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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德尔·卡斯特罗

古巴革命领袖,1959年至2008年执掌古巴政权,是冷战时期的重要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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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德尔·亚历杭德罗·卡斯特罗·鲁斯(1926—2016)是古巴革命家和政治领袖,主导古巴政局近半个世纪。1959年富尔亨西奥·巴蒂斯塔被推翻后,他先担任总理,随后担任国家元首和政府首脑,并出任共产党第一书记。直到2008年正式移交国家主席职务,他一直是古巴政治的核心人物。在他的领导下,古巴成为与苏联紧密结盟的一党制社会主义国家,使这个岛国处于西半球冷战对抗的中心。

卡斯特罗的影响并不限于古巴一国的历史。在有关发展的讨论中,人们经常援引其政府在扫盲、教育和公共卫生方面推行的计划;而其经济表现、对待政治异见的方式,以及美国长期实施的经济禁运,仍存在争议。他的外交政策,包括军事介入非洲事务和领导不结盟运动,使古巴的影响力远远超出加勒比地区。他的政治生涯展现了一个小国如何在非殖民化进程和两极格局下影响全球政治。

本词条将梳理他的成长经历与早期政治活动、1953年至1959年的武装斗争、革命政权的制度与意识形态、内外政策、对待异见与人权的实际表现、官方叙述与批评性叙述之间持续存在的争议,以及他留下的历史遗产。对于存在不同解读的问题,词条将分别说明各方的立场及其所依据的证据。

早年生活与教育(1926—1947年)

菲德尔·卡斯特罗于1926年8月13日出生在古巴东部奥连特省的比兰,出身于一个富裕的地主家庭。他的父亲安赫尔·卡斯特罗·伊·阿尔吉斯来自西班牙西北部的加利西亚,曾在驻古巴的西班牙军队服役,后来在当地种植甘蔗,成为庄园主。他的母亲莉娜·鲁斯·冈萨雷斯出生于古巴,原先在安赫尔家中工作,后来成为他的伴侣,最终与他结婚。菲德尔在两人的七个孩子中排行第三;他的兄弟包括哥哥拉蒙和弟弟劳尔。家族经营的甘蔗种植园和牧场为他接受私立寄宿学校教育提供了经济条件。因此,他是在乡村有产阶层的环境中长大的,而非人们有时根据他后来的革命生涯所联想到的贫困环境。(cidob.org)

卡斯特罗在古巴圣地亚哥接受早期教育,先后就读于拉萨尔学校和耶稣会开办的多洛雷斯学校,之后进入哈瓦那的贝伦学校继续接受中等教育。他于1945年从贝伦学校毕业。这所学校既教授天主教教义,也对学业和体育训练提出严格要求;卡斯特罗在体育方面尤其出众,擅长篮球和棒球等运动。老师们也注意到他记忆力出色、做事坚韧。他在求学期间接触到古巴历史和民族主义思想,不过,有更明确史料记载的政治兴趣发展过程发生在大学时期。19世纪独立运动领袖何塞·马蒂的著作及其事迹成为他早期政治观念的核心:他最初参与政治活动的主要方向是争取民族独立,而非明确奉行社会主义。(pbs.org)

1945年,卡斯特罗进入哈瓦那大学法学院。这里的学生政治活动既有公开辩论,也有武装争斗:各组织通过示威、恐吓和枪击争夺影响力。该校保留着政治动员的传统,可追溯至20世纪30年代反对总统赫拉尔多·马查多的斗争。卡斯特罗作为学生组织者和演讲者投身其中,参与罢工和示威。他接触到持民族主义立场的教授,并研习古巴历史,这进一步增强了他反对外国势力影响、尤其是美国影响的立场。因此,校园政治活动既让他获得了组织工作和公开演讲的实践经验,也使他接触到课堂之外的政治关系网络。(pbs.org)

1947年,他参加了卡约孔菲特斯远征。这是一次从古巴组织发起的武装行动,旨在推翻多米尼加共和国拉斐尔·特鲁希略的独裁统治。远征队汇集了反对特鲁希略的多米尼加人和外国志愿者,但在入侵行动实施之前便被古巴当局制止。同年,卡斯特罗还加入了新成立的古巴人民党,该党通常被称为正统党,由爱德华多·奇瓦斯领导。该党反对政府腐败的运动及其改良主义民族主义,为他在参与国际武装行动之外开展国内政治活动提供了渠道。1947年,他还参与将拉德马哈瓜钟运往哈瓦那,这也体现了他对独立运动象征物的重视;这口钟与1868年揭开古巴反西班牙十年战争序幕的起义有关。(cidob.org)

在这些早期政治活动之后,他仍继续完成大学学业。1948年10月,他与来自古巴富裕家庭的哲学系学生米尔塔·迪亚斯-巴拉特结婚。两人的儿子菲德尔·卡斯特罗·迪亚斯-巴拉特于1949年9月出生,昵称“小菲德尔”。卡斯特罗于1950年取得法学学位,随后在哈瓦那开办了一家小型律师事务所,为贫困弱势群体代理案件,同时继续积极参与正统党的政治活动。(cidob.org)

进攻蒙卡达兵营与流亡(1952—1955年)

富尔亨西奥·巴蒂斯塔于1952年3月10日发动军事政变,使卡斯特罗近期内进入议会政坛的希望破灭。此前,卡斯特罗正以正统党党员身份竞选众议员;政变推翻了总统卡洛斯·普里奥·索卡拉斯,并取消了即将举行的选举。此后,卡斯特罗开始为武装起义招募人员,主要吸收正统党的年轻支持者,而非通过该党原有的领导层开展行动。他选定的目标是位于圣地亚哥-德古巴的蒙卡达兵营,这是全国第二大驻军营地。行动计划将军事夺取与政治号召相结合:进攻者将夺取武器并广播一份宣言,希望由此激发更大规模的反巴蒂斯塔起义。(cgi.pbs.org)

1953年7月26日,约150名起义者参与了对蒙卡达兵营及巴亚莫另一座兵营的进攻。圣地亚哥的狂欢节为他们的到来提供了掩护,进攻蒙卡达的队伍先在西博内附近的一座农场集结,随后于黎明时分向市区进发。卡斯特罗率领主攻部队,支援小组则以邻近的司法宫和一所民用医院为目标。参与者包括他的弟弟劳尔、副手阿贝尔·圣玛丽亚,以及阿贝尔的妹妹海黛。他们主要使用民用枪支,火力不及守军,未能攻占蒙卡达兵营,只得撤退。许多幸存者被俘,随后遭巴蒂斯塔的部队杀害;阿贝尔·圣玛丽亚也是被俘后遇害者之一。卡斯特罗逃离了当时的战斗,但后来仍被逮捕并送上法庭。(publications.gc.ca)

卡斯特罗为自己辩护,主张巴蒂斯塔推翻了宪政政府,因此反抗是正当的。1953年10月16日,他发表了后来以《历史将宣判我无罪》为题广为人知的辩护词,并被判处十五年监禁;劳尔被判十三年。辩护词的出版文本是在卡斯特罗服刑期间整理并秘密送出监狱的,既为此次进攻作了辩护,也成为一份纲领性声明。其中提出了五项革命法令:恢复1940年宪法,将土地所有权授予小佃农及其他耕作者,让工人分享大型企业利润的30%,保证甘蔗种植者获得食糖产量的55%,以及没收通过官员腐败取得的财富。这些主张将起义定位为恢复宪政和推进社会改革,而非革命胜利后所采纳的明确的社会主义纲领。(cidob.org)

卡斯特罗被关押在松树岛的模范监狱期间,通过传播自己的辩护词继续开展政治活动。反对派施加的压力促成了大赦,菲德尔、劳尔及其他因蒙卡达事件入狱的人于1955年5月15日获释。出狱后,卡斯特罗组建了七二六运动,以那次失败进攻的日期命名,致力于推翻巴蒂斯塔。该组织在发展过程中也吸收了原蒙卡达行动参与者之外的人员:1955年末,在圣地亚哥开展组织工作的弗兰克·派斯将自己的组织并入卡斯特罗的运动,增强了该运动在古巴国内的地下力量。(cidob.org)

1955年7月7日,卡斯特罗离开古巴前往墨西哥。在那里,他与劳尔一起开始集结和训练队伍,准备远征返回古巴。1955年,他结识了阿根廷医生切·格瓦拉;格瓦拉与卡斯特罗讨论其计划后,加入了这支筹备中的远征队。墨西哥由此成为该运动在海外的组织基地,而古巴国内的支持者则继续招募人员并开展秘密活动。筹备工作的重点是率领武装队伍经海路返回古巴,而不是再次尝试通过城市突袭攻占一座大型兵营。(marines.mil)

游击战争与巴蒂斯塔的垮台(1956—1959年)

1956年12月2日,卡斯特罗与81名同伴乘坐“格拉玛号”游艇,从墨西哥航行抵达古巴东南部。由于登陆延误,他们未能与弗兰克·派斯于11月30日在圣地亚哥-德古巴组织的起义相配合。远征队员艰难地穿过科洛拉达斯海滩附近的红树林沼泽登岸,被迫丢弃物资和装备。12月5日,政府军在阿莱格里亚-德皮奥将他们打散;许多人被杀或被俘,幸存者则分成小股逃脱。最终仅约20人在马埃斯特腊山脉重新集结,其中包括菲德尔和劳尔·卡斯特罗、埃内斯托·“切”·格瓦拉以及卡米洛·西恩富戈斯。这次远征没有立即引发起义,而是成为一场持久山地作战的核心力量。(history.com)

初建的起义军依赖山区与城市地下组织之间的联系。派斯和塞莉娅·桑切斯组织了补给线路,为卡斯特罗的部队输送新兵、食物、武器和情报;当地联络人则提供向导和藏身之所。小股部队避免与占优势的政府军持续交战,转而袭击孤立据点,随后撤入地形险峻的地区。卡斯特罗还借助外国新闻业,向外界证明自己仍然活着,起义也没有被扑灭。1957年2月17日,《纽约时报》的赫伯特·马修斯在马埃斯特腊山脉采访了他。马修斯的报道于2月24日至26日刊出,将卡斯特罗描绘为一位寻求恢复1940年宪法的民族主义改革者,驳斥了政府关于他已死亡的说法。此后,美国电视媒体的报道进一步提高了这场起义的国际知名度。(pbs.org)

与此同时,七二六运动在城市开展秘密组织活动、破坏行动、筹款和武装斗争。其城市网络并非只是游击队的辅助力量:城市领导人最初期望通过群众动员和总罢工推翻巴蒂斯塔。1957年7月,派斯在圣地亚哥遇害,使运动失去了一位主要组织者,并引发示威和罢工。1958年4月9日,该运动试图发动全国总罢工,通过广播发出号召,并开展配合罢工的袭击。然而,参与规模不足以使全国陷入瘫痪,政府采取的反制措施又迅速压制了这次行动。在哈瓦那,交通和电话服务仅受到局部干扰。协调不力、通信不足,以及在有组织的劳工群体中影响有限,都阻碍了这次行动;罢工失败后,山区部队在运动战略中的地位日益重要。(pbs.org)

随后,巴蒂斯塔试图通过一次大规模夏季攻势摧毁卡斯特罗的山区基地。政府投入约一万名士兵,对付核心兵力仅数百人的游击队。军队深入起义军控制的地区后,不断遭到伏击,孤立据点也受到袭击;到7月下旬和8月初,攻势陷入停滞,部队开始向各自驻地撤退。此后,起义军将行动范围扩展到马埃斯特腊山脉以外。劳尔·卡斯特罗在奥连特地区开辟了第二战线,格瓦拉和西恩富戈斯率领的纵队则向西挺进古巴中部。他们一面袭击驻军,一面摧毁桥梁、切断铁路和公路交通,使政府军日益陷入孤立。(pbs.org)

1958年12月下旬,格瓦拉的部队与其他起义军进攻了拉斯维利亚斯省的重要交通枢纽圣克拉拉,并缴获一列载有士兵和军用物资的装甲列车。与此同时,卡斯特罗的部队收紧了对圣地亚哥的包围。随着古巴东部和中部大部分地区的军事抵抗瓦解,巴蒂斯塔于1959年1月1日凌晨逃往多米尼加共和国。格瓦拉和西恩富戈斯进入哈瓦那,控制了主要军事设施;卡斯特罗则一路向西,途经各个正在庆祝政权垮台的城镇。他于1月8日进入哈瓦那;美国大使馆当时的一份电报称,沿途有数十万人夹道欢迎,估计有四万人到哥伦比亚军营聆听他的演讲。(history.com)

巩固权力(1959—1960年)

1959年2月16日,卡斯特罗接替何塞·米罗·卡尔多纳,出任由总统曼努埃尔·乌鲁蒂亚·列奥领导的临时政府的古巴总理。2月颁布的《基本法》保留了1940年宪法的大量条文,但将立法权交给部长会议,而非民选国会。卡斯特罗对起义军的指挥权以及他在群众集会中的突出地位,使他拥有超出正式职权范围的权威。7月,围绕乌鲁蒂亚批评共产主义势力影响的争执达到高潮,卡斯特罗宣布辞职,并公开谴责总统。在要求其下台的示威浪潮中,乌鲁蒂亚辞职,由奥斯瓦尔多·多尔蒂科斯·托拉多接任;随后卡斯特罗重新出任总理。总统职位在形式上仍保持独立,但这场危机消除了行政领导层内部一个重要的反对力量来源。(apnews.com)

1959年5月17日颁布的《土地改革法》通过征收和重新分配土地,改变了农村的土地权属。该法通常将个人持有土地的面积上限设为402公顷,但符合条件的集约化农业企业可保留最多1,340公顷。被征收的土地可以分配给农民个人,也可以组成农业合作社,由新成立的国家土地改革研究所(简称INRA)管理。该法规定,以年利率4.5%的二十年期债券给予补偿,限制今后外国人拥有土地,并设立面积约27公顷、适合家庭经营的地块;这些地块不得分割,只能通过继承转让。因此,土地再分配既扩大了获得土地的机会,又限制了土地此后的出售,同时赋予国家重要的管理职责。(ask.ifas.ufl.edu)

1960年,国有化从农业庄园扩展到公用事业、制造业、商业和银行业。在德士古、埃索和壳牌的炼油厂拒绝加工苏联原油后,政府接管了这些炼油厂。7月6日颁布的第851号法律授权征收美国所有的财产;8月6日的一项实施决议将包括制糖业和公用事业企业在内的26家公司收归国有。9月17日,大通曼哈顿银行、第一花旗银行和波士顿第一国民银行在古巴的业务被国有化。10月的措施将这一进程扩大到本国资本:382家工商企业被接管,其中包括105家糖厂,以及纺织厂、铁路和百货商店。10月13日颁布的第891号法律规定银行业务只能由国家机构经营,但暂时对两家加拿大银行作出例外安排。这些措施将经济中很大一部分的控制权,从私人所有者手中转移到了政府任命的管理者手中。(pbs.org)

在重建文职政府的同时,革命法庭也开始运作。巴蒂斯塔政权原有的军官、警察和官员因杀人、酷刑及其他罪行受到起诉,革命后的最初几个月里,数百人被处决。卡斯特罗公开为这些审判辩护,并在外国媒体提出批评时,动员群众举行示威以示支持。政治纪律也约束到昔日的起义军指挥官:1959年10月,因共产主义势力的影响日益扩大,胡贝尔·马托斯试图辞去军队指挥职务,随后被捕,并以叛国罪和阴谋罪被判处二十年监禁。他被撤职,使革命领导层内部所能容忍的政治立场范围进一步收窄。(pbs.org)

通过公开谴责、来自报社内部的压力以及查封出版设施,对新闻业的控制不断收紧。自1960年1月起,支持革命的报社雇员在私营报纸刊登的内容后加上所谓的 coletillas,即针对他们认为带有敌意或不准确的文章所附的异议声明。此举挑战了报纸的编辑自主权,而起初无需设置常规的政府审查机构。5月,《海军日报》和《自由新闻报》被接管,不再独立出版。后者曾反对巴蒂斯塔,这表明相关措施并不只针对与前政权有关联的报纸。(ascecubadatabase.org)

武装民兵提供了另一种动员平民支持者的手段,其规模在1960年大幅扩大。9月28日,哈瓦那总统府的一场集会附近发生爆炸后,卡斯特罗宣布成立保卫革命委员会(CDR)。这些委员会以街区为单位组建,旨在查明居民身份,监视他们的往来和活动,并发现涉嫌组织反革命活动的行为。委员会建立了一套遍布各地的平民警戒体系,作为军队和警察的补充;卡斯特罗在宣布成立委员会时,明确将保卫革命与掌握每个街区居民的政治行为联系起来。(history.state.gov)

意识形态转向与向苏联靠拢(1960—1965年)

卡斯特罗起初以古巴民族主义和何塞·马蒂所代表的独立传统来阐述革命,而非将其描述为共产主义纲领的实施。1959年,他公开否认自己是共产主义者,并称这场革命具有人道主义性质。然而,到1961年,他的公开立场已发生明确转变。4月16日,在哈瓦那举行的前一天空袭遇难者葬礼集会上,他宣告了革命的社会主义性质;这一宣告先于4月17日的猪湾登陆。1961年12月2日,他公开表明自己是一名马克思列宁主义者。这些声明确立了新的官方意识形态定位,但并未放弃革命最初用以论证其权威正当性的民族主义话语。(teletica.com)

在这些宣告之前,古巴已在经济上向苏联靠拢。苏联副总理阿纳斯塔斯·米高扬访问期间,卡斯特罗于1960年2月13日签署了贸易和信贷协定,规定苏联在五年内每年购买约一百万吨古巴食糖。食糖货款的百分之二十以可兑换货币支付,其余部分则以苏联商品交换。莫斯科还提供了一亿美元的信贷,用于购买设备、机械和材料,年利率为百分之二点五,分十二年偿还。随着古巴与美国的关系恶化,这一安排为古巴提供了替代市场和工业融资,不过苏联购买食糖采用的是世界市场价格,而非美国配额制度下较高的价格。古巴于1960年5月与苏联建立外交关系。(govinfo.gov)

向苏联靠拢也获得了物资和军事层面的支撑。首批苏联原油于1960年4月运抵古巴,机械进口和技术援助则为政府的工业发展项目提供了支持。苏联阵营于当年晚些时候开始向古巴供应武器:美国情报部门在1961年4月的一份评估中估计,自1960年9月以来交付的武器价值在五千万至一亿美元之间。经济协定与军事物资供应是两种不同的手段,但两者共同降低了古巴对西方供应方的依赖,并增强了其抵御外来干预的能力。1961年4月的入侵进一步促使古巴政府寻求苏联支持;此后的导弹对峙则属于1962年危机的另一段历史。(govinfo.gov)

政党统一将历史背景不同、各自声称拥有革命合法性的组织联合起来。1961年,七二六运动、革命前已存在的共产主义政党人民社会党(PSP),以及三一三革命指导委员会合并,组成革命统一组织(ORI)。人民社会党的资深组织工作者阿尼瓦尔·埃斯卡兰特利用其组织职务,在人事任命中优待原人民社会党成员。1962年3月26日,卡斯特罗公开谴责这种做法是宗派主义,撤除了埃斯卡兰特的职务,并改组领导层。当时的美国评估主要将这场争端理解为围绕组织控制权的斗争,而非对共产主义意识形态的否定。这次纠偏并未排斥所有资深共产主义者,而是阻止了他们独立的组织网络取代卡斯特罗的领导地位。(granma.cu)

改组工作在古巴社会主义革命统一党(PURSC)的框架下继续推进,这一名称于1963年5月正式采用。党员吸收程序力图以工作单位提名模范劳动者、再由党组织审查的方式,取代按原有组织归属选任人员的做法。1965年10月3日,卡斯特罗公开宣布采用古巴共产党这一名称,并公布了由一百名成员组成的中央委员会,自己担任第一书记。与人民社会党关系密切的《今日报》和与七二六运动关系密切的《革命报》合并为《格拉玛报》。卡斯特罗在解释新名称时表示,它应消除各组成组织遗留下来的差别。在同一次讲话中,他还强调,意识形态的指导权属于古巴党及其中央委员会,国际社会主义运动内部的分歧不应强加于古巴。(granma.cu)

猪湾入侵与古巴导弹危机(1961—1962年)

1961年1月3日,德怀特·D·艾森豪威尔总统终止了美国与古巴的外交和领事关系。此前,卡斯特罗要求美国在四十八小时内将驻哈瓦那的外交人员减至十一人。当时,入侵准备已经展开:艾森豪威尔于1960年3月批准了一项秘密行动计划,中央情报局(CIA)则在危地马拉训练古巴流亡者。约翰·F·肯尼迪总统就任后批准实施这项行动,同时力图掩盖美国的参与。行动目标是建立滩头阵地、扶植临时政府,并引发反对卡斯特罗的起义。(text-message.blogs.archives.gov)

猪湾入侵以1961年4月15日的空袭拉开序幕。中央情报局提供的B-26轰炸机伪装成古巴飞机,却未能摧毁卡斯特罗的空军;肯尼迪随后取消了原定的第二轮空袭。4月17日,约1,400名编为第2506旅的流亡者在古巴南部海岸登陆。卡斯特罗亲自指挥防御,命令部队向登陆地区推进,同时,未被摧毁的古巴飞机攻击了该旅及其补给船只。预期中的起义并未发生,入侵者也未能站稳脚跟。到4月19日,行动已彻底失败:近1,200名旅成员投降,另有逾100人阵亡。1962年12月,这些俘虏获释,交换条件是价值约5,300万美元的药品和食品。(history.state.gov)

入侵的失败巩固了卡斯特罗的地位,但美国推翻其政府的努力仍在继续。1961年11月,肯尼迪批准了“猫鼬行动”,这是一项秘密计划,内容包括宣传活动、支持武装反对派,以及为破坏古巴政府的稳定做准备。在这一背景下,卡斯特罗与苏联领导人尼基塔·赫鲁晓夫于1962年同意在古巴部署苏联核导弹,以遏制再次入侵。这些导弹及其维护工作仍归苏联军方管辖,而非由卡斯特罗指挥。这一安排使古巴处于冷战对抗的中心,同时也限制了古巴领导层对部署在本国领土上的武器的控制权。(history.state.gov)

1962年10月14日,一架U-2侦察机拍摄到导弹设施,古巴导弹危机由此爆发。10月22日,肯尼迪宣布实施海上“隔离”,旨在阻止进攻性武器继续运抵古巴,并要求拆除已有的导弹基地。美国官员考虑过空袭和入侵方案,与此同时,双方通过公开信息和秘密渠道展开谈判。10月28日,赫鲁晓夫宣布将拆除并撤走苏联导弹。解决方案包括美国保证不入侵古巴,以及一项秘密谅解:美国也将撤走部署在土耳其的“朱庇特”导弹。苏联同意撤走伊尔-28轰炸机后,海上隔离于11月20日结束;“朱庇特”导弹则于1963年4月撤出土耳其。(history.state.gov)

卡斯特罗提出异议,指出赫鲁晓夫接受解决方案前并未征询古巴的意见。10月28日,他提出五项要求:结束经济封锁、颠覆活动、流亡者的袭击,以及对古巴领空和领海的侵犯,并要求美国撤出关塔那摩海军基地。在10月30日至31日与联合国代理秘书长吴丹的会谈中,他拒绝在古巴领土上进行国际核查,强调古巴的主权。尽管导弹撤离工作继续进行,卡斯特罗仍公开区分了苏联对这些武器的管辖权与古巴对本国领土的管辖权。在11月2日的一次讲话中,他对赫鲁晓夫的决定表示不满,同时承认这些导弹此前并不由古巴指挥。(marxists.org)

社会政策:识字、教育与卫生(1959—1989年)

卡斯特罗将1961年定为“教育年”,把全国扫盲运动作为革命动员的重要手段。约26.8万名参与者中,有10万名加入康拉多·贝尼特斯工作队的学生,此外还有成年志愿者、工人和专业教师。工作队员接受培训后前往农村社区,许多人住在所教学生的家中;书籍和煤油灯使没有通电的地方也能开展教学。启蒙读本《我们必胜》(Venceremos)将阅读练习与土地改革等政治主题相结合。运动的官方统计显示,共有707,212人学会读写,剩余文盲率为3.9%。这些数据衡量的是基本读写技能,而非能够持续运用于实际生活的识字能力;1962年2月起开设的后续课程旨在巩固学习成果。此后,这场运动成为拉丁美洲开展大规模成人教育的参考范例,尤其是在20世纪60年代和70年代。(documents1.worldbank.org)

1961年,私立学校收归国有,统一的国家管理教育体系由此建立,从基础教育到大学,各级教育均免费提供教学。1962年设立的奖学金涵盖住宿、膳食、衣物、交通和书籍费用,减轻了学费之外的经济负担。教育规模的扩大迫使政府紧急招募教师:中学生接受速成培训后到农村小学任教,而包括原扫盲志愿者在内的“民众教师”则通过周末和假期课程取得教学资格。美洲人权委员会的一份报告记载,到1978—1979学年,小学教师人数达到1958年的3.5倍,中学和大学教师人数则分别增至13.6倍和9.6倍。大学在校生人数起初有所下降,1964年后超过革命前的水平,并在20世纪70年代加速增长。(hrlibrary.law.umn.edu)

卫生政策同样将人员和资源转向难以获得服务的人群。1960年成立的农村医疗服务机构将新毕业的医生派往偏远地区。在公共卫生部领导下,古巴建立起集中管理的卫生系统,行政管理分为国家、省和市三级,医疗服务免费提供。社区综合诊所成为居民就医的主要入口,集多个专科于一体,并在必要时将患者转诊至医院。医学教育和毕业后培训也随着医疗服务体系一同调整;后来设立的家庭医学课程强调对特定人群的整体健康负责,而不只是治疗个别疾病。(pmc.ncbi.nlm.nih.gov)

1984年推出的家庭医生与护士计划,将初级卫生保健进一步延伸至居民社区。该计划在哈瓦那劳顿综合诊所开展试点,配备了十个医生—护士团队。这一模式为每个团队分配约120至150户家庭,通常合计600至800人,并要求医护人员住在其服务的社区内。上午开展门诊,下午则上门访视。团队监测健康风险、开展健康教育,并对患者进行长期随访,综合诊所提供专科支持。这种安排将预防工作和持续照护落实到特定地理区域内的人群,而非完全依靠患者前往医院或门诊就医。(ub.edu)

据报告,各项健康指标显著改善。古巴卫生官员通过泛美卫生组织发表的一项研究记载,婴儿死亡率从1969年的每千名活产婴儿46.7例降至1988年的11.9例;联合国拉丁美洲和加勒比经济委员会的一项研究则给出1989年的数值为11.1例,当年的预期寿命为74.5岁。不过,对这些数字的解读仍取决于登记做法和所采用的统计序列。国际机构在汇编统计资料时采用了古巴的数据,但后来的研究指出,早期新生儿死亡可能被归类为胎儿死亡,从而对数据的可比性提出质疑。这类方法上的争议不应被视为所有历史数据均不正确的直接证据。(iris.paho.org)

这些服务的物质基础既来自国内预算的优先安排,也来自苏联的经济支持。优惠贸易条件和补贴帮助维持了国家可支配的资源,因此,很难脱离古巴的对外经济关系,单独评估其社会服务。一份世界银行评估报告将后来失去苏联支持与药品和教学材料短缺、设备及基础设施恶化、营养不足联系起来。此后发生的服务中断,凸显了进口物资和外部资金对1989年以前所建体系的重要性。(documents1.worldbank.org)

经济体制与特殊时期(1960—2008年)

1960年的国有化确立了银行业、大型工业和对外贸易领域的国家所有制,但卡斯特罗政府并未立即采用稳定的苏联式计划体制。切·格瓦拉推动的早期工业化尝试旨在减少对进口制成品的依赖;此后,政策重新转向重视农产品出口,尤其是食糖出口。古巴于1972年加入经济互助委员会(CMEA,又称Comecon),使本国生产和贸易与苏联集团更紧密地结合起来。古巴首个全面的五年计划于1975年通过,涵盖1976至1980年。计划部门通过国有企业协调投资、生产指标和物资供应,而食糖、镍和烟草的出口收入则用于支付机械、燃料和消费品的进口费用。(everycrsreport.com)

卡斯特罗的经济运动将集中指挥与群众动员结合起来。1968年3月的“革命攻势”将数万家尚存的私营企业收归国有,包括咖啡馆、酒吧、洗衣店和维修店,使国家管理延伸至日常服务领域。为实现1970年收获一千万吨食糖的目标,政府动员工人、军人和志愿者,并从其他经济活动中抽调劳动力和设备。据报告,最终食糖产量约为850万吨,创下全国纪录,但仍远低于目标。这场运动扰乱了其他生产活动,也未能达到承诺的产量;此后,古巴转向更加系统的计划管理,并加强了与苏联的经济协调。(history.state.gov)

与苏联之间的优惠贸易通过高于市场水平的食糖收购价格、优惠的石油供应安排,以及弥补长期对外收支赤字的信贷,支撑着古巴的进口。经济学家埃内斯托·埃尔南德斯-卡塔估计,1986至1990年间,苏联提供的价格补贴和贷款合计平均每年约为43亿美元。这些安排支持了消费和投资,但也使古巴继续依赖少数几种出口商品和进口能源。不过,国内政策仍有反复:古巴曾引入农贸市场、工资激励和企业经营自主权试验,但卡斯特罗在20世纪80年代中期发起的“纠偏”运动限制了市场导向措施,再次强调由中央统一指挥生产。(elibrary.imf.org)

和平时期的特殊时期始于1990年苏联集团支持逐渐减少之际,并在1991年12月苏联解体后进一步加剧。古巴既失去了享有优惠待遇的出口市场,也失去了维持进口所需的信贷和物资供应。据报告,1989至1993年间,古巴的国内生产总值萎缩了约35%。燃料短缺制约了发电、交通运输和工业运转;尽管实行配给制度,食品和其他生活必需品的短缺仍导致消费下降。限制能源使用和关闭国有企业成为主要的紧急措施。因此,这场危机影响的不仅是出口收入,还包括国内生产所依赖的进口投入品。(washingtonpost.com)

自1993年起,卡斯特罗批准了有限的改革,但并未放弃国家在经济中的主导地位。持有和使用美元获得合法地位,使侨汇和外币交易得以进入官方渠道;与此同时,获准从事个体经营的范围在部分服务行业扩大。国营农场被改组为合作生产基本单位,获得土地使用权,而非土地私有权。农产品市场于1994年10月开放,允许生产者在履行规定的国家义务后,以自由议定的价格出售产品。旅游业的扩张以及与外资开展的合作带来了更多外汇。侨汇和旅游业收入的获取渠道,也扩大了获得硬通货的家庭与依赖比索工资的家庭之间的差距。(elibrary.imf.org)

1994年起的经济复苏并未带来向市场经济的持续转型。对私营经济活动的限制仍然存在,后续政策还加强了国家对外汇的控制。2004年11月,可兑换比索取代美元,成为国内零售交易使用的货币,但持有美元仍然合法。食糖也失去了先前的地位:2002年的重组使71家糖厂退出食糖生产,并将大片原甘蔗种植用地改作其他用途。这些变化改变了外汇的来源和分配方式,但主要企业和投资决策仍由国家掌控。(everycrsreport.com)

外交政策与国际主义(1959—1991年)

卡斯特罗通过军事训练、武器供应、秘密通信,以及在某些情况下派遣古巴人员,支持革命运动。在拉丁美洲,这一政策最初侧重于农村游击战。切·格瓦拉于1966—1967年在玻利维亚开展的远征有古巴战斗人员参加,并与哈瓦那保持通信联系;解密的情报档案记录了这一联系。这场行动未能吸引足够的当地人加入,格瓦拉于1967年10月9日被玻利维亚军队俘获并处决。此后,古巴的支持扩展至在不同条件下活动的中美洲组织。1979年7月桑地诺派在尼加拉瓜掌权后,古巴派出了军事顾问,以及教师和医务人员。哈瓦那也援助了萨尔瓦多叛乱力量,但武器转运的规模和流向成为争议焦点:里根政府1981年2月发布的白皮书认定古巴发挥了核心协调作用,并以这一判断为其地区政策提供依据。(nsarchive.gwu.edu)

古巴规模最大的海外军事介入发生在安哥拉摆脱葡萄牙殖民统治的过渡时期。1975年11月,卡斯特罗派遣作战部队,支持阿戈斯蒂纽·内图领导的安哥拉人民解放运动(MPLA);该组织当时既面临安哥拉其他敌对组织的挑战,也遭到南非的干预。古巴的步兵、炮兵、装甲部队及空中支援帮助维持了安哥拉人民解放运动政府,苏联则提供武器和后勤援助。古巴将此次干预表述为捍卫非洲独立、反对种族隔离,而华盛顿则将其视为苏联阵营影响力的扩张。基于档案的学术研究将哈瓦那自身对革命运动的支持与其对苏联资源的依赖区分开来,而非把古巴的每一项决定都视为苏联的指令。安哥拉、古巴和南非于1988年12月22日签署的协议,将古巴撤军与促成纳米比亚独立的地区安排联系起来。联合国的一个核查团监督了撤军过程,撤军于1991年5月25日完成。(wilsoncenter.org)

在非洲之角,古巴的干预旨在保卫一个现存政府,而不是支持寻求独立的运动。1977年7月索马里入侵埃塞俄比亚的欧加登地区后,莫斯科将其在该地区的主要支持对象从索马里转向埃塞俄比亚。从1977年末开始,约17,000名古巴军事人员和1,000名苏联人员抵达埃塞俄比亚,同时苏联通过大规模空运和海运运送装备。古巴部队参与了反攻,在1978年初扭转了索马里军队的进攻势头,并帮助维持了门格斯图·海尔·马里亚姆政府。这次行动显示了常规战争在卡斯特罗国际主义中的重要性:海外部署此时已涉及装甲部队及与苏联军事专家的协同,而不再只是派遣游击战教官。到1987年,驻埃塞俄比亚的古巴军事人员已减少至不足2,000人。(countrystudies.us)

多边外交是古巴发挥影响力的另一条途径。从1979年9月的哈瓦那峰会到1983年3月的新德里峰会,卡斯特罗担任不结盟运动主席。这一主席职位为古巴提供了在发展中国家中发挥重要影响的平台,但古巴与苏联的同盟关系引发了对“不结盟”含义的分歧。卡斯特罗将苏联称为天然盟友,遭到坚持独立于两大超级大国阵营的成员国反对。利用苏联档案开展的研究发现,他领导这一运动的抱负与古巴作为莫斯科盟友的地位之间始终存在张力;尽管如此,古巴仍在20世纪70年代末至80年代初推动了该运动明确反美立场的强化。(upi.com)

医疗国际主义通过派遣民事人员和开展卫生合作来实践,而非部署作战部队。1960年智利地震后,古巴派出紧急医疗援助;1963年,古巴又在新近独立的阿尔及利亚设立了一个长期援助团,在法国医务人员离境之际,为该国派遣了约五十名医疗卫生专业人员。这些派遣使医疗服务成为外交合作的工具,将实际援助与古巴所宣示的同发展中国家团结的立场结合起来。同样的做法也将外国患者带到古巴:1990年,哈瓦那附近塔拉拉的一项计划开始接收来自1986年切尔诺贝利灾难受影响地区的儿童。首批共有139名儿童,使民事领域的国际主义超越了古巴早期海外活动中占主导地位的革命与军事关系。(campus.paho.org)

制度与1976年宪法(1959—2008年)

1976年以前,部长会议兼行行政和立法职能。新宪法确立了由各级代表大会和行政委员会构成的常设体制,同时保留了古巴共产党(PCC)的领导地位。据报道,在1975年宪法草案的公众讨论中,超过600万人参与,所提出的建议促成了对60个条文的修改。根据官方数据,1976年2月15日举行的全民公投投票率为98%,投票者中有97.7%赞成。宪法于2月24日公布。第五条规定古巴共产党是社会和国家的领导力量,从而将党的领导确立为一项宪法原则,而非取决于选举竞争的职位。(tile.loc.gov)

全国人民政权代表大会成为最高国家权力机关,也是唯一有权制定法律和修改宪法的机构。其职责包括批准预算和经济计划、选举国家高级官员,以及监督其他国家机关。代表任期五年,大会通常每年召开两次会议。闭会期间,由大会代表选举产生、共31名成员组成的国务委员会代表大会行使职权,并可颁布法令。1976年12月2日,卡斯特罗出任国务委员会主席;根据宪法,国务委员会主席同时担任政府首脑,并主持部长会议。因此,这些职务将国家元首和政府首脑的职责,与卡斯特罗原已担任的古巴共产党第一书记职务集于一身。(pdba.georgetown.edu)

党维持着一套与国家行政体系平行的层级组织。党的代表大会选举中央委员会,由中央委员会监督党的工作,并选举政治局,在中央委员会全体会议闭会期间指导政策。省、市两级党组织将这一组织体系延伸至全国。菲德尔·卡斯特罗以第一书记身份领导党,劳尔·卡斯特罗担任第二书记;1997年10月召开的第五次党代表大会再次确认了两人的职务。党的宪法权威,加上党和政府领导层在人员上的交叉任职,意味着各级代表大会和委员会之间形式上的职能划分,并未形成独立的政治权力中心。卡斯特罗和党的高层领导仍居于国家决策的核心。(tile.loc.gov)

市级和省级代表大会在国家体制框架内管理地方事务。不同层级的选举安排存在显著差异:市级代表由社区会议提名,选民在相互竞争的个人候选人之间作出选择,而不是投票选择政党名单。最初,省级代表和全国代表由市级代表大会间接选举产生。1992年7月12日通过的宪法改革引入了省级和全国代表大会的直接选举,并于1993年2月首次在全国实施。在这些较高层级,候选人委员会汇总提名,最终选票上的候选人数与应选席位数相同。选民可以支持全部、多名或个别候选人,但不能选择另一套候选人名单;每名候选人都须获得超过半数的有效票。相比之下,市级选举仍保留每个选区有两至八名候选人的选票。因此,每个席位只有一名候选人的投票方式,是省级和全国层级的特征,而非这一制度下所有选举的共同特征。(wipo.int)

1992年的修宪也改变了经济管理的宪法基础。国家所有制的范围被界定为基本生产资料,同时允许在特殊情况下,经部长会议或其执行委员会批准转让国有资产。第二十三条承认合资企业及其他依法成立的经济联合体的产权,在不放弃国家对经济的指导的前提下,为外国投资提供了宪法空间。这些改革保留了古巴共产党的最高领导地位。2002年6月26日通过的进一步修宪宣布,社会主义以及革命的政治和社会制度不可撤销,并规定这些条款不得在此后的修宪中修改。(pdba.georgetown.edu)

异见、镇压与人权(1959—2016年)

1959年1月,革命法庭开始审判并处决富尔亨西奥·巴蒂斯塔政权的前官员及其安全部队成员。指控涉及巴蒂斯塔统治时期的杀人、酷刑及其他侵害行为;这些审判也立即因法律保障不足而受到批评。美国一份日期为1959年1月15日的外交通函呼吁依照适当的司法程序进行审判。此后,镇压扩大到革命政府的反对者。人权观察援引历史学家休·托马斯的研究称,卡斯特罗承认1965年约有两万名政治犯,但这一数字并未区分和平反对者与参与武装抵抗的人。独立报纸逐渐遭到没收或被迫关闭。《海滨日报》和《自由新闻报》于1960年5月停止独立出版;后者此前也曾反对巴蒂斯塔。(history.state.gov)

对表达自由的限制通过刑法、国家安全部门的监控以及有组织的公开恐吓来实施。有关“敌对宣传”、藐视当局和未经许可结社的刑法条款,使当局能够起诉批评政府或独立开展组织活动的人。犯罪前“危险性”这一法律类别,允许在当事人尚未因已经实施的犯罪行为被定罪时便将其拘禁。社区组织及与国家有关联的团体参与了被称为 actos de repudio 的“声讨行动”:人群包围反对者的住所或工作场所,高声辱骂,有时还对他们施以暴力。人权观察记录了针对独立记者和活动人士使用审讯、就业施压、旅行限制及起诉威胁的情况;其1999年的报告还指出,司法机关缺乏相对于政治领导层的独立性。(refworld.org)

帕迪利亚事件揭示了艺术批评所受到的限制。诗人埃韦尔托·帕迪利亚的获奖诗集《局外》于1968年出版,书中附有一篇谴责其政治立场的官方序言。帕迪利亚于1971年3月20日被捕,4月下旬获释,并于4月27日在古巴作家和艺术家联盟面前作公开自我批评,承认所谓的反革命行为,还牵连了其他作家。此次逮捕促使欧洲和拉丁美洲的知识分子发表抗议信,署名者包括让-保罗·萨特、西蒙娜·德·波伏瓦、胡里奥·科塔萨尔和马里奥·巴尔加斯·略萨。卡斯特罗在4月30日向全国教育与文化大会发表的讲话中,抨击了提出批评的外国知识分子,并坚持认为文学上的表彰应优先给予革命作家。(nybooks.com)

移居海外的动机既包括政治上的反对立场,也包括经济困难和家庭团聚,并非出于单一原因。截至2013年,约有110万出生于古巴的人居住在美国。1980年的马里埃尔大规模海上移民潮将约12.5万名古巴人带到了美国。离境活动也与国内抗议交织在一起:1994年8月5日,在有人试图获得离开古巴的船上席位之际,数千人聚集在哈瓦那海滨,发生了哈瓦那海滨抗议事件。国际特赦组织报告称,抗议者、警察和亲政府团体之间发生冲突,随后大量人员遭到逮捕。该组织当时的记录指出,一些异见人士遭到拘留,显然是因其一贯持有的观点而受到报复,而非因为参与了骚乱。后续报复措施包括警告、短期拘留,以及在纪念性抗议活动前后限制当事人离家。(pewresearch.org)

2003年3月,当局在通常被称为“黑色之春”的镇压行动中逮捕了75名异见人士,其中包括独立记者和人权活动人士。他们被判处六年至二十八年不等的刑期。政府声称,被告从美国支持的组织接收资金或物资,威胁了古巴的独立。国际特赦组织在审查案件文件后,将全部75人认定为良心犯,并反对将他们的和平活动定性为安全威胁。在劳尔·卡斯特罗执政期间,释放工作继续进行,许多获释者前往西班牙。人权观察和国际特赦组织批评了政治监禁、对结社和表达的限制,以及独立监督所面临的障碍。古巴政府在向联合国提交的材料中强调主权,拒绝外部强加的政治条件,并将全民教育和医疗保健作为其履行人权承诺的核心依据。(amnesty.org.uk)

与美国的关系及禁运(1960—2016年)

1960年,卡斯特罗政府与美国相互采取经济措施,两国对抗随之加剧,其中包括古巴将美国人拥有的财产收归国有,以及美国对贸易施加限制。10月19日,德怀特·D.艾森豪威尔总统的政府禁止向古巴出口大多数商品,但不享受补贴的食品和药品除外。华盛顿于1961年1月3日与古巴断绝外交关系。此后,约翰·F.肯尼迪总统宣布实施全面的经济禁运,于1962年2月7日生效:禁止进口原产于古巴的商品,并延续出口限制,同时允许通过许可证制度给予例外许可。因此,禁运是通过美国的贸易和金融管制实施的,而非持续的海上封锁。(1997-2001.state.gov)

经济施压的同时,美国也试图推翻卡斯特罗。猪湾入侵失败后,肯尼迪于1961年11月批准了一项新的秘密行动计划,即“猫鼬行动”,由爱德华·兰斯代尔协调,中央情报局和国防部参与。其活动包括情报搜集、宣传,以及策划政治和经济破坏。1975年,由弗兰克·丘奇主持的参议院调查记录了确凿证据,证实1960年至1965年间至少有八起中央情报局参与的暗杀卡斯特罗阴谋。这些阴谋包括与有组织犯罪人物合作、使用毒药丸的安排,以及向一名古巴异见人士提供武器。委员会区分了策划与实施:若干计划始终停留在准备阶段,没有一项成功杀死卡斯特罗。(history.state.gov)

尽管未恢复全面外交关系,两国仍开展了有限合作。在吉米·卡特总统任内,两国于1977年9月1日分别在哈瓦那和华盛顿设立利益代表处,为外交和领事工作建立了官方渠道。后来,两国又就移民问题通过谈判达成了进一步安排。根据1994年9月9日的协议,美国承诺每年接纳至少20,000名古巴移民,这一数字不包括美国公民的直系亲属;古巴则承诺劝阻不安全的离境行为。1995年5月2日达成的一项配套协议规定,将在海上被拦截、且不存在保护方面问题的古巴人遣返。古巴承诺,不会因被遣返者曾试图非法离境而惩罚他们,美国利益代表处的人员则监督他们受到的待遇。(history.state.gov)

1996年2月,古巴击落了流亡者组织“兄弟救援会”运营的两架民用飞机,造成四人死亡,两国由此再度陷入对抗。3月12日,比尔·克林顿总统签署了《赫尔姆斯—伯顿法》,将现行禁运规定写入法律,并规定只有满足与古巴政治变革有关的法定条件,才能暂停或终止这些规定。该法还将施压范围扩大至双边贸易之外:第三编授权美国国民向“交易”被没收财产的个人或实体索赔,第四编则对特定的外国参与者施加入境限制。克林顿暂停了依据第三编提起诉讼的权利,但其他限制仍然有效。(1997-2001.state.gov)

2014年12月17日,贝拉克·奥巴马与劳尔·卡斯特罗宣布启动关系正常化进程;参与宣布的并非已卸任国家元首的菲德尔。在加拿大和教皇方济各支持下进行的谈判伴随着囚犯获释,奥巴马还提议扩大获准的旅行、汇款和商业往来。2015年7月20日,两国正式恢复外交关系,利益代表处升格为大使馆;法律规定的禁运仍然保留。奥巴马于2016年3月访问古巴,与劳尔会面,但没有会见菲德尔。在3月28日发表的一篇专栏文章中,菲德尔回顾了美国早先针对古巴采取的行动,维护革命的独立性,以此质疑奥巴马对两国和解的叙述。(obamawhitehouse.archives.gov)

卡斯特罗去世后,唐纳德·特朗普政府于2017年撤回了部分开放措施。11月9日生效的规定取消了对个人开展民间教育交流旅行的许可,并限制与列入名单、同古巴军方、情报和安全机构有关联的实体进行直接金融交易。这些措施缩小了上届政府通过行政规定给予的例外许可范围,而非建立新的禁运制度。(home.treasury.gov)

患病、权力移交与逝世(2006—2016年)

2006年7月,卡斯特罗因肠道出血接受紧急手术。7月31日,他将政府和共产党的领导职责暂时移交给弟弟劳尔·卡斯特罗,后者当时已担任第一副主席和革命武装力量部部长。这次交接遵循了现行的权力继承制度:古巴宪法第94条规定,主席缺席或患病期间,由第一副主席代行职权。尽管最初宣布的是临时移交,但此后成为永久安排;卡斯特罗的健康状况在2007年有所改善,却未再恢复履行主席职务。(theguardian.com)

2008年2月19日,卡斯特罗宣布不再接受连任国务委员会主席。因此,他的声明是在全国人民政权代表大会于2月24日选举劳尔之前,而非之后发表的。大会选出劳尔领导由31名成员组成的国务委员会,在约19个月的临时执政安排之后,正式完成了主席职位的交接。何塞·拉蒙·马查多·文图拉出任第一副主席。菲德尔卸任国务委员会主席,并不意味着他立即退出了党的正式领导层:直到2011年4月共产党第六次代表大会召开时,劳尔才接替他担任第一书记。(everycrsreport.com)

在疗养期间,卡斯特罗将撰写报刊评论作为定期向公众传达观点的方式。他的《思考》系列文章于2007年3月开始在官方报刊上发表,早于他正式卸任主席,并在卸任后继续刊载。2007年3月29日发表于《格拉玛报》的一篇早期文章批评将粮食作物转化为生物燃料的做法,认为这会威胁较贫穷国家的粮食供应。这些专栏文章也刊登于《起义青年报》和其他古巴媒体。卡斯特罗在2008年2月的卸任声明中明确表示,将继续以《菲德尔同志的思考》为题撰写文章。(elpais.com)

卡斯特罗也在家中接待部分外国来访者。2015年9月20日,教宗方济各访问古巴期间,在哈瓦那革命广场主持弥撒后不久与他会面。这次私人会晤持续约30至40分钟,卡斯特罗的妻子、子女和孙辈也在场。据梵蒂冈发言人费德里科·隆巴尔迪介绍,两人的谈话涉及环境问题,并互赠了书籍。方济各赠给卡斯特罗意大利神父亚历山德罗·普龙扎托的著作,以及有关耶稣会神父阿尔曼多·略伦特的资料;略伦特曾在卡斯特罗求学时教过他。(archivioradiovaticana.va)

卡斯特罗于2016年11月25日在哈瓦那逝世,享年90岁。劳尔通过古巴电视台宣布了他的死讯,称逝世时间为晚上10时29分,但未公布死因。此后,古巴举行为期九天的全国哀悼。公开纪念活动包括在哈瓦那举行的大规模集会,以及护送其骨灰向东前往古巴圣地亚哥的行进仪式;这一行进方向与1959年1月革命胜利车队的方向相反。最后一场公开集会于12月3日在圣地亚哥举行。12月4日,他的骨灰安葬于圣伊菲赫尼亚公墓,家属和官员出席了不对公众开放的安葬仪式。一辆军用吉普车将骨灰盒送至公墓,葬礼上鸣放了21响礼炮;安葬过程未进行现场直播。(economynext.com)

史学研究与阐释争论

古巴官方叙事将卡斯特罗领导的革命置于长期的民族解放斗争之中,而非仅仅把1959年视为一次政府更迭。阿维瓦·乔姆斯基的《古巴革命史》(2011年)描述了一种将这场革命与此前反殖民起义联系起来的史学传统,由此将国家主权确立为衡量革命成就的核心标准。批判性研究则考察革命合法性如何成为限制政治自主性的理由。在《古巴的权力图景:革命、救赎与抵抗,1959—1971》(2012年)中,莉莉安·格拉认为,群众集会、劳动动员以及无私奉献的领导人形象,帮助塑造了革命得到全民一致支持的说法。她的论述区分了对革命变革的热情与被迫在公开场合表现出的顺从:即使是坚定的革命者,一旦质疑官方经济政策或种族与性别等级秩序,也可能遭到边缘化。(catalogimages.wiley.com)

史料的获取条件影响了这些阐释。迈克尔·J. 布斯塔曼特与詹妮弗·L. 兰贝主编的2019年论文集《从内部看革命》指出,政府档案的查阅限制是撰写1959年以后历史的一大障碍。因此,研究者在很大程度上依赖报纸、演讲、回忆录、访谈和私人收藏。特许查阅虽促成了重要发现,却未能建立可供其他研究者普遍重复验证的研究条件。皮耶罗·格莱杰塞斯在2013年的文章中报告说,他为《冲突的使命》(2002年)搜集了约3,500页古巴文献,为《自由的愿景》(2013年)搜集了15,000页,其中包括卡斯特罗与顾问及外国领导人的谈话记录。他指出,古巴缺乏既定的档案解密程序,并要求获得所引文献的复印件,使读者至少能在一定程度上核查那些原本藏于不对外开放档案馆中的证据。(jstor.org)

意识形态转变提出了另一个独立的问题:公开声明既不能准确证明信念形成于何时,也不能确定政策为何发生变化。卡斯特罗于1961年12月2日公开宣布自己是马克思列宁主义者,但历史学家对于此前的激进化主要源于既有信念、政治机遇,还是与美国的对抗,意见不一。塞缪尔·法伯的《重新审视古巴革命的起源》(2006年)反对将革命领导人仅仅视为对美国压力或国内社会经济状况作出被动反应的解释。他聚焦1959至1961年,将这些领导人视为在重重制约下推进自身意识形态目标的自主行动者,但并不假定他们已有一套完备的总体计划。他的解释综合考虑了古巴的经济与政治结构、同华盛顿的冲突,以及获得苏联援助的可能性,而非将任何单一因素视为足以解释这一转变的原因。(stars.library.ucf.edu)

对经济和社会发展表现的评价,尤其取决于所选的起点和比较对象。卡梅洛·梅萨-拉戈2009年的研究比较了1957—1958年、1989年和2007—2008年的情况,同时考察古巴在拉丁美洲的相对位置。他强调,革命前的古巴虽然多项指标在地区内相对较好,却也存在失业、对蔗糖产业的依赖以及显著的城乡差距。在他选取的衡量指标中,从革命前的基准期到2008年,76%的社会指标有所改善,而66%的国内经济指标有所恶化。以1989年为终点的比较,与将苏联解体后的危机纳入考察的比较,会得出不同结果。这些发现针对的是一组特定指标,而非对革命成败的综合评分。梅萨-拉戈还指出了一些方法上的障碍:汇率变动、缺乏可比性的国内生产总值计算方法、贫困与不平等时间序列数据的缺失,以及革命前较不完整的疾病报告。(ascecubadatabase.org)

关于行动自主性的争论,从卡斯特罗的个人权威延伸到集体领导和国际依赖。安东尼·卡普西亚的《古巴革命中的领导层:不为人知的故事》(2014年)通过考察劳尔·卡斯特罗、切·格瓦拉、其他执政人物以及民众忠诚的组织基础,挑战了“以菲德尔为中心”的解释。这一研究路径关注决策如何通过领导人之间的关系和制度形成,而不是将所有结果都归因于卡斯特罗的意志。在国际层面,格莱杰塞斯的档案研究质疑了这样一种假设:古巴依赖苏联,就意味着苏联主导古巴的非洲政策。《冲突的使命》利用相关各国的文献和访谈,重构古巴主动采取的行动,从而将物质依赖与政治自主之间的关系,转化为冷战史中一个需要实证考察的问题。(fernwoodpublishing.ca)

历史遗产、纪念与文化呈现

在古巴,对卡斯特罗的纪念一方面体现为公共空间中随处可见的形象,另一方面又受到限制,不得采用传统的个人纪念碑形式。2016年12月27日,全国人民政权代表大会根据劳尔·卡斯特罗转述的遗愿,通过法律,禁止为他设立纪念雕像,也禁止以他的名字命名公共场所。不过,这部法律仍允许创作表现他的艺术作品,并在办公室、公共机构和教育机构中悬挂他的照片。悼念期间,哈瓦那革命广场上方悬挂着一幅年轻时持枪的卡斯特罗的巨幅照片,恰好体现了这种区分:即使街道或广场不以他的名字命名,他的形象仍可占据醒目的位置。(lorientlejour.com) 革命纪念日也延续了他在公共生活中的地位。每年7月26日举行的纪念仪式,纪念的是1953年袭击军营的行动,而非他的生日;2026年的七十三周年纪念活动,再次将这一事件与官方对团结和主权的呼吁联系起来。(apnews.com)

卡斯特罗与加夫列尔·加西亚·马尔克斯的关系,将他的公众声誉与拉丁美洲文学文化联系起来。两人于1977年开始建立深厚友谊,经常讨论书籍,卡斯特罗也阅读这位小说家的手稿。文学学者斯特凡妮·帕尼切利-巴塔利亚指出,在这段关系中,加西亚·马尔克斯既接受卡斯特罗细致的编辑意见,也利用私下接触的机会表达不同看法,并为政治犯出面交涉。不过,他公开支持革命,也招致了卡斯特罗政府反对者的批评。2014年4月17日,即加西亚·马尔克斯去世当天,《格拉玛报》重刊了他为卡斯特罗撰写的一篇饱含深情的人物速写,着重描绘了卡斯特罗朴素的生活习惯、广泛的兴趣和远大的抱负。这篇文章是对人物的个人描摹,而非虚构传记。(publications.aston.ac.uk)

电影和音乐提供了其他形式的呈现。奥利弗·斯通的纪录片《司令官》(2003年)从三十多个小时的素材中,剪辑出一次与卡斯特罗的非正式会面,其中包括关于政治、个人生活和历史事件的交谈。斯通及其摄制团队也出现在镜头中,使导演与拍摄对象的互动成为影片的一部分,而不是采用置身事外的叙述方式。(documentary.org) 卡洛斯·普埃布拉的《就在这时,菲德尔来了》以卡斯特罗的到来为贯穿全曲的主题,创作了一首革命歌曲。普埃布拉的曲目将对土地改革、外交冲突和革命领袖的评论,与松、瓜希拉和瓜拉恰等古巴流行音乐形式结合起来。这首歌也通过录音在国际上传播:史密森学会的目录记载,1978年发行的《我来自人民》收录了这首歌,专辑录音于1970至1971年间在哈瓦那完成,并附有英文译文。(elpais.com)

在拉丁美洲,卡斯特罗的影响不仅体现为对革命的认同,也体现为他与后来左翼政府建立的具体关系。其中一项显著的制度性成果,是他与乌戈·查韦斯于2004年12月14日在哈瓦那共同发起的倡议,最初名为“美洲玻利瓦尔替代方案”,后来称为ALBA。其合作框架提供了一条不同于美国支持的美洲自由贸易区的道路。(cidob.org) 因此,在21世纪初左翼政府的粉红浪潮兴起期间及其后,卡斯特罗始终是该地区部分左翼力量的重要参照,尽管这些力量涵盖不同的政治传统,并未一致采用古巴的制度。(washingtonpost.com)

2016年11月25日卡斯特罗去世后,各方反应显露出对其历史遗产截然不同的理解。南非总统雅各布·祖马强调了古巴对反种族隔离斗争的支持,其他持同情态度的回应则着重肯定了教育和医疗服务的普及。(latribune.fr) 贝拉克·奥巴马表示哀悼,并将对卡斯特罗影响的评判留给历史;当选总统唐纳德·特朗普则谴责他的统治,强调其中的镇压和苦难。流亡海外的古巴人在迈阿密聚集庆祝,与古巴岛上的哀悼形成鲜明对照。这些回应既呈现了对社会保障和反帝国主义团结的肯定,也呈现了与之相对的政治监禁、言论限制和流亡记忆。(pbs.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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