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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理 / pakistan · 地点

巴基斯坦

巴基斯坦是位于印度河流域的南亚国家,与阿富汗、伊朗、中国和印度接壤,北部为山地,西部为干旱高原,印度河沿岸为肥沃平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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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基斯坦是南亚的一个国家,其自然地理由三种截然不同的地带构成:北部和西北部的高山、西部和南部干旱的俾路支高原与沙漠,以及承载了大部分人口的肥沃印度河平原。它与阿富汗、伊朗、中国和印度接壤,并濒临阿拉伯海。其地貌源于印度板块与欧亚板块的碰撞,由此形成了喜马拉雅山脉、喀喇昆仑山脉和兴都库什山脉。山区拥有大规模的冰川系统,融水汇入印度河水系,支撑着该国几乎全部的农业。本条目应说明,巴基斯坦的地理与其水资源密不可分:同样的季风和冰川循环既滋养了平原,也带来了反复出现的洪涝与干旱。

本条目解释这些自然地理特征如何塑造该国的气候、水资源、自然灾害和聚落格局。内容从领土及其地质起源讲起,经由山地、河流和沙漠系统,再到气候类型以及推动季节循环的季风降雨。后续章节涵盖水文与灌溉网络、随着气候变化而日益严重的灾害、自然资源分布、生态系统,以及2023年人口普查中关于人口和城市化的数据。最后几节讨论行政区划、土地利用、基础设施走廊,以及该国的脆弱性与适应策略。

由于该国幅员辽阔,其自然系统从海平面一直延伸到8000米以上,本条目应具体地论述各个地区,并将数据与其来源相对应。应将本条目的重点——自然地理——与超出其范围的政治和历史问题区分开来,并注明官方统计数据存在差异之处。

位置、边界与领土范围

巴基斯坦位于南亚,但其领土延伸至西亚和中亚。北面是喜马拉雅山脉与喀喇昆仑山脉,南面临阿拉伯海,它因而成为这三个地区的交汇之地。有资料称其处于中东、中亚与南亚的十字路口。阿拉伯海构成其南部边缘,海岸线通常标注为1,046千米,部分汇编资料给出的数字则有所不同。巴基斯坦还与印度、伊朗存在海上边界,并隔海与阿曼相望。其陆地边界包括:西北与阿富汗接壤(多数资料称约2,430千米,但也有资料给出2,640千米,这一数字是沿杜兰德线计算的,该线从兴都库什山延伸至帕米尔高原);西部和西南与伊朗接壤(约909千米);东北与中国接壤(约523千米,部分来源为596千米);东部与印度接壤(约2,912千米,部分来源为3,320千米)。各来源数字不一,反映出测量标准的差异以及部分地段存在争议,因此这些数字应视为近似值。

巴基斯坦的总面积最常被标注为881,913平方千米,该数字包含水域面积。联合国和巴基斯坦政府给出的数字为796,095平方千米,其中陆地面积约为770,875平方千米。由于与印度的边界存在争议,其确切面积被认为仍有争议。全国划分为四个省(旁遮普省、信德省、开伯尔-普什图省和俾路支省)、伊斯兰堡首都区,以及两个单独管理的地区:吉尔吉特-巴尔蒂斯坦和阿扎德克什米尔。巴基斯坦管辖这两个地区,它们是更广泛的克什米尔地区的一部分。克什米尔是巴基斯坦与印度之间领土争端的对象,两国对其地位持有不同立场。巴基斯坦北部地区还与瓦汉走廊相邻,塔吉克斯坦曾主张边界穿越由阿富汗控制的领土。

现代边界大体是在1947年英属印度分治时确定的。根据1947年6月3日公布的方案,旁遮普省和孟加拉省由两个边界委员会划分。每个委员会由英国律师西里尔·拉德克利夫爵士担任主席,并包括四名高等法院法官,其中两名由印度国大党提名,两名由穆斯林联盟提名。《拉德克利夫裁决》于1947年8月17日公布,即独立两天之后,而且是在两个新国家成立之后才公开的。在旁遮普和孟加拉之外,边界沿用既有的省界,并非由拉德克利夫委员会划定。在旁遮普,裁决使古尔达斯布尔县被分割,印度由此获得通往查谟和克什米尔的陆路通道。巴基斯坦方面则主张,裁决在公布前曾被修改。边界在国家成立之初就塑造了其形态:独立时,巴基斯坦由两个部分组成,中间隔着约1,600千米的印度领土。东部一翼于1971年12月成为独立国家孟加拉国,因此现今的巴基斯坦是一个紧凑而连贯的国家,其领土集中在印度河平原和西部高地。

俾路支高原占全国陆地面积的很大一部分。俾路支省面积为347,190平方千米,约占全国总面积的43.6%。该省面积最大,但按比例计人口最少:2023年人口普查记录该省人口为14,894,402人,约占全国2.4754亿人口的6%(此为根据普查数字计算得出)。该省地形以山地和深邃盆地为主,由于气候干旱,耕地仅约占其土地的5%。其沿阿拉伯海的760千米海岸线包括瓜达尔港和帕斯尼港,省内的马克兰沙漠面积约为36,000平方千米。因此,该省面积广阔而人口稀少的反差,直接源于高原的干旱气候和崎岖地貌。

地质背景与构造运动

碰撞与高原的形成

巴基斯坦的山地地貌源于印度板块向北推进并与欧亚板块发生碰撞。印度板块经历了向北的漂移,并与欧亚大陆发生洲际碰撞,由此抬升了喜马拉雅山脉,并形成了印度—恒河前陆盆地和青藏高原等地貌。关于碰撞始于何时,学界看法不一。约5000万至4000万年前,北向漂移速度降至每年约4–6厘米,这一阶段被解释为碰撞的开端、特提斯洋的闭合以及喜马拉雅隆升的起点。另有一些重建研究认为首次接触发生在约5500万年前;还有一种两阶段模型,将较早的“软”接触与较晚的“硬”碰撞区分开来。

由于两个大陆板块的浮力都太大而无法俯冲,地壳便承受了挤压。两者都无法俯冲下沉,因此大陆地壳通过褶皱和断层作用而增厚,抬升了喜马拉雅山和青藏高原。在西北部,兴都库什山属于同一造山系统,并随着碰撞的推进而形成。印度河缝合带标志着印度大陆边缘与亚洲一侧相接的界线。碰撞带的海相沉积已经终止,沿缝合带及其南侧的特提斯喜马拉雅带则开始出现陆相沉积。在闭合之前,蛇绿岩推覆体和白垩纪岛弧序列(科希斯坦—德拉斯岛弧)已被向南推覆到印度大陆边缘之上。这些岩石如今构成了科希斯坦地区的大部分。

持续隆升与活动断层

板块汇聚至今仍在进行。在北部边缘,边界沿主喜马拉雅逆冲断层划定,印度板块正在与欧亚板块碰撞。不同段落的速率有所差异:有一项估算显示,沿该逆冲断层的速率约为每年17毫米,而附近的喀喇昆仑断裂系统则有较小的右旋运动。在西部,汇聚方式则斜向得多。印度板块相对向北的运动速度约为每年40毫米,以较小的角度与板块边界相遇。其中大部分运动由走滑断层吸收。在俾路支地区,汇聚高度斜交,涉及大型的查曼断层,这是一条左旋走滑构造。与之相邻的是苏莱曼褶皱—逆冲带。

查曼断层是西部最重要的构造。一项概率性地震危险性研究将其滑动速率估计为每年约30毫米。同一研究还指出,北部和东部的活动地壳源包括主边界逆冲断层、彭贾尔逆冲断层、盐岭逆冲断层和喜马拉雅前缘逆冲断层等逆冲断层。地震危险性在北部和西北部最高,集中在兴都库什、帕米尔和喀喇昆仑一带,在西部则集中在奎达、齐亚拉特和查曼附近。在西南部,瓜达尔、卡尔汗和潘贾古尔等城市的危险性数值较高,主要受马克兰俯冲带控制。相比之下,旁遮普南部的危险性相对较低。

破坏性地震的记录由来已久。1935年,北段查曼断层上发生的一次地震造成三万多人死亡,并摧毁了奎达镇。2013年发生的阿沃兰地震,震级为7.7级,震中位于查曼断层系统的一条分支上。在北部,2005年的克什米尔地震很可能发生在穆扎法拉巴德附近的某条主要断层上。兴都库什山之下的深源地震同样值得关注。1983年发生的7.4级地震,震源位于兴都库什山之下约214.5公里处,是由俯冲板片内部的断裂引起的,而非地表断层所致。

俾路支与盐岭的较古老地质框架

俾路支的较古老地质由弧形、盆地和增生单元构成。自北向南,俾路支盆地包括位于查根岩浆弧以东的喀喀霍拉桑盆地、哈蒙—伊—马什克尔盆地和卡尔汗台地、锡亚汉山脉以及马克兰增生楔。

马克兰增生楔是最具特色的部分。随着阿拉伯海海底自晚白垩世起开始俯冲,它逐渐形成。它是世界上规模最大的陆上增生楔之一。其沉积物主要来自原始印度河扇。洋壳基底之上的沉积层厚度约为7公里。与许多俯冲带不同,马克兰缺乏明显的海沟。在海岸外,该增生楔在卡拉奇附近与查曼—奥尔纳奇—纳尔断层系统在一个三联点处相交。

旁遮普北部的盐岭和波托尔高原则具有另一种结构。它们是一个褶皱逆冲带,显生宙的海相和蒸发岩地层叠置于印度板块边缘之上,盐岭逆冲断层构成其南部边界。这些岩层记录了该地区早先的海相环境,后来被造山运动所取代。

隆升、剥蚀与沉积物供给

构造隆升产生了驱动剥蚀作用的地形起伏。喜马拉雅山、喀喇昆仑山和兴都库什山的岩石被断层切割并风化,冰川和河流作用将碎屑物质搬运至山下。印度河及其支流将这些沉积物输送到平原地区,形成了冲积平原和三角洲。由于隆升仍在持续,为这些低地提供的沉积物供给也不断更新,而隆升、剥蚀与沉积之间的平衡则决定了海岸的形态和河流的走向。

山系与高原

巴基斯坦北部和西部主要由三大山脉占据。喜马拉雅山脉横贯东北部,喀喇昆仑山脉位于其西北,兴都库什山脉延伸至西北部。再往西南,较低的苏莱曼山脉和基尔塞尔山脉构成了该国西部边缘。喀喇昆仑山脉拥有最多的高峰。乔戈里峰海拔8,611米,位于与中国的边境上,是地球上第二高的山峰。巴基斯坦还拥有世界十四座8,000米以上山峰中的五座,其中四座聚集在巴尔托罗冰川地区的康科迪亚附近。巴基斯坦喜马拉雅部分的最高峰是南迦帕尔巴特峰,海拔8,126米,是位于印度河以南吉尔吉特—巴尔蒂斯坦地区的一座山体,主脊漫长,南北两侧坡面陡峭。在兴都库什山脉,最高峰是提里奇米尔峰,海拔7,708米。

这些山脉交汇之处形成了密集的深谷网络。胡尼亚谷被喀喇昆仑的高峰环抱。吉尔吉特谷在吉尔吉特河汇入印度河处展开。科希斯坦段沿印度河上游穿行于狭窄峡谷之中,奇特拉尔则位于兴都库什山脚下的一条河谷中。每条河谷都因高耸的山口和陡峭的山坡而在一定程度上与外界隔绝。道路必须凿入不稳定的岩体中,并且常因积雪、山体滑坡或河水泛滥而封闭。因此,北部的许多聚居点历史上主要依靠步道和季节性小径与外界相连,其经济则依赖沿河分布的少量平坦土地。于是,定居点多集中在河流阶地和冲积扇上,那里也是灌溉农田集中的地方。

在山地前缘以南,波托哈尔高原构成了高地与印度河平原之间的过渡地带。它位于印度河与杰赫勒姆河之间,平缓地升至海拔数百米。其表面覆盖着风积和河流沉积的细粒沉积物,很容易被径流切割成沟壑与冲沟。盐岭作为一条低矮的东西向山脊构成其南缘。该山脉最高处约1,500米,以盐矿著称。由于高原比南部平原降雨更多,尤其是冬季,它长期支撑着农业和稠密的人口定居,如今拉瓦尔品第和伊斯兰堡两座城市便位于其北部。

海拔强烈地决定着植被分布。在约1,500米以下的山麓地带,生长着干燥的亚热带森林和灌丛,低坡上常见查尔松。在中等海拔,由橡树、松树、雪松和冷杉组成的湿润温带森林占据主导,不过这些森林因伐木和放牧而大幅减少。树线以上,亚高山桦树和刺柏让位于高山草甸,牧民将其用作夏季牧场。在这些草甸之上是裸露的岩石、碎石坡,以及常年积雪和冰层。喀喇昆仑及其北侧的上游河谷也是这一规律的重要例外。那里的高山阻挡了大部分季风水汽,因此背风河谷干旱寒冷,植被稀疏,并依赖冰川融水灌溉。

冰川与冰冻圈

数量与分布

巴基斯坦冰川的数量取决于所采用的编目。较早的目录给出的数字超过7250条,而气候变化部与意大利研究机构EvK2CNR的一项联合研究则在该国确认了超过13000条冰川。几乎所有冰川都位于北部地区,即吉尔吉特-巴尔蒂斯坦和开伯尔-普什图省。冰层分布于兴都库什山脉、喜马拉雅山脉和喀喇昆仑山脉之中,其中喀喇昆仑山脉常被视为两极以外冰量最为密集的地区。由于这些山脉位于该国最北端,那里的冰冻圈远比低地地区广阔,喜马拉雅山和喀喇昆仑山的冰川同属一个高海拔冰川系统。

在印度河水量中的作用

融雪和融冰为印度河水系的大部分河流径流提供了水源,但已发表的占比因流域边界和计算方法而异。一项估计认为上印度河流域40.6%的径流来自冰川融水。另一项对上印度河的分析发现,雪和冰的融化占总径流的51%。近期一个流域模型则得出结论:冰冻圈融水约占整个流域径流的三分之二。

融水的季节性非常明显。在近期的模型中,4至5月融雪的贡献率达20.70%–21.78%,而8至9月冰川融水的比例超过40%,8月径流总量中有55.50%来自融水。受季风补给的支流则表现不同:其余的河流流量由夏季季风和冬季季节性降水径流贡献。实际上,上印度河的峰值出现在夏季,那时高温促使冰雪融化;而以降雨为主的水流则随季风和冬季降水而变化。因此,雪和冰的融化维持着上游流域的枯水期流量,这是南部以雨水补给的河流无法做到的。

退缩与冰湖

冰川退缩有大量记录。相关报道称巴基斯坦的冰川正在退缩,与其他高山地区的情况一致。一项十年期分析发现,冰川在径流中的占比从19.22%上升至51.65%,同时冰川以每年152–160毫米的速度变薄。该分析认为,径流越来越依赖于正在缩小的冰川储量。

随着冰川变薄和退缩,融水汇集在洼地中,并在冰碛和冰坝后方积聚,形成冰湖。吉尔吉特-巴尔蒂斯坦(GB)和开伯尔-普什图省(KP)共形成了3044个冰湖。其中,33个冰湖被评估为易发生危险的冰湖溃决洪水(GLOF)。

冰湖溃决洪水(GLOF)发生于天然坝拦蓄湖水的结构失效时。快速扩张的冰湖可能破坏天然冰坝或冰碛坝的稳定,从而引发GLOF事件。被释放的水与碎屑随后沿河谷向下游涌动,在狭窄的河谷中形成山洪和泥石流。此类事件可释放数百万立方米的水和碎屑;在这些北部河谷中,洪峰流量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湖中蓄水量。

高风险河谷与监测

洪扎是高风险地区之一。帕苏附近的希什帕尔冰川以其冰川跃动行为而闻名,它曾周期性地快速前进,形成对下游社区构成冰湖溃决洪水风险的冰湖。其运动还威胁到哈萨纳巴德冰川以及洪扎区的基础设施。上洪扎还有长57公里(35英里)的巴图拉冰川。整个地区,吉尔吉特-巴尔蒂斯坦和开伯尔-普什图省有超过700万人面临威胁。

监测依赖于实地测量与预报。北部的GLOF项目结合了气象监测站、洪水水位计、水文模型和预警系统。其覆盖范围包括吉尔吉特-巴尔蒂斯坦十个区和开伯尔-普什图省五个区中的24条河谷。在气温偏高的时期,巴基斯坦气象局扩大了其GLOF预警范围,警告称温暖气温与降雨叠加可能加速冰川融化,并加剧山洪与山体滑坡的风险。

印度河水系

印度河是巴基斯坦的主要河流,也是亚洲最大的河流之一。它的源头位于青藏高原上的冈仁波齐峰附近。关于确切的起点,各方说法不一。水文学的描述将源头定在森格藏布河与嘎尔河的汇流处,这两条河分别排泄冈底斯山脉和那加龙康里山脉的水;而传统上的源头则是一处常年涌流的泉水,即"狮口"(森格卡巴布,Senge Khabab),距离这座圣山不远。藏文名称"森格藏布"通常译为"狮河"。

印度河从源头向西北流经拉达克和巴尔蒂斯坦,抵达吉尔吉特,此处正位于喀喇昆仑山脉以南。在南迦帕尔巴特山地块附近,河流急剧向左转弯,然后大致向南偏西方向横贯巴基斯坦,在卡拉奇附近注入阿拉伯海。关于河流的长度,各家数据不一:某部百科全书给出约3050公里,而维基百科及其他参考资料则采用3180公里(1980英里)。印度河流域总面积超过116.5万平方公里,其中约56%位于巴基斯坦境内。

主要支流可分为两组。西侧或右岸支流,如喀布尔河、吉尔吉特河、施约克河和石嘎尔河,排泄喀喇昆仑山脉、兴都库什山脉和阿富汗山脉的水。喀布尔河流经白沙瓦河谷后,在阿托克与印度河汇合。石嘎尔河主要由冰川补给,其水源来自巴尔托罗冰川和比方冰川的融水,平均流量约为每秒223立方米。东侧或左岸支流即赋予旁遮普(Punjab)之名的五条河流:杰赫勒姆河、清纳布河、拉维河、比亚斯河和萨特莱杰河。"旁遮普"一词源自波斯语和印度语中的"五水"之意。这些河流流经印度旁遮普邦的部分地区,其源头各不相同:杰赫勒姆河由韦里纳格的一处泉水补给,拉维河发源于喜马偕尔邦的库卢丘陵,萨特莱杰河则发源于西藏玛旁雍错附近,由积雪和冰川补给。

东侧的五条支流在汇入印度河之前彼此会合:杰赫勒姆河和拉维河汇入清纳布河,比亚斯河汇入萨特莱杰河,萨特莱杰河与清纳布河一同形成班达拉河(Panjnad),并在米坦科特汇入印度河。根据1960年《印度河水条约》,西侧三条河流,即印度河干流、杰赫勒姆河和清纳布河,划归巴基斯坦使用,约占整个水系平均径流量的80%。各支流的水文特征有所不同:施约克河、石嘎尔河和吉尔吉特河等高海拔河流主要依赖冰川融水和夏季高温,而旁遮普低地的支流则更多依赖季风降雨和季节性融雪。各方资料在这一点上并不完全一致,具体比例因河流和季节而异。

多年平均年径流量通常估计约为2070亿立方米,相当于每秒约6600立方米。其他资料给出的总量有所不同:一种说法是年径流量约2430立方千米,约为尼罗河的两倍,另一种则为每年2380立方千米。差异源于测站位置、观测年限及计算方法的不同。若按年径流量排名,印度河通常被列为世界上约25条最大河流之一,而"按年径流量计为世界第二十一大河"也是一个常被引用的数字。流量沿河流方向也有显著变化:在塔贝拉水坝,1971至2000年间的平均流量约为每秒2469立方米,而在米坦科特,同一时期的平均流量约为每秒5812立方米。

河流的季节性水文过程由积雪和冰川融化的时间以及季风降雨共同决定。12月至次年2月,上游流域冰封,降水极少,此时流量最低。3月至6月,随着气温回升、融雪开始,水位在初夏和春季有所上升。季风期间流量大幅增加,而冬季则大为减少;7月至9月的季风月份,河水常漫过河岸。洪峰一般出现在7月中旬至8月中旬,此时冰川融水的高峰与下游支流的强降雨相叠加。三角洲处的流量变化幅度很大,最小约为每秒1200立方米,最大约为每秒58000立方米,这使印度河的洪水成为该地区最具危险性的洪水之一。

印度河平原与冲积低地

印度河平原是印度河及其支流在旁遮普和信德境内塑造的低地。其冲积平原面积约为 207,200 平方千米,三角洲面积约为 20,000 平方千米。地貌学家认为,这片洪泛平原是世界上规模最大、变化最活跃的冲积地貌之一,它由季节性洪水以及持续不断的侵蚀与沉积共同塑造。地势非常平坦。旁遮普境内的上游平原被支流之间的狭长地带(即“多阿布”)切割开来,其中包括活跃洪泛平原、较老的洪泛平原以及冲积阶地。下印度河平原更为平坦,沿活跃洪泛平原分布着河曲、天然堤和牛轭湖,靠近山脉处则有冲积扇。

土壤由河流自身不断更新。每个汛期,洪水都会在洪泛平原上留下细粉砂和黏土。在印度西北部类似的冲积地形中,原先河道边缘的沙质土壤曾定期被水、粉砂、黏土和细小有机质补充,其保水能力和肥力因此显著提高。再加上运河灌溉,这片平原得以进行集约化耕作。该地区人口稠密、农业集约,并依靠世界上规模最大的运河灌溉网络之一维持运转。

河道曾多次改道。河流在自身沉积物形成的高地上不断抬升河床,直到某一侧决口,然后重新开始。印度河一直以这种方式抬高河床,沿着自己塑造的宽广“高脊”流动,直至滑向某一侧,再次重复这一过程。废弃的河道保存了这些变迁的记录;现代地形清楚地显示,几千年间河流曾经历的不同流路。有一项估计指出,在大约 2,500 年的时间里,共发生了 50 次大洪水、1,500 次堤坝决口和 20 次改道。从更长的时间尺度看,下游河道有向西漂移的趋势,这也是哈克拉等干涸古河道位于现今河道以东的原因。

当洪水漫过河岸并沉积泥沙时,便形成了天然堤,许多河道两侧都有这种堤岸。河流的洪泛区是一个动态的地带,而不是固定不变的狭长区域。当地被称为“哈达尔”或“贝特”的河边地带,常被称作“河流的夏季河床”,因为几乎每个雨季它都会被淹没。如今,人工堤防已在许多地方限制了河流的活动。进入信德后,蜿蜒的河道被人工堤防或称“堰堤”约束在 15 至 20 公里宽的洪泛区内,而在两侧,超过 200 公里宽的历史洪泛区土地保留着河道早先变迁的痕迹。十九世纪时,活跃洪泛区几乎覆盖了印度河与其左岸支流之间的全部区域。后来的开发需要沿河修建堤防,以保护其中的基础设施。堤防把土地划分为受保护区域和仍暴露在外的区域。2010 年,古杜堰下游右岸的托里堤防决口,在信德北部及相邻的俾路支省地区引发了持续性洪水。

人类定居点长期以来一直适应这些条件。印度西北部的考古工作发现,早期聚落通常建在与旧河道相关的沙质天然堤和/或河岸沉积物上,这样可以使聚落高于季节性洪水的水位。西岸的达拉加齐汗镇便是现实风险的例证。其原址位于东边约 15 公里处、处于活跃洪泛区之内。1909 年,一场洪水摧毁了这座历史小镇,1911 年,现代聚落在如今的位置重建。

平原上的主要城市与河流系统的联系各不相同。拉合尔位于拉维河畔,拉维河是赋予旁遮普其名的支流之一。费萨拉巴德位于奇纳布河与拉维河之间的多阿布地带。木尔坦位于南旁遮普平原上,靠近奇纳布河。海得拉巴位于下印度河东岸,靠近科特里堰。苏库尔是河流与聚落关系的一个典型例子:该镇坐落在基岩之上,比局部受限的河道高出 10 至 15 米;苏库尔堰通过一系列输水运河,最多可分流印度河流量的 50%。

俾路支高原、沙漠与干旱地带

俾路支高原是巴基斯坦西部的一片广阔台地,地形包括山地、盆地和沙漠地表。它地貌多样,既有山脉,也有盆地和干旱沙漠。其平均海拔约为610米(即2000英尺),但盆地和高地台地的海拔要高得多。例如,位于中部的卡拉特高原海拔约为2135至2440米。卡拉特高原海拔7000至8000英尺(2135至2440米),位于俾路支中部,是该地区最重要的高原。

高原大部分边缘被山脉环绕。北部的托巴卡卡尔山脉和恰盖山丘构成了与阿富汗边界的一段;西部中段为锡亚汉山脉;东南部则是马克兰山脉。向东,苏莱曼山脉和基尔萨尔山脉将高原与印度河平原分隔开来。在高原内部,最大的干盐湖(hamun)是马什克尔湖(Hamun-i-Mashkhel)。西部俾路支则分布着干裂的粘土、氧化的卵石、盐沼以及新月形的流动沙丘。

降雨量自东向西急剧减少。俾路支属于干旱或半干旱气候,年降水量从西部的50毫米到东部的400毫米以上不等。全省气候也存在差异,西南部为极端干旱,东北部为半干旱。这种梯度对农业形成了明显限制。俾路支的干旱和半干旱地区降雨量低且不稳定,常出现干旱,通常每三到四年一次。因此,耕作集中在能够蓄水的地方,农业受缺水限制,主要作物有小麦、高粱和水稻,养羊是重要的生计。

印度河平原东南部,从东部的巴哈瓦尔普尔一直延伸到塔尔帕卡尔地区,是典型的沙漠地带,也是塔尔沙漠的延伸部分。该沙漠在巴哈瓦尔普尔被称为乔利斯坦沙漠或罗希沙漠,在信德则被称为帕特沙漠或塔尔沙漠。沙漠地表是错综复杂的沙丘和沙脊。沙丘高度取决于其年龄:老沙丘的平均高度为20至40米,通常植被较为茂盛;新沙丘一般高2至8米。植被稀疏,且适应干燥环境。这些植物叶片小,表面有厚厚的蜡质层,以减少蒸散、在炎热干燥的环境中保存水分。诸如雅氏金合欢(Acacia jacquemontii)和火焰鹅绒藤(Leptadenia pyrotechnica)等灌木有助于固定沙丘。在塔尔沙漠中,火焰鹅绒藤和雅氏金合欢对维持沙丘稳定至关重要,可将沙粒迁移减少多达50%。

雨水是这些沙漠的主要水源,但降水并不稳定。在塔尔生态区,7月至9月的降雨量仅为100至500毫米,且大多难以预测、变化无常。在塔尔帕卡尔,最重要的水源是季节性的。地下水埋深在50至300英尺之间,盐度各不相同。在季风期间蓄满雨水的池塘、洼坑和水箱,是最有利且最易取用的水源。在乔利斯坦,被称为"托巴"(tobas)的雨水池是当地人生活的核心,因为在较深的沙地区,季节性的雨水池(托巴)对供水最为关键。位于俾路支西部的卡兰则是一片更为荒芜的景观,平地广阔,零星分布着岩石山丘,植被极少。

沿印度边境的信德沙漠,部分地被水利设施与灌溉平原隔开。巴哈瓦尔普尔的加加尔河干河床,以及信德东部的纳拉运河,将其与平原中部的灌溉区分隔开来。纳拉运河本身从印度河上的苏库尔拦河坝引水,沿着古老的哈克拉/纳拉河河道流淌。它为海尔布尔、桑加尔、米尔普尔卡斯和乌姆尔科特的数百万英亩农田提供淡水。灌溉也在其他地方改变了沙漠的面貌:1946年建成的真纳拦河坝为塔尔运河系统供水,使沙漠的部分地区变成了肥沃的耕地。塔尔帕卡尔在运河供水方面则进展不大。该县境内没有运河或溪流。当地拟议中的运河工程因省政府与联邦政府之间的争端而被推迟。信德政府与联邦政府几十年来一直在水资源分配问题上争执不下。信德还主张,拟议中的乔利斯坦运河将严重减少印度河下游的水流量,这一主张是更广泛的水资源分配争议的一部分。

海岸、三角洲与海洋地理

巴基斯坦的阿拉伯海海岸线通常标注约为 1,046 公里,但已发表的数据因测量方法不同而有所差异。一项渔业研究给出的总长度接近 1,120 公里,其中信德海岸约 348 公里,俾路支海岸约 772 公里。俾路支段被称为马克兰海岸,从拉斯贝拉地区向西延伸至伊朗边境。巴方所属路段长约 320 公里,大部分为沙质海岸,并分布着一系列锤头状半岛。海岸后方,东西向的山脉海拔可达约 1,500 米,地势干旱,少有河谷通向大海。沿海部分地段的泥火山标示着该地区的构造活动。

马克兰海岸天然良港稀少。一份区域性资料指出,除巴方的帕斯尼港和瓜达尔港,以及伊朗在恰巴哈尔的海军基地外,几乎没有天然港湾。其他资料则提到,瓜达尔、奥尔马拉和帕斯尼因近海沙洲而难以靠岸。瓜达尔位于面向阿曼的海岸,直到 1958 年被巴基斯坦购入之前,一直是阿曼苏丹国(马斯喀特和阿曼)的领地。直到 2002 至 2004 年间修建了全长约 653 公里的马克兰沿海公路(N-10),连接卡拉奇与瓜达尔,海岸的交通才有所改善。卡拉奇是最大城市,位于印度河三角洲以西的信德海岸。其境内的钦纳溪是一个面积约 6 平方公里的浅潟湖,水域相对平静,供当地人休闲使用,但该潟湖深受城市污水影响。

印度河三角洲是世界上较大的三角洲之一,呈扇形,由从山区冲刷而下的泥沙堆积而成。三角洲被众多分流河道切割:一种资料统计出约 17 条主要支流,此外还有许多小河道、泥滩和边缘红树林。三角洲海岸线通常被描述为约 250 公里长。这里的红树林以灰色红树(Avicennia marina)为主,曾经分布广泛,但由于海平面上升、地面下沉以及河流流量减少,其面积急剧萎缩。有资料称,自 20 世纪 60 年代以来,红树林覆盖面积已减少约 86%,但这一数字应被视为报道中的估计值。一项基于陆地卫星影像、针对 1990 至 2020 年的研究发现,变化极不均衡:西部三角洲以每年约 10 米的速度侵蚀,损失了约 70 平方公里的红树林;东部三角洲则相对稳定,红树林面积反而有所增加。

三角洲衰退的主要原因,是大坝、水库和拦河闸建成后,流入大海的泥沙和淡水大幅减少。据新闻报道引用的 2019 年世界银行研究估计,大规模开发之前,每年输送到三角洲的泥沙约为 2.7 亿吨,如今已降至约 1,300 万吨。下游三角洲的年均降雨量很低,约为 221 毫米,当地几乎无法靠降水补充失去的河流水量。缺少足够的入海径流后,潮汐和海浪可深入内陆,旱季时海水还会沿河道上溯,据观测,咸水入侵距离可达约 80 公里。咸水已渗入土壤和含水层,使可耕种的土地不断减少。环境观察人士称,海水已吞没三角洲地区约 260 万英亩土地,专家也警告,若侵蚀继续以目前速度推进,沿海小镇沙赫班达尔可能在几十年内消失。这些预测的具体细节仍有争议。

三角洲的海洋和河口区域提供着重要的生态服务。红树林为鱼类、虾类、爬行类和哺乳类动物提供育幼栖息地,稳固海岸线,并帮助沿海社区缓冲风暴潮的冲击。较小的咸水潟湖,如帕斯尼附近的科尔卡尔姆湖,面积约 102 平方公里,支撑着湿地栖息地;拉斯贝拉县的索尼亚尼湾也有红树林分布。随着红树林减少,渔业也受到了打击:一份资料报告称,三十年间渔获量下降了近 80%。以世界自然基金会(WWF)等组织为首的恢复计划已在部分地区扩大了红树林覆盖面积,有资料将此描述为显著的恢复。然而,2026 年接受采访的环保人士认为,整体衰退趋势尚未逆转。对于这两种评估,都应结合当地的监测数据加以权衡。

气候类型与降水模式

巴基斯坦的气候随地形变化,在短距离内就会出现明显差异。喀喇昆仑山脉、兴都库什山脉和喜马拉雅山脉地区属于高山和高原气候,冬季漫长,大部分降水以雪的形式落下。印度河平原和俾路支低地属于半干旱至干旱气候,夏季炎热,降雨稀少。信德省以及南部和东部平原属亚热带气候,全年降雨大多集中在夏季。北部山区与西部沙漠之间的梯度最为陡峭,而分隔这些气候带的同一道山脉屏障,也决定了降雨的分布。

两大大尺度系统主导着季节性格局。西南夏季风从7月持续到9月。地面强烈增温形成低压,把来自印度洋的湿润气流吸引到内陆,为国家东部和北部地区带来夏季的大部分降雨。季风向西推进时逐渐减弱,因此俾路支省得到的降雨相对较少。季风降雨在月际间变化很大,这种不规则性常常导致长时间的干旱期。第二个系统是西风扰动,这是一种以冬季为主的风暴模式,自西向东穿越该地区。主要扰动从阿富汗进入,为北部带来降水;来自伊朗的次要扰动覆盖俾路支省、西部高地以及旁遮普北部和中部的部分地区。在北部,西风扰动提供了冬季和春季的大部分降水;在寒冷季节,信德省和旁遮普的部分地区雾可能持续数周。

降水差异极为悬殊。北部丘陵地区的穆里(Murree)年均降水总量约为171厘米,而俾路支省的诺库迪(Nokkundi)约为3.4厘米。西部沙漠的年降水量低于10厘米,东部边缘地带约为50至60厘米,喜马拉雅山麓附近的降雨量则可超过每年100厘米。地形抬升作用放大了这些差异:湿润空气沿山坡被迫抬升,形成降雨或降雪,而背风的山谷和平原则保持干燥。夏季降雨在克什米尔和旁遮普北部最为集中,而被高大山脉遮挡的遥远北部地区几乎得不到降雨。本条概述中关于低地和山坡降水的更宽泛数字与这一格局相符,而站点的本地数据则更清楚地显示出这一梯度之陡峭。

极端气温集中出现在季风前期。热浪通常发生在季风到来前的几个月,最强烈的热浪多出现在5月至6月。2025年7月5日,巴基斯坦气象局报告吉尔吉特-巴尔蒂斯坦的奇拉斯(Chilas)气温达48.5°C,超过了1997年7月17日创下的47.7°C的原站点纪录。同日,俾路支省的诺库迪记录为48°C。因此,奇拉斯的这一数字是2025年的纪录,而非2026年的。对1948年至2010年网格化数据的长期分析发现,热浪持续时间每十年增加约0.71天,受影响的面积每十年扩大约占全国领土的1.36%。近期事件更为严重:2024年6月,信德省气温达到49°C,这次热浪与数百人死亡有关。气象部门还报告称,2024年4月至7月全国大部分地区的气温明显高于2023年同期。高温在东南部人口稠密地区造成的危害最大,此类事件频率的上升,是气候变化对该国自然环境最直接的影响之一。

水资源、灌溉与水资源管理

印度河流域灌溉系统

巴基斯坦的农业依靠人工构建的网络,而非降雨。印度河流域灌溉系统(IBIS)通常被认为是世界上最大的连片灌溉系统,约19万平方公里耕地中有约15万平方公里由该系统灌溉。该系统的设计呈层级结构:河水经拦河坝和堰引入主干渠,随后进入支渠、分渠和毛渠。农田则通过水道取水,水道的水源来自分渠和毛渠的出水口。

关于该系统的实际规模,不同来源的表述各不相同。一种说法是总可灌面积为1685万公顷,其中1400万公顷为可耕作的灌溉控制面积;另一种统计则包括约4座蓄水水库、16座拦河坝、12条河间连通渠、5.9万公里灌溉渠道和10.7万公里水道。所谓"连片",指的是各河流系统之间的连通性。东西部河流之间修建了8条河间渠道,使水资源能够在不同流域之间调配。该网络最初是按低强度灌溉设计的,以便在渠系控制范围内覆盖更大面积,但此后复种指数的提高使其承受的压力不断增加。

水库、拦河坝与泥沙

蓄水和水力发电集中在少数几座大型大坝上。塔贝拉水库(1976年建成)和曼格拉水库(1967年建成)是其中的典型,二者既用于灌溉,也用于发电。主要基础设施包括塔贝拉(1976)和曼格拉(1967)等大型大坝,它们对灌溉和发电至关重要。上游蓄水还能调节河流的季节性洪峰,使夏季洪水的很大一部分可以留存下来,供旱季使用。不过,水库的容量是有物理极限的。印度河携带的泥沙会在大坝后方沉积,逐年减少有效库容,淤泥也会堵塞下游河道。例如,科特里拦河坝的水流就因泥沙和淤泥而受阻。大坝还有一个下游效应:由于渠网分流了河水的大部分,输送到三角洲的泥沙量也大幅减少。

地下水、管井与含水层枯竭

地下水是灌溉用水的另一大来源。渠道和农田的渗漏补充了平原地区的含水层,因此该流域被称为世界上最大的人工地下水回灌系统。管井的引入则是为了应对相反的问题。管井技术于20世纪60年代引入,用以缓解渍水和盐碱化,并发挥了关键作用。管井的普及速度很快:1975年至2021年间,管井数量增长了1500%;1965年至2020年间,地下水开采量增长了六倍。抽水主要由个人完成,超过80%的地下水开采来自私人管井。对井数的估计各不相同:一种来源称私人管井有120万口,其中85%位于旁遮普省;另一种则称,120万口左右的私人和公共管井每年抽取的地下水约为620亿立方米。多个地区的地下水位下降已有记录。印度河流域部分地区的地下水位正以每年1.5米的速度下降。印度河流域含水层被广泛视为世界上承压最严重的地下水储层之一。

渍水与盐碱化

盐碱化与渍水是同一水量平衡的另一面。这些问题源于未衬砌土渠的渗漏、地表和地下排水不足、不良的水资源管理、供水不足,以及使用劣质地下水灌溉。其影响范围很大:约630万公顷土地受到不同程度和类型的盐碱化影响,其中近一半位于灌溉农业区。渍水主要集中在南部。IBIS渠道控制面积中仍有35%受渍水困扰,且主要集中在信德省。沿渠的水量分配并不均匀:灌溉渠道的配水不足,使上游农民过量用水,从而导致渍水;相反,下游农民对不稳定水源的低效利用,则常常导致土壤盐碱化。深井、淋洗和排水等补救措施效果不一。这些系统运行和维护不善,加上盐碱排水废水的处理设施不足,使其总体成效有限。

印度河水条约与水资源压力

印度河水条约为这一跨境河流框架提供了依据。该条约于1960年9月19日在卡拉奇签署,世界银行充当了斡旋方。条约将西部三条河流(印度河、杰纳布河和杰赫勒姆河)划归巴基斯坦;东部三条河流(拉维河、贝阿斯河和萨特莱杰河)则归印度。印度可以将西部河流的水用于国内非消耗性用途,如蓄水、灌溉和发电。对由此形成的分配比例,各方说法不一。一种说法认为,该划分使巴基斯坦获得了约80%的水资源总量,印度仅获得20%。争议处理通过常设印度河委员会进行,世界银行的角色则较为有限。其在"分歧"和"争端"中的作用,仅限于在任一方或双方提出请求时,指派人员履行特定职责。

水资源压力的物理根源,在于对河流的高度依赖与需求的不断增长相叠加。在印度河流域,灌溉占地表水总分配量的90%至95%,而该系统又严重依赖冰川融水,预计未来50年河流流量将出现下降。人均水资源可用量预计将大幅下降。一项针对20世纪90年代末和21世纪初的研究预测,到2025年,巴基斯坦的人均水资源可用量将降至600立方米以下。近期评论认为,该条约在适应不断变化的条件方面举步维艰,这使得条约的未来既是外交问题,也是现实的物理问题。

自然灾害与极端事件

2010年、2022年和2025年的洪水

巴基斯坦的大部分严重洪灾都有相似的成因。强烈的季风降雨落在已经饱和的土地上,陡峭的高地集水区在数小时内将水快速排向低处,而低地的河道和堤防无法承受峰值流量。2010年洪灾从7月下旬开始逐步加重,哈伯-普赫图赫瓦省和旁遮普省受灾最为严重,覆盖了全国约五分之一的国土,影响约2000万人。

2022年的洪灾规模更大。2022年6月中旬至10月间,洪水造成约1700人死亡,损失估计约400亿美元。降雨是直接诱因,但其集中程度极端:7月和8月间,两条大气河把水汽输送到该国,俾路支省和信德省的降雨量约为正常水平的四倍半。洪泛区本已饱和,流域积水、河流漫溢,压倒了自然排水网络。冰川融水进一步加重了负担。4月开始的热浪加强了季风,也加速了山区冰雪融化。到8月下旬,欧洲航天局的卫星图像显示,全国超过三分之一的面积被洪水淹没。

2025年的汛期与此相似,但受灾的空间重点不同。截至9月的世界卫生组织数据显示,哈伯-普赫图赫瓦省的死亡人数最多,达504人。造成死亡人数最多的单次事件是布内尔县的一场山洪:8月15日,一场突发的云爆发生,这种短时而强烈的降雨会引发快速洪涝和山体滑坡。8月16日至22日间,吉尔吉特-巴尔蒂斯坦地区的冰川湖溃决,在下游引发山洪。旁遮普省的洪水属于河流型:契纳布河、拉维河和萨特莱杰河水位上涨,迫使190万人撤离被淹没的村庄。全国范围内,降雨和洪水已造成1000多人死亡,其中包括275名儿童,到9月底,受影响人口超过690万。

对于2026年汛期,国家灾害管理局的展望预测北部降雨将高于正常水平,南部和平原地区降雨将低于平均水平,气温则异常偏高。媒体引用该局的数据显示,截至7月下旬的临时死亡人数为107人;该局随后发布的情况通报称,自6月26日以来的死亡人数为126人。这些均为临时数字,发布前应以国家灾害管理局的报告为准进行核对。

冰川湖溃决洪水

冰川退缩后,融水会在由松散岩石和碎屑构成的冰碛坝后方积聚。一旦这种坝体溃决,洪水便会以毁灭性的力量沿山谷倾泻而下。国家灾害管理局认为,吉尔吉特-巴尔蒂斯坦地区以及哈伯-普赫图赫瓦省的部分地区尤其容易受到溃决洪水、山洪、泥石流和滑坡的威胁。这类事件发生突然,难以预测,因此与冰冻圈一节中关于冰川退缩和预警能力的讨论一并考虑。

地震

地震危险主要集中在北部和西部,那里印度板块与欧亚板块的碰撞仍在持续。主要构造包括喜马拉雅前缘的主边界逆冲断层、主喀喇昆仑逆冲断层、西部的查曼断层,以及沿南部海岸分布的马克兰俯冲带。2005年克什米尔地震(震级约7.6级)在巴基斯坦造成数万人死亡,死者大多位于克什米尔和哈伯-普赫图赫瓦省的丘陵地区,主要原因是未加固的砖石房屋和学校倒塌。2013年俾路支省阿瓦兰地震(震级约7.7级)显示了西部地区的风险,那里的农村建筑同样脆弱。兴都库什山脉深源中等深度地震(例如2015年震中位于阿富汗的那次地震)在巴基斯坦北部也有明显震感。

山体滑坡与泥石流

在伊斯兰堡附近的穆里丘陵,山坡由黏土、页岩和砂岩等易快速风化的软弱沉积岩构成。修路切坡和在陡坡上建房会削弱坡体的支撑,季风降雨则使土壤饱和并增加重量。许多地区原有的植被覆盖已经丧失,这加剧了侵蚀,使山坡更容易在强降雨中失稳,不过这一关联在退化坡地上的记录最为清楚。在吉尔吉特-巴尔蒂斯坦地区,陡峭的谷壁以及松散的冰川和坡积物,导致滑坡和泥石流频繁发生。其中影响最大的例子是2010年1月亨萨河谷的阿塔巴德滑坡,它堵塞了河流,形成了堰塞湖,迫使上游村庄疏散。这类临时坝体可能突然溃决,并在下游引发山洪。

干旱与热浪

俾路支省是最易发生干旱的省份,因为其降雨稀少且变化无常,干旱年份会减少牧草并阻碍地下水补给。信德省的塔尔沙漠和塔尔帕卡尔区也面临类似的风险。当局警告称,巴基斯坦南部和平原地区的气温可能远高于季节平均水平,从而增加类似干旱状况和与高温有关的紧急事件的风险。平原地区的热浪在5月和6月最为危险,2022年的情况表明,过早出现的热期可能改变整个季风的发展过程。

旱季与河流径流直接相关。印度河在12月至次年2月水位最低,此时降雪有限,季风降雨也已消失。在积雪不足或季风偏弱的年份,地表径流减少,可用于灌溉渠道、水力发电以及三角洲淡水补给的水量随之减少,最大的压力落在信德省的农民和城市身上。

自然资源与能源地理

巴基斯坦的能源供应依赖于少数本国资源,过去二十年间,能源结构逐渐转向进口。天然气长期是最大的本国能源来源,但其占比已经下降。亚洲开发银行研究所估计,2005年天然气约占一次能源的一半,2010年代末约为35%;国际能源署则给出2023年天然气占能源总供应量28.2%的数据。天然气产量在2012财年前后达到峰值后便持续下降,该国自2015年起开始进口液化天然气。不同来源给出的探明储量数据差异很大。Worldometer列出的数字约为18.5万亿立方英尺,按当前产量可开采约22年;而巴基斯坦发展经济研究所引用的盆地级研究则指出,资源基础要大得多,约为282万亿立方英尺,其中大部分尚未探明。

天然气田集中在少数地区。最早的发现是1952年在俾路支省的苏伊气田附近,旁遮普省北部的图特油田则于1960年代初被发现。信德省保有的可采天然气仍占最大份额。石油储量则较为有限:媒体引用的一份官方报告显示,已知石油储量的大部分已被消耗,因此该国严重依赖进口石油产品。

煤炭

最重要的煤炭资源是位于信德省东部的塔尔煤田,面积约9000平方公里。据估计,其褐煤储量约为1750亿至2000亿吨,使巴基斯坦跻身世界褐煤储量最大的国家之列。煤炭大多为褐煤,这是一种低阶燃料,煤层分多层分布,埋深约130至250米。该煤田是在1980年代末,于塔尔帕尔卡尔打水井时发现的。俾路支省、开伯尔-普什图省和旁遮普省也有较小的煤矿,但产量不大。塔尔距离卡拉奇数百公里,因此公路、铁路运输和输电线路是其开发的关键。位于塔尔煤块II号的一座660兆瓦褐煤电厂于2019年投入运行,体现了利用矿口发电以避免长距离运煤的做法。

水力发电

水力发电是该国最重要的可再生能源。据估计,技术上可行的潜力约为6万兆瓦,但一项利用2000年代末装机容量数据的研究发现,其中只有约11%得到开发。印度河流域拥有约四分之三的这一潜力。文献中引用的省级估计显示,开伯尔-普什图省约为2.47万兆瓦,吉尔吉特-巴尔蒂斯坦约为2.17万兆瓦,阿扎德克什米尔和旁遮普则占较小份额。上印度河流域提供全国约一半的地表水,其中最大的水库塔贝拉的装机容量约为3500兆瓦。由于河流流量在5月下旬至7月下旬因融雪而达到峰值,水电出力既取决于冰川和积雪融化的时间与水量,也受季风降雨影响。依赖冰川的水电约占全国发电量的29%,因此融化模式的变化会直接影响发电量。针对印度河流域的研究还发现,由于山区地形提供了高水头和大水量,季节性抽水蓄能具有规模大、成本低的潜力。

太阳能与风能

太阳能和风能资源主要集中在干旱的南部和西部,这些地区日照充足且开阔土地广阔。近年来太阳能装机增长迅速,据报道,到2026年年中装机容量已超过30吉瓦。风能资源集中在信德省沿海地带,包括加罗、凯蒂班达尔和吉姆珀尔一带,那里持续稳定的陆风为风机建设提供了条件;俾路支省马克兰海岸的部分地区也具有开发潜力。总体而言,可再生能源潜力估计约为167.7吉瓦,但其中大部分远离旁遮普和卡拉奇等主要负荷中心,因此其实际利用取决于输电能力、电网稳定性和储能水平。沙漠地区还存在大型太阳能设施面临的沙尘和取水问题。

矿产

除燃料外,巴基斯坦还有若干重要矿藏。俾路支省查加伊专区产铜和金,那里已开发或提议开发多个大型项目。旁遮普省的盐岭出产岩盐,该地区还蕴藏大量石灰岩。铁矿储量存在但规模相对较小,主要分布于旁遮普省和开伯尔-普什图省。石灰岩广泛用于水泥生产,盐岭和俾路支省部分地区是其主要产地。

生态系统与生物多样性

主要生态系统类型

巴基斯坦的生态系统沿着从阿拉伯海延伸至高峰的陡峭海拔梯度分布。沿海与三角洲系统构成独特的一类。印度河三角洲拥有干旱气候区中面积最大的红树林。印度河三角洲的红树林是世界上干旱气候区面积最大的红树林,这一点十分独特。现有估计显示,印度河三角洲的红树林约覆盖129,000公顷,俾路支海岸约有3,000公顷,因此三角洲占全国红树林总面积的绝大部分。其红树林以单一物种为主:印度河三角洲近95%的红树林属于白骨壤(Avicennia marina)。

在内陆,沿印度河及其支流的平原上分布着河岸和洪泛平原植被,而塔尔沙漠、乔利斯坦沙漠和哈兰沙漠生长着稀疏、耐旱的植被,并分布有季节性湿地。在北部,森林和高山草甸在雪线以上让位于裸露的岩石。巴基斯坦的陆地栖息地还包括山麓的亚热带灌丛和西部干燥的丘陵,这些在本词条的自然地理部分有所描述。

印度河淡水动物群

印度河江豚(Platanista minor)是该水系中最为人所知的淡水物种。如今,这一独特物种仅存约1,000头,且都分布在巴基斯坦印度河的下游。过去一个世纪里,其数量急剧下降。2001年设立印度河江豚保护区时,其范围覆盖苏库尔拦河坝与古杜拦河坝之间长170公里的印度河河段,当时该地约有500头江豚。乔希马拦河坝和陶萨拦河坝也设有该物种的保护区。

江豚数量的下降反映了河流水文状况的改变。水坝拦截了水和泥沙,沿河修建的大坝减少了水流,尤其是印度河下游的水量,从而限制了肥沃泥沙向下游输送至三角洲。水坝还使淡水栖息地破碎化,对江豚及其他物种的生存构成严重威胁。灌溉渠网络带来了进一步的风险,救援队曾救出被困在灌溉渠中的江豚。污染和偷猎加剧了这些压力。灌溉取水、农业化学品径流以及外来物种也影响着三角洲的淡水生物。

森林覆盖面临的威胁

按国际标准衡量,巴基斯坦的森林覆盖率较低,且不同定义和统计年份得出的估计值各不相同。政府在1996年给出的数据为约458万公顷(5.7%),而较新的一份报告则称该比例仅为国土总面积的5.1%。无论以哪个数据为基准,森林减少的趋势都是明确的。WWF巴基斯坦分会于2025年估计,巴基斯坦每年因森林砍伐、野火、气候变化以及林地转作他用而损失11,000公顷森林覆盖。早前基于联合国粮农组织数据的天然林估计值更高,约为每年27,000公顷。

造成这一状况的驱动因素主要来自人类活动。关于森林变化的研究指出,人口快速增长、城市化加速、贫困率高以及天然气等能源短缺是主要原因。为获取燃料和木材而砍伐森林、过度放牧以及非法采伐,也减少了山区的树木覆盖。在红树林中,森林砍伐主要由国家授权的商业采伐以及不受管制的开放式放牧所驱动。从自然过程来看,其后果是可以预见的:植被冠层和地表覆盖的丧失削弱了陡坡上的土壤结构,加剧了暴雨时的地表径流,并加速了侵蚀以及泥沙向河流的输送。同样的过程也降低了土地在雨季蓄水的能力。

保护区与湿地

巴基斯坦于1976年加入拉姆萨尔公约。巴基斯坦湿地地理信息系统(GIS)数据库确认全国共有225处重要湿地,其中19处被列为具有全球意义的拉姆萨尔湿地。这些湿地类型多样,从大型水库到沿海泻湖都有。印度河三角洲是其中面积最大的湿地之一,其拉姆萨尔湿地面积为472,800公顷。哈布水坝和基尼扎尔湖对卡拉奇的供水都很重要。在繁殖、停歇和越冬期间,基尼扎尔湖记录到的鸟类多达14万只。在内陆,德赫阿克罗-II是一处以内陆湿地为主的生态系统,面积约20,500公顷。

沿海保护日益走向正规化。2022年,负责管理巴基斯坦全部三个海洋保护区的俾路支省政府,宣布米亚尼霍尔的红树林为保护林。红树林的根系有助于其抵御风暴、减少海岸侵蚀,同时还能储存碳。湿地和洪泛湖泊能够吸收并减缓洪水、截留泥沙并缓冲水源供应,因此其丧失会增加下游的洪涝和干旱风险。然而,这些效益正承受着压力。由于人类侵占、污染或气候变化,开伯尔-普什图省的湿地已经缩小或完全消失;印度河三角洲的红树林也在减少,其中包括信德省境内的印度河三角洲,该处的物种数量同样在下降。

人口分布与城市化

2023年人口和住房普查是巴基斯坦的第七次全国人口普查,也是该国首次数字化普查。这也是巴基斯坦乃至南亚首次进行的数字化人口普查。普查原定于2023年3月进行,但由于卡拉奇、拉合尔、费萨拉巴德等大城市的人口流动性更强、更难统计,以及偏远的农村地区俾路支省的登记不完整,普查一直持续到2023年5月底。

最初公布的官方总人口为2.4149亿。目前大多数参考资料引用的是后来公布的247,541,947人。两者相差约600万,接近阿扎德克什米尔和吉尔吉特-巴尔蒂斯坦的合计人口。由于这两个地区的普查数据尚待巴基斯坦共同利益理事会(CCI)批准,它们最初未计入统计。仅吉尔吉特-巴尔蒂斯坦就有约170万居民,是人口最少的行政单位。人口最少的省份为吉尔吉特-巴尔蒂斯坦(1,709,049人)。人口增长速度较之前几十年已经放缓,但仍然很高:年增长率记录为2.55%。尽管增长率在下降,但仍相对较高,主要得益于较高的出生率和较低的死亡率。

人口分布极不均衡。2023年旁遮普省约有1.277亿人口,约占全国总人口的52.9%。2017至2023年间,旁遮普省的人口增长也最多,增加了1770万。同期增长最快的是俾路支省,其西南部的人口增长率为3.2%。不过,这一增长是建立在很小的基数之上的:俾路支省国土面积最大,但在主要省份中人口密度仍最低。人口聚居主要沿印度河平原分布,那里的灌溉农业、河水和地下水支撑着稠密的农村和城市人口;而干旱高原和北部山区则人口稀少。全国平均人口密度约为每平方公里261人,这一数字掩盖了上述巨大的地区差异。全国共有38,340,566户家庭,较2017年的32,205,111户显著增长。平均家庭规模略有下降,为6.30人,2017年为6.45人。

城市人口比例稳步上升。城市人口为9388万(38.88%),高于2017年普查报告的36.4%。其他分析给出的比例略有不同;一项盖洛普分析将城市人口比例定为39.9%。这些差异部分反映了城市地区的界定方式不同。有分析人士认为,2023年普查显示巴基斯坦的城市化程度超出了官方定义所反映的水平。

城市增长集中在城市等级的顶端。巴基斯坦有十座人口超过100万的城市:卡拉奇(1887万)、拉合尔(1300万)、费萨拉巴德(369万)、拉瓦尔品第(336万)、古吉兰瓦拉(267万)、木尔坦(222万)、海得拉巴(192万)、白沙瓦(191万)、奎达(157万)和伊斯兰堡(111万)。这些城市合计占巴基斯坦总人口的20%以上,占城市人口的54%。根据2023年普查,巴基斯坦有两座人口超过千万的超大城市。对于人口超过50万的城市数量,各方统计不一。《黎明报》(Dawn)报道称,2017年人口在50万及以上的城市有14座,六年后增至22座。盖洛普的一项分析统计出46座人口超过50万的大城市,容纳了全部城市居民的55%;而《星期五时报》(Friday Times)的分析则只统计出14座人口在50万及以上的城市。这些差异很可能来自对城市边界和城市地区的不同定义,因此对具体数字应谨慎看待。

城市地区的增长快于农村。《黎明报》报道称,前者以1.88%的速度增长,后者以3.67%的速度增长,这意味着城市扩张速度约为农村的两倍。这一差距与城乡迁移叠加城市自然增长的情况相符。城市增长对基础设施的影响十分严重。亚洲开发银行预计,城市面临的压力将加剧,其城市基础设施和服务的赤字持续扩大;到2030年,城市人口预计将增至9940万,占全国总人口的40.7%。住房、供水和卫生设施是最直接的压力,而这些城市本已存在短缺问题。在低洼的洪泛平原上发展会增加洪水风险,地下水枯竭则威胁城市供水,即地下水的枯竭会威胁城市供水。农村地区同样承受压力:人口高度密集的农村地区面临土地流失和水资源短缺等挑战,需要分散化规划、技术手段和因地制宜的本地解决方案。

省份与地区地理

行政区划

巴基斯坦的联邦制体制由四个省、伊斯兰堡首都区(ICT)以及该国单独管理的两个地区组成,这两个地区是吉尔吉特-巴尔蒂斯坦和阿扎德克什米尔。各省与自然地理区域的对应关系只是大致的。旁遮普省和信德省包含印度河平原的大部分地区,开伯尔-普什图赫瓦省(KP)横跨山麓和北部山区,俾路支省则覆盖干旱高原和西南部地区。吉尔吉特-巴尔蒂斯坦和阿扎德克什米尔位于山区,它们的宪法地位与印度的克什米尔争端密切相关,本文的领土相关章节将对此作进一步讨论。

这两个单独管理地区的人口数据处理方式也与其他地区不同。在公布全国总数时,阿扎德克什米尔和吉尔吉特-巴尔蒂斯坦的人口普查数据尚未获得共同利益委员会批准。总人口约2.475亿的官方数字包含了这两个地区,而各省和伊斯兰堡首都区的数字相加约为2.415亿。在2023年人口普查中,吉尔吉特-巴尔蒂斯坦是人口最少的省级单位,人口为1,709,049人。

人口、面积与人口密度

旁遮普省面积约205,344平方公里,人口1.277亿,是人口最多的省。信德省2023年人口约5570万,面积约140,914平方公里。开伯尔-普什图赫瓦省人口约4090万,面积101,741平方公里。伊斯兰堡首都区面积906平方公里,居民约240万。俾路支省人口约1490万,面积347,190平方公里。根据这些人口普查和面积数据粗略计算,旁遮普省每平方公里约620人,开伯尔-普什图赫瓦省和信德省约400人,俾路支省约43人,吉尔吉特-巴尔蒂斯坦约23人。

俾路支省最能体现领土与人口之间的差距。它占全国土地面积的约43.6%,人口却只占全国总数的约6%。其干旱气候限制了农业发展,可耕地仅约占其土地的5%。尽管如此,省政府认为农业和畜牧业约占该省经济的47%,这说明该省经济在很大程度上依赖牧业和旱作活动。该省的矿产基础也很重要,俾路支省蕴藏煤炭、铜、金和天然气,在全国采矿业中占有重要地位。

经济与气候差异

气候与经济呈现大致相同的格局。旁遮普省和信德省大部分地区气候炎热,灌溉农业和大部分制造业集中在印度河平原。信德省因其海岸线和港口城市而与众不同。列表中的主要城市包括卡拉奇、拉合尔、费萨拉巴德、拉瓦尔品第、古吉兰瓦拉、木尔坦、海得拉巴、白沙瓦和奎达。开伯尔-普什图赫瓦省既有炎热的白沙瓦谷地,也有北部的高山河谷,因此其气候和生计随海拔变化而剧烈不同。俾路支省大部分地区干旱,奎达周围的高原冬季寒冷。

部落地区并入开伯尔-普什图赫瓦省

近期领土版图上最重大的变化是联邦直辖部落区(FATA)并入开伯尔-普什图赫瓦省。第25号修正案于2018年5月31日获得总统批准,此后联邦直辖部落区正式并入开伯尔-普什图赫瓦省。原有的部落机构和边境地区随后改设为县和分区。《边境罪行条例》被废除,并由部落地区的Rewaj条例取代。

改变边界需要获得省级同意。由于第239(4)条要求影响地理边界的修正案须经相关省议会批准,该法案必须以三分之二多数票获得开伯尔-普什图赫瓦省议会通过。此次并入也改变了代表权。请愿者认为,部落地区因此失去了12个国民议会席位和8个参议院席位。2020年,最高法院受理了一项质疑该修正案的宪法请愿,并将其纳入常规审理。就领土版图而言,此次并入取消了原部落机构作为独立层级的地位,并将其山区和边境县纳入开伯尔-普什图赫瓦省,该省如今从白沙瓦谷地一直延伸到阿富汗边境。

土地利用与农业地理

农业在巴基斯坦占据很大比重,决定作物种植地点的主要因素是水源的可得性,而不仅仅是土壤。联合国粮农组织(FAO)估计,农业用地约为3050万公顷,约占全国土地的47%,并报告超过82%的耕地为灌溉地,18%为雨养耕地。由于大多数农田依赖运河和水井,灌溉网络实际上划定了集约化农业的边界。

平原种植区

平原农业依托两个作物季节运转。在夏季季风期间播种的哈里夫季(kharif)种植水稻、棉花、甘蔗、玉米、小米和高粱;在凉爽月份播种的拉比季(rabi)则以小麦为主。2022—2023年度,小麦种植面积增至900万公顷,甘蔗种植面积为130万公顷。各类作物分布在平原的不同地带:水稻种植于旁遮普和信德下游的洪泛盆地,棉花则分布在较干燥的南旁遮普和上信德。甘蔗主要集中在旁遮普、信德和开伯尔-普什图省。

轮作制度同样受供水条件制约。在灌溉地区,小麦通常种植在棉花、水稻和甘蔗之后;而在雨养地区,小麦则与玉米、高粱、珍珠粟轮作,在降雨稀少的地带尤为如此。灌溉还会改变作物的能源和碳排放成本。一项针对四种主要作物的研究发现,旁遮普的小麦和棉花,以及信德的水稻和棉花,是能耗最高的作物,这使种植格局与抽水和运河调度紧密相关。

北部山区农业

北部河谷的耕作仅限于狭窄的谷底和梯田坡地,冰川融水和支流水被引导至农田。梯田使小麦、大麦和玉米等作物能够种植在陡峭的地面上,而杏、苹果和核桃果园则分布在较温暖的低坡。在耕作带之上,较高的草甸被用作夏季牧场,牧民在温暖月份将羊群赶往那里,并为漫长的冬季储备饲草。因此,这一地区的定居与农业都与海拔高度以及融雪的时间密切相关。

干旱西部的畜牧经济

在干旱的西部以及沙漠边缘地带,畜牧业是主要的土地利用形式。在俾路支省,畜牧业依赖草场放牧,草场占全省土地总面积的40%。可耕地比例很小:该省面积约占巴基斯坦国土的44%,但可耕地仅占5%。放牧也具有季节性。冬季时,居住在俾路支省中部的农民会带着羊群迁往锡比和卡奇平原的低地,在高原牧场匮乏时转移到气候较暖的地区。在全国范围内,2021—2022年度畜牧业约占农业增加值的61.9%,占国内生产总值的14.0%。其他估算数值较低,认为畜牧业约占农业产值的56.3%,约占农业国内生产总值的11%,因此阅读这些数据时应注意其统计年份和计算方法。

耕作、定居与水资源之间的相互作用

耕地、居住点和水资源可得性之间联系紧密。平原上的城镇和乡村扩张往往会占用灌溉地,尤其是在城市快速扩展的周边地区,因此可耕种的面积并不简单地取决于降雨或土壤条件。当运河供水不可靠时,农民便通过管井汲取地下水,这会提高抽水成本,并促使种植结构转向耗水较少的作物。在山区,类似的压力以另一种形式出现:定居受到平坦土地和融水渠道覆盖范围的限制,因此冰川和积雪补给的变化可能改变仍然有产出的梯田面积。在西部沙漠地区,平衡则取决于草场状况和降雨时机,二者决定了当年土地能够承载多少牲畜。

交通、基础设施与空间网络

巴基斯坦的交通网络与地形密切相关。大多数线路沿印度河平原铺设,那里聚集了大部分人口和贸易活动;少数山口和河谷则穿越北部群山。因此,南北向的主干线以及通往阿富汗、伊朗和中国的通道,都依赖少数几条走廊,而这些走廊反复受到地震震动、山体滑坡和积雪封路的威胁。

喀喇昆仑公路(KKH,在巴基斯坦境内编号为 N-35)是该国通往中国的主要陆路通道。它从旁遮普省的哈桑阿卜达尔出发,穿过哈扎拉丘陵,沿印度河峡谷经过贝舍姆、达苏和奇拉斯,然后沿洪扎河谷向上延伸,直达边境上海拔约 4,700 米的红其拉甫山口。通常所说的全长约为 1,300 公里,但巴基斯坦境内路段的长度因测量起点不同,报告数字从约 800 到 890 公里不等。公路于 1960 年代开始修建,1979 年建成,1986 年向公众开放。其陡峭的路堑和沿河路段容易遭受落石、泥石流和洪水破坏,因此养护工作必须长期进行。其他山区道路,例如翻越巴布萨尔山口和洛瓦里山口的道路,将吉尔吉特—巴尔蒂斯坦和奇特拉尔与平原地区连接起来,但其中有几条每年都有一段时间因积雪而封闭。

巴基斯坦铁路采用 1,676 毫米宽轨,其中卡拉奇至白沙瓦的干线(主干线 1)是整个系统的骨干。按不同的测量标准,其长度大约在 1,700 至 1,870 公里之间,设有约 173 个车站。全国大部分铁路客运和货运都依靠这条线路完成,但目前运行速度较低,一般在每小时 60 至 115 公里。科特里—阿托克线(主干线 2)提供了第二条南北向通道,它于 1970 年代初连通信德省和旁遮普省的路段而建成,后来被定位为繁忙的卡拉奇—白沙瓦线的替代路线。通过中巴经济走廊筹资的卡拉奇至拉合尔段升级计划,旨在将行程时间减半,但这仍是一项规划中的工程,尚未实现。在公路方面,N-5 国道是全国最长的国道,从卡拉奇延伸至与阿富汗接壤的托尔汉姆;N-25(RCD)公路则连接卡拉奇与哈卜、奎达,以及通往阿富汗、伊朗和土耳其的线路。俾路支省的铁路和公路密度仍远低于旁遮普省,这反映了该省干旱的地形和较少的人口。

卡拉奇是全国最主要的港口城市。它位于一处被使用了数百年的天然良港,拥有约 32 公里长的码头、约 11 公里长的进港航道,以及约 16 米的锚地水深。关于其在全国航运中所占份额,各方估计不一:一种说法是接近全国货运量的 60%,另一种说法则认为卡拉奇与卡西姆港合计约占对外贸易的 90%。两种说法都指出,主要港口已接近实际承载能力,限制了现有场地的进一步扩展。瓜达尔位于俾路支省的马克兰海岸,是一座建在岩石岬上的深水港,靠近波斯湾入口。根据测量路线的不同,它距卡拉奇约 530 至 600 公里,距伊朗边境约 120 公里。其初期泊位可容纳约 5 万载重吨的船舶,据估计每年可处理约 1,100 万吨散货。然而,2023 年只有少数船只停靠该港。其自然条件方面的制约包括:腹地偏远、人口稀少;距离旁遮普和信德两省的主要工业区路途遥远;公路和铁路连接有限;以及干旱的马克兰环境,使得供水和供电十分困难。

能源和水资源网络同样围绕地形展开布局。北部大型水坝(尤其是塔贝拉和曼格拉水坝)的水电输送至高压输电网,并汇集到旁遮普和卡拉奇等负荷中心;输电线路主要穿过平原并沿河谷铺设,以避开最高的山地。来自俾路支省和信德省气田的天然气通过管道输往各大城市和工业区,使这些输送路线与平原上的基础设施走廊紧密相连。由运河和拦河闸组成的灌溉系统顺应印度河平原的缓坡走势,其布局则根据水源可引水的位置,以及农田和城镇的分布进行调整。灾害是长期存在的制约因素:洪水可能冲毁堤坝、管道和铁路线路,地震则威胁北部和西部的输电塔、变电站和桥梁。当线路必须穿越不稳定的地面时,维修和改线的成本会急剧上升。

气候变化的脆弱性与适应

巴基斯坦受气候变暖影响的程度远大于其对气候变暖的成因贡献。据估计,该国占全球温室气体排放量的比例约为1%或更低,人均排放量约为每年2吨,不到全球平均水平的一半。《黎明报》引述巴基斯坦国家银行的一份报告称,该国占全球排放总量的1%,人均排放量在全球排名第147位。同一份报告指出,单位产出的排放量相对较高。脆弱性源于地理条件和经济结构。融化的冰川、依赖季风补给的河流以及干旱平原同时存在于这个国家,而农业、水资源和自然资源等对气候敏感的行业所占比重较大,放大了任何单一灾害的影响。

2022年的洪灾体现了这些因素如何叠加。2022年6月至10月间,印度河泛滥,淹没了全国约三分之一的面积,摧毁或损坏了200多万座住房,造成1700多人死亡。《自然》杂志的一项研究引用的死亡人数较低,为1486人,并报告约400万公顷农田被淹(各来源数字不一)。两条大气河流导致季风降雨量几乎翻倍,俾路支省和信德省的降雨量约为正常水平的4.5倍。融雪带来了第二波洪峰。同一研究发现,苏库尔拦河坝8月份的径流量比历史平均水平高出170%,原因是降雨落在积雪上,加上气温升高加速了融雪。冰川湖也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气象部门记录到2022年吉尔吉特-巴尔蒂斯坦地区发生了16起此类事件,而往年只有五六起,不过当时尚不清楚此次洪灾在多大程度上与冰川融化有关。防范准备不足使灾情雪上加霜。巴基斯坦既缺乏应对洪涝和强降雨的资金,也缺少用于提升气候韧性的经费。世界银行估算损失超过300亿美元,至少需要165亿美元的紧急外部援助。

适应措施存在明显的地理局限。预警依赖于对冰川湖和季风降雨的监测,但自然过程本身限制了预警的效果:冰川湖溃决洪水会在数小时内释放数百万立方米的水和碎屑,摧毁下游的桥梁、农田和整个社区,在狭窄的河谷中几乎留不出撤离时间。蓄水是另一种途径。绿色气候基金批准了11亿美元,用于"Recharge Pakistan"等项目,以提升蓄水能力。水库可以削减洪峰流量,并为旱季储水,但无法容纳季风洪峰的全部水量,泥沙淤积还会逐渐降低其库容。下游冲积平原上的防洪堤在某些地方能减少淹没面积,但可能把风险转移到其他地区。气候适应型农业也面临类似的上限:调整作物品种和提高灌溉效率可以缓解信德省和俾路支省的压力,但水资源供应决定了其最终上限。此外,农业约占2015年排放量的43%,因此该领域的适应与减排措施存在重叠。

国际融资的争论主要集中在:对于无法适应的损失,应由谁来买单。各国在2022年的第27届联合国气候变化大会(COP27)上同意设立损失与损害基金,由最富裕的国家出资。2024年9月在巴库召开的理事会会议上,该基金正式投入运作,约8亿美元的承诺资金将转化为实际支持。巴基斯坦在COP27上担任七十七国集团主席,并在基金的设立中发挥了核心作用。2025年,巴基斯坦财政部长在COP30上表示,气候基金的官僚程序拖慢了资金拨付,而损失与损害基金在成立四年后仍在推进运作。各方在资格认定上立场不一。七十七国集团和中国主张所有脆弱国家都应有权获得该基金的资助,而据一项分析,巴基斯坦作为中等收入国家的身份可能使其无法获得损失与损害融资。在发达国家中,包括美国在内的若干国家在COP26上反对承担强制性的损失与损害赔偿,多年来发达国家与发展中国家的意见总体上一直存在分歧。巴基斯坦也通过借贷进行重建,为住房和基础设施重建借款约4亿美元。有人提议以"债务换气候"作为弥补损失的另一种融资方式。经济发展与排放目标也相互关联:巴基斯坦需要在降低排放强度的同时发展经济、提高GD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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