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合疫苗是一类将糖类抗原与载体蛋白质通过化学方法连接而制成的疫苗,其中的糖类抗原通常是来自细菌外层荚膜的多糖。这种连接改变了免疫系统对糖类抗原的应答方式,使婴儿能够产生更有效的免疫应答,并促进免疫记忆的形成。结合疫苗用于预防b型流感嗜血杆菌、肺炎球菌、脑膜炎球菌和伤寒沙门菌引起的感染。这类疫苗属于亚单位疫苗,即只含有病原体中选定的组分,而非完整的病原体。
生物学基础
为什么细菌荚膜可作为疫苗靶标
许多致病细菌的外层都有荚膜,由多糖构成,即糖单元连接形成的长链。荚膜能够帮助细菌逃避免疫防御,包括免疫细胞的吞噬作用。针对荚膜的抗体可以帮助机体识别并清除细菌。
纯化的荚膜多糖本身就可以用作疫苗。然而,许多荚膜多糖主要诱导非T细胞依赖性免疫应答。它们无需辅助性T细胞的常规协助,就能激活某些B细胞,但通常只能产生有限的免疫记忆,在约两岁以下儿童中引起的应答也相对较弱。重复接种并不能稳定地产生T细胞依赖性抗原所能诱导的强烈加强应答。
偶联如何改变免疫应答
偶联将糖抗原与能够募集辅助性T细胞的蛋白质实际连接起来。识别糖类抗原的B细胞会结合并摄取相连的糖–蛋白质复合物,随后加工载体蛋白,并通过主要组织相容性复合体Ⅱ类分子呈递来源于该蛋白的肽段。
辅助性T细胞识别这些呈递的肽段,并提供支持B细胞增殖和分化的信号。通过这一通常称为关联识别的过程,糖类抗原特异性B细胞得以获得蛋白质特异性T细胞的帮助。
由此产生的应答有助于:
- 抗体类别转换,包括产生IgG。
- 亲和力成熟,从而提高抗体的结合能力。
- 形成记忆B细胞。
- 产生寿命更长的抗体分泌细胞。
- 在后续接种疫苗时产生更强的应答。
关键在于糖类与蛋白质之间存在实际的连接。仅仅将未偶联的多糖与蛋白质混合,并不能产生同样的效果。
组成与生产
结合疫苗通过受控的化学工艺,将特定的多糖或较短的糖类片段与载体蛋白连接。常用载体包括破伤风类毒素、白喉类毒素,以及白喉毒素的无毒变体CRM197。某些产品也会使用其他载体蛋白。
生产过程必须保留保护性抗体所识别的糖类结构,同时确保糖类与载体适当地连接。重要的质量属性包括糖链长度、糖与蛋白质的比例、未结合物质的含量以及产品稳定性。
某些制剂还含有疫苗佐剂。佐剂增强免疫应答的机制与偶联不同,两者不能相互替代。
结合疫苗可以是针对一种荚膜型的单价疫苗,也可以是包含针对多种荚膜型的结合物的多价疫苗。血清型是根据抗原特性区分的变异类型。价数更高表示所包含的型别更多,并不一定意味着对每一种型别的保护作用都更强。
载体蛋白主要用于提供T细胞帮助。含有某种载体蛋白,并不意味着该结合疫苗就能替代针对该载体来源疾病的常规疫苗接种。
主要用途
| 疫苗类别 | 靶标与主要用途 | 重要区别 |
|---|---|---|
| Hib结合疫苗 | 预防b型流感嗜血杆菌引起的侵袭性疾病 | 不能预防所有流感嗜血杆菌菌株引起的疾病 |
| 肺炎球菌结合疫苗 | 预防制剂所含血清型的肺炎链球菌引起的疾病 | 保护范围取决于制剂包含哪些血清型 |
| 脑膜炎球菌结合疫苗 | 预防制剂所含血清群的脑膜炎球菌引起的侵袭性疾病 | 常见产品单独或联合针对A、C、W和Y群 |
| 伤寒结合疫苗 | 预防伤寒沙门菌引起的伤寒 | 对引起肠热病的其他病原体并不提供同等保护 |
Hib、肺炎球菌和脑膜炎球菌感染可引起脑膜炎和血流感染,包括脓毒症。肺炎球菌还会引起肺炎和中耳炎,但疫苗对这些疾病的保护作用取决于致病的微生物及其血清型。
针对这些细菌的疫苗并非全都是结合疫苗,也有未偶联的多糖疫苗。B群脑膜炎球菌疫苗通常使用蛋白质抗原,而非荚膜多糖–蛋白质结合的技术路线。
发展历史与群体效应
20世纪初的实验研究证实,将细菌糖类与蛋白质连接,可以改变其免疫学特性。此后的临床开发着重于克服普通多糖疫苗在婴儿中效果不佳的问题。
首款Hib结合疫苗于1987年在美国获批。随后推出的Hib疫苗产品使婴儿常规接种得以开展。在疫苗接种覆盖率较高的国家,引入这些疫苗后,侵袭性Hib疾病大幅减少。
首款肺炎球菌结合疫苗于2000年在美国获批。后续制剂增加了所包含的血清型数量。脑膜炎球菌结合疫苗成为国家免疫规划和疫情控制的重要工具,包括在非洲脑膜炎带开展的A群脑膜炎球菌疫苗接种。伤寒结合疫苗则将这一技术拓展至伤寒预防,包括幼儿的伤寒预防。
对于某些微生物和疫苗制剂,接种结合疫苗不仅能减少疾病,还能降低鼻咽部带菌率。带菌减少可降低传播,并为未接种者提供群体免疫所带来的间接保护。这种效应在Hib和疫苗所覆盖血清型的肺炎球菌中已得到充分证实,但其程度因病原体和产品而异,不能认为每一种结合疫苗都具有这一效应。
局限性与安全性
偶联能够改善对特定糖类抗原的免疫应答,但并不能消除疫苗接种的所有局限。
保护具有抗原特异性。 一种疫苗可能只覆盖流行荚膜型中的一部分。接种肺炎球菌疫苗后,非疫苗血清型在带菌或疾病中所占的比例可能上升,这种现象称为血清型替代。其对总体疾病负担的影响因人群而异。
保护可能随时间减弱。 免疫记忆并不一定能使循环抗体浓度持续维持在具有保护作用的水平。对于进展迅速的感染,这一区别尤为重要。因此,接种程序和加强接种政策会因疫苗、年龄组及国家免疫规划而有所不同。
不同接种者的应答存在差异。 年龄、免疫缺陷和免疫抑制均可能影响疫苗应答。结合疫苗无法保证每位接种者都获得保护。
生产工艺复杂。 生产和检验多种不同的结合物会增加技术复杂性和成本。采购、储存和接种服务方面的要求,可能影响卫生系统内的疫苗可及性。
结合疫苗属于非活疫苗,不会引起其旨在预防的细菌感染。常见不良反应包括注射部位疼痛、发红、肿胀及短暂发热。重度过敏反应,包括严重过敏反应,较为罕见。安全性评估需针对具体产品开展,并在获批后通过药物警戒及其他监测系统持续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