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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学 / 物理 / transmission-line

传输线

传输线引导电磁能在不同位置之间传递,其模型考虑分布电气参数、传播延迟和波的反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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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场磁场电流麦克斯韦方程组电感电容电子光速传输线

传输线是一种将电磁能从一处引导至另一处的结构,通常沿导体传输,导体的布置使电压与电流之间保持受控的关系。常见的例子包括架空电力线路、同轴电缆、电话双线以及印制电路板上的导电走线。在电气工程中,这一术语也指一种分布参数模型:电阻、电感、电容和介质漏电沿结构连续分布,而非集中于各个独立的电路元件中。

当信号沿互连线路传播所需的时间与电信号自身的时间尺度相比不可忽略时,传输线效应就变得重要。在这种情况下,不能再认为各处的电压和电流会同时发生变化:波沿线路传播,损失能量,并在不连续处发生反射。因此,承载射频信号的电缆、高速电子设备中毫米尺度的连接,以及长达数百千米的电力线路,都适用同一套基本理论,只是采用的近似方法和设计侧重点各不相同。

电磁基础与分布参数模型

传输线本质上是一个电磁系统。其导体形成边界,引导电场和磁场,周围的绝缘材料则参与决定传播速度和储能特性。电压和电流这些熟悉的电路量,是对这些场沿适当路径和在适当横截面上积分所得的描述。传输线理论将电路分析与麦克斯韦方程组联系起来,而无须对每个问题都求解完整的三维电磁场。

均匀双导体传输线用四个单位长度参数来表示:串联电阻 R′R',单位为欧姆每米;串联电感 L′L',单位为亨利每米;并联电容 C′C',单位为法拉每米;以及并联电导 G′G',单位为西门子每米。电阻表征导体中的能量耗散,电感表征磁场储能,电容表征电场储能,电导则表征漏电和介质损耗。这些参数可能随频率、温度以及传输线的材料和几何结构而变化。

分布参数传输线与集总参数电路的区别,并不取决于某个固定的物理长度,而是取决于电长度。电长度通常表示为 βℓ\beta\ell,其中 β\beta 为相位常数,ℓ\ell 为传输线长度。远短于波长的连接线,通常可以用少量常规电路元件来表示。当其长度达到波长的不可忽略的一部分时,沿线各处的相位差异就会变得显著。常用的十分之一波长判据是一种实用的近似,而非普遍适用的分界线。

对于脉冲,则需要将传播时延与跳变时间进行比较。如果信号边沿足够快,即使很短的连接线也会表现出传输线特性。反过来,对于变化缓慢的信号,物理长度很长的电缆也可能近似表现为集总参数元件。传播速度为每秒 2×1082\times10^8 米的传输线,每米的单程时延约为5纳秒。

能量传输不应与单个电子的漂移混为一谈。电扰动通过相互耦合的电磁场传播,其速度通常可达光速的相当大一部分,而电子的漂移速度则慢得多。坡印廷矢量描述电磁能流的方向和能流密度。在理想同轴电缆中,功率经由导体之间的介质区域传输;在实际电缆中,还有一部分能量流入导体,并以热的形式耗散。

电报方程与行波

分布参数电路模型可导出电报方程。对于距离坐标为 zz、电压为 v(z,t)v(z,t)、电流为 i(z,t)i(z,t) 的均匀传输线,方程为

∂v∂z=−R′i−L′∂i∂t,∂i∂z=−G′v−C′∂v∂t.\frac{\partial v}{\partial z} =-R'i-L'\frac{\partial i}{\partial t}, \qquad \frac{\partial i}{\partial z} =-G'v-C'\frac{\partial v}{\partial t}.

第一个方程描述沿一小段线路由电阻和电感引起的电压变化。第二个方程描述因电容充电和介质导电而分流的电流。与普通的集总参数电路方程不同,这两个方程同时包含对位置和时间的导数。

对于角频率为 ω\omega 的正弦信号,采用 ejωte^{j\omega t} 的时间因子约定时,传播常数为

γ=α+jβ=(R′+jωL′)(G′+jωC′).\gamma=\alpha+j\beta =\sqrt{(R'+j\omega L')(G'+j\omega C')}.

其中,α\alpha 为衰减常数,单位为奈培每米;β\beta 为相位常数,单位为弧度每米。传输线的特性阻抗为

Z0=R′+jωL′G′+jωC′.Z_0=\sqrt{\frac{R'+j\omega L'}{G'+j\omega C'}}.

特性阻抗是单个行波的电压与电流之比。它并不只是导体之间测得的电阻,通常也不等于一条有限长、任意终接的传输线在输入端呈现的阻抗。

电压和电流相量可写为

V(z)=V+e−γz+V−eγz,V(z)=V^+e^{-\gamma z}+V^-e^{\gamma z},
I(z)=V+Z0e−γz−V−Z0eγz.I(z)=\frac{V^+}{Z_0}e^{-\gamma z} -\frac{V^-}{Z_0}e^{\gamma z}.

这些表达式描述了沿相反方向传播的波。反向波电流项中的负号源于将 zz 的正方向规定为电流的正方向。信号源、负载以及中间各不连续处的边界条件决定了这两个波的幅度。

对于理想无损传输线,R′=G′=0R'=G'=0,因此有

Z0=L′C′,vp=1L′C′,β=ωL′C′.Z_0=\sqrt{\frac{L'}{C'}}, \qquad v_p=\frac{1}{\sqrt{L'C'}}, \qquad \beta=\omega\sqrt{L'C'}.

在支持横电磁模的均匀介质中,vp=1/μϵv_p=1/\sqrt{\mu\epsilon},其中 μ\mu 和 ϵ\epsilon 分别为介质的渗透率和电容率。若采用相对电容率为 ϵr\epsilon_r 的非磁性绝缘材料,这一速度近似为 c/ϵrc/\sqrt{\epsilon_r}。

相速度描述等相位点的运动速度。群速度 vg=dω/dβv_g=d\omega/d\beta 则在适当条件下描述窄带包络的传播速度。在理想无色散传输线中,两者相同,但在实际结构中未必相同。因此,仅用一个传播速度值可能不足以描述宽带脉冲的传播,尤其是在材料特性或场分布随频率显著变化的情况下。

反射、驻波与阻抗变换

当行波到达负载,而负载的电阻抗与传输线的特性阻抗不同时,通常需要有反射波,才能满足负载的电压与电流关系。对于负载 ZLZ_L,负载端的电压反射系数为

ΓL=ZL−Z0ZL+Z0.\Gamma_L=\frac{Z_L-Z_0}{Z_L+Z_0}.

负载匹配时,ZL=Z0Z_L=Z_0,因此 ΓL=0\Gamma_L=0。理想开路时,ΓL=+1\Gamma_L=+1;理想短路时,ΓL=−1\Gamma_L=-1。这些正负号描述的是电压反射:开路时,反射电压与入射电压相互增强;短路时,两者相互抵消。电流反射则遵循与之互补的关系。

入射波与反射波相互干涉,形成驻波分布。对于特性阻抗 Z0Z_0 为正实数、接有无源负载的无损传输线,电压驻波比为

VSWR=1+∣ΓL∣1−∣ΓL∣.\mathrm{VSWR}=\frac{1+|\Gamma_L|}{1-|\Gamma_L|}.

完全匹配的传输线,其电压驻波比为 1。随着反射系数的幅值趋近于 1,电压驻波比无限增大。在上述假设下,反射功率占入射功率的比例为 ∣ΓL∣2|\Gamma_L|^2。回波损耗以对数形式表示反射程度,其值为 −20log⁡10∣ΓL∣-20\log_{10}|\Gamma_L| 分贝;正的回波损耗值越大,反射越小。

长度为 ℓ\ell 的传输线,其输入阻抗为

Zin=Z0ZL+Z0tanh⁡(γℓ)Z0+ZLtanh⁡(γℓ).Z_{\mathrm{in}} =Z_0\frac{Z_L+Z_0\tanh(\gamma\ell)} {Z_0+Z_L\tanh(\gamma\ell)}.

对于无损传输线,上式变为

Zin=Z0ZL+jZ0tan⁡(βℓ)Z0+jZLtan⁡(βℓ).Z_{\mathrm{in}} =Z_0\frac{Z_L+jZ_0\tan(\beta\ell)} {Z_0+jZ_L\tan(\beta\ell)}.

因此,传输线不仅传输能量,还能变换阻抗。一段长度为四分之一波长的无损传输线可使 Zin=Z02/ZLZ_{\mathrm{in}}=Z_0^2/Z_L。要在选定频率下匹配两个纯电阻 RSR_S 和 RLR_L,可将这段传输线的特性阻抗设为 RSRL\sqrt{R_SR_L}。其精确匹配效果取决于频率。

实际的阻抗匹配还会使用开路或短路支节、渐变传输线、变压器以及集总电抗元件。史密斯圆图将阻抗与反射系数表示在同一图形平面上,使传输线长度变化引起的阻抗变换和匹配操作直观可见。

反射并不一定是不需要的。谐振器和滤波器就会有意利用反射。不过,连接器、分支、过孔或导体尺寸变化处若出现非预期的不连续,可能导致频率响应起伏、脉冲振铃以及峰值电压升高。仅凭输入端测得的反射较低,并不能证明损耗较低:有衰减的电缆会同时削弱向负载传播的波和返回的波,从而可能掩盖远端的严重失配。

物理结构与传播模式

同轴电缆由内导体及环绕它的圆筒形外导体组成,两者之间以绝缘材料隔开。这种几何结构将所需电磁场大体约束在电缆内部,并能屏蔽外部干扰。对于填充均匀介质的理想非磁性同轴线,

Z0≈60ϵrln⁡ ⁣(ba) Ω,Z_0\approx\frac{60}{\sqrt{\epsilon_r}} \ln\!\left(\frac{b}{a}\right)\ \Omega,

其中,aa 为内导体的半径,bb 为外导体的内半径。常见的标称阻抗包括射频设备使用的 50 欧姆,以及许多视频和有线分配系统使用的 75 欧姆。这些数值体现了衰减、功率承载能力、尺寸和既有设备标准等因素之间的工程折中。

双线传输线包括明线馈线、平行绝缘线对和双绞线。平衡工作时,相对于周围环境,两根导体上的信号幅度近似相等、极性相反。绞合使每根导体相对于外部电磁场和相邻线对的方位不断变化,有助于减少干扰和串扰。但这并不意味着线对不会出现不平衡:耦合不等、连接器不对称或端接不一致,都可能将差模信号转换为共模电流。

在印制电路板上,微带线由导电走线和参考平面组成,两者之间隔着介质基板。由于其电磁场同时分布于基板和空气中,有效介电常数介于这两种介质的介电常数之间。带状线则将导体置于介质材料内部的参考平面之间。共面结构将信号导体和参考导体布置在同一表面上,有时还在下方增设一个参考平面。走线宽度、间距、基板厚度、铜厚和介质特性都会影响特性阻抗。

这些结构的传播模式各不相同。处于均匀介质中的理想双导体传输线支持横电磁模,即 TEM 模;在这种模式下,电场和磁场都垂直于传播方向。在预定工作范围内,微带线通常按准 TEM 模处理:其主模类似于 TEM 传播,但包含纵向场分量,且场分布随频率变化。

空心金属波导不支持 TEM 模,而是在各自的截止频率以上传输横电模或横磁模。波导电路仍可使用传输线等效模型和与模式相关的阻抗进行分析,但普通双导体传输线的公式不能原封不动地套用。

任何实际结构的简化模型都有其适用的频率范围。当频率足够高时,高阶模式、辐射、连接器谐振以及几何细节都会变得重要。一根同轴电缆在某个频率下可能表现为特性受控良好的单模传输线,而在超过其高阶模式截止频率后,表现可能不同。同样,若不考虑参考导体及周围的叠层结构,也就无法可靠地确定印制走线的阻抗。

衰减、色散与功率限制

传输线的损耗主要来自导体电阻、电介质耗散,以及某些结构中的辐射。对于满足 R′≪ωL′R'\ll\omega L' 和 G′≪ωC′G'\ll\omega C' 的低损耗传输线,衰减常数近似为

α≈R′2Z0+G′Z02,\alpha\approx\frac{R'}{2Z_0}+\frac{G'Z_0}{2},

其中,Z0Z_0 近似取为实数。第一项表示导体损耗,第二项表示介质损耗。制造商通常以每单位长度的分贝数来标示衰减;幅度衰减 11 奈培约相当于 8.6868.686 分贝。

随着频率升高,趋肤效应使交流电流集中在导体表面附近。对于良导体,趋肤深度近似为

δ=2ωμσ,\delta=\sqrt{\frac{2}{\omega\mu\sigma}},

其中,σ\sigma 为电导率。在通常条件下,铜在 1 兆赫时的趋肤深度约为 66 微米,在 1 吉赫时约为 2.1 微米。因此,高频电阻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表面几何形状,并可能近似随频率的平方根增大。表面粗糙度以及相邻导体的邻近效应,都会带来最简单的光滑导体模型未涵盖的额外损耗。

有损电介质通常用损耗角正切 tan⁡δd\tan\delta_d 来表征。在一种常用近似下,G′≈ωC′tan⁡δdG'\approx\omega C'\tan\delta_d。如果损耗角正切在某一频带内近似恒定,介质衰减便近似与频率成正比。实际绝缘材料的介电常数也随频率变化,其特性还会受到湿度和温度的影响。因此,电缆的技术规格需要明确相应的频率和环境条件。

当相速度随频率变化时,就会出现色散。此时,脉冲的各个频谱分量会累积不同的相位延迟,从而改变脉冲形状。随频率变化的衰减会更强地削弱某些分量,造成另一种波形失真。即使色散不强,高频损耗也会使快速跳变的边沿变得圆缓,并在数字通信中产生码间干扰。

经典的无畸变传输线条件为

R′L′=G′C′.\frac{R'}{L'}=\frac{G'}{C'}.

如果各参数满足这一关系,并且在相关频带内不随频率变化,那么衰减就与频率无关,而相位则与频率成正比。这是一个理论条件,并非实际电缆普遍具备的性质。

功率承受能力同时受到发热和电场强度的限制。导体损耗和介质损耗会产生焦耳热效应,而过强的电场则可能引发绝缘击穿或周围气体中的电晕。即使平均传输功率不变,阻抗失配也可能使局部电压或电流升高。热性能取决于安装方式、冷却条件、环境状况和占空比;在脉冲工作模式下,限制因素则可能是峰值电场或局部发热。因此,衰减和额定功率描述的是相互关联但不同的特性。

高速电路与测量

在高速数字电子电路中,相关的时间尺度通常是信号的上升或下降时间,而不只是时钟周期。一个边沿时间为 200 皮秒的 100 兆赫兹时钟,可能激发出仅考虑其 10 纳秒周期时无法预见的传输线效应。典型印制电路互连中的信号传播速度约为每纳秒 150–180 毫米,具体取决于结构,因此,即使只有几厘米长,相对于快速跳变也可能引入显著的延迟。

信号完整性分析将驱动器、互连、连接器和接收器视为一个相互连接的传播系统。反射可能造成过冲、下冲、振铃,以及多次越过阈值的现象。随频率变化的损耗会导致脉冲展宽和码间干扰。眼图将接收到的多个码元间隔叠加显示,从而揭示噪声、时序变化、反射及带宽限制的综合影响。

端接通过匹配传输线阻抗与源端或负载端阻抗来控制反射。并联端接在接收端接入适当的电阻,而源端串联端接则利用串联电阻与驱动器输出电阻的共同作用。在具有高阻抗接收器的理想化点对点源端端接系统中,最初发出的电压小于接收端的最终电压;接收端的反射和源端的吸收共同建立最终状态。分支网络的表现则有所不同,因为波会遇到多个分支节点,并沿多条路径传播。

回流路径的几何结构同样重要。信号走线与其参考平面共同构成传输结构。走线跨越参考平面的间隙,或在缺少适当回流路径的情况下切换参考层,都可能增大环路电感、引起模式转换,并增加辐射或串扰。差分布线可在一定程度上降低对外部干扰的敏感性,但路径长度不等和周围环境不对称仍可能导致差模到共模的转换。

时域反射测量通过发出快速跳变信号,观察反射随时间的变化。如果反射经过时间间隔 tt 后返回,则反射点到测量参考面的距离近似为

d=vpt2.d=\frac{v_pt}{2}.

分母中的因子 2 用于计入信号的往返传播。反射的极性和幅度可揭示阻抗不连续处的阻抗是相对偏高还是偏低,但有限的上升时间、衰减和多次反射会限制对结果的解读。

矢量网络分析仪测量频域散射参数,包括输入反射 S11S_{11} 和正向传输 S21S_{21}。校准用于建立参考面并修正仪器的系统误差;夹具去嵌入还能进一步将待测互连的响应与测试接入结构的响应分离。差分结构需要采用混合模式分析,以区分差模传输、共模行为和模式转换。提取出的阻抗和损耗是否可靠,取决于测量带宽、校准、夹具表征以及所假定的传输线模型。

电力传输

在电网中,输电线路在发电厂、变电站和主要负荷中心之间输送大容量电力。架空线路通常采用由绝缘子和杆塔支撑的裸导线;地下和海底输电系统则使用绝缘电缆。三相交流电输电十分常见,而高压直流输电系统则用于远距离大容量输电、海底输电,以及非同步交流电网之间的互联等场合。

对于给定的输送功率,提高电压可以减小所需电流。对于平衡三相系统,

P=3VLLIcos⁡ϕ,P=\sqrt{3}V_{\mathrm{LL}}I\cos\phi,

其中,VLLV_{\mathrm{LL}} 为线电压的有效值,cos⁡ϕ\cos\phi 为功率因数。由于电阻损耗与电流的平方成正比,在导线电阻和输送功率一定时,提高电压可以大幅降低损耗。但这一收益必须与绝缘、杆塔电气间隙、开关操作及设备成本等因素相权衡。

在 50 或 60 赫兹下,波长达数千千米,因此在稳态计算中,许多线路都可以用集总参数等效电路来近似表示。短线路模型通常忽略并联电容,而标称 π\pi 型模型则在串联阻抗的两端计入并联电容。对于更长的线路和电缆,需要更精细地描述其分布参数。这些分类是基于可接受误差作出的近似,而非严格的物理分界。

即使集总参数模型足以描述正常运行,快速扰动仍需采用行波理论处理。雷击和开关操作会激发浪涌,并在变电站、电缆过渡连接处、变压器及开路端发生反射。波阻抗、保护装置和绝缘配合共同决定由此产生的电气应力。由于相导线与大地回流路径之间存在相互作用,因此需要采用多导体模型;在适当假设下,模态分析可以将相互耦合的传播模式分离。

线路电感和电容还会影响电压调整和无功功率交换。在轻载条件下,充电电流可能使受端电压高于送端电压,这种现象称为费兰蒂效应。地下电缆和海底电缆的单位长度电容通常大于架空线路,因此在长距离交流电缆系统中,充电电流尤为重要。

对于理想化的平衡架空线路,自然功率通常表示为

PSIL=VLL2Zc,P_{\mathrm{SIL}}=\frac{V_{\mathrm{LL}}^2}{Z_c},

其中,ZcZ_c 为相应的实数波阻抗。在接近这一负荷水平时,线路产生的容性无功功率与其消耗的感性无功功率大致平衡。自然功率并非普遍适用的热容量额定值或稳定极限。实际输电能力可能受到导线温度、电压稳定性、功角稳定性、保护要求以及电网故障情景等因素的限制。

理论的历史发展与扩展

传输线理论起源于十九世纪的电报技术。早期距离较短的电路通常可以用电阻和电池电流来解释,但长距离地下电缆和海底电缆却表现出明显的信号延迟和脉冲展宽。电缆的绝缘层及周围的水使其具有较大的分布电容,而导体电阻则减慢了充电过程。这些现象表明,电缆并非总能等效为一个连接信号源与接收端、且信号传递不需时间的电阻。

威廉·汤姆孙(开尔文勋爵)于十九世纪五十年代建立了海底电缆信号传输的数学理论。在电阻—电容近似下,电压遵循的是扩散型方程,而非无损波动方程。因此,信号传输的特征时间尺度近似随电缆长度的平方增长。这解释了为什么距离增加给电报通信带来的困难远不止按比例增加,也使导体和绝缘层的尺寸成为关键的工程问题。

第一条跨大西洋电报电缆于1858年短暂投入运行;持久可靠的连接则于1866年建成。这类工程将数学分析与电缆制造、灵敏接收仪器、测试及敷设施工联系起来。其运行中出现的问题提供了一个实际背景,要求人们对分布电气特性进行定量分析,而不能仅将其视为微小的修正因素。

在詹姆斯·克拉克·麦克斯韦建立的电磁学框架基础上,奥利弗·赫维赛德于十九世纪七八十年代发展出一般形式的传输线方程。他的研究阐明了电感、行波、特性阻抗的作用,以及实现无畸变传输的条件。其中一个重要结论是,减小电感并不总是有利的:在适当条件下,增加电感虽然不能消除电阻,却能减小波形畸变。

十九世纪末至二十世纪初,加感线圈开始用于电话电路,这项技术尤其与乔治·阿什利·坎贝尔和迈克尔·普平有关。通过增大等效电感,加感线圈改善了适用线路上的话音频段传输性能。然而,由于这些线圈是以固定间隔周期性布置的分立元件,加感电路存在截止特性,带宽并非无限。因此,适用于话音电话的技术若不加改动,就不适用于后来的宽带业务。

无线电工程将这一理论扩展到天线馈线、同轴系统和阻抗匹配;雷达与微波领域的发展则使模态分析和高频测量日益重要。菲利普·H.·史密斯于1939年提出了以其姓氏命名的图表。后来,半导体开关技术使传输线分析进入了普通数字互连领域。现代模型将最初的标量方程扩展为适用于多导体的耦合矩阵形式,纳入了材料特性的频率依赖性,并在简单的一维描述不再足够时采用全波电磁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