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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 / 微观经济与贸易 / excess-capacity

产能过剩

产能过剩指生产能力超出当前使用水平或经济上可持续的需求,在产业分析与经济理论中含义有所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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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能过剩是指生产能力中未被利用的部分,或在特定经济条件下超出满足需求所需水平的部分。它可以指闲置的机器、利用不足的工厂,也可以指某个行业的生产设施所能提供的产量,远远超过买方愿意以足以维持生产和投资的价格购买的数量。在微观经济学中,它还有一个更具体的含义:企业的产量低于使长期平均成本最低的产量,尤其见于垄断竞争理论。这些含义有所重叠,但产能闲置未必意味着低效率,仅凭利用率偏低,也不能断定某个行业的产能过多。

定义与区别

产能过剩的含义取决于用什么基准来比较生产水平。

运营中的富余产能是指在特定运营条件下,现有设施能够持续实现的产量与实际产量之间的差额。有些富余产能是有意保留的:企业可能需要留出余地,以应对季节性需求高峰、维护、设备故障或意外增加的订单。

结构性产能过剩是指生产设施长期超出以经济上可持续的价格满足需求所需的规模。这是一种前瞻性判断,涉及预期需求、运营成本、投资需求以及现有设施的退出。仅将某一期的产量与工程设计上的最大产量进行比较,并不足以确定是否存在结构性产能过剩。

成本理论中的产能过剩是指企业的产量低于使其长期平均成本最低的产量。这一定义关注的是生产规模与成本基准之间的关系,而不一定是闲置机器所占的比例。

以下几个相关概念需要加以区分:

  • 供给过剩是指在某一价格下,供给量超过需求量的情况。即使没有实际生产商品并将其投放市场,也可能存在闲置产能。
  • 未售出的商品属于存货,而产能是指在一定时间内生产商品或提供服务的能力。
  • 产出缺口为负,意味着整个经济体的产出低于估计的潜在产出。它涵盖了工业设备以外的各种约束和闲置资源,因此不等同于工业产能过剩。

因此,富余产能、闲置产能和产能过剩并非在所有语境下都能互换使用。“产能过剩”通常意味着更持久的失衡;“富余产能”则可能指有用的运营储备。

衡量方法

产能利用率

最常用的运营指标是产能利用率,定义为实际产量除以估计的生产能力:

u=QK×100%,u=\frac{Q}{K}\times 100\%,

其中,QQ 是特定时期内的实际产量,KK 是同一时期内可持续实现的产能。

相应的闲置产能为

E=K−Q.E=K-Q.

例如,一家工厂每年可持续生产10万吨产品,但实际只生产了7.5万吨,那么其产能利用率就是75%,每年的闲置产能为2.5万吨。但这本身并不能说明,该工厂有四分之一的产能在经济上是不必要的。

产能并不是一个可以直接观测到的常数。估算时可以采用工程技术参数、生产记录,或通过调查询问企业的正常产量或可持续实现的最大产量。估算结果取决于对以下因素所作的假设:

  • 班次数量和开工天数。
  • 维护需求和正常停机时间。
  • 劳动力、能源和中间投入品的供应情况。
  • 产品组合和设备配置。
  • 暂时闲置的设施是否确实能够重新投产。

因此,工厂的铭牌产能,即设备的额定产量,可能不同于其有效产能。反过来,超常高强度的运行也可能使产量暂时超过公布的产能估计值。

经济基准

正常的产能利用率通常低于100%,但并不存在一个通用的利用率门槛,低于该门槛就意味着产能过剩。各行业在季节性、投资建设周期、可靠性要求,以及维持设施备用状态的成本等方面均存在差异。

因此,评估结构性产能过剩时,需要综合使用多项指标:产能利用率、整个经济周期中的盈利能力、设施关闭情况、新增产能、需求预测,以及收入能否覆盖长期成本。持续偏低的投资回报可能支持产能过剩的判断,但也可能反映技术落后、投入成本高昂或管理不善。

汇总分析会带来更多不确定性。某一产品等级或某一地区的闲置产能,未必能够替代另一产品等级或另一地区的产能。同一行业可能同时存在老产品生产设施过剩和新产品产能不足的情况。

产能过剩的成因

需求波动

总需求下降,尤其是在经济衰退期间,可能使产量下降的速度快于企业调整生产设施的速度。衰退前配置适当的设备,可能暂时得不到充分利用。

使用寿命较长的设施,通常无法立即以小幅度增减。这种短期与长期之间的差异,使得暂时性的产能过剩十分常见,即使当初作出的投资决策是合理的。

投资时机与协调

工厂、矿山和运输设施的规划建设往往需要数年时间。基于当前旺盛需求作出的投资决策,可能导致新增产能投用时,需求增长已经放缓。

多家企业也可能对同样的市场信号作出反应,同时扩大产能。每个项目单独来看都可能具有可行性,但其合计产量却可能超过此后的需求。如果要实现高效率,就必须建设大规模设施,那么不确定性和规模经济可能会加剧这一问题。

沉没成本与退出延迟

设施一旦建成,其部分建设支出就成为沉没成本,无法通过关闭设施收回。因此,即使收入不足以覆盖全部历史投资成本,企业仍可能继续运营。

在标准的短期模型中,只要收入能够覆盖可避免的运营成本,并承担一部分固定成本,继续生产就仍可能是理性的。对于价格接受型企业,这一区别通常通过价格、平均可变成本和平均总成本之间的关系来表达。

在这些条件下继续生产,可能延缓调整。其他障碍还包括关闭费用、转售价值很低的专用设备、合同义务,以及对竞争对手会先退出的预期。

激励与策略行为

补贴、优惠融资,或对持续获得资金支持的预期,都可能削弱企业取消项目或淘汰缺乏竞争力设施的动力。这类支持是否会造成产能过剩,取决于其具体设计、基本需求前景,以及在没有这些支持的情况下本来会发生哪些投资。

在寡头垄断市场中,企业也可能保留产能,以便迅速回应竞争对手,或阻止新企业进入。这种策略能否奏效,取决于潜在进入者是否相信,现有企业能够在新企业进入后通过扩大生产获利。仅有备用设备,并不能保证形成有效的进入壁垒。

技术与结构变化

新的生产方法或消费者偏好的转变,可能减少对现有设施所生产产品的需求。技术变迁可能使新的投资成为必要,即使旧设备仍未得到充分利用。因此,整个经济体的增长并不排除特定行业存在结构性产能过剩。

垄断竞争中的产能过剩

形成于20世纪30年代的垄断竞争理论,赋予了产能过剩一个精确的分析含义。

企业销售差异化产品,面临向下倾斜的需求曲线。在自由进入的条件下,新企业进入往往会减少每家现有企业所面对的需求,直至经济利润消失。在标准模型中,长期均衡出现在企业需求曲线与其长期平均成本曲线相切的位置。

企业选择在边际收益等于边际成本的水平上生产。在通常的假设下,由此得到的产量低于使长期平均成本最低的产量。

若 qmq_m 为企业的均衡产量,qmin⁡q_{\min} 为使长期平均成本最低的产量,则理论上的过剩产能为

qmin⁡−qm>0.q_{\min}-q_m>0.

这一结果不同于完全竞争的标准长期基准;在完全竞争中,企业在平均成本最低的水平上生产。

这并不是简单地声称,生产差异化产品的企业拥有闲置机器,而且开动这些机器就能获利。它描述的是生产规模低于最低成本规模的情形。这也不能证明,消除产品多样性就能增进福利:产品差异化在带来更高单位生产成本的同时,也能提供消费者所重视的益处。

经济影响

价格、盈利能力与投资

当企业能够轻易扩大产量时,富余产能可以抑制价格上涨。持续的产能过剩也可能加剧竞争、压低利润率,从而削弱进一步投资的动力。

这种影响并非必然发生。拥有较强市场势力的企业,即使存在闲置设施,也可能限制产量;而关键投入品短缺,则可能在其他设备闲置的情况下仍然制约生产。

生产率与财务风险

产能利用率偏低,会使固定支出分摊到更少的产品上,往往推高平均会计成本。当企业在暂时性低迷期间保留员工和设备时,测得的生产率也可能下降。

持续的利用不足会降低生产性资产的价值,并导致资产减值。如果投资资金来自借款,盈利能力减弱还可能增加信用风险。这些影响取决于债务结构、经营利润率和复苏前景。

贸易

存在闲置产能的行业,可能通过贸易寻求更多海外销售。不过,出口增长本身并不能证明存在产能过剩:它可能反映生产效率较高或具有比较优势。

产能过剩也不同于倾销。反倾销税针对的是定价低于适用正常价值基准、且符合相关法律要件的进口产品;反补贴税则针对符合规定条件的受补贴进口产品。这两个概念都不能简单地等同于产能利用率偏低或出口供应充裕。

调整与政策争论

产能过剩可以通过需求复苏、取消投资、关闭设施、转作其他用途或淘汰落后设备而减轻。所有权层面的整合,只有在设施确实退出生产或被改作他用时,才会减少实际产能。

应如何从政策角度理解产能过剩,取决于其成因。如果利用不足反映的是广泛而暂时的需求不足,财政政策和货币政策可以影响复苏速度。但对于设施所能供应的产品与买方所需产品之间长期存在的错配,这些政策未必能够解决。

如果产能过剩具有结构性,争论的重点就在于融资激励、竞争、退出安排,以及劳动者和地区承担的调整成本。去产能协议如果涉及协调限产或价格,也可能引发对合谋的担忧。

一些闲置产能具有产能利用率统计无法体现的经济价值。备用设备可以防范生产中断、满足高峰需求,或在新设施建设期间提供灵活性。因此,恰当的评估应当比较维持富余产能的成本与其可随时投入使用所带来的预期收益,而不是将产能利用率最大化本身视为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