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活疫苗是由已失去感染性的病毒或细菌制成的疫苗,其中仍保留可被免疫系统识别的成分。这类制剂能够激发免疫反应,而疫苗中的病原体不会在接种者体内复制。严格来说,这一术语指全病原体疫苗;某些较宽泛的分类也将其他非活疫苗归入“灭活疫苗”。
定义与分类
灭活不同于减毒。减毒活疫苗含有致病能力降低的活病原体,在适宜条件下仍可复制。灭活疫苗所含病原体的感染性则已通过经过验证的生产工艺消除。
因此,“灭活”与“非活”并不总能互换使用:
- 全病原体灭活疫苗含有被杀死的细菌或经灭活的病毒颗粒。
- 病毒裂解疫苗含有裂解后的病毒颗粒,而非完整的病原体。
- **亚单位疫苗**含有从病原体中选取的特定成分。
- **类毒素疫苗**含有经灭活的细菌毒素,而非完整细菌。
- **结合疫苗**将抗原与载体蛋白连接起来,这类抗原通常是细菌多糖。
这些区别描述的是疫苗的制备方式及其所含成分,并不代表对安全性或有效性的统一排序。同一种疾病可能有采用不同技术制成的多种疫苗可供预防。
生产与质量控制
生产通常始于在适宜的培养系统中培养目标病原体,例如细菌培养基、细胞培养物或鸡胚。收获的材料随后经过纯化和灭活,具体先后顺序因产品而异。
常用的灭活剂包括甲醛和β-丙内酯。有些生产工艺采用加热或其他物理方法。核心技术难点在于,既要消除感染性,又要保留诱导保护性免疫所需的分子结构。处理过度可能损伤这些结构,处理不足则可能残留具有感染性的材料。
因此,生产控制需要分别满足以下几方面要求:
- 确保所用疫苗病原体的身份和生长特性保持一致。
- 验证灭活条件,包括处理时间、温度和化学试剂浓度。
- 检测残留感染性和非预期污染物。
- 测定抗原含量和生物效价。
- 控制残留的工艺用化学物质及其他生产材料。
有些制剂含有铝盐等疫苗佐剂,以增强免疫反应。并非所有灭活疫苗都含有佐剂。
免疫反应
接种后,免疫细胞摄取疫苗材料并识别其中的抗原。抗原呈递可激活辅助性T细胞,进而促进抗体产生和免疫记忆形成。保护性抗体可以阻止病毒进入细胞、干扰细菌黏附,或促进病原体清除。
由于疫苗中的病原体不复制,抗原量不会通过在接种者体内引发感染而增加。因此,许多灭活疫苗的初始免疫程序需要接种多剂,有些还需要在之后接种加强剂。具体剂次数和接种间隔取决于产品及接种人群。
灭活疫苗诱导的免疫反应通常以抗体介导的反应为主。与能够复制的疫苗相比,灭活疫苗对细胞毒性T细胞的直接刺激通常较弱,不过细胞免疫反应会随抗原、制剂配方、佐剂和接种途径而变化。
全身性保护与黏膜表面的保护也有所不同。注射用灭活疫苗可能有效预防重症,但在病原体进入人体的部位产生的免疫力相对较弱。例如,脊髓灰质炎灭活疫苗能有力预防麻痹型脊髓灰质炎,但其诱导的肠道免疫通常弱于口服脊髓灰质炎减毒活疫苗。在评估疫苗对感染和传播的影响时,这一区别十分重要。
实例与用途
已有成熟应用的灭活疫苗可预防以下疾病:
| 疾病 | 灭活疫苗的特点 |
|---|---|
| 脊髓灰质炎 | 脊髓灰质炎灭活疫苗含有不具感染性的脊髓灰质炎病毒,通过注射接种。 |
| 甲型肝炎 | 广泛使用的注射制剂含有经灭活的甲型肝炎病毒。 |
| 狂犬病 | 现代人用疫苗包括由细胞培养或其他获批生产系统培养的狂犬病病毒制成的灭活疫苗。 |
| [[influenza | 流行性感冒]] |
| 流行性乙型脑炎 | 既有灭活疫苗,也有采用其他技术平台的疫苗。 |
| [[cholera | 霍乱]] |
| [[covid-19 | 2019冠状病毒病]] |
全细胞百日咳疫苗是细菌灭活疫苗的另一个例子。它含有被杀死的百日咳鲍特菌,不同于仅含特定细菌抗原的无细胞百日咳疫苗。
多数常见的病毒灭活疫苗通过注射接种,但灭活与否并不决定接种途径。口服霍乱灭活疫苗表明,非活的全病原体疫苗也可以通过消化道接种。
安全性与局限
按照规范生产的灭活疫苗不会因其中的病原体复制而引起感染,也不会回复为毒力更强、能够复制的形式。这一点使其有别于活疫苗,在免疫缺陷或免疫抑制的情况下尤其重要。不过,免疫系统功能受损者对非活疫苗的反应可能较弱。
不具感染性并不意味着没有不良反应。接种后可能出现注射部位疼痛、发红、肿胀和短暂发热,发生频率因产品而异。严重过敏性反应,包括严重过敏反应,是疫苗接种已知但罕见的风险。安全性评估针对的是完整配方和生产工艺,而不只是灭活环节。
其他局限包括可能需要多次接种、免疫力随时间减弱、流行病原体发生抗原变化,以及生产设施必须能够在灭活前安全处理具有感染性的病原体。储存要求仍取决于具体产品:许多含铝佐剂的液体疫苗会因冻结而受损,疫苗经过灭活并不意味着可以免除受控储存的要求。
疫苗的有效性通过临床试验和人群研究来确立,而非仅凭抗体产生情况推断。评估结局可包括预防感染、有症状疾病、住院或死亡;对其中一种结局具有保护作用,并不一定意味着对其他结局具有同等保护作用。获批后的药物警戒会在更广泛的使用过程中持续评估安全性。
历史发展
细菌灭活疫苗于19世纪末至20世纪初得到开发。1955年,乔纳斯·索尔克研制的脊髓灰质炎灭活疫苗投入使用,成为预防麻痹型脊髓灰质炎的重要工具,是这一领域的一大里程碑。
在1955年的卡特事件中,部分批次的疫苗含有未完全灭活的脊髓灰质炎病毒,并导致脊髓灰质炎病例,显示了生产失误可能造成的后果。这一事件推动了更严格的生产控制和监管。事件的原因是残留的感染性病毒,而不是已成功灭活的病原体发生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