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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学 / 物理 / microwave

微波

微波是波长较短的无线电波,用于通信、雷达、加热、遥感和科学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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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波是电磁辐射的一个波段,通常定义为频率约为300兆赫至300吉赫的电磁波,对应的真空波长约为1米至1毫米。微波属于无线电波频谱的一部分,不过某些工程惯例将其频率下限设为1吉赫。微波在实际应用中的主要特征是,其波长与天线、电路结构及许多日常物体的尺寸相当,因此定向传输、谐振腔和专门的电路技术尤为重要。

微波是雷达、卫星链路、无线网络、导航系统和微波炉的技术基础,也为测定分子结构、观测天气与宇宙以及操控量子系统提供了工具。微波与波长更长的无线电波及可见光遵循相同的电磁学定律,但其所处频段兼具独特的优势与局限:可以使用紧凑的定向天线,提供较大的通信带宽,大气吸收程度随频率而异,并能高效加热某些材料。

频率范围与物理特性

微波波段并没有明确的天然边界。在电磁波谱中,它位于波长更长的无线电波与红外辐射之间,其高频端与通常所说的毫米波波段重叠。一种常见的划分方式将 3–30 吉赫兹的电磁波称为厘米波,将 30–300 吉赫兹的电磁波称为毫米波。频率约为 300 兆赫兹至 3 吉赫兹的电磁波有时称为分米波。这些名称描述的是波长尺度,而非本质不同的辐射种类。

频率 ff 与真空波长 λ\lambda 的关系为

λ=cf,\lambda=\frac{c}{f},

其中,cc 为真空中的光速。因此,1 吉赫兹对应的波长约为 30 厘米,10 吉赫兹对应 3 厘米,100 吉赫兹对应 3 毫米。在物质中,波长还取决于传播速度,因而也取决于材料的电磁性质。波穿过静止界面时,频率通常保持不变,而波长则会发生变化。

与其他电磁波一样,微波包含相互耦合、随时间振荡的电场和磁场。在经典理论中,微波的传播、反射及其与物质的相互作用由麦克斯韦方程组描述。偏振描述电场的取向及其随时间的变化:线偏振、圆偏振和椭圆偏振都有实际用途。利用两种相互正交的偏振,可以让彼此独立的信号占用同一频率范围,不过天线的不理想特性和传播效应可能导致两者之间发生耦合。

从量子角度看,微波辐射由光子组成,其能量为 E=hfE=hf,其中 hh 是普朗克常数。在 2.45 吉赫兹下,单个光子的能量约为 1.0×10−51.0\times10^{-5} 电子伏特,远低于通常使原子电离或直接打断化学键所需的能量。因此,微波属于非电离辐射。但这并不意味着微波场无法传递大量能量:强场包含数量极其庞大的光子,能够产生显著的整体加热效应。在室温下,许多微波系统可以用经典场理论准确描述;而在低温量子实验中,单个微波量子则成为研究的核心。

工程中使用的字母波段名称提供了另一套术语。常见的雷达波段名称包括:L 波段,约为 1–2 吉赫兹;S 波段,2–4 吉赫兹;C 波段,4–8 吉赫兹;X 波段,8–12 吉赫兹;Ku 波段,12–18 吉赫兹;K 波段,18–27 吉赫兹;Ka 波段,27–40 吉赫兹。这些名称便于简洁表述,但不同标准和应用领域所采用的边界可能略有差异,因此不能替代对实际频率区间的明确说明。

在材料和大气中的传播

微波的传播取决于波长、周围介质以及障碍物的几何形状。在许多微波频率下,地面通信链路近似沿视线传播,因为与波长更长的无线电波相比,微波绕过大型障碍物的能力较弱。不过,衍射、反射和散射仍然起着重要作用。建筑物、地形、植被和行驶中的车辆都可能形成多条传播路径,各路径上的信号会通过干涉相互增强或抵消。这种多径传播现象对移动无线系统和室内无线系统有很大影响。

仅有畅通的几何视线,并不总能保证链路可靠。能量分布在直达路径周围的一片区域内,在链路工程中用菲涅耳区来描述。障碍物若侵入这一区域,即使没有挡住两副天线之间的直线,也可能造成显著的衍射损耗。链路上某一点处的第一菲涅耳区半径近似为

r1=λd1d2d1+d2,r_1=\sqrt{\frac{\lambda d_1d_2}{d_1+d_2}},

其中,d1d_1 和 d2d_2 分别为该点到两副天线的距离。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在远距离微波中继系统中,天线高度和地形净空是关键的考虑因素。

地球大气层对不同频率微波的透明程度并不相同。氧分子在约60吉赫兹处存在一个较宽的吸收谱线群,在118.75吉赫兹附近还有一条较强的吸收线;水蒸气在22.235和183.31吉赫兹附近有明显的吸收线。这些吸收带之间存在可用于通信和天文观测的大气窗口。60吉赫兹附近的吸收会限制远距离传输,但也能减轻地理位置相隔较远的短距离系统之间的干扰。随着频率升至微波频段的高频部分,雨衰通常会变得更加显著,不过,其大小还取决于降雨强度、极化方式和路径长度。

材料的特性包括电容率、磁导率和电导率等。这些性质决定了有多少辐射能够进入材料、辐射在其中传播的速度,以及有多少辐射会被吸收。金属中的自由电荷会响应入射场,因此金属通常会强烈反射微波。由于电导率并非无穷大,一部分能量会进入很薄的表层,并以热的形式耗散。富含水分的材料往往吸收较强,但吸收程度取决于频率和温度;干燥的塑料、陶瓷和泡沫材料在某些频段则可能具有相对较高的透明度。

大气折射率的变化也会使微波传播路径弯曲。在某些气象条件下,较大的垂直梯度会产生波导效应,使信号传播到通常的无线电视距之外。在海洋上空,蒸发波导对雷达和船舶通信尤其重要。因此,接收信号的强度并不总能仅凭距离来预测:天气、地表状况、大气结构和频率都会产生影响。

微波源、电路、天线与测量

微波的产生和处理需要使用物理尺寸及渡越时间能够适应极快速电振荡的元器件。在低频电子电路中,通常可以近似忽略导线和元器件的空间尺寸。而在微波频率下,几厘米长的导体就可能占据波长的相当一部分。此时,电压和电流会沿电路发生变化,连接导体必须视为具有特性阻抗、传播延迟和反射波的传输线来处理。同轴电缆、电路板上的微带导体以及空心金属波导均得到广泛应用。

在需要高功率的场合,真空电子器件仍然十分重要。磁控管利用相互垂直的电场和磁场,使电子围绕谐振腔有序运动;腔体磁控管是家用微波炉中常见的微波源。速调管通过对电子束进行速度调制,并将由此形成的电子群聚转化为射频功率,来放大微波。行波管使电子束与沿慢波结构传播的电磁波持续相互作用,从而实现宽频段放大。回旋管利用电子的回旋运动,可产生大功率毫米波,用于聚变等离子体加热等领域。

在许多紧凑型通信和传感系统中,固态微波源与放大器占据主导地位。采用硅、砷化镓或氮化镓制造的晶体管,在工作频率、效率、集成度和输出功率方面各有优势。耿氏器件及其他专用半导体元件可以产生微波振荡。振荡器通常利用谐振器和锁相环来稳定频率。接收机常用混频器将输入信号变换到更便于放大和滤波的中频,或直接变换为适合数字处理的基带信号。

天线将受导引的电信号耦合为在自由空间传播的辐射,也可完成相反的过程。常见的微波天线形式包括喇叭天线、抛物面反射天线、缝隙天线、贴片天线和天线阵列。对于孔径天线,增益近似取决于以波长平方为单位计量的孔径面积:

G≈η4πAλ2,G\approx\eta\frac{4\pi A}{\lambda^2},

其中,AA 为物理孔径面积,η\eta 为孔径效率。因此,对于尺寸固定的抛物面天线,波长越短,方向性就越强。电子控制阵列通过调节馈送至各阵元的信号之间的相对相位,有时也调节其幅度,来控制波束指向。

微波测量不仅关注电压和电流,也重视行波。矢量网络分析仪可测量散射参数,包括器件的输入反射和传输特性。频谱分析仪用于表征功率随频率的变化,而经过校准的功率传感器则用于确定绝对功率水平。精确的校准必须考虑电缆损耗、连接器缺陷、阻抗失配以及参考面位置。在毫米波波段,微小的尺寸误差、表面粗糙度和细小缝隙都可能显著改变电路性能,因此机械加工与电磁设计密切相关、相互制约。

历史发展

微波科学源于19世纪确立光与无线电波具有共同电磁本质的研究。詹姆斯·克拉克·麦克斯韦于19世纪60年代建立了光的电磁理论。海因里希·赫兹在19世纪80年代末发表的实验研究中,产生并探测到了电磁波,还展示了其反射、干涉和偏振等性质。他的短波长实验有助于证实,射频辐射与光辐射遵循相同的基本物理原理,尽管以日后的标准来看,当时可用的辐射源和探测器仍十分简陋。

19世纪90年代,贾加迪什·钱德拉·玻色开展了厘米波和毫米波实验。他的实验装置包括波导、喇叭状结构、透镜、偏振器和高灵敏度探测器。同一时期,奥利弗·洛奇和奥古斯托·里吉等研究者也在研究短波长电磁波。这些实验具有重要的科学意义,但早期实用无线通信总体上仍沿着低得多的频率发展,因为当时尚无大功率、可控的微波源,也缺乏可靠的放大技术。

这一局面在20世纪30年代及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发生了变化。雷达的发展催生了对更短波长的需求,因为使用尺寸适中的天线,较短波长就能形成更窄的波束,并提高目标分辨能力。拉塞尔·瓦里安和西格德·瓦里安于1937年研制出速调管。1940年,约翰·兰德尔和哈里·布特在英国成功演示了大功率空腔磁控管,这是厘米波雷达发展中的一项重大突破。英国通过蒂泽德使团向美国转让雷达技术,加快了盟军的研发进程;与此同时,麻省理工学院辐射实验室等机构将微波源、接收机、天线及系统工程整合起来。

20世纪40年代,微波加热开始成为一项民用应用。珀西·斯宾塞在雷神公司的研究促成了1945年的微波烹饪专利申请,以及1947年Radarange商用微波炉的问世。早期设备体积庞大、价格昂贵,与后来的家用微波炉截然不同。与此同时,战后的微波中继网络在塔站之间传送电话和电视信号。随后,半导体器件、卫星通信和集成电路的发展,使微波设备变得更小、更可靠,也更适于大规模生产。

微波也给基础研究带来了深刻变革。1965年,阿诺·彭齐亚斯和罗伯特·威尔逊报告了额外的天线噪声,这些噪声后来被确认为宇宙微波背景,为早期宇宙处于炽热状态提供了决定性证据。此后的空间探测任务以越来越高的精度测量了它的频谱和各向异性。20世纪末至21世纪初,无线网络、汽车雷达、毫米波通信以及量子器件的微波操控得到广泛发展。因此,微波领域并非由某一项发明单独造就,而是无线电工程、电子学、材料科学、天文学与精密测量相互融合的成果。

通信与导航

微波能够支持宽频率信道,并可配合高指向性天线使用,因此非常适合通信。通信链路通过改变载波的幅度、相位、频率,或同时改变其中多种特性来传递信息。数字系统通常采用正交调制、多载波传输、纠错码和自适应信号处理。信息传输速率不仅取决于载波频率,还取决于可用带宽、信噪比、干扰以及调制和编码方案的效率。

对于彼此处于对方远场区内的天线,在理想自由空间传播条件下,接收功率可由弗里斯传输公式描述:

Pr=PtGtGr(λ4πR)2,P_r=P_tG_tG_r\left(\frac{\lambda}{4\pi R}\right)^2,

其中,PtP_t 和 PrP_r 分别为发射功率和接收功率,GtG_t 和 GrG_r 为天线增益,RR 为天线间距。该表达式假定天线极化匹配,且不考虑大气吸收及其他损耗。对于公式所体现的频率依赖关系,需要谨慎解读:当天线增益固定时,波长越短,接收功率越低;但对于物理口径固定的天线,波长越短,增益通常越高。

地面微波链路用于连接通信塔、建筑物和网络站点。过去,这类链路曾承载主要的长途电话干线;如今,在光纤铺设困难或不具经济效益的地区,它们仍用于网络回传和提供网络连接。无线局域网使用约2.4、5和6吉赫兹的微波频段,具体须遵守各国法规;一些短距离通信系统则工作在约60吉赫兹。蜂窝网络也使用微波频率,包括通常所称的毫米波频段中的部分频谱。天线阵列和波束成形有助于补偿传播损耗,并将通信容量集中分配给特定用户。

卫星通信利用微波连接地球站、航天器和用户终端。不同系统使用L、S、C、Ku、Ka及其他波段中的部分频率。较低频率的链路通常受雨衰影响较小,而较高频率则可提供更大的可用带宽,并允许采用尺寸更小的定向天线。卫星链路必须考虑距离、指向精度、大气损耗、接收机噪声以及相对运动造成的频移。地球静止轨道卫星在天空中的位置几乎不变,但会带来较大的传播时延;低地球轨道星座缩短了通信距离,却需要跟踪卫星,并频繁切换提供服务的卫星。

卫星导航系统也发射微波信号。例如,全球定位系统使用的载波包括频率为1,575.42兆赫兹的L1、1,227.60兆赫兹的L2和1,176.45兆赫兹的L5。接收机通过编码信号估算传播时间,并综合多颗卫星的测量结果来确定位置和时钟偏差。误差来源包括卫星轨道和时钟的不确定性、大气延迟、反射信号以及接收机噪声。多频测量有助于识别并校正电离层引入的、随频率变化的延迟。

雷达与地球观测

雷达发射电磁信号并分析其回波,以确定远处物体的特性。微波尤其适用于雷达,因为实际可用的天线能够形成窄波束,而且某些频率的微波能有效地穿过大气传播。在简单的脉冲雷达中,目标距离由信号往返传播的时间求得:

R=cΔt2.R=\frac{c\Delta t}{2}.

若回波在信号发射后 10 微秒到达,忽略电磁波在大气中与真空中传播速度的微小差异,对应的目标距离约为 1.5 千米。

距离分辨率主要取决于信号带宽,而不只是载波波长。对于经过适当处理的波形,其典型分辨率为

ΔR≈c2B,\Delta R\approx\frac{c}{2B},

其中 BB 为带宽。150 兆赫的带宽对应约 1 米的距离分辨率。角分辨率取决于天线孔径与波长的相对大小。沿视线方向的运动会产生多普勒频移;对于发射机与接收机位于同一位置的简单单基地雷达,频移近似为 fD=2vr/λf_D=2v_r/\lambda。结合距离、角度和多普勒信息,雷达系统便能将运动目标与静止背景区分开来。

雷达性能还取决于目标的雷达散射截面,这一参数衡量目标在特定条件下将能量向接收机方向后向散射的强弱。它并不简单等同于目标的实际面积:形状、朝向、材料、波长和极化方式都会产生影响。对于简单的单基地系统,接收到的回波功率大致与距离的四次方成反比,因为发射波在到达目标之前会扩散,散射波在返回途中又会再次扩散。高灵敏度接收机、定向天线、波形处理和相干积累可用于弥补回波微弱的问题。

天气雷达测量降水粒子对电磁波的散射。常用天气雷达的波长约为 10、5 和 3 厘米,大致分别对应 S、C 和 X 波段。较长波长通常在强降雨中的衰减较小,而较短波长则允许在相同波束宽度下使用较小的天线。多普勒测量通过降水粒子的运动揭示空气的径向运动形态,双极化观测则有助于确定粒子的形状和降水类型。将回波强度换算为降雨率,需要对粒径分布及其他微物理性质作出假设。

合成孔径雷达将飞机或卫星运动过程中采集的回波结合起来,合成出相当于长得多的天线所具有的分辨能力。它能够穿透云层对陆地和海洋成像,也不依赖阳光。对重复观测或成对观测进行干涉处理,可以测量地表高程和形变,包括地面沉降和地震位移。相比之下,被动微波辐射计不发射探测信号,而是测量自然发射的辐射。利用考虑了发射率、吸收作用和仪器观测几何关系的模型,其观测数据可用于反演海面状况、土壤湿度、海冰以及大气温度或湿度。

介电加热与工业加工

微波加热将电磁能转化为吸收材料内部的热。在许多液体、食品和聚合物中,交变电场会驱动分子偶极子和可移动电荷作出响应。由于这种响应与电场并非完全同相,部分能量便会耗散。这一过程通常称为介电加热,不过电导作用也可能有相当大的贡献。将所有微波加热都描述为水分子之间的摩擦,或某一种特定水共振的激发,都是误导性的。

对于以复相对介电常数表征的线性各向同性材料,单位体积内由电场引起的平均耗散功率可写为

p=ωε0εr′′Erms2,p=\omega\varepsilon_0\varepsilon_r''E_{\mathrm{rms}}^2,

其中,ω=2πf\omega=2\pi f,ε0\varepsilon_0 为真空介电常数,εr′′\varepsilon_r'' 为有效损耗因子,ErmsE_{\mathrm{rms}} 为电场强度的均方根值。电导率的贡献可以计入有效损耗因子,也可以单独处理,但不应重复计算。因此,加热效果既取决于电场强度,也取决于材料随频率变化的性质。加工过程中,材料的成分、温度、含水量和物理状态都可能改变其吸收特性。

大多数家用微波炉的工作频率在 2.45 吉赫兹附近,位于划拨给工业、科学和医疗应用的频段内。这个频率并不是水所独有的共振频率;液态水的介电弛豫响应分布在较宽的频率范围内。微波炉的金属外壳构成一个腔体,内部形成复杂的电磁场分布。转盘、模式搅拌器以及受控的功率输出可以减轻加热不均,但食物的形状和成分仍可能造成局部过热或加热不足。炉门上的多孔金属网允许可见光通过,同时强烈抑制波长远大于可见光的微波透过。

微波烹饪通常并不是“由内而外”的烹饪方式。微波能量只能穿透有限的深度;在含水量高的食物中,这一深度往往为厘米量级,但随材料和条件不同而有很大差异。在直接受热区域以外,能量通过热传导传播,在流体中还会通过对流传播。因此,较厚的食物可能受热不均,而冷冻食品由于液态水和冰的介电性质不同,可能出现显著的冷热差异。最终的温度分布是电磁吸收和热传递共同作用的结果,而不是由其中任何一个过程单独决定的。

工业应用包括木材和陶瓷干燥、聚合物固化、橡胶加工、化学品加热,以及辅助萃取或合成。在当地频率划分许可的情况下,系统可在 915 兆赫兹附近运行,也可采用 2.45 吉赫兹及其他指定频率。微波加热可以选择性地将能量沉积在混合物的某一组分中,减少对从外表面传入热量的依赖。不过,对于特殊非热效应能够加快反应的说法,必须谨慎排除快速升温、局部温度梯度、压力变化和测量误差等因素的影响。工艺设计还必须考虑电场均匀性、阻抗匹配、电弧放电,以及材料在干燥或反应过程中吸收特性的变化。

光谱学、天文学与量子技术

微波光谱学研究物质吸收或发射辐射的频率。对于许多气相分子,转动能级间隔对应的频率位于微波或毫米波波段。简单的刚性转子模型给出

EJ=ℏ22IJ(J+1),E_J=\frac{\hbar^2}{2I}J(J+1),

其中,II 为转动惯量,JJ 为转动量子数。因此,跃迁频率能够揭示分子的转动惯量,进而约束键长和分子几何构型。同位素取代会改变质量分布,使光谱发生位移,从而提供更多结构信息。

纯转动电偶极光谱要求分子具有适当的永久电偶极矩。水、氨和一氧化碳都具有重要的转动跃迁,而氮气等孤立的同核分子则不会呈现同样的常规电偶极转动光谱。实际分子光谱还包含离心畸变、精细结构和超精细结构,以及分子不对称性带来的影响。精确测量的谱线可在实验室分析和星际气体观测中充当分子指纹,也可用于探测温度、密度和运动状态。

微波在电子顺磁共振中起着核心作用,该技术通过探测磁场中电子自旋态之间的跃迁,研究自由基、过渡金属中心和固体中的缺陷。微波及相关的射频方法也是精密频率标准的基础。国际单位制通过铯-133原子不受扰动的基态超精细跃迁频率来定义秒,并将这一频率固定为9,192,631,770赫兹。原子钟仪器在受控条件下探测这一跃迁,同时对各种物理效应引起的频移进行修正并评估不确定度。

在天文学中,微波观测能够揭示寒冷分子云、恒星形成区、行星大气以及早期宇宙遗留下来的辐射。宇宙微波背景具有近乎完美的黑体辐射谱,目前的温度约为2.725开尔文。其微小的温度和偏振各向异性可用于约束宇宙学参数,以及大尺度结构形成时的初始条件。根据辐射强度是按单位频率还是按单位波长表示,其光谱峰值会出现在不同波长处,因此给出峰值时必须说明采用哪一种表示方式。

微波电路也为量子计算和量子测量提供了平台。超导量子比特的跃迁频率通常为几吉赫兹,并使用经过脉冲整形的微波进行控制。谐振器用于耦合量子比特、储存激发,并通过透射或反射信号的变化实现读出。在这些频率下,普通室温热辐射会淹没单光子态,因此器件需要在毫开尔文温度下工作,连接线路也必须经过精心滤波和衰减处理。低噪声参量放大器和高品质因数谐振器使人们能够在接近量子极限的条件下探测和操控微波场。

暴露、安全与频谱管理

微波暴露的影响取决于频率、场强、持续时间、空间分布以及人体吸收能量的效率。足够强的射频暴露已被证实的主要不良效应是组织受热。微波光子的能量不足以直接引起电离,但这并不意味着高总功率不会带来危险。大功率发射机、工业加热器以及防护不当的辐射源,可能使能量沉积的速度超过人体散热的速度。因此,评估这种相互作用时,应考察吸收的能量及其造成的物理效应,而不能只看光子能量。

一个核心的暴露量是比吸收率,简称 SAR,单位为瓦每千克,表示单位质量吸收能量的速率。全身平均值和局部值反映的是不同问题,因为即使全身平均值相对较小,集中的能量吸收仍可能造成局部升温。在较高的微波频率下,能量沉积越来越集中于体表浅层,因此暴露评估体系还采用吸收功率密度或入射功率密度等量。外部场强并不总能通过一个通用系数换算成体内的能量吸收量:人体解剖结构、姿势、极化、频率以及与辐射源的距离,都会影响两者之间的关系。

暴露标准区分职业暴露和公众暴露情形,并规定平均时间、空间平均方法以及随频率变化的限值。主要的标准体系包括国际非电离辐射防护委员会和电气电子工程师学会制定的标准;各国主管部门负责确定其法律实施方式。合规性评估可采用场测量、人体数值模型和标准化测试布置。在天线或其他辐射源附近,电场与磁场之间的关系可能比自由传播的平面波中更复杂,因此需要采用适合近场环境的测量方法。

微波设备采用工程控制措施,限制不必要的辐射外泄,并防止人员接近危险部位。家用微波炉配有导电外壳和炉门联锁装置。大功率实验室设备和工业设施可采用屏蔽、出入管控、联锁防护罩和监测措施。金属物体在不同微波环境中的表现并不完全相同:是否发生电弧取决于几何形状、尖锐边缘、间隙、场强及周围材料。高压电源和高温部件还会带来与辐射本身无关的其他危险。

频谱管理处理的是另一个问题:防止彼此不兼容的用途相互干扰。通过国际电信联盟和各国频率主管部门开展的国际协调,将频段分配给固定通信、移动系统、雷达、卫星导航和无源科学观测等业务。工业、科学和医疗频段允许指定的非通信用途,但并非不受发射规则约束的自由区域。无源微波仪器尤其容易受到干扰,因为它们测量的是极其微弱的自然信号;观测频段内或附近的无用发射,即使远低于与人体暴露有关的水平,也可能破坏大气测量结果或天文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