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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星演化

恒星演化描述恒星如何形成,经核燃烧和质量交换而变化,最终成为致密遗骸或解体后的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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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星演化是指一颗恒星随时间发生的物理变化,始于它在星际气体中形成,终于可利用的核燃料耗尽,留下遗骸或彻底解体。这些变化受引力、核聚变、能量输运、化学组成和质量损失的共同支配。初始质量是决定恒星总体演化路径的最重要因素,但自转、化学组成、磁活动以及与伴星的相互作用,都可能显著改变恒星的寿命与最终命运。

恒星演化的时间尺度跨度极大:质量最大的恒星仅有数百万年,而质量最小、以氢燃烧供能的恒星则可长达数万亿年。太阳目前约有45.7亿年历史,正处于总计约100亿年的核心氢燃烧阶段。对于大多数恒星而言,我们无法实时追踪其一生的全部变化,而是要结合恒星族群、对单个天体的观测、实验室核物理研究以及数值模型,重建其演化过程。

恒星演化将恒星内部的物理过程与其所在星系的历史联系起来。它解释了白矮星、中子星和许多黑洞的起源,化学元素的产生与散布,星团及遥远星系的观测特征,以及超新星和许多引力波源的前身。

理论的历史发展

早期关于恒星寿命的理论受制于太阳能量来源这一难题。19世纪,赫尔曼·冯·亥姆霍兹和威廉·汤姆孙(后来的开尔文勋爵)对引力收缩进行了定量研究,使其成为一种看似合理的热量来源。然而,对于一个太阳质量的天体,可用的引力能只能维持其观测到的光度数千万年。这与地质学以及后来的放射性测年所揭示的漫长得多的时间尺度相矛盾。要解决这一矛盾,就需要找到一种19世纪经典物理学无法解释的能量来源。

阿尔伯特·爱因斯坦于1905年确立的质量与能量之间的关系,为此提供了部分概念基础。弗朗西斯·阿斯顿的测量表明,一个氦核的质量小于四个氢核的总质量;此后,阿瑟·爱丁顿于1920年提出,氢转化为氦可以为恒星提供能量。20世纪20年代末,量子隧穿被应用于核反应,解释了带电原子核如何在恒星温度下克服彼此之间的静电排斥而发生反应。汉斯·贝特于1939年的研究确立了若干特定氢燃烧反应链的重要性,尤其是碳氮氧循环。

与核反应理论同步发展的还有观测框架。20世纪初,埃纳尔·赫茨普龙和亨利·诺里斯·罗素各自独立发现了恒星光度与光谱性质之间的关系。由此形成的赫罗图揭示了主序、明亮的巨星和暗弱的白矮星。随着人们对恒星内部的认识加深,对这张图的解释也发生了变化:主序并不是恒星从高温到低温随时间演变的简单序列,而是一组主要由质量决定的氢燃烧构型。塞西莉亚·佩恩于1925年对恒星大气的研究确立了氢和氦在恒星组成中的核心地位。

此后的理论进展将观测到的各类恒星联系起来,构成了演化序列。苏布拉马尼扬·钱德拉塞卡在20世纪30年代初的研究表明,由电子简并压支撑的白矮星存在质量上限。马丁·施瓦西等人的计算阐明了壳层燃烧和化学成分分层如何造就巨星。弗雷德·霍伊尔对碳-12共振态的预言,有助于解释氦燃烧如何生成碳。1957年,玛格丽特·伯比奇、杰弗里·伯比奇、威廉·福勒和霍伊尔系统整合了当时正在形成的恒星元素合成理论中的大量成果;阿拉斯泰尔·卡梅伦也独立开展了相关研究。此后,电子计算机使研究者能够用精细的恒星模型模拟连续的核燃烧阶段,而不再将观测到的每一类恒星分别作为孤立问题处理。

内部结构、平衡与演化时标

在一生中的大部分时间里,与压力扰动穿越恒星所需的时间相比,恒星的变化十分缓慢。因此,可以将恒星内部近似视为一系列处于流体静力平衡的状态:向内的引力由向外的压力梯度所平衡。在球对称、无自转的模型中,两个基本方程为

dmdr=4πr2ρ,dPdr=−Gmρr2,\frac{dm}{dr}=4\pi r^2\rho, \qquad \frac{dP}{dr}=-\frac{Gm\rho}{r^2},

其中,m(r)m(r) 是半径 rr 以内包含的质量,ρ\rho 是密度,PP 是压力,GG 是引力常数。除这些方程外,还需要描述能量守恒、能量输运以及化学元素丰度变化的关系式。

状态方程决定压力如何随密度、温度和物质组成而变化。普通气体的热压力支撑着典型恒星的大部分区域;在大质量恒星中,辐射压力变得越来越重要;而在某些致密核心和致密遗骸中,量子简并压力则占据主导地位。局部能量守恒可示意性地写为

∂L∂m=ϵnuc−ϵν−Tdsdt,\frac{\partial L}{\partial m} =\epsilon_{\rm nuc}-\epsilon_\nu-T\frac{ds}{dt},

其中,LL 是光度,ϵnuc\epsilon_{\rm nuc} 是单位质量物质的核能产生率,ϵν\epsilon_\nu 表示由中微子带走的能量损失率,ss 是比熵。熵项反映了恒星物质在收缩、膨胀、升温或冷却时释放或吸收的能量。

能量通过辐射、对流,以及致密物质中的电子热传导向外传输。辐射输运取决于不透明度,即物质对辐射通过的阻碍程度。在既有的层结条件下,当浮力驱动的运动能够比辐射更有效地输运能量时,就会发生恒星对流。对流还会混合化学元素,因此它不仅是一种传热机制,也是恒星演化的关键过程。恒星具有对流核、对流包层,还是几乎整体都处于对流状态,取决于其质量、物质组成和演化阶段。

三种时标分别对应不同类型的变化:

tdyn∼R3GM,tKH∼GM2RL,tnuc∼EavailableL.t_{\rm dyn}\sim\sqrt{\frac{R^3}{GM}},\qquad t_{\rm KH}\sim\frac{GM^2}{RL},\qquad t_{\rm nuc}\sim\frac{E_{\rm available}}{L}.

动力学时标衡量力学结构重新调整所需的时间,开尔文–亥姆霍兹时标衡量依靠引力能进行热调整所需的时间,核时标则衡量燃料消耗所需的时间。对于太阳,这三种时标分别约为半小时、三千万年和一百亿年,具体数值取决于所采用的精确定义。它们之间的巨大差距解释了为什么恒星能够在物质组成缓慢变化的同时,仍维持近似平衡。然而,在核心坍缩或热核失控过程中,这种时标层级关系可能不再成立,此时就必须采用含时流体动力学来描述。

形成与主序前收缩

恒星演化始于星际分子云中寒冷而致密的区域。当引力克服热压力及其他支撑作用时,坍缩便有可能发生。理想化的金斯不稳定性将这种竞争与气体的温度和密度联系起来,但真实的恒星形成云中还存在湍流、磁场和复杂的结构。坍缩区域往往会碎裂,形成多颗恒星,而非单个孤立天体。因此,恒星最终的质量分布由碎裂、吸积、动力学相互作用以及年轻恒星的反馈共同决定。

随着碎块收缩,其中心密度和温度逐渐升高。一旦内部变得足够不透明,能够困住辐射,收缩就不再以近乎等温坍缩的方式进行。中心会形成一颗原恒星,并从周围环境中吸积物质、增加质量,这一过程通常通过吸积盘进行。角动量守恒使吸积盘的形成成为自然结果,而磁力矩和外流有助于带走角动量,否则角动量会阻碍吸积继续进行。双极喷流和分子外流是这些早期阶段显著的观测特征。大质量年轻恒星的辐射和恒星风,在恒星尚未完成物质聚集之前,就能强烈改变孕育它们的云团。

在约一百万开尔文的温度下,氘聚变会提供早期、暂时性的核能来源。它可以调节年轻天体的半径和光度,但无法提供普通恒星成年阶段所依赖的持久能源储备。在大部分吸积结束后,低质量主序前星仍会继续收缩。内部以对流为主的天体沿林轨迹演化,在有效温度近乎不变的情况下向较低光度移动。内部形成较大辐射区的恒星随后可以沿亨耶轨迹演化,在接近核心稳定氢燃烧的过程中,通常会变得更热。

收缩所需的时间随质量而显著变化。一颗太阳质量的恒星需要数千万年才能接近主序星阶段,而大质量恒星在仍然吸积物质时,就可能开始持续的氢聚变。在低质量端,质量低于约 0.0750.075–0.08 M⊙0.08\,M_\odot 的天体无法长期维持普通的氢聚变,并会成为褐矮星;这一质量界限取决于化学组成。电子简并对它们收缩的抵抗作用越来越强,它们则随时间推移逐渐冷却。质量远低于这一氢燃烧下限的天体也能发生氘燃烧,因此,仅凭是否存在氘燃烧,并不能区分恒星与褐矮星。从云团碎块到稳定恒星的转变,因而是热力学状态与核反应状态的转变,而不只是周围盘状结构的消失。

演化轨迹与年龄的观测测定

赫罗图将恒星的光度与有效温度进行比较,按照惯例,温度向右递减。它在观测上的对应图是色—星等图,使用的是通过指定滤光片测得的亮度和颜色。恒星半径通过以下关系将光度与有效温度联系起来:

L=4πR2σTeff4,L=4\pi R^2\sigma T_{\rm eff}^4,

其中,σ\sigma 为斯特藩—玻尔兹曼常数。因此,一颗体积庞大、温度较低的恒星,其光度可能远高于一颗体积较小、温度较高的恒星。恒星在图中的位置蕴含着其结构信息,却不能唯一确定其演化历史:处于不同燃烧阶段的恒星,可能落在相互重叠的区域。

演化轨迹追踪单颗模型恒星随时间的变化。等龄线则将年龄和初始化学组成相同、初始质量不同的恒星模型连接起来。这一区别对于解读星团至关重要,因为星团成员往往形成于相对较短的时间间隔内。大质量成员最先离开主序,从而形成主序转折点,其位置随年龄而变化。年轻星团中仍有高温、高光度的主序星,而年老星团中则没有。综合主序转折点、次巨星支、红巨星支以及氦燃烧恒星族群的信息,比单凭其中任何一种特征都能更可靠地约束年龄。

进行测量时,需要校正距离、星际消光、未分辨伴星的影响,并处理理论恒星表面参数与观测光谱之间的对应关系。光谱学可提供有效温度、表面重力、自转估计值和化学元素丰度。视差测量可以确定距离,进而确定光度;食双星则可提供精确的质量和半径。这些测量尤为宝贵,因为恒星质量通常很难通过其他方式直接测定。星团分析还必须考虑化学组成差异和多重星族,尤其是在古老的球状星团中。

星震学通过恒星振荡探测恒星内部。声学模对密度和声速结构敏感,而以重力模特性为主的振荡模则可探测恒星深层内部的浮力特性。在红巨星中,即使表面性质相似,混合模也能区分氢壳层燃烧恒星与核心氦燃烧恒星。太阳振荡为检验太阳内部结构提供了极为细致的依据。白矮星冷却序列提供了另一种测定星族年龄的时钟,不过,其解读依赖于化学组成、结晶过程和大气模型。用这些方法推导出的年龄,对模型的依赖各不相同;主序转折点拟合、星震约束、食双星和恒星遗迹冷却所得结果若彼此一致,就比仅与某一个指标一致构成更有力的检验。

核心氢燃烧与主序阶段

当持续的氢聚变提供了恒星辐射光度所需的大部分能量,而收缩退居次要能源地位时,恒星便进入主序阶段。占主导地位的核反应网络主要取决于中心温度和化学组成。在太阳及其他质量较小的恒星中,质子—质子链通过涉及氘和氦-3的反应,将氢转化为氦。在温度更高的恒星内部,碳氮氧循环以碳、氮、氧原子核为催化剂,实现同样的净转化。这两种机制之间的过渡是渐进的,并且取决于化学组成,大致发生在质量略高于太阳的恒星中。

总反应将四个氢原子核转化为一个氦-4原子核,同时产生正电子、中微子并释放能量。根据相关粒子的质量计算,每生成一个氦原子核约释放26.7 MeV的能量,但其中一部分能量由中微子带走,并不用于加热恒星。转化为能量的质量约占原始氢质量的0.7%。恒星中的氢通常只有一部分可用于核心燃烧,因为未经混合的包层中的燃料并不会自动进入中心。

核燃烧通常具有自我调节能力。中心温度升高会使产能增加,促使恒星膨胀;膨胀又使温度下降,降低反应速率。这一反馈之所以有效,是因为普通气体的压强强烈依赖于温度,而且由自身引力束缚的恒星会重新调整其结构。在高度简并的物质中,这一机制并不以同样的方式起作用。碳氮氧循环的反应速率对温度极为敏感,使能量产生集中在中心附近,从而有利于质量足够大的恒星形成对流核心。类太阳恒星则具有辐射核心和对流外包层。质量极小的恒星几乎完全或完全处于对流状态,因此能将其所含氢中大得多的比例用于聚变。

一个实用的主序寿命标度关系为

tMS∼1010 yr(MM⊙)(LL⊙)−1,t_{\rm MS}\sim 10^{10}\ {\rm yr} \left(\frac{M}{M_\odot}\right) \left(\frac{L}{L_\odot}\right)^{-1},

还需根据可利用燃料的数量及其化学组成加以修正。在主序的大部分范围内,光度随质量增加而增长的速度通常远快于质量本身,因此大质量恒星虽然拥有更多燃料,却会迅速将其耗尽。质量极大的恒星寿命只有几百万年;低质量红矮星则可以持续进行氢燃烧达数万亿年。在宇宙约138亿年的年龄内,尚无任何孤立的低质量红矮星完成其正常的主序演化。

主序星的结构并非一成不变。氦的积累使核心中每个自由运动粒子的平均质量增加,导致核心收缩、中心温度升高。因此,主序星的光度通常随年龄增长而增加。太阳在主序生命早期的光度明显低于今天,这一演化变化对于研究早期地球和行星气候十分重要。

氢耗尽、红巨星与氦点火

当中心的氢逐渐耗尽时,聚变会在富氦核心外围的壳层中继续进行。核心收缩并升温,包层则随之膨胀。对太阳型恒星而言,这会使其先成为次巨星,随后成为红巨星,半径大幅增大,表面温度降低,光度不断上升。尽管中心温度不断升高,恒星表面却会冷却,因为能量是从大幅增大的表面积上辐射出去的。膨胀的具体过程涉及壳层燃烧、不透明度、对流,以及核心和包层引力结构之间的耦合响应。

在低质量恒星中,氦核的支撑很大程度上来自电子简并压。随着氢燃烧壳层不断向核心添加氦,且核心持续收缩,其温度也继续升高。在这一阶段的大部分时间里,巨星的光度与核心质量密切相关。与此同时,对流包层的内边界沿质量坐标向内延伸,将先前经核反应改变的物质混合至表面附近。这种第一次挖掘会改变碳氮比、碳同位素丰度等可观测量。随着恒星沿巨星支演化,其他混合过程还会进一步改变其表面成分。

氦燃烧通过三氦过程开始,在这一过程中,三个氦-4原子核最终结合形成碳-12。反应途经寿命极短的铍-8原子核以及碳-12的一个共振激发态。在接近 10810^8 K 的温度下,这一反应开始发挥重要作用。在简并核心中,最初的升温不会立即引起足以抑制反应的膨胀,因此点火可能引发氦闪。释放的能量大多被用于解除简并状态和重组核心结构,而不会表现为同样剧烈的表面爆炸。

初始质量高于约 2 M⊙2\,M_\odot 的恒星,通常不会经历强简并核心中的氦闪,而是以较平稳的方式点燃氦;这一质量界限取决于恒星的化学组成。点火之后,低质量恒星进入稳定的核心氦燃烧阶段,并根据包层质量和化学组成的不同,出现在水平支或红团簇上。氦聚变产生碳,而进一步的α俘获则将部分碳转化为氧。这些反应之间的平衡决定了未来核心中的碳氧比。

预计太阳将在数十亿年后耗尽中心的氢,随后经历这些阶段。太阳在红巨星阶段的膨胀将彻底改变内太阳系,但各行星究竟能否幸存,取决于恒星质量损失、潮汐相互作用和轨道演化。更一般地说,恒星在巨星序列和氦燃烧序列上的分布,为检验核心混合、包层质量损失以及氦点火的核物理过程提供了灵敏的依据。

渐近巨星支与包层抛射

核心氦耗尽后,许多低质量和中等质量恒星会形成一个碳氧核心,其外围环绕着氦燃烧壳层和氢燃烧壳层。此时,它们进入渐近巨星支,简称 AGB。它们的包层膨胀、冷却,对流十分强烈,而核心则致密紧凑,简并程度不断加深。这两个燃烧壳层通常并不会维持简单的稳定平衡。相反,氦壳层会出现热不稳定性,产生反复发生的热脉冲;在相邻热脉冲之间,恒星表面辐射的大部分光度通常由氢壳层燃烧提供。

热脉冲期间,快速的氦燃烧会在两个壳层之间形成一个暂时的对流区,并改变上方各层的结构。随后,包层对流向内深入,可将氦燃烧产物带到表面,这一事件称为第三次挖掘。反复的挖掘可使表面碳丰度超过氧丰度。这类恒星会成为碳星,其大气化学组成和尘埃均不同于富氧巨星。在质量较大的 AGB 恒星中,对流包层底部的温度足以维持氢燃烧,这一过程称为热底燃烧,可将挖掘上来的碳转化为氮。

AGB 恒星内部是慢中子俘获过程的重要发生场所,这一过程通常称为 s 过程。涉及碳-13 或氖-22 的反应会释放中子,随后被较重的种子原子核俘获。由于中子俘获通常比不稳定产物的 β 衰变慢,反应路径始终较为接近稳定同位素。锶、钡、铅等元素的丰度可因此提高,并随后被带入包层。这些元素的富集程度取决于初始组成、热脉冲历史,以及形成某些中子产生区的混合过程;目前对这类混合过程的约束仍很有限。

大振幅脉动将大气中的气体向外抬升,使尘埃得以在足够冷的层中凝结。随后,作用于尘埃的辐射压通过尘埃与气体的耦合,有助于驱动稠密的外流。AGB 晚期的质量损失率可接近每年 10−4 M⊙10^{-4}\,M_\odot,但具体数值随脉动、尘埃组成和演化阶段而显著变化。包层的剥离最终会终止壳层燃烧,或使剩余包层过于稀少,无法维持巨星结构。

裸露的核心在赫罗图上移动的过程中不断收缩、升温。如果它能足够快地升至高温,其紫外辐射便会电离被抛出的物质,形成行星状星云;这一历史名称与行星并无关系。并非所有 AGB 遗骸都会形成显著的行星状星云:若核心升温缓慢,包层可能早已消散。晚期氦壳闪还可能使一些后 AGB 恒星暂时回到类似巨星的状态,并形成贫氢的表面。

白矮星与恒星冷却的物理机制

大多数初始质量低于持续进行晚期核燃烧所需门槛的恒星,最终都会留下白矮星。这些遗骸的半径与地球相当,却保留了相当大的质量。白矮星的典型质量约为 0.6 M⊙0.6\,M_\odot,但其质量分布取决于前身星所属的星族及其双星演化历史。大多数白矮星的内部由碳和氧组成,而质量较大的白矮星内部则可能含有氧和氖。质量极低的氦白矮星通常需要通过双星相互作用才能形成,因为若无这种相互作用,能够产生此类遗骸的孤立恒星要么演化得过于缓慢,要么会形成质量更大的核心。

白矮星主要依靠简并电子产生的量子力学压力支撑。泡利不相容原理使电子无法全部占据最低的可用动量态,因此即使温度不高,也能产生压力。与普通主序星不同,在非相对论性简并条件下,白矮星的质量越大,体积反而越小。在更高密度下,电子运动进入相对论性状态,其压力支撑相对于引力的要求变得不足。理想化条件下的质量上限称为钱德拉塞卡极限;对于常见的物质组成,这一极限约为 1.4 M⊙1.4\,M_\odot,不过自转、热结构和电子俘获都会影响实际结果。

孤立白矮星的中心通常没有持续的核聚变能量源。它通过释放储存的热能发光:早期冷却受到中微子发射的影响,后期冷却则越来越由光子辐射主导。薄薄的外层调节着热量的逸出,因此,以氢为主的大气和以氦为主的大气会带来不同的冷却历程。对于某些低质量遗骸,尤其是经由双星演化形成的遗骸,残余的氢燃烧仍可能发挥重要作用。

随着内部冷却,相互作用很强的离子可以发生结晶。结晶会释放潜热,并可能使碳和氧在固相与液相之间重新分配。化学组分分离所释放的引力能会延缓冷却,在大规模白矮星样本中留下可探测的特征。微量富中子核素的沉降,尤其是氖-22在适宜内部条件下的沉降,还能提供额外的能量来源。这些效应使白矮星冷却既是致密物质物理学的研究问题,也是一种天文计时手段。

最古老的白矮星可用于约束星族的年龄,但冷却年龄只是总年龄的一部分,还必须计入前身星的寿命。预计目前尚不存在完全冷却的黑矮星,因为冷却到这种状态所需的时间远远超过宇宙当前的年龄。双星系统中的白矮星则可能走上不同的演化道路:增加质量、发生表面热核爆发、与另一颗恒星遗骸并合、爆炸,或在由其物质组成和吸积历史决定的条件下坍缩。

大质量恒星与后期核燃烧

初始质量超过约 88–10 M⊙10\,M_\odot 的恒星能够演化到碳氧核阶段之后,不过,确切的质量界限取决于化学组成、混合过程和质量损失。在形成稳定的碳氧白矮星之前,这些恒星的中心温度就会升高到足以点燃碳的程度。这一过渡区间的情况很复杂:有些恒星会在偏离中心的位置点燃碳,形成氧氖核,随后可能失去包层,也可能因电子俘获而发生坍缩。因此,并不存在一个普遍适用的初始质量界限,能够将所有白矮星的前身星与所有发生坍缩的恒星截然分开。

质量更大的恒星会依次经历碳燃烧、氖燃烧、氧燃烧和硅燃烧阶段。这些名称指的是主要燃料或占主导地位的核转变,而不是与大气中的氧发生的燃烧反应。碳燃烧会产生氖、钠、镁等原子核。氖燃烧涉及光致蜕变及随后的 α 俘获;氧燃烧则会产生大量硅族物质。硅燃烧通过由俘获反应和光致蜕变构成的反应网络进行,逐渐接近核统计平衡,并形成铁族原子核。在演化程度越来越高的核心周围,可能同时存在多个燃烧壳层,形成常用来描述恒星内部结构的“洋葱壳层”图景,不过这种图景是一种简化。

这些阶段的时间尺度会急剧缩短。一颗具有代表性的大质量恒星,其核心氢燃烧可能持续数百万年,核心氦燃烧持续数十万年,而碳燃烧可能仅持续数百至数千年,氧燃烧持续数月至数年,硅燃烧则只持续数天。这些只是示意性的范围,并非固定的时间表。在演化后期,热中微子发射会带走巨量能量。核心必须迅速消耗燃料来弥补这些损失,因此,内部演化的速率在很大程度上不再与恒星可见表面的光度相联系。

从轻核到铁族区域,每个核子的平均核结合能逐渐增大,这解释了为什么这些燃烧阶段最终会终止。在恒星核心的条件下,聚变生成铁族原子核无法继续提供放热的能量来源。此外,原子核俘获电子,以及高能光子将重核分解为更轻的粒子,都会使核心丧失压力支撑。最终的结构不仅取决于核心总质量,还取决于各燃烧壳层的位置与强度、核心外部的密度梯度,以及核心的电子丰度。

质量极大的恒星还可能走上其他演化路径。当能量足够高的光子产生电子—正电子对时,部分能量不再用于提供辐射压,使压力对压缩的响应减弱。这可能引发抛射物质的脉动;如果核心质量处于适当范围内,还可能引发电子对不稳定超新星,使恒星彻底解体。在核心质量更大的情况下,光致蜕变则可能促使核心坍缩。这些结局尤其与大质量氦核有关,并且深受质量损失的影响,因此它们与恒星初始质量之间的对应关系取决于化学组成。

核心坍缩、超新星与致密遗骸

当恒星中心的物质再也无法支撑自身、抵抗引力时,核心坍缩便开始了。对于具有铁核的前身星,电子俘获使提供压强支撑的电子数量减少,而光致蜕变则消耗热能。坍缩不断加速,直到内核达到接近原子核的密度。此时,核物质状态方程变得更为刚硬,使最内层的坍缩停止,并产生一道向外传播的激波。在标准图景中,这道激波最初会因解离下落的原子核以及中微子发射而损失能量,通常会陷入停滞。

要成功产生核心坍缩型超新星,就必须使停滞的激波重新向外推进。对于许多普通的此类爆发,目前最主要的机制认为,新形成的炽热致密天体所发射的中微子提供的加热起着核心作用。对流和大尺度流体不稳定性会延长物质在加热区内停留的时间,并改变激波的几何形态。对于一部分能量异常高的爆发,快速自转和强磁场可能尤为重要。整个过程本质上是多维的,而前身星结构与爆发结果之间的关系,并不能用初始质量的简单单调函数来描述。

一次典型的成功爆发会赋予抛射物约 104410^{44} 焦耳的动能,而以中微子形式辐射的总能量可达数倍 104610^{46} 焦耳。可见光辐射由激波沉积的热量、放射性衰变以及抛射物与星周物质的相互作用以不同比例共同供能。大麦哲伦云中的超新星1987A为恒星核心坍缩所伴随的中微子暴提供了直接证据。对它的观测也表明了前身星结构的重要性:发生爆发的是一颗蓝超巨星,而非简化描述中常用的红超巨星。

如果残留核心的质量足够小,它就会成为一颗中子星,其半径约为十几千米,质量通常超过太阳。存在强相互作用的高密度物质所产生的压强支撑着它,使其不再继续坍缩;仅用中子简并来描述这种支撑并不完整。有些中子星以脉冲星或磁星的形式被观测到。中子星能够保持稳定的最大质量,取决于尚不确定的高密度物质状态方程以及自转。

如果留下的质量过大,或随后有过多物质回落,遗骸就会成为一个黑洞。有些坍缩的恒星可能在形成黑洞时只伴有微弱的电磁暂现信号,甚至不出现通常那样明亮的超新星。遗骸的形成还受不对称性的影响:不均匀的物质抛射和中微子发射会在遗骸诞生时赋予其相当大的反冲速度。这种反冲会影响双星系统能否维持,以及致密遗骸日后所处的位置。观测得到的中子星质量、黑洞质量、超新星遗迹,以及疑似消失的大质量恒星,共同为这些演化末期过程提供了约束。

双星相互作用、并合与演化路径的改变

许多恒星属于多星系统,而双星中的相互作用能够大幅改变恒星的演化,使孤立恒星模型不再适用。恒星在由两颗子星及其轨道运动共同决定的有效引力势中膨胀。恒星的洛希瓣大致界定了物质在引力作用下仍归属于该恒星的区域。当恒星充满这一区域时,气体便可流向伴星。质量转移可能是稳定的、快速变化的,也可能在动力学上不稳定,具体取决于供质星的结构、两星的质量比,以及系统损失的质量和角动量。

稳定的质量转移可以剥去巨星的包层,使富氦核心裸露出来。吸积物质的恒星质量增加,通常也会获得角动量,因此可能显得比同期形成的恒星更年轻。这种返老还童效应有助于在年老星团中形成蓝离散星,也使单颗恒星的年龄估算变得复杂。双星中的包层剥离还会形成一些高温氦星,以及贫氢超新星的前身星。因此,仅凭超新星光谱中缺少氢,并不能断定其前身是一颗通过星风自行剥去包层的大质量孤立恒星。

不稳定的质量转移可能引发公共包层演化,在这一过程中,伴星在供质星膨胀的气体包层内部绕行。阻力消耗轨道能量和角动量,使轨道收缩。包层可能被抛出,留下由供质星核心与其伴星组成的密近双星;两个天体也可能并合。轨道能、复合能及其他能量来源究竟能以多高的效率使气体摆脱引力束缚,目前仍不确定。这一阶段对于预测密近白矮星双星、致密天体双星及某些暂现现象至关重要。

吸积中的白矮星展示了几种截然不同的结局。积聚在其表面的氢可能发生不稳定点火,引发新星爆发,通常不会摧毁下方的白矮星遗骸。相比之下,Ia型超新星与白矮星因热核爆炸而解体有关,通常涉及碳氧物质。已提出并开展研究的形成途径包括从非简并伴星吸积物质、双白矮星相互作用,以及氦触发的爆轰。并非所有此类爆炸都要求白矮星达到钱德拉塞卡质量极限,而观测到的事件很可能涵盖不止一种前身星演化途径。

双星演化也会形成由中子星和黑洞组成的双星系统。它们的轨道可因发射引力波而收缩,直至这些恒星遗骸并合。2017年的GW170817事件将双中子星并合与短伽马射线暴和千新星联系起来,为并合抛射物中生成重元素提供了证据。要推断这类系统的演化历史,就必须考虑早期的质量转移、包层抛射、超新星爆发造成的反冲,以及致密恒星环境中可能发生的动力学交会。

化学组成、自转、磁场与恒星风

初始质量相同的恒星不一定沿着相同的轨迹演化。天文学家将比氦重的元素所占的质量分数称为金属丰度,通常记作 ZZ;氢和氦的质量分数则分别记作 XX 和 YY,满足

X+Y+Z=1.X+Y+Z=1.

天文学中的“金属”也包括碳、氧等元素。化学组成会影响不透明度、核反应途径、大气光谱,以及恒星风带走的质量。除了重元素的总质量分数,各种元素的相对丰度同样重要。

金属丰度较低时,不透明度的降低往往会使给定质量的恒星形成温度更高、结构更紧凑的构型,不过具体影响取决于演化阶段。碳、氮、氧的含量会影响通过碳氮氧循环进行的氢燃烧。氦丰度升高会增大平均分子量,通常也会显著改变恒星的光度和寿命。因此,不能总是通过将太阳化学组成中所有重元素的丰度乘以同一个系数来描述不同的元素丰度分布。即使总金属丰度 ZZ 相近,富氧与富铁的化学组成对恒星结构和恒星风的影响也可能不同。

自转通过离心加速度改变流体静力学结构,并通过环流和不稳定性引发内部物质与角动量的输运。这些过程可以将新的氢混合到核心附近,改变表面的氮和氦丰度,并扩大有效的燃料储备。在自转足够快、混合足够高效的情况下,恒星可能以化学组成近乎均匀的状态演化,始终保持相对紧凑,而不会形成通常那样差异显著的核心与包层。角动量输运也决定了致密遗迹能够以多快的速度自转。星震学测量表明,许多已演化恒星的核心自转速度,远低于仅考虑简单流体动力学输运的模型所预测的速度。

磁场能够引导外流,并使表面物质与自转的恒星耦合。在低温恒星中,磁化恒星风会带走角动量,这有助于解释为何许多类太阳恒星随着年龄增长而自转减慢。磁活动和星斑会改变推断出的温度与半径,在年轻且快速自转的恒星中尤其如此。恒星内部磁场的产生与输运涉及跨度极大的空间和时间尺度,因此仍然难以建模。

恒星风既会改变恒星本身的质量,也会改变其周围环境。在高温、高光度恒星中,谱线吸收和散射将辐射动量传递给气体,使恒星风对重元素丰度十分敏感。接近爱丁顿光度时,辐射加速度可以达到与引力加速度相当的程度,促使大气失稳并引发强烈的质量损失。低温巨星的恒星风则涉及脉动、尘埃形成以及作用于尘埃颗粒的辐射压。由于恒星风能够剥离包层,并降低最终核心或遗迹的质量,质量损失率的不确定性会直接传递到对超新星类型和黑洞群体的预测中。

元素的产生与恒星族群的演化

恒星核合成通过几种物理机制不同的过程改变宇宙的物质组成。氢燃烧产生氦,并改变碳、氮和氧的同位素比例。氦燃烧产生碳和氧。大质量恒星中相继发生的各个燃烧阶段会合成多种原子核,直至铁族元素,而超新星爆发期间的爆炸性燃烧又会改变这些产物。最终产额并不等同于核心中制造的物质:一些新合成的原子核会被封存在恒星遗骸中,另一些物质则通过星风或爆炸抛出。

铁族以外元素的产生在很大程度上依赖中子俘获。慢中子俘获过程主要发生在渐近巨星支(AGB)恒星中,也存在于大质量恒星的环境中。快中子俘获过程要求中子俘获的速率超过许多β衰变的速率,并与极富中子的抛射物有关,其中包括某些中子星并合产生的抛射物。在宇宙历史中,各类快中子俘获过程发生场所的相对贡献仍在研究之中。一些富质子同位素还需要通过涉及光致蜕变或带电粒子的其他反应途径产生。因此,化学演化体现的是多种具有不同产额和时间延迟的来源共同作用的结果,而非单一、普适的“元素工厂”的产物。

恒星形成与元素释放之间的时间延迟具有重要的观测意义。以星系演化的时间尺度来看,大质量恒星会迅速使周围环境中的重元素富集,而AGB恒星和许多Ia型超新星的前身星则要经过更长时间才作出贡献。因此,氧、镁等α元素与铁的丰度比,可以揭示恒星族群化学富集历史的某些特征。这种解读取决于恒星形成持续的时间、气体的流入与流出、物质混合,以及恒星诞生时的质量分布。古老恒星的丰度测量保留了这些恒星形成之前所发生的富集过程的证据。

初始质量函数描述了不同质量区间内形成的恒星数量。数量众多的低质量恒星会将物质留存极长时间,而数量稀少的大质量恒星则主导着早期的电离辐射和快速的化学富集,因此,这一分布对星系演化有着重大影响。恒星族群合成结合演化轨迹、恒星大气、初生质量分布及恒星形成历史,预测无法分辨出单颗恒星的系统的综合光辐射。与孤立恒星模型的预测相比,双星演化可以延长高温恒星和电离辐射的产生时期。

最早几代恒星中,初始不含重元素的恒星通常被称为第三星族恒星;它们演化时的物质组成条件不同于当今近邻恒星。因此,它们的初始收缩、核反应点火、星风以及形成时的气体碎裂环境也有所不同。它们的辐射和抛射物促进了原初气体的转变,并为宇宙早期的化学富集作出了贡献。它们的质量分布和最终结局,是根据对古老贫金属恒星、早期星系的观测以及理论计算间接推断出来的,而非来自已获确证的、在近邻宇宙中存活至今的原初恒星族群。

数值建模、观测检验与尚未解决的物理问题

恒星演化计算通过求解相互耦合的结构方程、能量输运方程和成分方程,推演模型随时间的变化。大多数长期演化计算都假定恒星具有球对称性,因为在数百万乃至数十亿年的时间跨度上追踪三维流体运动,在计算上并不现实。所采用的核反应网络,既有足以计算能量产生的精简网络,也有包含数百乃至数千种同位素、用于详细计算核合成产额的大型网络。大气模型提供外边界条件,而不透明度表、反应速率、扩散系数和物态方程则提供必需的微观物理信息。

对流是建模不确定性的最大来源之一。一维模型通常采用近似的混合长方案来描述对流的能量输运。此外,还必须单独规定对流边界附近的混合行为,包括超射、卷吸,以及存在成分分层时的混合。这些处理方式会改变主序寿命、氦核质量、后续燃烧阶段和遗骸性质。三维模拟揭示了边界处的湍流流动以及壳层之间的相互作用,但如何将短时间模拟的结果转化为适用于恒星整个生命周期的处理方案,仍然十分困难。

核物理和致密物质物理的不确定性会在特定演化阶段发挥作用。碳-12俘获氦核生成氧-16的反应速率,会影响氦燃烧后留下的碳氧比。涉及碳聚变的反应速率,会影响中等质量恒星不同演化结局之间的分界,以及大质量恒星后期的结构。弱相互作用速率影响坍缩核心中的电子丰度,而高密度物态方程则决定中子星的结构与坍缩行为。因此,恒星演化计算不仅依赖天文观测,也依赖实验室核物理实验、粒子物理学和致密物质理论。

检验模型时,需要使用独立的物理量,而不只是拟合恒星在图上的位置。食双星提供的精确质量和半径可以直接检验恒星结构。星团可用于检验相继演化阶段中恒星的相对数量和光度。太阳中微子和日震学能够探测太阳核心及其声速剖面。星震学可约束其他恒星的核心大小和自转,而超新星前身星图像、白矮星质量分布以及引力波测量则可用于检验演化终点。一些修订后的太阳元素丰度估计与日震学约束之间存在分歧,这说明测量精度的提高能够揭示不透明度、化学成分和结构模型之间的不一致。

一个尚待解决的挑战,是如何将不确定的内部物理过程与恒星群体层面的预测联系起来,同时不掩盖其中的简并性。观测上相似的超新星,可能来自不同的初始质量或双星演化历史,而仅凭一次测得的遗骸质量,通常无法唯一确定其前身星。现代计算越来越多地探索由化学成分、自转、混合、质量损失和双星参数构成的模型网格,而不再将初始质量视为唯一的坐标。综合化学丰度、光变、天体测量、振荡和暂现源探测的巡天,能为这些网格提供互补约束;这对于持续时间很短的演化阶段尤为重要,因为在任一时刻,处于这些阶段且可被观测到的天体都非常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