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体积是为分析物理量的输运与平衡而选取的空间区域,尤其用于分析质量、动量和能量。它的边界称为控制面,可以是真实的,也可以是假想的;该区域可以固定不动,也可以运动或变形。物质可以穿过这一边界。控制体积分析将区域内部的变化与跨越边界的传递联系起来,而不必追踪每个粒子的运动,因此是流体力学、热力学和工程学的基本分析方法。
控制体积与物质系统
控制体积不同于物质系统,后者也称控制质量,在整个分析过程中始终由同一群物质组成。物质系统的位置和形状可以改变,但没有物质穿过其边界。相比之下,控制体积由几何边界定义,其中所包含的物质可以随时间改变。
例如,包围涡轮机的区域保持不动,而流体不断流入和流出。某一时刻处于该区域内的流体,通常与稍后时刻处于其中的流体并不相同。
按照热力学系统的术语,允许质量交换的区域属于开放系统。不过,即使选定边界上没有质量传递,控制体积方法仍然适用。当边界随物质一起运动时,控制体积便成为跟随物质系统运动的特殊情形。
控制面可以包括:
- 固体壁面:流体通常不能穿过。
- 入口和出口截面:物质通过这些截面流动。
- 在流体中划定的假想面:例如包围射流的边界。
- 运动界面:例如活塞端面或发生变形的自由表面。
控制面不一定是实际存在的膜。它的作用是界定计算储存变化和边界传递的位置。
一般平衡形式
控制体积的平衡关系通常具有以下形式:
积累量是区域内所储存物理量的变化率。流入和流出包含相关的输运机制,而净生成量表示体积内部的生成量减去消耗量。
生成项的含义取决于所讨论的物理量:
- 在通常的非相对论流体力学中,总质量没有生成项。
- 某种化学组分可以通过化学反应生成或消耗。
- 动量因外加力的作用而改变。
- 能量通过热、功和物质进行传递,既不会被创造,也不会被消灭。
- 不可逆过程可以产生熵。
跨越表面的输运并不限于流体宏观运动所造成的输运。扩散、热传导和应力作用也可以使物理量跨越表面传递。
雷诺输运定理
物质系统描述与控制体积描述之间的数学联系由雷诺输运定理给出。
设 为物质系统的某个广延量, 为其单位质量的值,即 。对于运动或变形的控制体积,有
其中:
- 为控制体积。
- 为其封闭控制面。
- 为密度。
- 为物质的速度。
- 为控制面各处的局部速度。
- 为指向外侧的单位法向量。
右侧第一项表示控制体积内所含该物理量的变化率。第二项表示物质穿过运动表面时向外输运该物理量的净速率。
对于固定控制体积,,因此
该定理是一个运动学恒等式,本身并不是守恒定律。将其与相应的物理定律结合,才能得到守恒方程。
质量守恒
应用质量守恒定律可得
对于具有若干独立入口和出口截面的固定控制体积,通常写成
其中,入口和出口的质量流量均定义为正值。
对于只有一个入口和一个出口的定常流动,
如果每个静止截面上的密度和法向速度都近似均匀,则
其中, 为截面面积, 为平均法向速度,以流动方向为正方向。
质量流量相等并不一定意味着体积流量相等:气体从入口到出口的密度可能发生显著变化。一般表达式是面积分,若要将其替换为若干代表量的乘积,就需要作出适当的平均化假设。
动量平衡
将输运定理与牛顿第二运动定律结合,可得线动量平衡方程。在惯性参考系中,
携带动量的速度是 ,而决定物质穿过表面的速率的速度是 。对于运动控制体积,这一区别至关重要。
动量平衡用于计算管道弯头、喷嘴、叶片和射流冲击面上的受力。当截面上的速度变化显著时,采用均匀流近似可能需要引入修正系数。
能量平衡
对于入口和出口截面均静止的固定控制体积,热力学第一定律可表示为
其中, 为传入控制体积的热的速率, 为控制体积向外输出功(物理学)的速率,不包括已计入 的压力流动功。储存的能量 包括内能、动能和势能。
比焓为
其中, 为比内能。在这一常见工程形式所采用的假设下, 项计入了压力流动功。涉及其他输运机制或能量形式时,也必须将其纳入考虑。
对于只有一个入口和一个出口的定常流动,
采用不同的近似后,这一方程可用于分析涡轮机、压缩机、喷嘴和换热器。忽略任何一项都需要有物理依据;仅仅处于定常运行状态,并不意味着传热、功或动能变化为零。
固定、运动和变形控制体积
恰当地选择控制体积可以大幅简化问题。
固定控制体积便于分析静止设备以及通过固定管段的流动。几何体积保持不变,其中的质量仍然可能变化,例如向刚性储罐充入气体时。
运动控制体积可以跟随作平移运动的物体,例如车辆或运动喷嘴。此时,必须使用相对速度计算边界输运。
变形控制体积的形状或大小会发生变化。例如,由运动活塞围成的区域,以及随变化界面运动的计算单元。
当边界在法向上随物质一起运动时,
因此没有质量穿过该边界。物质系统的整个边界都满足这一条件。
定常与非定常分析
定常流动在固定空间位置上的各物理量不随时间变化。因此,对于固定控制体积,储存项为零。尽管如此,物质仍然可以持续流过该体积,携带质量、动量和能量。
非定常分析保留储存项。典型例子包括储罐充装、设备启动和洪水演算。
定常性取决于参考系。在静止参考系中随时间变化的流动形态,在随其运动的参考系中可能是定常的。此外,即使空间场是定常的,运动或变形区域由于涵盖了该场的不同部分,其中所含某一物理量的总量仍可能发生变化。
某个物理量的储存项为零,并不能证明整个过程都处于定常状态。容器可以保持质量不变,而温度和储存的能量仍在变化。
应用与数值方法
控制体积方法可用于多类分析:
- **工程设备:**计算泵、涡轮机、管道和换热器的性能与受力。
- **水文学:**分析流域、水库或含水层的水量平衡,包括降水、径流、下渗和蒸发。
- **环境输运:**分析污染物、热和化学组分的收支。
- **计算流体力学:**对流动与输运方程进行数值近似。
在有限体积法中,计算域被划分为许多小控制体积,并对每个单元应用积分形式的平衡方程。如果对共用面通量采用一致的处理方式,从一个单元流出的通量就等于流入相邻单元的通量。因此,在合并区域的平衡中,内部各面的贡献相互抵消,从而在离散层面保持守恒。
假设与局限
控制体积平衡约束了整体行为,但不一定能确定区域内部各场的细节。例如,入口和出口的总质量流量相等,并不能揭示回流区、局部速度或压强分布。
求解问题通常还需要本构关系、材料性质和边界条件,有时还需要湍流模型或反应速率模型。即使这些附加近似的效果不佳,平衡方程本身仍然成立。
本文给出的积分方程采用连续介质描述。在无法将物质充分视为连续介质的尺度上,可能需要采用微观或统计描述。
常见错误包括混淆固定体积与固定质量、在动量平衡中遗漏压力、在能量平衡中重复计入压力流动功,以及使用绝对速度而非相对速度计算穿过运动表面的输运。因此,明确控制面、参考系、正负号约定以及忽略的项,也是数学模型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