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勃参数通常记作 ,用于衡量宇宙膨胀时,相距遥远且自由运动的观测者之间距离的相对增长率。其定义为 ,其中 是宇宙尺度因子,上方的点表示对宇宙时间求导。哈勃参数的现今值 称为哈勃常数。这一区别十分重要:“常数”指的是它在当前宇宙时期的取值,并不意味着它在整个宇宙历史中始终不变。
哈勃参数在宇宙学中具有核心地位,因为它将天体距离和红移的观测与物质、辐射及宇宙几何的演化联系起来。在广义相对论中,哈勃参数的变化由引力场方程和宇宙中的物质与能量成分决定。对 的测量也是一项重要的一致性检验:根据近邻天体得到的估计值与根据早期宇宙推断出的估计值,在各自给出的不确定度范围内并不完全一致,这一差异被称为“哈勃张力”。
定义、物理意义与单位
在均匀且各向同性的宇宙学模型中,宇宙膨胀由宇宙尺度因子 描述。其归一化可以任意选取;通常约定其当前值为 。对于两名随宇宙平均膨胀一起运动的观测者,他们在同一宇宙时刻的固有距离可写为
其中, 是两者之间固定的共动距离。求导可得
因此, 表示单位时间内的相对膨胀率,而不是通常意义上的速度。说 约为 ,意味着当前固有距离每增加一百万秒差距,宇宙膨胀所贡献的退行速度就增加约 。一百万秒差距等于一百万个秒差距,约为 米。这种惯用单位便于从天文学角度理解,但其基本量纲只是时间的倒数。
在国际单位制中,上述示例数值相当于
它的倒数称为哈勃时间,约为 十亿年。这是一个表征膨胀的特征时间尺度,并不必然等于宇宙年龄。将两者等同,就相当于假定了某种特定的膨胀历史。同样, 定义了当前的哈勃距离;按上述数值计算,约为 吉秒差距,其中 为光速。哈勃距离通常并不是可观测宇宙的半径。
宇宙学研究结果经常使用无量纲量
例如,若 ,文献中给出的长度 就相当于约 。这种记法显式保留了结果对所假定膨胀率的依赖关系。它与写法相近的无量纲膨胀函数 不同。
这一定义适用于大尺度上的平均膨胀,并不意味着所有物理长度都会按 的比例增长。原子、行星系统、星系以及许多星系群都是束缚系统,其内部动力学并不遵循均匀的哈勃流。即使在更大的尺度上,引力引起的本动速度也会叠加在膨胀运动之上。因此,单个星系的运动速度未必等于 ,在其邻近的宇宙区域内尤其如此。
相对论基础与膨胀方程
标准的数学框架是弗里德曼–勒梅特–罗伯逊–沃克度规,它描述的是空间几何均匀且各向同性的宇宙。这些对称性并不要求宇宙必须膨胀,但它们将空间尺度的任何均匀变化限定为由单一的尺度因子描述。宇宙时是相对于这一平均物质分布静止的观测者所测得的固有时。在这一框架下,哈勃参数等于共动观测者世界线族的膨胀标量的三分之一,因此具有独立于天文测量的几何意义。
将这一度规代入爱因斯坦场方程,便得到弗里德曼方程。按照一种常用约定,第一个方程写为
其中, 为引力常数, 为物质和辐射的等效质量密度, 为宇宙学常数, 分别表示空间曲率为正、零或负。当 为无量纲量时, 为非平直模型提供曲率的长度尺度。宇宙学常数在此式中单独列出,因此不计入 。
相应的加速度方程为
这一方程表明,压强与密度一样,也参与宇宙的引力动力学。普通物质和辐射由于具有正的密度和压强,会减缓宇宙膨胀。正的宇宙学常数则对加速膨胀作出贡献。更一般地说,具有足够大负压强的组分即便不完全等同于宇宙学常数,也能使膨胀加速。
对于一个独立满足能量守恒的宇宙组分,其能量守恒方程为
若其状态方程为 ,且 为常数,则可得 。非相对论性物质近似满足 ,辐射满足 ,宇宙学常数则满足 。这些不同的密度稀释速率解释了为什么主导膨胀的组分会随时间改变。
临界密度定义为
密度参数表示各组分密度与这一数值之比。在空间平直的模型中,若计入包括真空能在内的所有能量组分,各组分的密度参数之和便等于一。当 时,当前的临界密度约为 。它是一个在引力动力学中具有重要意义的参考密度,并非对星系内部密度的度量。
宇宙历史中的演化
宇宙各组分的密度以不同速率降低,哈勃参数也随之变化。取 ,宇宙学红移满足 。一个广泛使用的膨胀规律为
这里,下标分别表示辐射、物质、曲率和宇宙学常数在当前的贡献。物质项包括普通物质和暗物质。这一表达式假定通常的守恒定律成立,并采用宇宙学常数,而非随时间演化的暗能量。对于有质量的中微子,当其从相对论性状态过渡到非相对论性状态时,需要作更细致的处理。
在理想化的辐射主导时期,,因此 。在理想化的物质主导时期,,由此得到 。这两种情况下,宇宙都在膨胀,而 都在减小。这些关系是在某一种组分占主导时适用的近似;不同时期之间的过渡必须根据各组分的共同贡献来计算。在标准宇宙学模型中,物质与辐射的密度在红移约为 时相等,远早于宇宙微波背景辐射释放之时。
在正宇宙学常数主导的宇宙中,尺度因子趋于指数增长:
此时,膨胀率趋于常数。这体现了一个重要区别:加速膨胀并不一定意味着 在增大。由于
尺度因子可以加速增长,同时其相对增长率却在下降。Λ冷暗物质模型中近期的加速膨胀阶段正是如此:物质仍然存在,而真空能逐渐占据主导地位。
减速参数明确体现了这一区别:
为负表示加速膨胀。对于由无压物质和宇宙学常数组成的宇宙,忽略辐射时,有 。若取二者当前的代表性占比分别为 和 ,则从减速膨胀到加速膨胀的转变发生在红移约为 时。其精确值取决于所采用的模型和参数。
早期宇宙的膨胀率不仅决定距离关系,也支配着物理过程。在原初核合成期间,核反应和弱相互作用的速率与宇宙膨胀速率相互竞争,影响了最终形成的轻元素丰度。在复合时期前后,原子过程与 之间的关系影响了辐射不再被有效散射的时刻。借助这些联系,对遗留元素丰度和辐射的观测能够约束那些无法通过直接距离测量探知的时期的膨胀历史。
红移、退行与天文距离
膨胀与红移之间的观测关系由哈勃—勒梅特定律描述。对于足够近的天体,在扣除本动的影响后,有
这是低红移下的近似关系。更一般地,宇宙学红移满足
其中 为发射时刻。自由传播的辐射,其波长随尺度因子增大。虽然这一过程可以通过一系列局部的多普勒频移来分析,但若把每个遥远星系的红移都视为对应于单一的狭义相对论速度,就可能产生误解。
距离—红移关系取决于从发射到观测之间的整个膨胀历史。在空间平坦的模型中,径向共动距离为
天文观测往往测定的是其他距离。光度距离 将天体的光度与观测到的流量联系起来;角直径距离 则将天体的横向物理尺寸与观测到的张角联系起来。在平坦模型中,
空间曲率会改变横向距离关系,但只要光沿零测地线传播,且光子数守恒,标准的距离对偶关系仍然成立:
因此,必须将吸收和观测选择效应与宇宙几何的真实变化区分开来。
在高红移下,这些区别至关重要。由亮度推得的距离,既不同于发射时的间距,也不同于当前的固有距离或光传播时间乘以 。因此,仅绘制观测红移与某个未明确界定的“距离”之间的关系图,并不足以确定膨胀历史。精密宇宙学会明确指定所用的距离度量,并计算它对 、曲率及其他假设的依赖关系。
哈勃距离 也需要谨慎理解。在所选的宇宙时间切片下,距离超过这一数值的共动天体,其瞬时退行速率满足 。这并不违反狭义相对论,因为这一速率描述的是相距遥远的事件之间的间距变化,而不是局部测量中某个天体超越光束。哈勃距离通常也不构成永久的因果边界。粒子视界取决于对过去膨胀历史的积分,而事件视界则取决于未来。在某些膨胀历史中,从哈勃球之外发出的光,后来仍可抵达观测者。
在低红移下,主要的复杂因素往往更为寻常:每秒数百千米的本动速度,其影响可能与宇宙膨胀信号相当。因此,利用近邻星系估计 时,参考系修正、大尺度流动模型以及距离范围合适的样本都很重要。
历史发展
哈勃参数的理论起源早于精确河外距离尺度的确立。1917年,阿尔伯特·爱因斯坦利用宇宙学常数构建了一个静态的相对论宇宙模型。同年,威廉·德西特提出了另一个相对论解。亚历山大·弗里德曼于1922年和1924年发表的论文表明,爱因斯坦方程允许存在随时间变化的宇宙学解。这些进展确立了这样一种认识:膨胀可能是时空本身的性质,而不只是一群星系在固定不变的背景中运动。
1927年,乔治·勒梅特将相对论膨胀模型与天文观测联系起来,推导出了退行速度与距离之间的正比关系。根据当时可用的数据,他采用不同的样本处理方式,得到了约为 和 的估计值。这篇论文以法语发表,起初受到的关注有限。其重要性在于,它将动力学层面的宇宙学解释与膨胀系数的观测估计结合起来。
观测基础的建立有赖于几项不同的进展。自1910年代起,维斯托·斯里弗就已测得许多旋涡星云具有很大的径向速度。1920年代,埃德温·哈勃在仙女座星云及其他系统中辨认出造父变星,帮助确立了这些天体位于银河系之外的认识。1929年,哈勃发表了星系的距离—速度关系,得到的系数约为 。此后,哈勃与米尔顿·赫马森将测量扩展到了更遥远的系统。
这些早期数值远高于实际值,主要原因是当时采用的距离尺度偏小。沃尔特·巴德对不同星族和造父变星类别的区分促成了一次重大修正;这项修正于1952年公布,使当时使用的河外距离尺度扩大到原来的约两倍。后续研究又纠正了其他问题,包括将未分辨开的星协或电离气体区误认为单颗亮星。由于在退行速度给定时, 与推算出的距离成反比,因此增大距离尺度就会降低对膨胀率的估计。
在20世纪后半叶的大部分时间里,有影响力的估计值主要集中在 或 附近。这种分歧反映的是天文定标和样本选择方面的难题,而不是物理定义发生了变化。哈勃空间望远镜关键项目于2001年报告了 的结果,其中的不确定度综合了统计不确定度与系统不确定度。随着后续改进,核心挑战从确定大致的膨胀率转变为理解百分比量级上的差异。2018年,国际天文学联合会建议采用“哈勃—勒梅特定律”这一名称,以在肯定哈勃贡献的同时,也表彰勒梅特的贡献。
利用距离阶梯测量当前膨胀率
宇宙距离阶梯通过将距离由几何方法确定的近邻天体,与哈勃流中远处仍可观测到的更明亮天体联系起来,测量 。没有任何一种恒星距离指标能在整个距离范围内保持同等的可靠性。因此,距离阶梯利用相互重叠的样本,逐级传递绝对定标。它的优势在于直接联系晚期宇宙;难点则在于定标误差可能经过多个环节逐级传播。
几何定标基准包括恒星视差、分离型食双星的距离,以及水脉泽的轨道测量。视差法根据地球绕太阳公转时恒星视位置的变化来确定距离。食双星系统则结合轨道与恒星本身的信息,确定近邻星系的距离。在 NGC 4258 中,对绕中心黑洞运行的盘内水脉泽的观测,将角结构、速度和加速度联系起来,从而给出几何距离。采用多种定标基准,可以进行不完全依赖同一种测量物理原理的交叉检验。
造父变星构成了重要的中间一级阶梯。它们的脉动周期与光度相关,遵循亨丽埃塔·斯旺·勒维特于1908—1912年间发现的关系。现代定标还必须考虑化学组成、尘埃消光和观测通带的影响。在曾出现Ia型超新星的星系中,造父变星可用于标定超新星的绝对光度。Ia型超新星并非完全相同,但利用光变曲线形状、颜色及宿主星系性质进行经验修正,可以显著减小其光度的离散程度。
随后,经过定标的超新星为哈勃流中规模大得多的样本建立距离尺度。通过这些超新星的观测亮度和红移,便可确定当前的膨胀率,同时还需修正本动速度的影响,以及低红移距离关系因宇宙学效应产生的轻微弯曲。SH0ES团队于2022年发表的一项分析给出:
这一结果来自特定的定标和分析,并非该常数的定义,也不是所有晚期宇宙测量方法都共同得到的数值。
其他距离阶梯使用红巨星支顶端,这一特征与低质量恒星开始氦燃烧有关。相关测量可以选择恒星密度较低的星系区域,从而减轻部分恒星拥挤和尘埃带来的问题,但仍需进行相应的星族修正和绝对定标。其他恒星距离指标也能提供进一步的交叉检验。
重要的系统效应包括未分辨光源的混合、测光零点、视差偏移、金属丰度依赖性、消光定律,以及定标样本与哈勃流样本之间的差异。误差之间的相关性同样重要:如果两项分析使用了许多相同的定标基准或超新星,即使拟合方法不同,也并非完全独立。因此,要得到精密结果,就必须建立一套不确定度预算,追踪整个距离阶梯中各级定标的依赖关系。
早期宇宙推断与声学标尺
宇宙微波背景提供了一条推断 的根本不同的途径。它的图样记录了辐射与物质退耦之前,原初光子—重子等离子体中的振荡。普朗克卫星高精度测量了这些涨落的角分布。在空间平直、包含六个参数的Λ冷暗物质模型框架下,普朗克2018年分析推断出
这并非对邻近星系当前相互远离速率的直接测量,而是一种依赖模型的推断,将早期宇宙的观测与后续的膨胀联系起来。
一个核心观测量是声学角尺度,
其中, 是最后散射时的共动声视界, 是到该时期的横向共动距离。声视界是声学扰动在早期等离子体中所能传播的距离:
其中 为等离子体中的声速。最后散射发生在红移约为 时,当时宇宙的年龄约为 年。除了声学角尺度之外,峰高、偏振、阻尼和引力透镜效应也提供了额外信息。
这一推断依赖于物理假设。改变相对论性粒子种类的数量或性质、复合历史、空间曲率或暗能量的行为,都可能改变观测图样与 之间的关系。这些可调整因素受到微波背景其他特征以及独立观测的约束。上述较小的不确定度仅适用于所述模型,并未涵盖对宇宙学模型的所有可能修改。
重子声学振荡在晚期宇宙的星系和星系际气体分布中,保留了一个与之相关的早期宇宙尺度。在统计上,相距某一特征共动距离的成对天体或气体区域出现的概率会略高,这一距离约为 兆秒差距。横向测量约束 ,而径向测量约束 。这里的 是重子拖曳时期的声视界;在这一时期,光子对重子的拖曳作用不再显著。它与最后散射时的声视界接近,但并不相同。
将这些测量与超新星提供的相对距离结合起来,便可构建逆向距离阶梯。超新星描绘出晚期宇宙距离关系的形状,而声学尺度则确定其绝对大小。如果用早期宇宙物理来标定 ,所得的 就会继承相应的假设。在评估不同膨胀测量之间是否确实存在分歧时,必须区分观测得到的无量纲距离比与假定的绝对标尺。
独立探针、宇宙时钟与物理时间尺度
有几种方法无需使用完整的造父变星—超新星距离阶梯,就能约束宇宙膨胀。强引力透镜效应可以使亮度随时间变化的背景源(如类星体)形成多个像。由于光线经过的路径和引力势不同,亮度变化会在不同时间到达。测得的时间延迟可用于约束时间延迟距离:
其中,右侧各距离量分别是到透镜、到源以及透镜与源之间的角直径距离。在无量纲宇宙学参数固定时,这一距离与 成正比。要推算这一距离,需要建立透镜质量模型,通常还要辅以恒星运动数据和视线方向上其他物质的质量信息。因此,质量模型中的简并是影响不确定性的关键因素。
标准汽笛利用致密双星并合产生的引力波。广义相对论预言了波形与双星光度距离之间的关系,因此无需电磁光度定标即可估算距离。不过,仍须从宿主星系获得红移,或通过统计方法推断红移。2017 年观测到的双中子星并合事件 GW170817 具有电磁对应体,由此得到的初步估计约为 。其不确定性远大于精密距离阶梯或微波背景测量结果,但这次测量确立了一条独立的测量途径。源的倾角、探测器定标、本动速度和宿主星系的识别都会影响测量精度。
星系年龄提供了另一种方法。宇宙计时器法利用经过精心筛选、被动演化的星系之间的年龄差,以及以下恒等式:
这种方法试图确定宇宙在一个很小的红移区间内经历了多长时间,而不是为天体确定绝对距离。恒星族群合成、化学组成,以及对真正具有可比性的星系族群的筛选,都会引入重要的系统不确定性。
还可以通过红移漂移来检验宇宙膨胀:随着时间推移,反复观测同一个遥远源时,其红移会发生极其微小的变化。在理想的均匀模型中,
这一可观测量能够直接测量宇宙的演化,而非仅凭不同距离的天体来重建演化过程。由于效应极其微小,测量需要开展稳定性极高、时间跨度很长的光谱学观测。
一旦确定了 ,宇宙年龄便可由下式求得:
标准模型给出的宇宙年龄约为 十亿年,而不是简单的 。在更早的时期,将反应速率与 进行比较,可以确定各种过程何时偏离平衡。因此,同一个参数既决定了天文距离关系,也支配着热冻结以及遗存粒子族群的存续。
哈勃张力与宇宙学一致性检验
哈勃张力是指对 的某些高精度估计之间存在的分歧,其中最突出的是以造父变星定标的超新星距离阶梯测量结果,与标准宇宙学模型下根据微波背景推断的结果之间的差异。将具有代表性的 SH0ES 2022 年结果与普朗克 2018 年基准值相比,两者相差约 ,相当于普朗克估计值的约百分之八。将这一差值除以两者所报误差的平方和的平方根,得到的偏差接近五个标准差。
这一统计描述是有条件的。它假定所报的不确定度足以描述两项分析,并且将两者进行比较是恰当的。以标准差表示的偏差,本身并不代表某个宇宙学理论为假的概率。所有测量结果也并非都落在两个截然分开的组别中:不同的恒星定标、引力透镜分析以及声学标尺数据组合,会得出不同的中心值和不确定度。合并结果时,必须识别其中共用的数据和共同的建模假设。
一类解释着眼于尚未发现的测量或分析误差。在距离阶梯方面,研究考察恒星拥挤、尘埃、金属丰度、测光定标、选择效应,以及恒星定标在不同环境之间的迁移。在早期宇宙方面,相关问题包括前景去除、仪器定标,以及宇宙学拟合中采用的假设。多种仪器或方法得出一致结果,可以限制某些具体解释,但并不意味着完整推断过程中的每一步都自动得到了验证。
另一类解释则修改早期宇宙物理。由于声学观测严格约束了相对于标准尺的角度或距离,缩小推断出的声视界,就可能允许推断出更大的 。提出的机制包括额外的早期能量密度,或短暂存在的早期暗能量成分。这类变化也会影响微波背景的峰结构、光子扩散、原初元素丰度,以及之后的宇宙结构增长。模型必须同时拟合这些观测;仅仅改变 ,并不能证明解释是充分的。
针对晚期宇宙的方案会改变暗能量演化、引力动力学,或局部环境与宇宙平均状况之间的关系。这些方案受到超新星距离比、重子声学振荡、引力透镜和结构增长观测的约束。局部膨胀率大幅偏离平均值的情形,也受到密度场和速度场观测的限制。
这一分歧所涉及的不只是一个数值常数,因为 与物理密度、宇宙年龄和标准尺尺度相互关联。允许引入额外参数的分析,往往不仅会改变其中心值,也会扩大其推断不确定度。因此,决定性的检验有赖于独立的绝对定标、改进的引力波和引力透镜测量、对恒星距离测量中系统误差的更好控制,以及跨越多个红移的膨胀率测量;每一项都需要明确说明其对观测和理论的依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