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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毒载体疫苗

病毒载体疫苗利用经改造的病毒递送抗原的遗传指令,诱导针对目标病原体或实验应用中肿瘤的免疫应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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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毒载体疫苗是一类以经过改造的病毒作为递送工具(即载体),将遗传指令导入细胞的疫苗。这些指令使细胞产生与目标病原体相关的抗原;在某些实验性疫苗中,产生的则是肿瘤相关抗原。免疫系统会对该抗原作出应答,并可能形成免疫记忆。载体经过改造,以适用于疫苗接种;根据具体设计,它可能保留复制能力,也可能无法在接种者体内产生新的感染性病毒颗粒。

作用机制

病毒载体疫苗含有一段编码目标抗原的基因序列,该序列被插入载体的基因组中。接种后,载体进入易感细胞并递送这段序列。随后,细胞内的相关机制进行基因表达,产生抗原。

由此引发的免疫应答涉及多个过程:

  • **抗体产生:**免疫细胞识别抗原,并可产生抗体;当抗体针对适当的靶标时,其中一些能够阻断感染。
  • **细胞介导的免疫:**抗原片段被呈递给T细胞,后者可以协调免疫应答,也可以识别并摧毁展示相关抗原的细胞。
  • **免疫记忆:**部分参与应答的细胞会长期存留,使机体在日后再次接触相应抗原时能够更快地作出应答。

载体本身也会激发先天免疫识别,帮助启动免疫应答。免疫应答的强度及各类应答的平衡取决于载体、抗原、剂量、给药途径以及接种者的特征。

载体的生物学特性决定了遗传指令在细胞中的处理位置。腺病毒载体将脱氧核糖核酸递送至细胞核,并在那里进行转录;其发挥疫苗作用并不需要整合进接种者的染色体。其他载体系统则主要在细胞质中发挥作用。因此,不应将接种病毒载体疫苗等同于永久改变人的基因组。

主要类型

非复制型载体

复制缺陷型载体能够进入细胞并表达疫苗抗原,但无法在接种者的普通细胞中完成产生新病毒的完整复制周期。某些必需的病毒基因可能已被删除,其功能在生产过程中由专门的细胞提供。

腺病毒被广泛用于此类载体。人腺病毒的不同型别,以及最初从其他灵长类动物中分离的腺病毒,均已被开发为疫苗载体。多种2019冠状病毒病疫苗采用了非复制型腺病毒平台。

改良安卡拉痘苗病毒(MVA)是另一种重要的载体平台。它是一种高度减毒的痘病毒,在大多数人类细胞中无法通过复制产生新病毒,已被用于重组疫苗的研发。

复制型载体

复制能力完整的载体保留了在接种者体内产生更多病毒颗粒的能力。这可以增加抗原产量并增强免疫刺激。其安全性特征取决于所用的具体病毒,以及对其进行的减毒处理或其他改造。

一个典型例子是埃博拉疫苗Ervebo所采用的重组水疱性口炎病毒平台。在该疫苗中,编码载体表面糖蛋白的基因被替换为编码扎伊尔埃博拉病毒糖蛋白的基因。

复制型与非复制型载体的区别在于承担递送作用的病毒能否复制,而不是疫苗是否含有能够复制的目标病原体。

研发历程与已确立的用途

20世纪后期,随着分子病毒学和基因工程的发展,重组病毒载体疫苗逐渐出现。研究人员学会了将外源抗原基因插入病毒,同时改变病毒的复制特性和致病性。

一个重要的临床里程碑是,Ervebo于2019年在欧盟和美国获批,用于预防扎伊尔埃博拉病毒引起的疾病。其他埃博拉疫苗接种方案则联合使用腺病毒载体和携带埃博拉抗原的MVA载体。

COVID-19大流行推动了腺病毒载体疫苗的广泛使用。实例包括牛津大学与阿斯利康的ChAdOx1疫苗、杨森的Ad26疫苗,以及其他采用人腺病毒载体开发的产品。这些疫苗编码SARS-CoV-2的刺突蛋白;SARS-CoV-2是导致2019冠状病毒病的病毒。各司法管辖区的批准情况、推荐用途和供应情况不尽相同,也随时间而发生变化。

研究人员还探索了利用病毒载体开发针对HIV感染与艾滋病、疟疾、结核病及其他感染性疾病的疫苗。在癌症免疫治疗中,实验性载体疫苗旨在激发针对肿瘤相关抗原的免疫应答。某种载体平台用于一种疾病,并不能证明它对另一种疾病同样有效。

优势与技术局限

病毒载体能够高效递送遗传物质,并可同时激发抗体应答和T细胞应答。一旦平台建立,改变其抗原编码序列即可有助于开发针对其他病原体的候选疫苗。不过,每种候选疫苗仍需单独接受检验。

主要局限包括:

  • **抗载体免疫:**既往接触相关病毒,或先前接种疫苗所产生的免疫力,可能降低疫苗抗原的递送或表达效率。
  • **加强接种的限制:**反复使用同一种载体可能受到抗载体免疫的影响。异源初免—加强免疫方案在先后接种的剂次中采用不同的载体或疫苗平台。
  • **生产工艺复杂:**生产需要适当的细胞系统、纯化工艺,以及对产品身份、效价和一致性的检测;必要时,还需检测是否存在非预期的、具有复制能力的污染性病毒。
  • **储存要求:**稳定性和冷链需求因产品而异,不能仅凭平台名称推断。
  • **病原体变异:**与其他针对特定抗原的疫苗一样,目标抗原的变化可能影响保护效果。

预防有症状疾病、重症、感染以及后续传播,是不同的评价结局。不能因为疫苗在其中一方面有效,就自动推定它在其他方面也有同样的表现。

安全性与评价

安全性评估结合了临床前研究、临床试验以及获批后的药物警戒。多种病毒载体疫苗的常见反应包括注射部位疼痛、头痛、疲劳、肌肉酸痛和发热,但发生频率因产品而异。

某些特定疫苗已被发现存在罕见但严重的不良反应。伴血小板减少的血栓形成综合征涉及血栓形成和血小板计数降低,已被证实与某些腺病毒载体2019冠状病毒病疫苗存在因果关联。这一发现并不能证明所有腺病毒疫苗或所有病毒载体平台都具有相同风险。

对于具有复制能力的载体,需要评估载体可能引起的疾病、病毒排出及传播。复制缺陷型载体受到不同的生物学限制,但仅凭这一差异并不能确定其总体安全性。产品组成和所研究的人群仍然十分重要。

与其他疫苗技术的关系

与灭活疫苗不同,病毒载体疫苗通常依赖细胞制造其主要目标抗原。与亚单位疫苗中的蛋白亚单位疫苗不同,它递送的是遗传指令,而不只是预先制成的抗原。

减毒活疫苗通常使用致病力减弱的目标病原体。病毒载体疫苗通常使用另一种病毒作为载体,不过复制型载体本身也可以是经过减毒的活病毒。

病毒载体疫苗还与基因治疗采用一些相同的递送技术,但两者的预期功能不同:疫苗接种主要是为了诱导针对某种抗原的免疫应答,而基因治疗通常旨在增加、替代或改变某种生物学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