的身长可能在正常范围内,不过 2024 年国际临床实践指南指出,与出生国家和胎龄相近的婴儿相比,其身长平均低约 1–2 厘米。此后,生长速率逐渐落后于同龄人群预期水平:身高百分位数的下降在前两年尤为显著,到三岁时通常已表现出明确的身高落后。因此,出生时看似正常的身长并不能排除后续发生生长障碍的可能。(pmc.ncbi.nlm.nih.gov)

在儿童期,生长迟缓会导致患儿与同龄人之间的身高差距进一步拉大。患儿通常极少或完全不出现青春期生长突增,部分原因是卵巢功能不全导致雌激素分泌减少。在未接受促生长治疗的情况下,据各国报告,患者成年后的平均身高大约在 138 至 147 厘米之间,在多数地区比人群平均水平低约 20 厘米。参与骨骼发育的 SHOX 基因剂量不足,是导致身材矮小和骨骼差异的重要原因;相关的遗传学机制详见染色体相关章节。生长治疗的讨论独立于对自然生长模式的阐述。(pmc.ncbi.nlm.nih.gov)

患者的外表体征差异很大,并不表现为千篇一律的面容特征。颈蹼(颈部翼状皮肤褶皱)表现为颈部两侧的皮肤褶皱,使颈部外观显得宽阔,常伴有后发际线低下。胸廓可呈宽阔且相对扁平的盾状胸,双乳头间距较宽。其他可能出现的体征包括低位耳、高拱腭、下颌偏小或后缩,以及眼睑下垂。这些体征并非人人具备,部分儿童尽管生长显著迟缓,但外表异常却极不明显。(genome.gov)

手足的先天性肿胀属于淋巴水肿,与淋巴系统内管壁和瓣膜的发育异常有关。淋巴引流受阻导致液体在组织中蓄积。这种水肿通常在两岁左右有所好转或消退,但也可能在日后复发。2024 年指南指出,约 12%–27% 的特纳综合征女性表现出临床可见的淋巴水肿;产前淋巴异常也是促成颈蹼形成的一个因素。指(趾)甲狭窄且向上翘起也是公认的外表体征之一。(pmc.ncbi.nlm.nih.gov)

骨骼方面的差异包括短指(趾)畸形以及肘部前臂外偏角度增大(称为肘外翻)。脊柱侧弯(脊柱侧向弯曲)也是一种已明确相关的并发改变;美国国家人类基因组研究所的数据显示,约 10% 的特纳综合征青春期女性会出现此症。这些变化涉及骨骼形状、力线排列和身体比例,而非仅限于身高,且其表现与严重程度在不同个体之间存在差异。(genome.gov)

卵巢功能、青春期与生育能力

卵巢发育始于胎儿期,但在特纳综合征患者中,卵母细胞通常会过早消失,大部分卵巢组织可能在出生前就已退化。由此导致的含卵卵泡耗竭会引起原发性卵巢功能不全,不过其发病时间和严重程度各不相同。卵巢分泌雌激素减少会限制乳房发育以及其他依赖雌激素的性成熟过程;许多患病女孩若不接受激素替代治疗便无法进入青春期。这主要是卵巢功能受损,而非生殖道缺失。少数患者的功能性卵巢可维持至成年早期。(medlineplus.gov)

自发出现青春期发育并不必然意味着具有持久的生育期。继2023年奥胡斯(Aarhus)会议之后于2024年发布的国际指南指出,超过三分之一的女孩会出现某些自发性青春期发育迹象,但仅有约五分之一能自发出现月经初潮。因此,青春期发育可能在启动后陷入停滞。原发性闭经是指从未出现过月经初潮,而继发性闭经则可能在一段时期的自发月经周期之后,随着卵巢功能衰退而发生。保留卵巢功能在含有46,XX细胞系的嵌合体患者中更为常见,但染色体检查结果并不能确切决定个体的生育能力。(pmc.ncbi.nlm.nih.gov)

卵巢功能不全与子宫解剖结构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即使卵巢没有功能,子宫和阴道通常也是完好的。因此,不孕不育通常反映的是缺乏有功能的卵母细胞,而非缺乏能够维持妊娠的子宫。(genome.gov) 自然受孕较为罕见,但已有文献记录,包括核型报告为45,X的患者。美国生殖医学学会2024年的一篇综述指出,已发表研究中报道的自然受孕率约为3%至8%。使用供卵进行体外受精可以绕过可用卵子匮乏的问题;在少数具有残余卵巢功能的特定病例中,利用自身卵子受孕也是可能的。但这两种方法都无法消除特纳综合征相关的母体风险。(asrm.org)

生育力保存手段包括卵巢刺激后冷冻成熟卵母细胞,以及通过手术采集卵巢组织进行冷冻保存。这些方法的适用性取决于残留卵泡的数量,且后续成功生育的证据仍较为有限。2022年首次报道了特纳综合征患者利用先前冷冻保存的卵母细胞成功分娩活产婴儿的病例。(asrm.org) 2024年国际指南指出这两种方法的成功率均不确定,并建议将卵巢组织冷冻保存限制在科研或经临床伦理批准的范围内。检测到抗苗勒管激素、存在自发性青春期发育以及含有46,XX细胞系与发现残留卵泡的更高可能性相关,但并不能保证保存的材料最终能带来活产。(pmc.ncbi.nlm.nih.gov)

无论何种受孕方式,妊娠都会增加心血管负担,并可能并发妊娠期高血压疾病、主动脉夹层或主动脉破裂。既往存在的主动脉扩张、二叶式主动脉瓣、主动脉缩窄以及高血压会增加上述风险,尽管在没有已知危险因素的情况下也曾发生过夹层。2024年生殖医学委员会的意见估计,因妊娠相关主动脉夹层或破裂导致的死亡可能高达妊娠总数的1%,同时也强调了相关证据主要来自病例报告和病例系列的局限性。因此,生育能力与耐受妊娠的心血管承受能力是需要分别评估的两个不同临床考量。(asrm.org)

心血管异常

据报道,约23%至50%的特纳综合征患者伴有先天性心脏病,具体估算因研究人群和所用成像方法的不同而有所差异。其特征性病变累及左心流出道及主动脉。主动脉瓣二叶畸形(报道发生率为14%至40%)仅有两个功能性瓣叶,而非通常的三个瓣叶;该瓣膜功能可能正常,也可能发生狭窄或反流。主动脉缩窄(报道发生率为4%至15%)是一种局限性狭窄,通常位于主动脉弓与降主动脉的交界处附近。它会阻碍血流,导致上肢血压高于下肢。这两种病变可同时存在。(pmc.ncbi.nlm.nih.gov) 其他已知异常包括主动脉弓横部延长、左上腔静脉残留以及部分型肺静脉异位引流(部分肺静脉汇入体静脉循环而非左心房)。Katya de Groote及其同事在2025年发表的一份专家声明中强调,这些较不显著的血管异常同样构成其心血管表型的一部分。(pubmed.ncbi.nlm.nih.gov)

主动脉扩张不同于先天性瓣膜病或主动脉缩窄,尽管这些情况往往并存。扩张可累及主动脉根部或升主动脉,并可能随时间推移而进展。由于身材矮小在特纳综合征中很常见,在体型较大成年人中看似正常的绝对内径,相对于其体型而言可能已代表明显的扩张。因此,评估时会采用按身高或体表面积校正后的测量值,或按年龄校正的Z评分。例如,主动脉尺寸指数(aortic size index)即为主动脉直径(厘米)除以体表面积(平方米)。2022年美国心脏病学会/美国心脏协会指南将主动脉扩张、二叶式主动脉瓣、主动脉缩窄和高血压列为发生夹层的重要危险因素。(pmc.ncbi.nlm.nih.gov)

主动脉夹层是主动脉壁各层结构的急性分离,而非单纯的血管扩张。它可影响动脉血流甚至导致破裂。特纳综合征中报告的大多数夹层累及升主动脉;2022年指南给出的分布约为85%为升主动脉夹层,15%为降主动脉夹层。患者发生夹层时的绝对主动脉内径可能小于一般人群,这使得基于体型校正的测量显得尤为重要。(pmc.ncbi.nlm.nih.gov) 高血压是另一个通常为后天获得的健康问题,它会增加主动脉的机械负荷。2024年国际指南报告称,儿童的高血压患病率估计高达20%至40%,成人则高达60%。动态血压监测能够发现单次诊室测量中不明显的异常,包括夜间血压升高。(pmc.ncbi.nlm.nih.gov)

经胸超声心动图(一种超声成像技术)与心血管磁共振成像能提供互补的信息。超声心动图可以显示瓣膜形态、心室功能和血流速度,从而用于评估瓣膜狭窄梗阻、反流以及主动脉缩窄对血流动力学的影响。它在新生儿和低龄儿童中尤其实用,因为通常无需镇静。但其解剖显像范围可能受限于较差的声窗,在年长儿童和成人中尤为明显。心血管磁共振成像则能在无电离辐射的情况下,提供胸主动脉、主动脉弓分支及肺静脉连接处更广阔的视野。(onlinelibrary.wiley.com) 2024年欧洲心脏病学会指南建议在新诊断的特纳综合征患者中同时采用这两种方法进行基线评估;随后的影像学检查频率取决于主动脉内径、年龄及相关危险因素。(academic.oup.com)

其他伴随疾病

根据2022年法国国家诊疗指南,约三分之一的特纳综合征患者存在先天性肾脏畸形。常见情况包括双肾融合的马蹄肾、肾脏旋转不良或异位、单侧肾缺如以及重复集合系统等。这些属于解剖结构异常,而非后天性肾衰竭的迹象。大多数畸形几乎不引起临床后果,但部分异常易诱发尿路感染、并发肾积水的梗阻或高血压。肾脏超声检查可发现其中的许多异常。(link.springer.com)

中耳疾病与听力损失的发病机制部分不同。咽鼓管发育不全和功能障碍易导致中耳炎反复发作,尤以1至6岁儿童最为多见。中耳积液和组织损伤可引起声音传导受阻的传导性听力损失。涉及内耳或听觉通路的感音神经性听力损失也可始于童年期,并随年龄增长更为常见;这并非单纯是反复感染的后遗症。因此,先天性解剖易感性与后天获得的听力损害不应混为一谈。(link.springer.com)

自身免疫是另一项公认的相关特征。2024年国际指南指出,桥本甲状腺炎是特纳综合征中最常见的自身免疫性疾病;甲状腺功能受损可能引发甲状腺功能减退症。乳糜泻的发生率也较高:该指南综述的证据估计其患病率约为每22名患者中有1人。临床表现包括腹痛、腹泻、贫血和生长迟缓,但症状可能较隐匿。这些关联表明患者的易感性增加,并不意味着每名患者都会发病。(turnersyndromefoundation.org)

肥胖症和糖尿病是常见的并发症,但并非必然发生。(medlineplus.gov) 超重本身并不能完全解释糖尿病的风险:研究表明,胰岛β细胞功能受损和胰岛素抵抗均参与其中,且患者发病年龄可能早于普通人群。(turnersyndromefoundation.org) 肝功能指标异常也很常见。法国诊疗指南报告,截至35岁时,约有30%至50%的患者出现肝酶异常。相关病理改变包括脂肪肝、脂肪性肝炎、伴结节性再生性增生的血管病变,以及较少见的胆道或自身免疫性肝病;肝酶升高本身无法指明具体病变。(link.springer.com)

骨矿物质密度降低及骨质疏松症的发生率高于普通人群。雌激素缺乏导致骨量积累不足,而乳糜泻及其他合并症会进一步增加风险。在解读骨密度检测结果时需注意体型因素:双能X射线吸收仪测定的是投影面积骨密度,身材矮小可能导致未经校正的数值显得异常偏低。因此,检测值偏低需要与明确的骨骼脆性增加或骨折史加以鉴别。(turnersyndromefoundation.org)

认知、学习与心理社会体验

大多数特纳综合征患者的总体智力处于正常范围,不过其发育与学习表现存在相当大的个体差异。2024年的国际临床指南估计,约90%的患者总体智力水平处于平均范围内。与视空间推理相比,言语推理通常是患者的相对优势,因此单一的智商得分可能会掩盖不同能力之间的显著差距。学习障碍和智力障碍都不是该综合征的必然结果,即使染色体核型相同,不同个体的发育特征也可能大不相同。(medlineplus.gov)

有据可查的学习困难包括空间关系处理、视觉位置记忆以及某些数学领域。这些能力彼此相关,但不能相互替代。2019年发表的一项纵向研究对特纳综合征女孩及年龄匹配的对照组连续四年进行了年度评估:数学表现与视觉追踪、视动协调以及图形-背景处理(即从背景中辨别相关视觉信息的能力)密切相关。另一项发表于2010年的研究追踪了1至6年级的数学与执行技能。在不计时的数学成就测试中,患者并未表现出在计时执行任务和数字加工测试中所见的那种困难,这表明测试要求会直接影响某种学习困难是否显现出来。(pmc.ncbi.nlm.nih.gov)

执行功能的弱项可能涉及工作记忆、规划、组织、启动任务以及在不同规则间切换。这些弱项可能与视空间困难存在重叠,而非完全独立的缺陷。在2011年的一项研究中,让-弗朗索瓦·勒佩奇(Jean-François Lepage)及其同事将36名青春期前的特纳综合征女孩与20名正常发育儿童进行了对比;特纳综合征组的执行功能表现与视空间能力密切相关,而对照组中则未发现这种关联。这些发现描述的是群体层面的关系,并不代表每个患儿都会表现出千篇一律的特征。研究还记录了社会认知方面的差异,包括难以解读社交线索或理解他人视角,这些差异独立于总体智力水平。(pubmed.ncbi.nlm.nih.gov)

心理社会层面的研究考察了害羞、社交焦虑、自尊、身体意象以及与不孕或无子女相关的体验。这些评估结果不应被视作衡量智力水平的指标。美国国家儿童健康与人类发育研究所(NICHD)的研究专门调查了卵巢功能不全、性类固醇激素效应、身体意象改变以及生育体验如何与社交功能产生关联。在对比特纳综合征女性、染色体正常的卵巢早衰女性以及卵巢功能正常的女性时,两个卵巢功能衰竭组报告的害羞和社交焦虑均高于卵巢功能正常组,自尊心也更低。这一发现虽然不能确立单一因果关系,但表明心理社会体验不能单纯归因于特纳综合征的认知特征。(nichd.nih.gov)

关于生活质量的研究将总体幸福感与特定领域的困难区分开来。2023年马来西亚的一项横断面研究对比了24名特纳综合征女性与60名年龄匹配的对照者。两组在世卫组织生活质量简表(WHOQOL-BREF)的生理、心理和环境领域均未见统计学显著差异,总体生活质量得分相近。然而,特纳综合征组的社交关系中位数得分更低(13.33分对16.00分),且身体意象对社交功能造成了更大程度的干扰。这项单中心、小样本研究限制了结论的推广性,但其不同领域的得分差异表明,令人满意的总体生活质量可以与具体的社交或身体意象顾虑并存。(pmc.ncbi.nlm.nih.gov)

诊断与基因检测结果的解读

临床上可在多个不同年龄段发现该病:新生儿期手脚先天性淋巴水肿或颈蹼可能提示进行相关检测;儿童期原因不明的身材矮小或生长迟缓可能促使进一步排查;而在青春期或成年期,青春期发育延迟、原发性闭经或不孕不育则可能引起注意。这些临床表现仅能提示疑似,并不能确立诊断。确诊需进行染色体分析,通常利用外周血细胞制备核型,以检测是否存在X染色体的缺失或结构异常。缺乏显著的外表特征并不能排除患病的可能。(health.nih.gov)

产前超声检查可能发现囊状水瘤、颈项透明层增厚或其他异常,但这些表现并非特纳综合征所特有;部分患病胎儿在超声下可能并无任何可检出的异常。同样,母体血浆游离DNA检测也仅属于筛查性质,并非胎儿染色体确诊手段。一项2017年基于大型转诊诊断实验室数据的研究显示,X单体型的阳性预测值为26%:在接受了后续确诊性检查的筛查阳性病例中,约四分之一得以证实。该数值反映的是该研究群体的状况,并非适用于所有实验室或每一次妊娠的固定概率。(pmc.ncbi.nlm.nih.gov)

结果解读中的一个核心问题在于,游离DNA筛查采集的是母体和胎盘DNA,而非直接获取胎儿细胞。因此,异常结果可能反映的是母体本身的性染色体嵌合,或是局限于胎盘的异常细胞群(限制性胎盘嵌合)。与之相对,诊断性染色体检测则是分析通过绒毛取样或羊膜穿刺术获得的细胞。由于绒毛组织来源于胎盘,若检测出嵌合体结果,可能需要进一步通过羊水细胞进行核实。美国母胎医学会2025年指南明确指出,在X单体型中,限制性胎盘嵌合会使结果解读复杂化,绒毛取样可能并非胎儿确诊的首选检测方法。(pmc.ncbi.nlm.nih.gov)

取样局限性同样会影响出生后的检测。2024年国际指南规定至少计数30个中期分裂相细胞,这可以在95%的置信度下检出约10%的嵌合细胞比例。比例更低的细胞群可能会漏检,且血液细胞也未必能完全代表其他组织。如果血液检测结果为46,XX但临床上仍高度怀疑,增加中期相分析数量或检测口腔黏膜上皮、皮肤或尿液细胞,有助于明确诊断。荧光原位杂交(FISH)可利用特异性染色体探针进行分析;2004年的一项研究通过分析至少200个间期细胞来排查低比例嵌合体。(pmc.ncbi.nlm.nih.gov)

检测出Y染色体成分具有特殊的临床意义,因为其与发育不良性腺中发生性腺母细胞瘤密切相关,而不仅仅是代表另一种染色体核型模式。若发现未明来源的标记染色体,可能需要借助FISH或分子分析来确定其来源。2024年指南支持在核型为45,X且伴有男性化体征时进行针对Y染色体物质的靶向分子检测,但不建议对所有45,X患者常规筛查。一旦检出Y染色体成分,是否行性腺切除术需因人而异,在肿瘤风险与潜在的性腺功能及生育能力之间进行权衡。(pmc.ncbi.nlm.nih.gov)

常规治疗与终身医疗照护

治疗旨在解决生长迟缓、卵巢激素缺乏及相关合并症,但不能纠正根本的染色体异常。儿童期使用重组人生长激素来促进线性生长并增加成年身高。其疗效虽可测量,但存在个体差异:一项2011年开展的随机安慰剂对照临床试验(纳入149名入组时年龄为5.0至12.5岁的女孩)发现,生长激素治疗带来的成年身高总体平均获益约为5.0厘米。这代表治疗组的平均水平,而非每个儿童都能获得的预期增幅。促进生长的治疗与雌激素替代治疗目的不同,两者在青春期可能会有重叠。(nichd.nih.gov)

雌激素替代治疗可补充功能不足的卵巢无法分泌的激素。它能诱导乳房发育及其他第二性征的出现,促进子宫成熟,并有助于骨量的建立和维持。2024年国际指南建议,在确诊卵巢功能不全的情况下,于约11至12岁时开始诱导青春期发育,并在2至4年内逐步增加剂量,以模拟自然的青春期发育进程。随后需加用周期性孕激素,以保护子宫内膜免受无孕激素拮抗的长期雌激素刺激。青春期诱导完成后,成人的激素替代治疗通常持续到正常的绝经年龄(约50至55岁),届时再重新评估是否继续治疗。此类替代治疗与生育治疗不同:诱导青春期发育或撤退性出血本身并不能恢复卵巢功能。(nichd.nih.gov)

终身医疗照护结合了内分泌科与初级卫生保健,并根据个体情况联合心血管科、妇科、听力学等其他专科。随访监测涵盖各器官系统章节中详述的心血管、听力、甲状腺、代谢、肝脏及骨骼状况。2024年指南将从儿科转入成人医疗服务视为一个有计划的过程,而非一次性转诊。准备工作包括充分了解诊断与用药方案、培养就诊管理能力、交接病历资料以及确定负责后续长期随访监测的成人专科医生。生长治疗的结束并不意味着医疗随访的终结。(nichd.nih.gov)

身体健康、生殖发育与生活质量方面的长期结局并不均衡一致。例如,身高的增长与心血管健康的改善或心理社会功能的提升是不同维度的结局,各自需要单独评估。美国国家卫生研究院(NIH)资助的研究在关注生理结局的同时,还考察了涉及不孕、身体意象、社交焦虑以及性类固醇治疗等方面的体验。这些研究将综合征本身的生理影响、治疗的后果以及患者接受医疗照护时的社会环境因素区分开来。(health.nih.gov)

有关终身医疗照护的研究还在探索哪些特征能预测主动脉夹层、药物在限制主动脉扩张方面的效果如何,以及心功能随时间发生怎样的变化。代谢领域的研究聚焦于胰岛素抵抗,而长期治疗研究则探讨了雌激素和生长激素在其直接促发育靶标之外的作用。美国国家儿童健康与人类发育研究所(NICHD)指出,这些均属于当前的研究目标,尚无确凿证据表明激素治疗能够预防后期发生的心血管或代谢疾病。纵向研究尤为重要,因为在许多成人并发症出现数年之前,儿童期的生长反应与青春期发育便已可被测量评估。(health.nih.gov)

历史认识与研究进展

1930年,德国儿科医生奥托·乌尔里希(Otto Ullrich)描述了一名八岁女童,她表现出数种后来与特纳综合征相关的特征:颈蹼、肘外翻、先天性淋巴水肿、耳廓突出、下颌偏小、眼睑下垂以及指甲和乳头发育不全。他的报告侧重于一系列可识别的先天体表特征组合,而非染色体异常。1938年,美国内分泌学家亨利·休伯特·特纳(Henry Hubert Turner)在《内分泌学》(Endocrinology)杂志上发表了题为《一种表现为幼稚症、先天性颈蹼和肘外翻的综合征》(A Syndrome of Infantilism, Congenital Webbed Neck, and Cubitus Valgus)的论文。他报道的7名患者年龄在15至23岁之间,同时伴有身材矮小、性发育缺如或不完全,以及颈蹼和肘外翻。相比乌尔里希在儿童期患者中观察到的表现,这些年龄较大的患者使青春期发育不全的特征更加明显。特纳综合征和乌尔里希-特纳综合征这两个名称便源自这些报告。(jamanetwork.com)

与细胞遗传学的关键联系建立于1959年。当年4月4日,查尔斯·埃德蒙·福特(Charles Edmund Ford)、K·W·琼斯(K. W. Jones)、保罗·E·波拉尼(Paul E. Polani)、J·C·德阿尔梅达(J. C. de Almeida)和J·H·布里格斯(J. H. Briggs)在《柳叶刀》(The Lancet)上发表了《一例性腺发育不全(特纳综合征)中的性染色体异常》(A Sex-Chromosome Anomaly in a Case of Gonadal Dysgenesis (Turner’s Syndrome))。他们鉴定了现今记作45,X的染色体核型:患者体内含有45条染色体,仅有一条X染色体,而非正常女性的46,XX。这一发现为以往仅能通过体貌和发育表现识别的疾病确立了细胞遗传学基础。该发现提供了一种将临床表型与染色体组成联系起来的途径;此后对嵌合体和X染色体结构异常变异的认识,进一步拓展了最初单一染色体核型的定义范畴。(pubmed.ncbi.nlm.nih.gov)

此后,多学科共识指南整合了针对该病各个器官系统的研究成果与临床经验。卡罗琳·A·邦迪(Carolyn A. Bondy)及特纳综合征研究组于2006年10月在线发表、并于2007年1月在《临床内分泌与代谢杂志》(The Journal of Clinical Endocrinology & Metabolism)上正式刊发了《特纳综合征女童及成年女性的医疗照护》(Care of Girls and Women with Turner Syndrome)。该指南基于2006年4月在马里兰州贝塞斯达举行的为期三天的会议,参会者均为具有相关临床和科研经验的专家。指南围绕女童与成年女性的整体照护展开,体现了兼顾童年期发育与成年期健康的必要性,而非仅将身材矮小和青春期发育视为该病的唯二临床关注点。(pubmed.ncbi.nlm.nih.gov)

2016年7月,另一场国际共识会议在俄亥俄州辛辛那提举行,并在克劳斯·H·格拉夫霍尔特(Claus H. Gravholt)等人的主持下于2017年发布了更新指南。随后的重大修订经历了2021年欧美多场前期探讨会议,以及2023年6月在丹麦奥胡斯举行的共识会议;最终形成的指南于2024年6月发表在《欧洲内分泌学杂志》(European Journal of Endocrinology)上。八个工作组分别针对诊断与遗传学、生长、青春期与雌激素治疗、心血管健康、向成人医疗服务过渡、生育力、伴随疾病的终生监测,以及神经认知与心理健康等领域进行了讨论。部分问题采用了GRADE框架进行严谨的证据合成,其余建议则结合了专家共识。该指南明确区分了推荐强度与证据质量,直观指出了临床实践中仍依赖有限研究证据的领域。(pubmed.ncbi.nlm.nih.gov)

参考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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