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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学 / 物理 / archimedes-principle

阿基米德原理

阿基米德原理指出,浸入流体的物体受到向上的浮力,其大小等于物体所排开流体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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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基米德原理是流体静力学的一条基本定律:全部或部分浸入静止流体中的物体,会受到一个向上的合力,其大小等于物体所排开流体的重量。这个力称为浮力,其产生的原因是,在重力场中,流体压强通常随深度增加而增大。该原理既适用于液体,也适用于气体,能够解释船舶漂浮、物体浸入流体后视重减小以及气球升空等不同现象。

该原理以叙拉古的阿基米德命名,他于公元前3世纪建立了浮体的数学理论。这一原理将流体压强与浸入流体的物体的力学平衡联系起来。其最简单的表达式为 FB=ρfgVdF_B=\rho_f gV_d,其中,FBF_B 为浮力,ρf\rho_f 为流体密度,gg 为重力加速度,VdV_d 为物体排开流体的体积。要理解该原理的应用,还需要注意浮力的作用位置、漂浮与下沉的区别,以及周围流体处于静力平衡状态所需的条件。

历史发展与王冠传说

阿基米德约于公元前287年至公元前212年生活在西西里岛的希腊城邦叙拉古。他传世的著作《论浮体》,是现存最早对流体静力平衡和漂浮问题进行系统数学论述的文献。这部著作属于古希腊数学科学的广泛传统,但其方法不同于对自然现象的纯粹描述:它从有关流体的假设出发,通过几何推理证明命题。书中既讨论了浸入流体的物体所受的力,也研究了漂浮固体的平衡姿态。

在第一卷中,阿基米德针对重量小于、等于或大于同体积流体重量的物体,得出了与现代阿基米德原理相对应的结论。他的表述采用重量和几何比较,而非表示密度、矢量或压力梯度的现代符号。第二卷研究了漂浮抛物面体截段的平衡与稳定性。这些成果表明,他关注的不仅是物体能否漂浮,还包括一个更难的问题:物体受到扰动后,哪些姿态仍能保持稳定。

关于这一原理的发现,最广为人知的故事与希耶罗二世国王命人打造的一顶金冠有关。罗马作家维特鲁威在公元前一世纪写成的《建筑十书》中记述,阿基米德受命在不损坏王冠的前提下,查明是否有人用白银替换了其中的部分黄金。据说,他入浴时观察到水被排开的现象,由此想出了解决办法,并喊出了那句著名的“尤里卡”,意为“我找到了”。维特鲁威写下这一记述时,距阿基米德生活的年代已过去约两个世纪,因此,这则轶事并非关于该发现的同时代记录。

王冠问题说明了一个确实存在的物理差异:质量相等的不同材料,通常占据不同的体积。含银合金的体积一般大于同质量纯金的体积,因此浸没在水中时会排开更多的水。然而,由于润湿作用、残留水滴以及容器边缘形状的影响,要精确测量少量溢出的水并不容易。流体静力称重法通过比较物体在空气中的重量与在水中的视重,提供了利用同一密度差异的另一种方法;但不应将这种方法视为对当时实际操作过程已有确凿文献依据的复原。

现代基于压力的解释,是在后来的流体科学与力学发展过程中形成的。伽利略·伽利莱在1586年所著、通常称为《小天平》的著作中,描述了一种用于比较材料的流体静力天平。后来的表述将阿基米德的几何结论与局部压力定律及牛顿运动定律联系起来,使这一原理成为连续流体平衡方程的推论。

原理表述、相关物理量及物理意义

对于均匀重力场中密度均匀的流体,阿基米德原理可写为

FB=ρfgVd.F_B=\rho_f gV_d.

排开流体的体积 VdV_d,是指移去浸入流体的物体后,周围流体填入其所占空间时将占据的体积。对于完全浸没在液面以下、流体无法渗入的实心物体,这就是其外部轮廓所包围的体积。对于部分浸入流体的物体,则只计浸入部分的体积。空心容器即使自身结构所用的材料相对较少,也可以排开很大体积的流体,前提是周围流体不能进入容器内部。

区分质量与重量至关重要。质量是物体自身的属性,而重量是作用于物体的重力,通常表示为 W=mgW=mg。浮力的大小并不等于排开流体的质量,而是等于排开流体的重量。在国际单位制中,密度的单位是千克每立方米,体积的单位是立方米,加速度的单位是米每二次方秒,浮力的单位则是牛顿。

例如,一个物体排开 0.0020 m30.0020\ \mathrm{m^3},即 2.0 升的水时,所受浮力约为

FB=(1000)(9.81)(0.0020)=19.6 N.F_B=(1000)(9.81)(0.0020)=19.6\ \mathrm{N}.

只要物体排开流体的体积不变,这一结果就与物体是由钢、玻璃还是其他材料制成无关。不过,物体的材料确实决定其质量,进而决定浮力是大于、等于还是小于其重量。具有上述体积的实心钢制物体比它排开的水重得多,在没有支撑的情况下会下沉。

当浸入流体的物体悬挂在测力仪器上并保持静止时,仪器通常测得的是视重

Wapp=mg−FB.W_{\mathrm{app}}=mg-F_B.

物体的质量并未减少,地球对它的引力也没有消失。实际情况是,流体提供了维持平衡所需的一部分向上的力。如果浮力大于重量,要使物体保持在同一浸没位置,就需要施加向下的约束力,而不是向上的悬挂拉力。

上述基本公式假定所涉及的流体密度和重力加速度可以视为常量。更一般地,对于均匀重力场中处于流体静力平衡的流体,有

FB=g∫Vdρf(r) dV.F_B=g\int_{V_d}\rho_f(\mathbf r)\,dV.

此式中的密度,是本应占据被排开区域的流体的密度。这一点对于分层液体和气体尤为重要,因为单一的密度值可能不足以恰当地描述周围介质。因此,该原理所涉及的是排开流体的重量,而不一定是排开流体的体积与某个任意选定位置处流体密度的乘积。

从流体静压推导

浮力的物理根源在于平衡状态下流体内部的压强随位置变化。若 zz 沿竖直向上方向增大,则在均匀重力场中,流体静力学方程为

dpdz=−ρfg.\frac{dp}{dz}=-\rho_f g.

对于具有水平自由液面、液面压强为 p0p_0 的不可压缩流体,该方程可写为 p=p0+ρfghp=p_0+\rho_f gh,其中 hh 为液面以下的深度。深度越大,压强越大,因此浸没物体受到的合力向上。

竖直放置的长方体可以直观地说明这一点。设其水平上、下表面的面积均为 AA,下表面位于上表面下方 HH 处。上表面受到向下的压力 ptopAp_{\mathrm{top}}A,下表面受到向上的压力 pbottomAp_{\mathrm{bottom}}A。相对的竖直侧面所受压力相互抵消。因此,合力为

FB=(pbottom−ptop)A=ρfgHA=ρfgVd.F_B=(p_{\mathrm{bottom}}-p_{\mathrm{top}})A =\rho_f gHA =\rho_f gV_d.

这一计算也说明,绝对压强高本身并不是浮力大的原因。在其他条件不变的不可压缩流体中,若各处压强等量增大,由此增加的力在闭合表面上会相互抵消。决定合力的是物体两侧的压强差,而非各处共有的压强水平。

对于任意形状的物体,将其表面各处受到的压力相加,也能得到相同结论。若 n\mathbf n 为物体表面的外法向单位矢量,则流体作用力为

FB=−∮Spn dA.\mathbf F_B=-\oint_S p\mathbf n\,dA.

应用联系曲面积分与体积分的散度定理,可得

FB=−∫Vd∇p dV.\mathbf F_B=-\int_{V_d}\nabla p\,dV.

将重力加速度写成方向向下的矢量 g\mathbf g,流体静力平衡要求 ∇p=ρfg\nabla p=\rho_f\mathbf g,因此

FB=−∫Vdρfg dV.\mathbf F_B=-\int_{V_d}\rho_f\mathbf g\,dV.

由此可见,流体压力的合力与被排开流体原本所受的重力大小相等、方向相反。这一推导适用于不规则形状,无须逐一计算各处的压力。

另一种等价的论证是,设想用相同体积的流体替换浸入流体中的物体。这部分流体会保持静止,因为周围的压力与其所受重力相平衡。只要边界条件和流体分布保持等效,再将这部分流体替换为刚性物体,周围的静压场就不会改变。因此,物体受到的压力合力也相同。

对于部分浸没的物体,液体及其上方的气体都会对物体施加压力。通常只计液体浮力的表达式将气体压强视为均匀,并采用相对于这一背景压强的压强。如果气体浮力不可忽略,就必须将其贡献也计入。这一区别在精密测量中很重要,但在以水进行的基础演示中通常可以忽略。

漂浮、下沉与中性平衡

阿基米德原理给出了浮力的大小;只有将浮力与物体的重力及其他作用力结合起来,才能确定物体的运动。对于没有支撑的物体,初始的竖直方向合力由 FB−mgF_B-mg 决定。如果重力较大,物体就向下加速;如果浮力较大,物体就向上加速。运动开始后,与黏度、流动分离和流体惯性有关的阻力也会影响加速度。仅凭这一原理,无法确定下沉物体的速度。

对于体积为 VV、密度为 ρb\rho_b 的均质、完全浸没的物体,取向上为正方向,其重力与流体静压力的合力为

Fnet=(ρf−ρb)gV.F_{\mathrm{net}}=(\rho_f-\rho_b)gV.

密度大于流体的物体有下沉的趋势,密度小于流体的物体则有上升的趋势。如果两者密度相等,重力与浮力便相互平衡。这种状态称为中性浮力。它本身并不意味着物体没有运动:处于中性浮力状态的物体仍可能保持原有速度、随流体运动,或在重力和流体静压力以外的力作用下改变运动状态。

在液面上自由漂浮的物体,会在满足下式的浸入深度处达到平衡:

ρfgVd=mg.\rho_f gV_d=mg.

对于外部总体积为 VV、平均密度为 ρˉb=m/V\bar{\rho}_b=m/V 的物体,其浸没体积所占的比例因而为

VdV=ρˉbρf.\frac{V_d}{V}=\frac{\bar{\rho}_b}{\rho_f}.

这一关系适用于浮力基本全部由液体提供、其他竖直方向的力可以忽略的情形。平均密度的计算包括内部不会进水的封闭空间,因此不一定等于构成物体的材料的密度。

冰是一个常见的例子。在通常的冰点条件附近,淡水冰的密度约为 917 kg m−3917\ \mathrm{kg\,m^{-3}},而液态水的密度约为 1000 kg m−31000\ \mathrm{kg\,m^{-3}}。因此,一块自由漂浮的致密冰块约有 92% 的体积浸没在水中。在密度约为 1025 kg m−31025\ \mathrm{kg\,m^{-3}} 的海水中,浸没比例则接近 89%。实际冰山的情况会因内部封存的空气、粒雪、盐度和不规则的几何形状而有所不同,因此不能用一个通用比例来确定其露出水面的高度。

中性浮力在均匀流体和分层流体中的表现有所不同。在均匀、不可压缩的流体中,理想的、不可压缩的中性浮力物体发生微小竖直位移时,不会产生静水回复力。在稳定分层的流体中,密度随深度增加。物体向下位移后,可能进入密度更大的流体,从而受到向上的回复力;向上位移则可能出现相反的情况。对于可压缩物体,需要格外注意,因为其体积和平均密度可能随压力变化。因此,重力与浮力相等给出的是平衡条件,而物体受到位移扰动后的响应,才决定这种平衡是否稳定。

浮心与姿态稳定性

竖直方向上的力平衡是物体漂浮的必要条件,但不足以保证其姿态稳定。漂浮物体即使满足 FB=mgF_B=mg,仍可能因重力与浮力的作用线不同而倾覆。这两个力的转动效应用转矩来描述。相关的几何关系涉及物体的质心(通常记为 GG)和浮心(记为 BB)。

在均匀流体和均匀重力场中,浮心就是排开流体体积的几何形心。浮力通过这一点竖直向上作用,重力则通过质心竖直向下作用。如果这两个力大小相等但不共线,就会形成使物体转动的力偶。对于完全浸没且体积不变的刚体,若质心位于浮心下方,物体倾斜时通常会产生使其恢复原位的趋势。反之,通常是不稳定的。

对于漂浮在液面上的物体,其排水体积的形状会随物体横倾而变化。因此,浮心也会移动,通常移向浸入更深的一侧。当物体绕某一指定轴的倾角足够小时,可以用稳心 MM 来描述浮力作用线的变化。在标准的小角度处理中,

GM=BM−BG,GM=BM-BG,

其中各竖直距离应取适当的正负号,并且有

BM=IwpVd.BM=\frac{I_{\mathrm{wp}}}{V_d}.

这里,IwpI_{\mathrm{wp}} 是水线面相对于通过其形心的相关轴的截面二次矩。这是一个几何面积量,量纲为长度的四次方,而不是质量的转动惯量。

在通常的假设下,稳心高 GMGM 为正,即 MM 位于 GG 上方,意味着物体具有初始转动稳定性。当横倾角 θ\theta 很小时,复原力矩近似为

τrighting≈mg GMsin⁡θ.\tau_{\mathrm{righting}}\approx mg\,GM\sin\theta.

宽阔的水线面可以提供较大的 IwpI_{\mathrm{wp}},这就解释了为什么宽筏即使质心高于其直立状态下的浮心,也可能保持稳定。因此,认为所有漂浮物体的质心都必须低于浮心的说法是不正确的。

稳心高描述的是初始稳定性,而不能全面反映物体抵抗倾覆的能力。倾角较大时,排水体积的几何形状会发生显著变化,此时要通过复原力臂 GZGZ 来评估稳定性;复原力臂就是重力与浮力两条作用线之间的垂直距离。复原力矩为 mgGZmgGZ。进水、货物移动以及未装满的液舱内液体的流动,都可能改变这种几何关系。尤其是,液体具有自由液面时,横倾会使液体质量向较低的一侧转移,从而削弱复原作用。因此,稳定性是一个综合涉及浮力、质量分布以及物体浸入部分形状变化的问题。

静水称重与密度测量

阿基米德原理为测量体积和密度提供了一种实用方法,无须物体具有简单的几何形状。在静水称重法中,先在空气中称量物体,再将其完全浸没在密度已知的液体中称量。如果暂不考虑空气浮力和悬挂装置的影响,物体在空气中的重量 WaW_a 与其在液体中的视重 WlW_l 之差为

Wa−Wl=ρlgV.W_a-W_l=\rho_l gV.

因此,物体的密度为

ρs=ρlWaWa−Wl.\rho_s=\rho_l\frac{W_a}{W_a-W_l}.

例如,某物体在空气中的重量为 5.00 N5.00\ \mathrm{N},浸没在水中时的视重为 3.00 N3.00\ \mathrm{N},则推算出的密度约为水密度的2.50倍。这一计算利用视重的减小量确定体积,而在空气中的称重则用于确定质量。对于致密、无孔且不会在浸液中溶解、膨胀或与之发生反应的固体,这种方法尤其有用。

要获得准确的测量结果,必须对基本公式中未体现的影响因素进行修正。在空气中称量的物体,已经受到了地球大气层产生的浮力。如果 WaW_a 和 WlW_l 分别表示物体在空气和液体中实际受到的净支撑力,则有

Wa=(ρs−ρa)Vg,Wl=(ρs−ρl)Vg,W_a=(\rho_s-\rho_a)Vg, \qquad W_l=(\rho_s-\rho_l)Vg,

由此可得

ρs=ρa+(ρl−ρa)WaWa−Wl.\rho_s=\rho_a+(\rho_l-\rho_a) \frac{W_a}{W_a-W_l}.

天平显示的质量还可能取决于其校准所采用的约定,以及标准砝码的密度。这些问题使浮力修正与计量学及测量不确定度的评定密切相关。

实验条件会显著影响推算出的体积。附着的气泡会增大浮力,使试样测得的密度偏低。悬丝也会排开液体,并可能在穿过液面的部位受到额外的力。液体可能进入开口孔隙,而封闭孔隙则会计入排液体积。因此,测量时必须区分固体材料本身的体积与试样外部轮廓所包围的总体积。液体的温度同样重要,因为热膨胀会改变其密度。

液体密度计应用的是同一原理在漂浮状态下的形式。它由带有配重的主体和标有刻度的细杆组成。仪器质量固定时,达到平衡须满足 Vd=m/ρlV_d=m/\rho_l,因此,仪器在密度较小的液体中下沉得更深,在密度较大的液体中则浮得更高。细杆将由此产生的浸入深度变化转化为可读取的刻度。当组成、温度和密度之间存在适用的关系时,液体密度计既可指示密度,也可指示酒精含量等取决于组成的量。这样的刻度并不能独立确定任意混合物的组成。

船舶、潜艇与排水量工程

钢船能够漂浮,可以用其总质量以及船体排开水的体积来解释。钢本身的密度大于水,但船体内部包含大量充满空气的空间。当排开水的重量等于船体结构、机械设备、货物、燃料及其他所载物品的总重量时,船舶便能漂浮。在船舶工程中,排水量通常指所排开水的质量或重量,而不只是船舶的内部容积。

一艘质量为 10,00010{,}000 公吨的船舶,在密度为 1000 kg m−31000\ \mathrm{kg\,m^{-3}} 的淡水中,需要排开约 10,000 m310{,}000\ \mathrm{m^3} 的水。在密度为 1025 kg m−31025\ \mathrm{kg\,m^{-3}} 的海水中,所需排水体积约为 9756 m39756\ \mathrm{m^3}。因此,若质量不变,船舶在海水中会浮得略高一些。吃水的变化取决于船体的几何形状;如果不知道水线面面积,就无法将体积差换算为吃水深度差。

当载荷小幅增加时,可以采用以下实用的近似关系:

Δm=ρfAwpΔT,\Delta m=\rho_f A_{\mathrm{wp}}\Delta T,

其中,AwpA_{\mathrm{wp}} 为水线面面积,ΔT\Delta T 为吃水增量。这一近似假定,在新增的浸水深度范围内,水线面面积变化很小。对于横截面变化显著的船型,需要采用更精细的吃水与排水量关系。载重线标志及相关计算考虑到,安全装载不仅取决于浮力支撑,还取决于干舷、稳性以及预期的航行作业条件。

正常水线以上能够保持封闭和水密的容积提供储备浮力。当装载增加或波浪作用使船体更多部分浸入水中时,这部分容积可以提供额外的排水体积。进水会使水进入原先不透水的空间,从而减少储备浮力;它还可能引入可流动的液体,并改变重心位置。因此,即使船体仍受到一定的向上浮力,也可能不再具有足够的干舷或稳性。分舱能够限制单个破口造成的封闭容积损失。

潜艇主要通过控制压载和纵倾来改变其运行状态。向主压载水舱注水,会减少充气空间所能提供的浮力支撑,使潜艇得以下潜;利用压缩空气排出舱内的水,则可恢复水面航行所需的浮力。纵倾调节系统用于调整质量分布,并对浮力平衡进行微调。潜艇航行时,潜舵产生流体动力,以控制深度和姿态,但这些力与静水浮力不同。

同样的区别也适用于浮船坞、浮筒及其他浮式结构。静态排水量决定其能够支撑的平均载荷,而系泊力、波浪、结构强度和转动稳性则需要另行分析。阿基米德原理给出的是基本的竖直方向力的关系,并不能完整预测船舶在海上的表现。

气体和自然流体系统中的浮力

气体与液体一样,通过压力作用支撑浸在其中的物体。在密度为 ρa\rho_a 的空气中,如果大气密度在气球的高度范围内变化很小,那么外部体积为 VV 的气球所受的向上浮力约为 ρagV\rho_a gV。气球实际可用的升力,需要扣除填充气体、囊体、附属装置和载荷的重量。若填充气体的密度为 ρg\rho_g,则扣除气体自重、但尚未扣除囊体和载荷重量时,剩余的升力为

Favailable=(ρa−ρg)gV.F_{\mathrm{available}}=(\rho_a-\rho_g)gV.

在接近海平面的典型条件下,空气密度约为 1.2 kg m−31.2\ \mathrm{kg\,m^{-3}},而氢和氦的密度要低得多。因此,一立方米的充氦空间,在尚未计入囊体和其他设备的重量时,所能提供的升力大致相当于一千克物体的重量。确切数值取决于气压、温度、湿度和气体纯度。相同体积的氢能提供稍大的升力,但其易燃性使材料选择和操作安全成为需要另行考虑的问题。

热气球通过提高内部空气的温度来降低其密度,同时使内部气压保持接近外界气压。对于理想气体,

ρ=pMRT,\rho=\frac{pM}{RT},

其中,MM 为摩尔质量,RR 为气体常数。当气压和组成相近时,密度与绝对温度成反比。加热并不会直接产生一种独立于大气作用的向上力;它降低了占据所排开体积的气体的重量,从而使外部浮力超过内部气体重量的部分增大。

浮力也会驱动自然流体中的对流。温度高于周围流体,或因组成差异而密度较低的流体团,可能受到向上的浮力;密度较高的流体团则往往会下沉。这一过程促成了大气环流、海洋混合以及行星内部的热量输运。通常不能仅用静力学原理来描述这种运动:压力扰动、卷吸、阻力和热交换都会使运动中的流体团发生变化。不过,流体团与周围流体之间的密度比较,仍是解释这一过程的关键。

在稳定层结的环境中,浮力会阻碍竖直位移。在海洋中,温度和溶解的盐类都会影响密度;在大气中,追踪发生位移的气团时,则必须考虑气团随气压变化而产生的膨胀和冷却。因此,不能仅凭温度是否随高度上升而降低来判断大气的稳定性。

与此相关的一项长时间尺度应用是地壳均衡,即地球外层中密度相对较低的部分与下方密度较高的物质之间的重力平衡。将其类比为漂浮物体,有助于解释为什么较厚的大陆地壳往往具有深厚的地壳根部。岩石强度、板块挠曲和地幔流动,使实际的地质行为比刚性物体漂浮在水中的情形更为复杂。

适用条件、修正与常见误解

在流体静力学假设成立的条件下,阿基米德原理是精确的,但流体作用在物体上的力并不全是浮力。水流经过水翼、空气掠过飞机机翼,以及流体阻碍球体下落时,都会产生与运动有关的力。在运动的流体中,实际压力场既可能包含静水压力分量,也可能包含额外的动力学贡献。将浮力与这些其他效应区分开来往往很有用,但仅应用 FB=ρfgVdF_B=\rho_f gV_d 并不能求出总作用力。

在小尺度下,表面张力可能与通常的浮力相当,甚至更大。一根小心放置的金属针可以停留在水面上,尽管其材料密度大于水,而且浸没部分的体积太小,仅靠静水浮力不足以支撑其全部重量。沿三相接触线作用的力,以及与界面变形有关的压力作用,共同提供了支撑。因此,穿过流体界面的漂浮物体不一定仅由所排开液体的重量来支撑。

与固体边界接触是另一个需要注意的重要条件。浸没的物体如果紧贴容器底部并形成密封,就可能缺少原本在流体能够到达其下表面时产生的向上压力。此时,不能将基于闭合表面压力的论证用于物体的润湿部分,仿佛流体包围着整个物体。最终的作用力取决于接触情况、是否存在被困住的流体或气体,以及压力分布。如果流体仍能到达物体下表面的大部分区域,那么仅在几个点接触容器底部,并不一定会使通常的浮力消失。

在均匀、不可压缩的液体中,仅仅增加深度并不会增大刚性物体所受的浮力:上方和下方的压力会同时增大,而压力差保持不变。不过,深度也可能产生间接影响。实际液体受压后密度会增大,而充有气体的柔性物体则可能随着周围压力升高而收缩。因此,下沉的气球或气囊可能排开更少的液体,从而使浮力减小。浮力与深度无关这一简单结论,仅在相关密度和排开流体的体积基本保持不变时才适用。

在加速参考系中,平衡压力场也需要作相应调整。在加速运动的容器内,流体静力平衡由结合了引力与惯性效应的有效重力决定。在流体与容器共同做理想自由落体运动时,通常由重力产生的压力梯度和浮力会在局部消失;残余加速度和其他力仍可能影响流体。同样,旋转的流体也会形成与重力和离心效应共同相关的压力分布。

最后,浮力的存在并不要求附近有自由表面。完全浸没在足够大范围流体中的物体,也会因局部压力梯度而受到浮力。自由表面有助于确定压力边界和测量浸没程度,但浮力本身源于周围流体中的压力分布,以及维持流体平衡的体积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