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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线照相术

射线照相术利用以X射线为主的穿透性辐射形成内部结构影像,用于医学诊断和无损检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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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射线医学放射学电离辐射X射线透视X射线计算机断层…威廉·伦琴诺贝尔物理学奖射线照相术

射线照相术是让X射线(在某些工业应用中也使用伽马射线)穿过物体,并记录透射辐射的差异以形成影像的技术。在医学中,这一术语通常指投影成像,即将人体的三维部位呈现为二维影像。不同组织和物质对辐射的吸收与散射存在差异,因此无需通过手术暴露,就能显示骨骼、器官、异物及其他结构。在医学以外的领域,射线照相术还用于检测工业制成部件、研究考古文物以及检查艺术品。

射线照相术是放射学的一项基础技术,因为它兼具成像速度快、设备相对易于获取,以及能够有效区分不同成分和厚度材料的优点。其主要局限是影像重叠:同一射线路径上的结构会在影像中相互叠加。此外,该技术会使受检对象受到电离辐射照射,因此,照射控制是其应用中不可或缺的一环。现代系统通常采用电子探测器和数字处理技术,而不再使用摄影胶片。

更广义的X射线成像技术还包括X射线透视和X射线计算机断层成像:前者通过连续影像显示运动,后者则利用多次测量数据重建横断面影像。这些技术与投影成像具有相同的物理原理,但在数据采集、影像形成、临床应用和辐射照射方面存在显著差异。

发现与发展

1895年11月8日,威廉·伦琴发现了X射线,改变了研究人体内部解剖结构的方式。伦琴在进行放电管实验时发现,尽管管子已被遮盖,附近的荧光屏仍会发出荧光。他证实,一种此前未知的穿透性辐射能够穿过可见光无法透过的材料。他的首篇报告发表于1895年12月,早期拍摄的一张妻子安娜·贝尔塔手部的X射线照片,清楚地显示了她的手骨和戒指。“X射线”这一名称反映了当时人们对这种辐射本质的未知。

1896年,X射线的医学应用迅速普及。医生利用这项新技术定位子弹和其他异物,并识别骨折。在人们对辐射损伤形成充分认识之前,这项技术就已被广泛采用:早期操作人员有时会用自己的手评估射线束的输出,而长时间照射可能造成皮肤损伤。随着人们逐渐认识到职业性损伤和迟发效应,辐射屏蔽、照射控制措施以及专业辐射防护组织相继出现。1901年,伦琴获得首届诺贝尔物理学奖。

早期设备使用气体放电管,其输出和运行特性可能不稳定。1913年,威廉·D.库利奇推出热阴极高真空X射线管,使管电流的控制更加可靠,并为后来的诊断用X射线管奠定了基本设计。发生器、旋转阳极、滤过和曝光定时技术的改进,提高了输出并缩短了曝光时间。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包括玛丽·居里组织的服务在内,移动式放射摄影服务使影像检查能够在更靠近战地外科设施的地方开展。

影像接收器也发生了变化。玻璃感光板逐渐被柔性胶片取代,胶片通常与荧光增感屏配合使用;增感屏将X射线转换为可见光,从而减少成像所需的辐射量。后来,影像增强器改善了透视观察效果。自20世纪末起,使用可重复利用的光激励成像板的计算机放射摄影,以及使用电子探测器的数字放射摄影,在许多应用场景中逐步取代了胶片摄影。

这些变化影响的不仅是影像的外观。数字采集使曝光量与显示亮度相互独立,实现了影像的电子传输和归档,并支持在工作站上进行图像处理。不过,诊断的核心任务依然如故:通过适当的摆位和曝光获得投影影像,再结合解剖结构和临床诊断所需解答的问题,解读影像中的射线衰减分布。因此,尽管胶片系统和数字系统采用不同的记录技术,两者仍沿用了许多相同的摆位规范和描述术语,也存在许多相同的局限。

影像形成的物理基础

X射线影像记录的是射线束穿过物质时发生的变化。诊断用X射线是一种电磁辐射,其光子能量通常在数十千电子伏至一百多千电子伏之间。单个光子可能不发生相互作用而穿过被照物,也可能被吸收,或散射到其他方向。到达探测器的光子数量及其分布取决于射线束能量、材料组成、密度,以及射线在各类材料中穿行的路径长度。

对于穿过均匀材料的单能窄射线束,其衰减遵循比尔-朗伯定律:

I=I0e−μx,I=I_0 e^{-\mu x},

其中,I0I_0 为入射强度,II 为透射强度,xx 为材料厚度,μ\mu 为线性衰减系数。对于非均质物体,衰减取决于 μ\mu 沿射线束路径的积分。临床使用的射线束包含不同能量的光子,因此,将这一简单表达式用于整个射线束时,只能得到近似结果。低能光子被优先滤除,使透射射线束的平均能量升高,这一过程称为射线束硬化。

在诊断所用的能量范围内,有两种相互作用尤为重要。在光电效应中,光子将能量传递给一个束缚电子,随后消失。这一过程发生的概率高度依赖于光子能量和物质的原子组成。在康普顿散射中,光子将部分能量传递给电子,然后改变方向继续传播。到达探测器的散射光子会引入与原始射线束路径关联较弱的信号,从而降低影像对比度。

这些相互作用解释了X射线影像中常见的明暗表现。气体对射线的衰减较弱,在常规显示方式下通常呈暗色;软组织的衰减程度居中;矿化的骨对射线的衰减更强,因此显得更亮。金属和高浓度X射线造影剂可呈现很亮的影像。通过数字处理可以反转影像的明暗显示,因此,亮度是显示方式的选择,而不是辐射本身的固有属性。

所形成的影像并不能直接反映组织的种类。某种组织的较厚区域与另一种组织的较薄区域可能产生同等程度的衰减,而且多个结构可能共同影响探测器上的同一位置。即使探测器本身具有足够的空间分辨率,微小病灶仍可能被相互重叠的解剖结构掩盖。相反,空气与软组织之间的界面可能因衰减差异较大而清晰可见。因此,结构在X射线影像中是否可见,既取决于物理对比度,也取决于周围结构的排列关系。

X射线设备与影像接收器

常规X射线摄影系统由X射线发生器、X射线管、射束调节组件、患者支撑或定位装置以及影像接收器组成。发生器在X射线管两端施加高电压。受热阴极发射的电子加速飞向金属阳极,阳极通常含有钨。电子与阳极相互作用,产生具有连续能谱的轫致辐射以及能量离散的特征X射线。电子的大部分能量转化为热,而非可用的X射线。

管电压以峰值千伏数表示,影响光子的最大能量、能谱和辐射输出。管电流与曝光时间通常合并表示为毫安秒积,它在很大程度上控制着给定电压下产生的辐射量。两者的作用相互关联,但不能互相替代:改变管电压会影响射线穿透能力和物体对比度,而改变管电流与曝光时间的乘积主要影响光子数量。旋转阳极将热量分散到更大的轨道上,因此在采用小焦点时,可承受比固定阳极更高的负荷。

滤过可去除低能光子;这些光子难以有效到达探测器,却会造成不成比例的浅表组织照射。限束器将射束限制在受检区域内,减少对周围组织的照射,并限制散射。滤线栅由交替排列的不透射线栅条与透射线间隙构成,其排列方式使其能够吸收大量斜向传播的散射光子,同时让大部分原射线通过。滤线栅可以提高对比度,但往往需要增加曝光量,并且必须精确对准。

屏片系统利用增感屏将X射线能量转化为可见光,使感光胶片曝光。计算机X射线摄影则将曝光信息储存在光激励荧光板中;读出装置用激光扫描该板,并测量其发出的光。在数字X射线摄影中,电子探测器直接生成影像数据,无须单独读取成像板。间接转换探测器通常使用碘化铯等闪烁体产生光,再由光电二极管探测。直接转换探测器通常使用非晶硒,将吸收的X射线能量转化为电荷。

探测器的选择会影响空间分辨率、噪声、灵敏度、工作流程和耐用性。像素间距限定了采样能力的上限,但并不能单独决定影像实际可分辨的细节:焦点模糊、运动、散射、探测器响应和图像处理也都有影响。数字系统具有较宽的曝光宽容度,即使探测器所受曝光量在较大范围内变化,仍能生成可用的显示图像。这减少了部分因曝光不当造成的成像失败,但也可能掩盖不必要的照射,因为曝光过度的影像经过处理后,亮度看起来仍可能正常。

投影几何与检查技术

X线摄影的几何关系决定了内部结构如何投影到影像接收器上。由于X射线束从具有一定大小的焦点向外发散,离探测器较远的物体比靠近探测器的物体放大得更多。几何放大率可表示为

M=SIDSOD,M=\frac{\mathrm{SID}}{\mathrm{SOD}},

其中,SID\mathrm{SID} 为射线源到影像接收器的距离,SOD\mathrm{SOD} 为射线源到被摄物体的距离。让被摄物体更靠近影像接收器,并增大射线源与影像接收器之间的距离,通常可以减少放大和几何模糊,但这两种调整都受到设备条件和检查要求的限制。

焦点并非数学意义上的一个点。焦点具有一定大小,因此会在物体边缘形成半影,尤其是在物体与探测器距离较大时。较小的焦点可提高几何清晰度,但其可承受的热负荷较低。曝光期间的运动也会造成模糊,来源可能是呼吸、心脏搏动、自主运动或设备不稳。缩短曝光时间可以减少运动模糊,但需要足够的X线管输出量,以维持检查所需的光子数。

投照体位的名称通常描述射线束穿过患者身体的方向。在胸部后前位摄影中,射线束从背部进入,向前穿出胸部,到达胸前的探测器。这样可使心脏相对靠近探测器,与常规床旁前后位摄影相比,心脏的放大程度较小。侧位摄影可提供另一方向上的信息。当标准投照体位不能充分分开相关结构时,可采用斜位、轴位、切线位以及专门的应力位摄影。

在评估骨折或定位异物时,两个大致相互垂直的投照体位通常很有价值,因为在一个体位上被遮蔽或显示不明确的征象,可能在另一个体位上清楚显现。不过,所需的投照体位取决于检查部位和需要解决的诊断问题。摆位不仅涉及射线束方向:身体旋转程度、关节角度、中心定位、照射野覆盖范围以及呼吸时相,都会影响影像所能提供的判断依据。例如,吸气时拍摄的立位胸片,与吸气不足时拍摄的仰卧位胸片有显著差异。

检查技术也需根据患者状况调整。移动式X线摄影将射线源和探测器送至难以前往固定摄影室的患者身边,包括正在接受机械通气的患者。此类检查往往面临更多摆位限制,影像中重叠的设备也更多。儿童检查需要采用不同的曝光参数,并且常需采取额外措施来减少运动。解剖侧别标记、正确的患者身份信息,以及对非标准体位的清晰记录都至关重要,因为即使影像本身清晰,如果其方位或拍摄条件被误解,仍可能造成误导。

诊断用途与影像判读

当诊断目标具有明显的天然对比时,X线摄影尤其有效。骨骼成像利用的是矿化骨组织与周围软组织之间的差异。X线片可以显示骨折、脱位、关节间隙狭窄、对位异常,以及某些破坏性或增生性骨病变。在骨关节炎中,特征性表现可包括关节间隙变窄或消失、骨赘、软骨下骨硬化和囊性变。不过,普通X线摄影无法直接显示软骨本身;判断软骨状况,部分需要依据相邻骨骼之间的间隙进行推断。

胸部X线摄影利用充气肺组织与软组织结构之间的对比。它可以显示与肺炎、胸腔积液、气胸、肺水肿有关的影像表现,以及心脏大小的变化。它也用于评估某些管道、导管和植入装置的走行与位置。对疑似异常表现的判读取决于投照体位和图像的技术质量:前后位影像可能使心影显得偏大,而肺容积不足则可能使血管影聚拢,并使肺底部看起来密度增高。

X线摄影在检出疾病方面存在重要局限。早期感染可能尚未产生可见的异常,小肺结节可能被肋骨或血管遮挡,一些骨折在初次检查时也可能无法显现。正常的X线片不能排除肺栓塞;对于许多颅内疾病,普通颅骨X线片也无法提供计算机断层扫描所能提供的信息。如何恰当理解阴性检查结果,取决于该检查针对特定疾病的诊断敏感度与特异度,而不是人们对这项技术的一般熟悉程度。

腹部X线片可以显示某些类型的肠管扩张、不透X线异物、部分泌尿系结石,以及某些分布形式的肠腔外气体。对于腹痛的许多病因,其诊断价值较为有限,因为不同器官和病变可能具有相近的衰减特性。超声和CT已取代了过去的部分用途。尽管如此,对于特定临床问题,以及检查速度、便携性或可及性会影响检查流程选择的情况,X线片仍然有用。

影像判读需要将影像表现与病史、体格检查结果及既往检查相结合。在判断高密度影、透亮影、轮廓改变或对位异常的意义之前,阅片者会先评估影像的技术质量是否合格。与既往影像比较,有助于区分稳定的解剖表现与正在发展的病变。报告通常会描述相关所见,并针对临床问题给出诊断意见。偶然发现的异常可能需要另行检查以明确其性质,而衣物、皮肤皱褶、外部物体或图像处理造成的伪影则必须与疾病表现相区分。因此,诊断价值来自整个诊断过程,而不仅仅是获得一张技术质量合格的影像。

专门的放射摄影方法

放射摄影的若干分支通过调整设备或图像采集方法,解决特定的解剖或诊断问题。乳腺X线摄影采用专门的成像几何布局、乳房压迫技术以及能量相对较低的X射线能谱,以显示细微的软组织差异和微小钙化。压迫可减小组织厚度、限制运动,并减少结构重叠。乳腺X线摄影既用于诊断评估,也用于乳腺癌筛查,但仅凭放射影像上的异常并不能作出组织学诊断。影像判读结果可能提示需要进一步的影像检查或活组织检查。

牙科放射摄影包括口内摄影、全景摄影,以及其他针对牙齿和颌骨的专门检查。咬翼片可显示上下颌相对牙齿的牙冠及邻近牙槽骨,因此有助于评估邻面龋齿和牙周骨高度。根尖片可显示牙根及其周围组织。全景摄影系统通过射线源与影像接收器的协调运动,显示一个涵盖大部分牙列和颌骨的曲面层,但其成像几何会造成特有的放大和失真。牙科锥形束CT属于断层成像技术,而非简单的投影放射摄影。

许多在自然状态下难以分辨的结构,可借助对比剂勾勒出来。硫酸钡制剂能强烈衰减X射线,可用于显示胃肠道管腔的轮廓。含碘对比剂则可根据给药方式的不同,显示血管、尿路或其他腔隙的轮廓。所形成的影像既反映解剖结构,也反映对比剂的分布;后者会随成像时机、流动情况、体位和生理功能而变化。因此,对比检查需要根据所检查的器官和需要解答的临床问题,制定相应的图像采集方案。

透视通过连续采集一系列图像,将X射线成像扩展到时间维度。它可显示吞咽、胃肠道转运、关节运动,以及导管和器械的移动。现代系统通常采用脉冲曝光,而非持续曝光。数字减影血管造影通过数学运算,从后续图像中减去使用对比剂前采集的图像,以突出经对比剂显影的血管。图像采集之间的运动可能产生配准不良伪影,而耗时较长的透视操作,其辐射照射方面的考量也不同于仅拍摄少量常规X线片的情况。

断层合成成像介于投影成像与完整的计算机断层成像之间。该技术利用在有限角度范围内采集的一系列投影,重建出类似断层的图像,从而减轻组织重叠的部分影响。数字乳腺断层合成成像就是一个重要实例。其深度分辨率和伪影特征受到角度采样不完整的影响,因此重建出的断层图像并不等同于CT图像。这些专门方法说明,通过改变射线能谱、采集几何、时间采样和重建方式,可以将同一套射线衰减物理原理应用于差异很大的任务。

辐射照射与防护

描述放射摄影中的照射时,必须根据所讨论的问题选用适当的量。辐射剂量测定中的吸收剂量衡量单位质量物质所吸收的能量,以戈瑞为单位,1 Gy=1 J kg−11\ \mathrm{Gy}=1\ \mathrm{J\,kg^{-1}}。有效剂量以希沃特为单位,将各器官剂量与参考组织权重因子相结合,用于衡量基于群体的辐射危害。它适合用于总体比较,但并不能直接衡量某位患者未来的癌症风险。入射表面空气比释动能、比释动能面积乘积和探测器曝光指标则用于其他监测目的。

剂量会随解剖部位、患者体型、投照方向、探测器技术和摄影技术参数而有很大差异。成人单次后前位胸部摄影的有效剂量通常约为 0.02 mSv0.02\ \mathrm{mSv},而腰椎检查的有效剂量可达约 1 mSv1\ \mathrm{mSv} 或更高,具体取决于检查方案。这些数值仅用于说明剂量的大致量级,并非适用于所有机构或患者的固定值。乳腺摄影通常采用平均腺体剂量进行评估,而非仅依赖有效剂量。与普通投影摄影检查相比,透视操作的照射量可能大得多,变动范围也更大。

辐射效应通常分为组织反应和随机性效应:前者一般存在剂量阈值,后者主要指癌症,其发生概率在模型中被认为随剂量增加而上升。常规投影摄影的剂量通常远低于引起急性组织损伤的剂量。然而,在低剂量下,预期效应相对于疾病本底发生率及其他影响因素而言很小,因此难以估计癌症风险的微小变化。因此,辐射防护采用审慎的模型,强调控制不必要的照射,而不是将低剂量检查视为完全无害,或视为必然会造成可预测的伤害。

医疗照射防护以正当化和最优化为基础。正当化关注的是,一项检查是否预期能够提供有用信息,或为诊疗决策带来益处。最优化则力求在适当的照射水平下,获得足以满足临床目的的影像质量;如果技术上能够达到的最低剂量会使检查影像无法用于诊断,那么这一剂量就未必合适。诊断参考水平有助于识别常规实践中异常偏高或偏低的照射水平,以便进一步调查,但它不是针对个别患者的剂量限值。与职业照射和公众照射不同,具有正当性的医疗照射不受统一的患者剂量上限约束。

儿童需要受到特别关注,因为他们的体型、器官敏感性和预期剩余寿命均与成人不同。在怀孕期间,胎儿受到的照射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子宫是否位于主射线束内或其附近。远离腹部的检查所造成的胎儿照射通常远低于直接照射腹部或盆腔的检查。工作人员的防护措施包括建筑结构屏蔽、保持适当距离、管控出入,以及在有要求时开展职业照射监测。这些措施与射线束准直、适当的曝光参数设置、设备维护及避免不必要的重复摄影共同发挥作用。

数字处理、质量保证与信息系统

数字放射影像是探测器测量结果的数值表示,而不只是胶片的电子版本。处理流程可包括探测器校正、曝光区域识别、信号变换、对比度调整,以及特定空间频率的增强。窗宽和窗位设置会改变存储数值与显示亮度之间的映射关系。图像处理可以使相关解剖结构更易于观察,但对于因光子不足、严重运动、信号饱和或未纳入照射野而从未记录下来的信息,无法可靠地恢复。

图像质量包含多个在一定程度上相互制约的维度。空间分辨率涉及区分细小结构的能力;对比分辨率涉及区分微小信号差异的能力。探测到的光子数的随机波动会产生量子噪声。在简化的光子受限系统中,信噪比近似随探测到的光子数的平方根增大。因此,增加曝光量可以降低相对噪声,但代价是使用更多辐射。即使图像噪声很低,正常解剖结构形成的结构性重叠仍可能是主要障碍。

曝光指示值有助于监测探测器是否获得了适当的曝光量,但并非患者剂量的直接测量值。其解读取决于探测器、图像分割、检查类型及所选目标值。数字图像的亮度归一化可能导致“曝光量爬升”:由于使用者较难接受噪声较大的图像,而曝光过度的图像看起来仍然令人满意,曝光量便逐渐增加。废片分析、检查方案审查和针对具体检查类型的监测,有助于识别这一趋势,并区分摆位失误与曝光或设备问题。

质量保证涵盖发生器性能、射线束对准、探测器均匀性、自动曝光控制、显示设备性能,以及采集方案的一致性。校准和常规检测可以在漂移或缺陷造成反复的诊断错误之前将其发现。伪影可能源于探测器元件损坏、残留影像、污染、滤线栅、图像拼接算法或不当处理。站立位脊柱或下肢全长摄影等长范围检查还会带来额外问题,因为多次采集或特殊扫描几何方式必须保证对位关系和测量结果具有实际意义。

电子化工作流程将影像采集设备与放射科信息系统、影像档案库及电子健康记录连接起来。医学数字成像与通信标准规定了交换影像及相关信息的格式和服务。医学影像存储与通信系统支持影像的存储、检索和分发。准确匹配患者与检查信息、保障访问安全,以及保留采集元数据,是确保患者安全的关键。基于机器学习的算法可辅助图像重建、质量检查、分诊或异常检测,但其表现取决于在预期临床应用环境中的验证,以及对错误、伪影和陌生数据的处理方式。

工业、科学与文化领域的应用

工业射线照相将穿透性辐射用于检测构件,而非患者。作为无损检测的一种方法,它无需切开被检物体,就能显示内部的不连续部位。常见的检测对象包括焊接接头、铸件、管道和复合材料结构。透射辐射的差异可能表明存在孔隙、夹杂、材料缺失或其他缺陷。当待检特征能使射束路径上的厚度或衰减产生可检测的变化时,这项技术尤其有用。

工业射线源包括电力产生的X射线源和发射伽马射线的放射性核素。铱-192和硒-75用于某些现场检测,而钴-60则可为适宜的检测任务提供穿透力更强的辐射。X射线发生器可以关闭,但密封放射源会持续发射辐射,必须通过屏蔽和安全的放射源操作设备加以管控。对于非常厚或密度很高的物体,可能需要使用高能加速器系统。选择射线源时,需要权衡穿透能力、可达到的图像质量、曝光时间、便携性和安全要求。

缺陷能否被检出,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几何关系。如果裂纹平面相对于射束的方向不利于检测,那么即使该裂纹对结构安全十分重要,也可能只产生很小、难以检出的衰减差异。因此,射线照相不能在所有情况下替代超声、磁粉或其他检测方法。采用已知尺寸金属丝或孔的像质计,可以表明在规定条件下所达到的检测灵敏度,但不能保证检出所有可能的缺陷。判读时还必须将真实的不连续部位与几何效应、表面特征、成像处理伪影以及部件重叠造成的影像区分开来。

射线照相通过揭示隐藏的构造和内部改动,为考古学和文化遗产研究提供帮助。绘画的射线影像可以显示钉子、画布接缝、构图修改,以及含有强衰减元素的颜料的分布。在实施保护修复或实际开启之前,可以先对金属文物、木雕、乐器和密封容器进行检查。所得影像需要结合背景信息解读:看似明确的边界可能反映的是材料变化,而非独立物体的轮廓;致密的腐蚀产物也可能遮蔽残存的金属。

在具备合适的射线源、探测器和采集速度时,科学研究中的射线照相还可用于研究流体运动、材料变形和凝固等过程。它与X射线晶体学不同:后者通过分析衍射来推断有序的原子结构,尽管两者都使用X射线。中子照相是一种相关的透射成像方法,对不同材料的敏感性有所不同,例如可使金属组件内部的某些含氢材料呈现出很强的对比度。在所有这些应用中,辐射类型和几何布置的选择,都取决于所要探查的结构、其周围的材料,以及衰减和散射带来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