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力是周围流体的压力分布作用于物体所产生的合力。在引力作用下处于静止状态的流体中,压力随深度增加,因此作用在浸入流体中的物体上的压力,其合力方向向上。根据阿基米德原理,浮力的大小等于物体所排开流体的重量。浮力不仅存在于液体中,也存在于气体中:它使船舶浮在水面上,使气球在空气中升起,并影响海洋、大气和恒星内部流体团的运动。
物体是上浮、下沉还是悬浮,取决于浮力、自身重力以及所受其他力之间的关系。物体的姿态和稳定性还取决于这些力的作用位置。因此,同一套基本力学原理将日常的漂浮现象与船舶设计、大气对流、生物适应、地质过程及精密测量联系起来。人们熟悉的排开流体定律,在特定的流体静力学条件下是精确成立的;而涉及流体运动、表面张力、可压缩性及加速度时,则需要进一步区分不同情况。
历史发展
现存最早对浮力进行系统数学论述的著作,出自叙拉古的阿基米德,他约生活于公元前287年至前212年。他的著作《论浮体》运用几何论证,研究流体和浸入其中的固体的平衡。书中的命题确立了物体重量、物体所排开流体的重量,以及物体上浮或下沉条件之间的关系。这部著作还探讨了抛物面体截段漂浮时的平衡与稳定性,因此不仅研究竖直方向的支撑,也研究浮体的姿态。
阿基米德在沐浴时发现检验王冠方法的著名故事,出自约两个世纪后罗马作家维特鲁威的记述。在这一叙述中,排水量揭示了王冠的体积,从而可以判断其材料是否具有黄金应有的密度。这并非同时代的报道,那声著名的呼喊“尤里卡”(意为“我找到了”)也属于后世的文学叙事传统。通过排水测量体积在物理上是成立的,但应将这一故事与留存至今、能够证明阿基米德成就的数学文献区分开来。
随着流体静力学的发展,漂浮现象逐渐与对压强的一般认识联系起来。西蒙·斯蒂文于1586年出版的《称量术原理》探讨了液体平衡,以及压强随深度的变化关系。流体静力学悖论指出,形状不同的容器在相同深度处可以产生相同的压强;这一认识有助于将局部压强与容器内液体的总重量区分开来。17世纪,布莱兹·帕斯卡进一步阐明了压强在受限流体中的传递。这些思想使人们能够用分布在物体表面的力来解释浮力,而不再将向上的托力视为水的一种独立属性。
随着静水天平、液体密度测量仪器的应用,以及船舶设计日益数学化,浮力也具有了重要的实用意义。1738年,丹尼尔·伯努利出版了《流体动力学》;1746年,皮埃尔·布格出版了《论船舶》,将稳心发展为分析浮体稳定性的工具。莱昂哈德·欧拉于1749年出版的《船舶学》同样将力学应用于船舶。这些研究把古代的漂浮原理推广到船舶,而船舶的安全取决于其对倾斜和载荷变化的响应。
1783年气球升空的成功,证明同一原理也适用于大气。热气球和氢气球采用不同的方法降低平均密度,但两者都排开了重量更大的周围空气。现代论述将这些历史应用纳入经典力学和流体力学的框架:浮力源于周围的压强场,而平衡与运动则取决于所有相关力和力矩的平衡关系。
压力梯度与阿基米德原理
对于静止流体,压力场与重力相平衡。取竖直坐标 向上为正,则有
其中, 为压力, 为流体的密度, 为当地的重力加速度。当密度和重力加速度近似恒定时,深度向下增加 ,压力便增大 。正是这种压力差,而非压力的绝对大小,产生了人们熟知的向上的力。如果在一个封闭物体周围各处均匀增加相同的压力,由于物体表面相对各部分受到的作用相互抵消,便不会产生合力。
更一般地说,压力沿物体表面各面元的法线方向向内作用。对于完全被流体润湿的闭合表面 ,设其向外的单位法向量为 ,则压力的合力为
应用散度定理和流体静力学关系 ,可得
其中, 为排开流体的体积, 的方向向下。对于近似均匀重力场中的均匀流体,上式化为熟知的阿基米德公式:
这个力的方向向上,大小等于原本占据被排开区域的流体所受的重力。它以牛顿为单位,而不是以体积或质量的单位来计量。
例如,一个完全浸没的物体排开 (即 10 升)的淡水,淡水密度约为 。当 时,物体受到的向上的力约为 。如果物体的质量为 15 千克,其所受重力约为 。因此,忽略其他力时,物体初始所受合力约为 49 牛顿,方向向下。即使物体下沉,浮力依然存在;下沉并不意味着向上的浮力消失了。
排开流体的体积,是周围流体无法进入的空间的体积,不一定等于固体材料本身的体积。密封空心球排开流体的体积等于其整个外轮廓所包围的体积。开放式框架通常只有实体部分排开流体,除非它困住了气体,或以其他方式阻止流体进入。对于部分露出液面的物体,液体产生的浮力通常根据其浸没部分的体积计算。露出部分也会排开空气,但在初等计算中,这部分浮力往往可以忽略。
阿基米德原理描述的是流体静压力产生的那部分力。在运动的流体中,加速度以及流体绕过物体的流动也可能产生压力差,而黏度则会产生剪切力。因此,即使流体动力升力、阻力和冲击载荷与浮力同时作用,也必须将它们与浮力区分开来。
漂浮平衡与稳定性
自由漂浮的物体在竖直方向上处于平衡时,所排开流体的重量等于物体自身的重量。如果空气浮力、表面张力和外部约束均可忽略,则有
其中, 为物体的质量, 为物体浸没部分的体积。将物体的平均密度定义为 ,其中 为物体的总体积(按外形计算),可得
这一关系解释了为什么密度较低的物体会有较大部分露出液面。淡水冰的密度约为 ,在接近冰点的淡水中,其体积约有 92% 浸没在水下。在密度约为 的海水中,浸没体积所占比例约为 89.5%。
完全浸没的刚体则有所不同,因为在不可压缩、密度均匀的流体中,深度的微小变化不会改变其排开流体的体积。当物体的重量大于浮力时,称其具有负浮力;反之则具有正浮力;两者平衡时,则处于中性浮力状态。中性浮力并不必然意味着具有恢复作用的平衡:密度与流体完全相同的刚体可以停留在不同深度,而不会受到使其返回某一特定深度的力。密度分层或压缩效应可能改变这一结果。
分析物体的姿态时,需要同时考虑力和转矩。重力的作用线通过质心,通常记为 。在均匀流体中,浮力的作用线通过浮心 ,即排开流体体积的形心。对于完全浸没的刚体,这两点的相对位置固定不变。当 位于 上方时,物体发生微小倾斜后会产生恢复力偶;当 位于 上方时,则会产生倾覆力偶。
对于部分露出液面的物体,倾斜会改变浸没部分的形状,并使 移动。小倾角下的稳定性通常用稳心 来描述;稳心是相邻姿态下浮力作用线交点的极限位置。对于通常的直立漂浮物体,
其中, 为水线面相对于相应倾斜轴的截面二次矩;当 位于 上方时, 取正值。 为正表示物体具有初始恢复稳定性。因此,即使船舶的质心高于浮心,也仍可保持稳定。
初始稳定性并不能描述所有可能倾角下的情况。倾角较大时,必须根据实际浸没部分的几何形状计算复原力臂,而且水可能经由开口进入船体。竖直方向的小幅振荡也涉及恢复作用:若水线面面积 近似不变,物体额外向下位移 后,浮力约增加 。由此产生的运动还取决于流体惯性、阻尼和波浪。
船舶、潜艇与海洋工程
钢制船舶之所以能够漂浮,是因为船体将水排除在一个较大的封闭空间之外。钢本身的密度远大于水,但船体、设备、货物及封闭空间的平均密度可以低于周围液体的密度。船舶会下沉到其排开水的重量与整艘船的重量相等的位置。因此,船舶的排水量衡量的是其排开的水量,通常以质量表示,而不只是货物装载能力。
装载货物会增加船舶所需的排水体积,通常也会增大吃水,即水线至船体底部的垂直距离。对于质量相同的船舶,水的密度越大,所需的浸水体积就越小。因此,船舶从海水驶入淡水时,通常会下沉一些。吃水的具体变化取决于船体形状和水线面面积;对于较小的新增质量 ,一个实用的局部近似为 。货物的位置也会单独产生影响,因为它会改变重心位置,进而影响稳性。
水密分舱能够限制船舶受损后的浮力损失。某个舱室进水时,可以将其影响计为新增进水的重量,并适当考虑自由液面的作用;也可以将其计为有效浮力体积的损失。这是两种不同的计算方法,而不是需要相加的两种独立作用力。部分充液的液舱中,能够流动的水会在船舶横倾时移向较低的一侧,从而降低有效稳性。这种自由液面效应解释了为什么一个未装满的宽大液舱对稳性的不利影响,可能比装满时更大。
潜艇利用压载系统改变自身重量与所排开水的重量之间的关系。潜艇在水面航行时,主压载水舱内充满空气;下潜时则向舱内注入海水;吹除这些水舱时,压缩空气会将水排出。纵倾调节系统和补偿系统用于调整质量分布,并适应装载情况或水密度的变化。潜艇潜入水下后,可以在接近中性浮力的状态下航行。此时,水流流经潜水舵会产生水动力,使潜艇无需长期保持较大的浮力与重力差,也能控制深度和姿态。
海上结构物在更复杂的载荷条件下运用相同的原理。浮式生产平台、浮箱和半潜式平台将浮力舱与压载系统、系泊系统结合使用。深吃水立柱式平台凭借向水下深处延伸的结构形态和较低的重心,获得较高的稳性。张力腿平台具有剩余浮力,由连接海床的张紧筋腱加以约束。在这些情况下,评估静水恢复力时,都必须同时考虑波浪、海流、风和结构运动。一个浮体即使具有足够的向上作用力,也可能出现不可接受的横摇响应,或在受损后稳性不足。
空气中及加速系统中的浮力
空气是具有质量的流体,因此大气压力随高度增加而降低,并对浸在其中的物体产生浮力。在海平面附近,温度为 、处于标准气压下的干空气密度约为 。因此, 的排气体积可产生约 12 N 的总浮力。与同体积水的重量相比,这个力很小,但对于大型轻质结构和精密称量而言,其影响不可忽视。
对于体积为 的气球,若升力气体的密度为 ,周围空气的密度为 ,则扣除气体自身重量后,剩余的向上作用力为
这一作用力还必须支撑球囊、索具、设备和有效载荷。氦和氢能够提供升力,是因为在相近的压力和温度下,它们的密度远低于空气。在 和标准气压下,氦的密度约为 ,氢的密度约为 。因此,1,000 的氦气在扣除球囊及其他载荷之前,可提供相当于约 1,056 kg 质量的承载能力。
热气球则通过提高温度来降低气体密度。在压力和成分大致相同的条件下,根据理想气体关系,密度与绝对温度成反比。将空气从 (即 288 K)加热至 (即 373 K),其密度会降至周围空气密度的约 77%。若周围空气密度为 ,则相应的密度差约为 。实际承载能力取决于温度分布、大气条件和设备质量。
气球在地球大气层中上升时,周围空气的压力和密度通常会降低。柔性球囊可以膨胀,直至达到体积上限;而体积近乎固定的球囊,在环境空气密度下降时,无法维持相同的排开空气质量。气体温度、泄漏、排气以及球囊内的压力也会产生影响。因此,平衡高度取决于升力气体、球囊和大气的共同作用,而不仅仅取决于气体的低密度。
更一般地说,浮力源于有效加速度所对应的压力梯度。在以加速度 向上加速的容器中,表观向下加速度为 ,从而产生更大的压力梯度。在理想自由落体状态下,这一有效加速度为零,通常由重力引起的浮力也基本消失。旋转同样会产生压力梯度:在旋转流体中,密度较大的夹杂物相对于密度较小的流体趋向外侧运动,而气泡则趋向内侧运动。这些效应与地面上物体浮起的现象遵循相同的压力作用原理。
层结、对流与流体运动
浮力也用于描述流体中某一部分因密度不同而相对于另一部分运动的趋势。一个密度为 的流体微团,被密度为 的流体包围,当其压力调整至与周围环境大致一致后,所受的力会出现不平衡。常用的浮力加速度为
其中, 是与这两个密度值都接近的参考密度。较轻微团的浮力加速度为正,方向向上;较重微团的浮力加速度为负。这一描述是理解对流的基础:密度差异使流体形成有组织的运动,并输送热和溶解物质。
在海洋中,密度通过状态方程与温度、盐度和压力联系起来。加热通常会降低海水密度,而盐分增加则会提高海水密度。因此,冷却以及海冰形成过程中淡水从海水中的移除,可以产生能够下沉的高密度水体,进而参与深层环流。相反,河流或冰融化所补充的淡水可以形成相对较轻的表层水。风、潮汐和湍流与这些浮力效应相互作用,因此不能仅用密度差异来解释海洋环流。
当发生位移的流体微团受到使其恢复原位的浮力时,就存在稳定层结。对于近似不可压缩的流体,若 轴正方向向上,层结强度可用布伦特–魏萨拉频率表征:
密度随高度增加而减小时,,微小的垂直位移会引发振荡,而不会持续增大。若 ,则密度分布不稳定,可能发生翻转运动。对于空气等可压缩流体,必须将压力引起的密度变化与影响稳定性的密度变化区分开来;此时会使用位温、位密度或基于熵的表达式。
当上升的气团经过膨胀和冷却后,密度仍低于周围环境时,就会发生大气对流。干燥气团上升时,近似按绝热过程冷却,降温率为 。气团能否继续上升,取决于环境温度的垂直分布;在湿空气中,还取决于水汽含量以及凝结过程中释放的潜热。浮力驱动的上升气流有助于形成积云和雷暴,而冷却后具有负浮力的空气则有助于形成下沉气流和向外扩展的冷池。稳定层会抑制垂直交换,但不一定会阻止所有湍流。
浮力驱动的运动还取决于黏性阻力,以及热量或物质差异通过扩散而消失的速率。对于一个从底部加热的简单流体层,这些效应综合体现在瑞利数中:
其中, 为热膨胀系数, 为流体层厚度, 为运动黏度, 为热扩散率。在水平流体层的边界为刚性且温度固定的理想条件下,对流在 附近开始出现。不同的几何形状和边界条件会改变这一临界值。在稳定层结的流体中,浮力还为内重力波提供恢复力。
生物学与地质学作用
与体型相近的陆生生物相比,水生生物的有效重量小得多,因为周围的水承担了其大部分重量。不过,水生生物的密度仍会因组织、矿化结构、脂质和体内气体的不同而变化。脂质的密度通常低于水,无须依靠可压缩的气腔就能提供浮力。许多鲨鱼具有富含油脂的大型肝脏,而体形和鳍产生的升力也有助于维持其竖直方向上的受力平衡。这些机制不同于中性浮力悬浮,但可以共同发挥作用。
许多硬骨鱼利用鳔调节浮力。鳔是一种含气器官,其体积会影响鱼体总排水体积与体重之间的关系。在有管鳔鱼类中,一条导管将鳔与消化道相连;在闭鳔鱼类中,气体交换则通过专门的组织进行,而不是经过开放的导管。气腺及其相关的逆流血管结构能够产生深水环境所需的气体压力。不同物种利用鳔的程度各不相同,有些鱼类则完全没有鳔。
由于压力的作用,依靠气体产生的浮力对深度十分敏感。在温度恒定时,密闭气体的体积可近似遵循 。在海水中约10米深处,绝对压力约为水面的两倍,因此,一个可以自由压缩的气腔,其体积会缩小至水面时的约一半。实际生物体受到解剖结构和生理调节的约束,但基本结果不变:下潜会压缩气腔、减小浮力,上浮则会使气腔膨胀。鹦鹉螺属(Nautilus)等有壳头足类利用含有气体和液体的分室结构,其中的液体转运有助于调节浮力。
在地质时间尺度上,浮力也作用于固态地球内部。在地壳均衡中,密度相对较低的地壳由下方密度较高的地幔支撑;不过,岩石圈的强度会将载荷分散到广阔区域,而不是让每一个竖直岩柱各自独立调整。厚实的大陆地壳可以在山带下方形成深厚的山根。大规模冰盖载荷消失后,随着地幔流动和岩石圈调整,地表得以逐渐抬升,形成持续数百年至数千年的冰后回弹。
热浮力和成分浮力都参与了板块构造运动和地幔环流。加热通常会降低岩石密度,而海洋岩石圈冷却时密度增大,有助于其在俯冲带下沉。相变和化学成分使这一模式变得复杂;并非所有高温区域都能自由上升,也并非所有高密度区域都会立即下沉。浮力还可以促使岩浆上升,以及低密度盐体穿过上覆沉积岩向上运移。在这些环境中,压力梯度原理仍然适用,但运动发生的快慢取决于形变、摩擦、黏度和材料强度。
测量、小尺度效应与简单模型的局限
浮力为测定体积和密度提供了一种实用方法。先在空气中称量物体,再将其完全浸入密度已知的液体中,其视重的减小量近似等于所排开液体的重量。忽略空气浮力、表面张力和悬挂装置的影响,有
这里, 和 是力的测量读数。这种静水称量法适用于尺寸不便直接测量的不规则固体。附着或滞留的气泡、液体渗入孔隙、物体溶解,以及液体密度随温度变化,都可能使结果产生偏差。
液体密度计则反过来利用这一原理:质量固定的仪器漂浮在液体中,其浸入深度由液体密度决定。在密度较大的液体中,仪器只需排开较小体积的液体,因此浮得更高。带有校准刻度的细管可将浸入深度换算为密度或相关量。测定酒精浓度、糖溶液等不同用途采用不同的标度,但浓度都是根据特定混合物在指定温度下的密度与组成关系推算出来的。仅凭密度测量,无法唯一确定任意液体混合物的组成。
在精密计量学中,空气浮力不可忽略。在用天平比较样品与参考砝码的简化情形下,视重相等意味着
其中,下标 、 和 分别表示样品、参考砝码和空气。真实质量相同但体积不同的物体,所受空气浮力也不同。因此,进行修正需要知道空气密度,以及相关物体的密度或体积。温度、大气压、湿度和二氧化碳浓度都会影响空气密度,而气泡和浸入深度的变化则会影响液体中的测量。
在小尺度下,表面张力的作用可以与浮力相当,甚至超过浮力。针的材料密度虽然大于水,却仍可能停留在水面上,因为变形的界面会沿接触线提供向上的力。这种现象不能仅用排开水的重量来解释。重力与表面张力的相对重要性可用邦德数表征:
其中, 为特征尺寸, 为两相之间的密度差, 为表面张力。 较小意味着毛细作用显著;对于室温附近的水和空气,相应的毛细长度约为 2.7 mm。
最后,基本浮力定律的前提是,物体边界上作用着相应的静水压力场。如果物体与容器底部紧密贴合并形成密封,其底面就可能不受原本在暴露于流体时所承受的向上压力,因此,通常按排开流体体积计算的方法无法描述实际的压力合力。在流动的流体中,动压和剪切作用还会产生额外的力。例如,对于下落的球体,浮力会减小向下的驱动力,而阻力则随速度增大,直至达到终端受力平衡。流体加速度和附加质量效应会影响瞬态运动;仅凭浮力无法确定下沉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