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群是由保持距离不变的变换组成的数学群,用于描述周期结构的对称性。在通常的三维情形下,它包含使理想晶体保持不变的平移、旋转、反射、反演及这些操作的组合。空间群将群论与欧几里得几何联系起来,并为X射线晶体学、矿物学以及固体物理学的许多领域提供了系统描述对称性的语言。
按照常规晶体学分类,三维空间群共有230种类型。这些类型描述的是可能的对称性组合,而非特定的化学组成或原子结构:许多不同物质可以具有同一种空间群类型。反过来,温度、压力或原子有序排列方式的变化,也可能使同一种物质形成属于不同空间群类型的结构。
空间群的数学理论解释了为什么只有某些旋转对称性能够与通常的三维周期性相容、原子位置如何组成由对称操作相互关联的位置集合,以及对称性如何制约衍射图样和物理性质。这一理论的推广还可用于描述低维周期结构、磁有序,以及在通常空间中具有非周期性有序排列的结构。
数学定义与代数结构
维空间群是 欧几里得空间 的等距群的离散余紧子群。这里,等距映射保持距离不变;离散性排除了任意接近恒等变换的非恒等对称操作;余紧性则意味着,某个有界区域及其在对称操作下的像能够覆盖整个空间。最后这一条件将具有完全周期性的空间群与孤立物体的对称群,以及在少于 个独立方向上具有周期性的结构的对称群区分开来。
每个欧几里得等距映射都具有如下形式:
其中, 是正交矩阵, 是平移向量。晶体学中通常用塞茨记号将这一操作写成 。操作的复合遵循:
这个公式说明,平移部分通常不能脱离旋转部分而独立合成:第一个操作会对第二个操作产生的位移进行旋转或反射。
空间群 中的纯平移构成一个正规子群 。这些平移的向量构成一个满秩晶格:
其中,向量 线性无关。因此, 与加法群 同构。对于普通晶体,。
商群 是有限群,并且与 中各操作的线性部分 所构成的群自然同构。它称为空间群的晶体学点群。在代数上,这一关系表示为:
因此,无限的空间群由无限的平移晶格与有限的一组可能取向组合而成。
这种描述所施加的限制,比仅仅选定一个晶格和一个点群更为严格。附加在各点操作上的平移部分必须满足乘法法则,而不同的相容选择可以产生不同的空间群。有些情况下,这一扩张可分裂,从而得到平移群与点群的半直积;另一些情况下,分数平移则不可或缺。这一区别是划分共型空间群与非共型空间群的依据。
实际结构的对称群必须保持结构的全部装饰信息不变;在通常的结构描述中,这包括原子种类和占位率。某个操作若交换了化学性质不同的位点,可能保持未标记的几何构型不变,却并不是晶体的对称操作。因此,空间群对称性所涉及的不只是点在视觉上的排列。
对称操作与分数平移
等距变换的线性部分 的行列式为 或 。行列式为 的操作保持定向,行列式为 的操作则反转定向。在三维空间中,纯旋转使一条轴线保持不动,反射使一个平面保持不动,而反演将相对于某个固定中心的每个位移变为其相反位移。旋转与反演的组合称为旋转反演。
若转角为 的旋转要使三维晶格保持不变,其阶数必须为
这一晶体学限制源于晶格对称操作在晶格基底上的整数作用。对于纯旋转,迹为 ;由于表示该操作的晶格矩阵各元素均为整数,其迹也必须是整数。由此得到的限制排除了完全周期性的三维晶格具有通常的五重和八重旋转对称性的可能,尽管这些对称性可以出现在其他类型的有序结构中。
螺旋旋转将绕某条轴的旋转与平行于该轴的平移结合起来。符号 表示转角为 的旋转,同时伴随大小为相应晶格重复周期 的平移。连续施加两次 操作,就得到一次完整的晶格平移。同样, 和 操作将三重旋转分别与三分之一和三分之二个重复周期的平移结合起来。在固定的右手坐标约定下,它们代表相反的螺旋方向。
滑移反射将关于某个平面的反射与平行于该平面的平移结合起来。例如, 滑移的滑移分量等于沿常规晶胞 方向的半个晶格矢量。 滑移则采用其平面内沿对角线方向的半平移。将滑移反射施加两次,得到的是晶格平移,而不是恒等操作。
这些组合操作与纯旋转或镜面反射有本质区别。改变坐标原点可以消除某些表观的平移分量,却无法消除螺旋操作中沿轴线的平移,也无法消除滑移操作中平行于滑移面的平移。这些分量是操作本身固有的。
如果一个空间群具有某个子群,其中所有操作都固定同一个点,且该子群可同构地映射到其点群,那么这个空间群就称为点式空间群。以该公共不动点为原点,每个操作都可以写成一个纯点操作后接一个晶格平移。三维空间群共有73种点式类型和157种非点式类型。非点式空间群包含不可消除的螺旋或滑移分量,因而无法进行上述分解。这些分量的影响不仅涉及几何分类,还涉及衍射消光以及对晶体中波态的约束。
晶格、晶胞与晶系
晶格描述平移周期性,而不指定每个重复位置由什么占据。晶体结构则由晶格与基元共同构成,基元可以是一组原子、分子或离子。混淆这两个层次会导致错误:底层平移晶格的对称性可能高于配置了基元的晶体的对称性。
晶胞是一个通过晶格平移即可填满空间的区域。按边界格点相应的共享比例计数时,原胞包含一个格点。惯用晶胞的选取以便于呈现对称性为原则,可以包含多个格点。晶胞参数包括三个长度 和三个轴间夹角 。
三维空间中的14种布拉格晶格类型按晶格的对称性和心化方式进行分类,包括:三斜简单晶格;单斜简单晶格和底心晶格;正交简单晶格、底心晶格、体心晶格和面心晶格;四方简单晶格和体心晶格;菱方晶格;六方简单晶格;以及立方简单晶格、体心晶格和面心晶格。变换坐标轴后,“底心”可以用不同的晶面标记来表示。
惯用的心化符号为 、、、、、 和 。例如, 心晶胞在分数坐标 处有一个附加格点。 心晶胞则在 、 和 处有附加格点。这些格点表示晶格的平移,并不代表额外的原子种类,也不意味着这些位置必须存在原子。
七个晶系——三斜、单斜、正交、四方、三方、六方和立方——依据特征对称性对晶体学点群进行分类。晶系应与七个晶格系区分开来,后者包含菱方晶格系,而非三方晶系;晶系也应与六个晶族区分开来,在晶族分类中,三方晶系和六方晶系同属六方晶族。这些区别十分重要,因为三方结构的平移晶格既可以是菱方晶格,也可以是六方简单晶格。
仅凭晶胞的几何形状无法确定空间群。某个结构的晶胞尺寸可能恰好满足更高的度量对称性,但其原子排列的对称性却较低。反过来,用非标准晶胞描述结构,也可能掩盖常见的对称关系。
若 是以晶胞矢量为列的矩阵,则度量矩阵为
由整数矩阵 表示的晶格对称操作满足
在分数坐标中, 不必相对于普通坐标点积具有正交性;它保持的是度量 。因此,晶体学坐标矩阵即使表示的是相同的物理等距变换,其形式也可能与熟悉的笛卡尔旋转矩阵不同。
分类与历史发展
空间群的分类源于人们对晶体规则外形及其可能对称性为何具有离散性的探索。18 世纪末,勒内-朱斯特·阿羽提出了关于重复结构单元的重要思想。到了 19 世纪,几何晶体学逐渐将晶格的对称性与基元的排列方式区分开来。
约翰·弗里德里希·克里斯蒂安·黑塞尔于 1830 年推导出 32 种晶体学点群。奥古斯特·布拉维于 1850 年确定了 14 种三维晶格类型。这些分类确立了关键的基本要素,但仅凭其中任何一种,都无法确定所有可能的空间群。尚缺的一步,是对点操作与平移能够以哪些方式共存进行分类,其中也包括带有螺旋和平移反映分量的情形。
叶夫格拉夫·费多罗夫和阿图尔·舍恩弗利斯于 1890—1891 年前后各自独立完成了 230 种三维空间群类型的分类。威廉·巴洛也提出了一套分类,并于 1894 年发表。他们的工作早于 1912 年晶体 X 射线衍射现象的发现,因此,这份基本名录来自数学和几何推理,而不是对实验测定的原子结构进行汇总。
230 这个数目采用了一种特定的等价约定。如果一个保定向仿射坐标变换能将一个群共轭为另一个群,那么这两个群就属于同一种晶体学类型。这种变换可以改变晶胞的尺寸和取向,同时保留相关的对称关系。互为镜像、却无法通过保定向变换相互联系的类型,仍被视为不同类型。这样的对映体对共有 11 对。如果也允许反定向仿射变换,这些成对类型就会合并,总数便成为 219 种仿射类型。
另一个重要的数目是 65 种松克空间群类型,它们的所有操作都保持定向。这些群允许结构中仅含有某一手性对象的一种手性形式。它们并不等同于上述 11 对对映体所包含的 22 种类型:许多松克类型本身并不属于这样的对映体对。因此,必须区分结构的手性与空间群类型的手性。
路德维希·比伯巴赫在 1911—1912 年的工作为此提供了一般性的数学基础。他的晶体学定理确立了若干结论,其中包括平移子群具有满秩,以及在任一固定维数中,晶体群的数目都是有限的。这些定理将三维分类纳入了适用于任意维数的理论之中。
现代空间群的标准化工作通过《国际晶体学表》加以维护。该表系统编排了空间群符号、坐标操作、图示、位置及子群关系。其从 1 到 230 的编号只是一种索引约定:既不衡量对称性的强弱,也不代表发现的先后顺序。
符号、设置与坐标描述
晶体学中主要使用的记号是赫尔曼–莫甘记号,也称国际记号。符号以表示点阵中心化类型的字母开头,随后标明沿指定晶体学方向的特征对称元素。其含义取决于晶系以及这些方向的排列次序。
例如,第 1 号空间群 具有原始点阵,没有非平凡的点对称性。第 2 号空间群 在此基础上增加了反演对称性。在常用的以 为唯一轴的设置中,第 14 号空间群 包含一条平行于 的二重螺旋轴,以及一个垂直于该轴的滑移面。第 225 号空间群的符号 描述的是一个具有完整立方点群 的面心立方空间群。
简写的赫尔曼–莫甘符号并不会明确列出每一个对称操作。根据群的封闭性,已列出的操作还会生成其他操作。因此,解读一个符号不只是识别其中各个字符,还必须了解对称元素的相对配置以及所选设置采用的约定。
另一种表示方法是舍恩弗利斯记号,在分子对称性研究和光谱学中尤为常见。它通过在点群符号上添加上标来区分不同的空间群;例如, 对应于 。霍尔符号则提供了另一套方案,旨在足够明确地编码生成元,使计算机能够无歧义地解读,其中也包括简写国际符号可能隐含的原点和坐标轴约定信息。
设置规定了描述一个群时所采用的坐标轴及坐标约定。例如,单斜空间群可以采用不同的唯一轴和晶胞选择来表示。有些空间群还允许采用不同的标准原点。因此,不同的坐标列表可能表示同一种空间群类型。
若旧坐标与新坐标满足
则旧坐标中的操作 在新坐标中变为
这一变换结合了基变换与原点平移。即使实际的对称操作没有改变,其表达式中的平移向量也可能发生变化。
因此,在数据库应用和结构比较中,仅凭空间群编号不足以解读坐标。晶胞参数、设置、原点约定及实际的对称操作必须相互一致。在菱方结构的原始菱方轴描述与带心六方晶胞描述之间转换时,或在比较采用不同约定报道的单斜结构时,这一点尤其重要。
原子轨道、位点对称性与外科夫位置
空间群通过群作用作用于空间中的点。从点 出发,集合
就是它的轨道。在晶体模型中,一个独立指定的原子会生成由对称等价原子组成的完整轨道。由于平移使轨道包含无穷多个点,晶体学用表只列出选定晶胞内的代表点。
点 处的位点对称群就是它的稳定子群:
它描述的是局部位置的对称性,而非整个晶体的对称性。位于旋转轴上或反演中心处的点可以具有非平凡的稳定子群;一般点的稳定子群则只含恒等元。
外科夫位置将位点对称群在空间群中彼此共轭的点集归为同一类。每个位置通常用多重性和一个字母标识,并附有坐标表达式和位点对称性符号。像 这样的记号表示:在所注明的常规晶胞中,多重性为四,表中标号为 。这个字母只是标识符,并非元素符号。
一般位置的位点对称性是平凡的,在三维空间中通常含有三个独立的坐标参数。特殊位置具有更高的位点对称性,自由参数也更少。对于 ,一般点 总有一个对应点 ,这里的坐标按晶格平移取模。在反演中心处,这两个点在模晶格平移的意义下重合,因此多重性降低。
在初基晶胞中,一般位置的多重性等于点群的阶。更一般地,若常规晶胞含有 个格点,则稳定子群的阶为 的位点具有多重性
因子 解释了为什么带心常规晶胞中的多重性大于采用初基晶胞时得到的多重性。
不对称单元包含足够的独立信息,可以通过空间群的作用生成整个结构。它不一定与初基晶胞重合,而且必须谨慎处理其边界,因为边界上的点可能由相邻单元共有,也可能具有特殊的对称性。
外科夫位置对结构施加了切实的限制。一个恰好位于反演中心的原子,不可能在保持其位置类别和对称性不变的同时,拥有一个可独立位移的对称对应原子。占据具有非平凡对称性位点的刚性分子,必须与该位点的对称性相容,除非结构描述中引入了无序。位点对称性还会约束位移张量及其他局部物理量。这些限制在结构精修中至关重要,因为它们既减少了独立参数,又明确了所采用的对称性假设。
衍射与空间群的确定
周期性结构在倒易晶格的矢量位置产生衍射。反射用整数 标记,其振幅取决于结构因子。对于分数坐标为 的原子,一个简化表达式为
其中, 为相应的散射因子。热运动、占位率及其他实验效应会引入额外的因子,但仅从这个表达式中就已能看出对称性的作用。
假设两个在其他方面等价的散射贡献之间相差一个平移 ,它们的振幅便具有如下相对相位因子:
其中, 为倒易矢量。对于体心平移 ,合成因子为
当 为奇数时,该因子为零。这就是由晶格中心化引起的系统消光。
螺旋轴和滑移面会对特定晶列或晶带中的反射产生类似的条件。平行于 轴的 螺旋轴要求 反射的 为偶数。对于这些倒易矢量,旋转部分使矢量保持不变,而半平移则使 为奇数时的散射相互抵消。这类条件揭示了仅凭点对称性无法看出的平移分量。
确定空间群通常需要结合晶格指标化、衍射强度对称性、系统消光和结构精修。仅凭消光条件很少能唯一确定一个空间群,因为多个空间群可能具有相同的消光条件。弱反射也可能被漏检,而多重衍射或其他效应则可能在按消光规则本应禁戒的位置产生强度。
普通衍射的强度对称性用劳厄类描述。当散射因子可视为实数时,由弗里德尔定律可得
因此,即使晶体结构本身不具有反演对称性,普通衍射图样也可能表现出反演对称性。反常散射能够打破这种强度等价关系,并提供有关绝对结构的信息,包括区分相反的手性。
衍射测量的是强度,而不是完整的复振幅,因此空间群的判定与更广泛的晶体学相位问题密切相关。所提出的高对称性模型不仅必须符合表观消光,还必须与由此得到的电子密度和原子排列相符。赝对称、孪晶和结构无序可以模拟较高对称性的某些特征,却并不使结构真正具有这种对称性。因此,可靠的空间群判定依赖于多种证据之间的一致性,而不是将衍射图样与某一个符号简单对应。
物理效应与结构相变
空间群对称性对描述晶体的方程施加约束,但不同的物理问题取决于群的不同部分。均匀的宏观性质主要受点对称性约束,因为均匀场无法区分相差一个晶格平移的点。相比之下,波的传播和微观有序化则直接依赖于平移操作和非点式对称操作。
对于二阶物性张量 ,若一个点对称操作在笛卡尔坐标系中以 表示,则该张量在此操作下保持不变的条件为
这一条件减少了独立分量的数目。在立方晶体中,具有这种不变性的对称二阶张量与单位张量成正比,而对称性较低的体系则可能允许沿不同方向具有不同的响应。类似的变换规则也支配着弹性、光学响应以及更高阶的效应。
反演对称性具有尤为重要的影响。中心对称晶体不能产生体相电偶极二次谐波,因为相关的三阶极性极化率张量在反演下会改变符号。反演对称性也禁止压电性。在21个非中心对称晶体学点群中,有20个允许压电性,唯一的例外是立方点群 。这些结论说明的只是对称性是否允许某种响应,并不预测响应的具体大小。
对于周期势中的波,布洛赫定理将其状态写为
其中, 具有晶格周期性。空间群操作将不同波矢相互联系;如果某一波矢经操作后仅相差一个倒格矢,该操作就会对该波矢处的状态施加约束。与给定波矢相关的这一子群称为该波矢的小群。
螺旋操作和滑移反射操作会给这些波态引入依赖于平移的相位。它们的代数关系能够强制产生简并,或要求能带以特定方式连接,尤其是在布里渊区边界处。这些效应可借助表示论研究,并应用于电子能带、晶格振动和光子结构。对于电子,自旋和时间反演对称性还可能在普通空间群的约束之外施加额外约束。
结构相变常常涉及群与子群的关系。畸变、原子有序排列模式或周期性的变化,都可能使母相空间群 降为子群 。在理想化的群论描述中,子群指数给出了彼此由对称操作联系的畴态数目。例如,在常压条件下,铁电钙钛矿材料钛酸钡在约 时会从立方相 转变为四方相 。
并非所有相变都沿着直接的群—子群路径发生,而且仅凭对称性无法确定相变温度、能量或相变是否连续。对称性规定了允许的关系和耦合,而微观相互作用决定了哪些可能性最终得以实现。
低维、磁性与非周期性扩展
晶体群的定义适用于任意维数。一维空间群有两种类型:仅含平移,以及平移与反射相结合。二维空间中有 17 种壁纸群,用于描述具有完全周期性的平面图案。四维空间中,按通常的分类方式,晶体学空间群共有 4,895 种类型。类型数量的迅速增长说明,高维分类需要系统的代数方法,而不能依靠直观枚举。
必须区分结构所处空间的维数与独立周期方向的数量。层群描述处于三维空间中、但仅在两个方向上具有周期性的结构,共有 80 种类型。杆群描述仅在一个方向上具有周期性的三维结构,共有 75 种类型。这些群适用于表面、薄层、聚合物及其他周期方向较少的体系。相比之下,壁纸群作用于二维平面内,并不描述一个层的完整三维对称性。
普通空间群描述空间排列,不包含独立的磁矩反转操作。磁空间群通过引入时间反演扩展了对称性描述,时间反演通常记为 。在标准分类中,三维磁空间群共有 1,651 种类型,包括普通群、将时间反演作为独立对称操作的群,以及时间反演仅与特定空间操作相结合才出现的群。
磁矩是轴矢量,因此在改变空间定向的操作下,其变换方式与极性位移矢量不同。时间反演还会使磁矩方向反转。因此,某个交换方向相反的磁矩的空间操作,即使本身不是对称操作,与时间反演结合后也可能成为对称操作。磁性分类明确描述了这一区别,而不是直接用原子位置的对称性来描述磁矩排列。
准晶具有长程有序性,却不具有通常的平移周期性,并且可以呈现三维晶格所不允许的旋转对称性。因此,常规三维空间群无法完整描述其对称性。一种处理方法是将这种结构表示为高维空间中周期排列的截面或投影;在高维空间中,相应的旋转可以保持高维晶格不变。
相关的超空间方法用于描述非公度调制晶体。这类结构可能具有一个底层的平均周期结构,同时存在一种调制,其波长与晶格周期不可公度。额外的内部坐标用于表示调制相位,而超空间对称操作同时作用于物理坐标和内部坐标。相应的衍射图样包含主反射和卫星反射,并使用扩展后的倒易空间描述进行指标化。这种高维表述保留了晶体学的代数框架,同时区分了真正的三维平移与涉及内部相位移动的变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