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瑟夫·阿洛伊斯·熊彼特(1883年2月8日—1950年1月8日)是出生于奥地利的经济学家,主要研究资本主义如何通过创新、创业与企业家精神以及制度转型而发生变化。他提出的创造性破坏概念,描述了新产品、新企业和新经济结构取代既有产品、企业及经济结构的过程。他的贡献不仅涉及经济学,还涵盖经济史、社会学和民主理论;他将经济发展视为一个历史过程,而不只是趋向均衡的调整过程。(hollisarchives.lib.harvard.edu)
生平与学术生涯
熊彼特出生于摩拉维亚的特里施,当时属于奥匈帝国,即今捷克共和国的特热什季。他在维也纳大学学习法律和经济学,并于1906年获得法学博士学位。早年,他曾在开罗从事法律工作,并先后在切尔诺维茨和格拉茨任教。此后,他于1919年短暂担任奥地利财政部长,随后进入银行业工作。1925年至1932年,他在波恩大学担任教授。(hollisarchives.lib.harvard.edu)
1932年,他接受了哈佛大学的长期教职,在那里任教直至去世。他的教学与研究涵盖经济理论、经济周期和经济思想史。1948年,他出任美国经济学会会长。在整个学术生涯中,他将理论探索与对历史证据以及经济活动所处社会制度的关注相结合。(thecrimson.com)
经济发展与企业家
在1910年代初以德文出版、1934年译为英文的《经济发展理论》中,熊彼特区分了常规经济活动与经济发展。常规活动延续既有的生产和交换模式;当企业家引入资源的新组合,打破这一模式时,发展便发生了。这一区分将质的转变与既有活动单纯的规模扩张区别开来。(cruel.org)
他将创新分为五种形式:
- 推出一种新产品,或赋予现有产品一种新的品质。
- 采用相关行业此前未曾使用的生产方法。
- 进入该行业此前未曾服务过的市场。
- 获得新的原材料或中间产品供应来源。
- 建立新的产业组织形式,包括形成或打破垄断地位。(cruel.org)
在这一理论中,企业家履行的是一种职能,并不一定属于某个固定的职业群体。企业家精神意味着实施新的组合,而不只是拥有一家企业或管理既有业务。因此,熊彼特将创新与发明区分开来:科学或技术上的发现,只有投入经济应用,才会改变经济。(cruel.org)
他还赋予银行和信贷以核心作用。企业家可能需要新创造的购买力,以获取已经用于其他用途的资源。因此,信贷有助于将生产引向新的活动,而不只是将积累的储蓄在现有使用者之间转移。企业家利润源于成功的创新,但随着竞争者的模仿,这些利润会逐渐受到侵蚀。(cruel.org)
创造性破坏与竞争
熊彼特对资本主义转型的论述,最集中地体现在1942年出版的《资本主义、社会主义与民主》中。创造性破坏指的是新产品、生产技术、市场和组织形式不断取代旧有经济安排的过程。它将技术变迁与结构转型联系起来,而不是把进步描绘为在既有生产基础上持续不断地增添新内容。(econlib.org)
这一视角改变了对竞争的理解。与采用类似生产方法的生产者之间的价格竞争相比,通过创新展开的竞争能够更根本地动摇既有企业。因此,熊彼特质疑完全竞争是否足以作为评价资本主义经济表现的基准。创新可能带来暂时的市场势力和利润,而既有企业仍面临被新技术和新竞争者取代的风险。(econlib.org)
他后期的分析也强调大型组织内部的创新。大型组织开展系统性研究与开发的能力,使早期侧重个体企业家领导作用的观点变得更为复杂。经济转型可能越来越多地成为既有企业的内部活动,而不再完全是新企业的成就。(cruel.org)
经济周期
在1939年出版的两卷本《经济周期》中,熊彼特将经济波动与创新、投资、模仿和调整联系起来。创新可能成群出现,推动经济扩张;随后,竞争和生产重组又会改变盈利状况。他试图将较短的基钦周期、中等长度的朱格拉周期和较长的康德拉季耶夫长波整合为一套有历史与统计证据支持的解释。(library.hbs.edu)
这些周期之间精确的嵌套关系并未得到可靠的实证验证。这一局限意味着,应将他提出的周期性框架与其更广泛的观点区分开来,后者认为创新会造成不均衡的经济变化。他的方法也不同于约翰·梅纳德·凯恩斯:他将个别企业和产业转型置于解释的中心,而不是主要关注总支出和就业。(nber.org)
资本主义、民主与历史分析
熊彼特认为,资本主义在经济上的成功可能削弱支撑它的社会制度。大型组织可能使企业家活动变得常规化,而来自知识界和政治领域的反对则可能削弱私人企业的正当性。他对可能向社会主义过渡的预测,是对制度发展趋势的分析,并不表示他热切期待资本主义的消失。(econlib.org)
他的民主理论强调政治领袖之间为争取选民支持而展开的竞争。他并未将民主定义为统一的人民意志的直接实现,而是将其描述为选民选择决策者的一种方法。这种程序性的解释成为政治理论中的重要参照。(jstage.jst.go.jp)
他未完成的《经济分析史》由伊丽莎白·布迪·熊彼特编辑,于他去世后的1954年出版,考察了经济推理和分析方法的发展。他更广泛的研究计划融合了理论、历史、统计学和经济社会学。(econlib.org)
后来的内生增长理论将他关于创新驱动经济增长的部分论述加以形式化。在1992年的模型中,菲利普·阿吉翁和彼得·豪伊特通过接续发生的创新来刻画创造性破坏:这些创新在改进技术的同时,也取代了先前创新者赖以获得收益的基础。(dash.harvard.ed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