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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康 / 人体与生理 / thermoregulation

体温调节

体温调节是生物体通过调整产热、热交换和保温,以生理及行为方式控制体温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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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度稳态新陈代谢热量昼夜节律脊髓下丘脑脱水体温调节

体温调节是生物体控制自身温度的一系列生理和行为过程,其作用是平衡体内产热与身体和环境之间的热交换。在人类及其他哺乳动物中,体温调节是稳态的重要组成部分,有助于在天气、活动和体内产热发生变化时,维持适合细胞正常运作的条件。体温调节依赖于温度敏感神经、神经系统协调产生的反应,以及寻找阴凉处或增减衣物等行为。

动物的体温调节

不同动物利用的热源不同,体温的变化幅度也各不相同。

  • 内温性指主要利用体内代谢产生的热量来维持体温。鸟类和哺乳动物是主要代表。
  • 外温性指更多地依赖外部热源。许多爬行动物、两栖动物、鱼类和无脊椎动物通过在较暖与较凉的地点之间移动,或改变姿势和活动来调节体温。
  • 恒温性指体温相对稳定。
  • 异温性指体温随时间变化,或身体不同部位的温度存在差异。

这些概念不能混为一谈。外温动物可以通过行为维持相对稳定的体温,而内温动物也可能在蛰伏或冬眠期间允许体温下降。有些动物通过局部产热和特化的血液循环,使特定组织的温度高于身体其他部位。

“温血动物”和“冷血动物”这类传统称呼掩盖了上述差异。外温动物并不一定体温低,内温动物的体温也并非绝对恒定。

热平衡

当产热与环境热交换使身体储存的热量出现净增加或净减少时,体温就会发生变化。简化的热平衡方程为

S˙=M−W±R±C±K−E,\dot{S}=M-W\pm R\pm C\pm K-E,

其中,S˙\dot{S} 为储热速率,MM 为代谢能量消耗率,WW 为对外机械做功率,RR 为辐射换热速率,CC 为对流换热速率,KK 为传导换热速率,EE 为蒸发散热速率。所有项均以能量传递速率表示。辐射、对流和传导既可能使身体获得热量,也可能使其散失热量,具体取决于环境条件。

主要的热交换途径包括:

  • **辐射:**身体与周围物体表面之间无需直接接触的能量传递。
  • **对流:**皮肤与流动的空气或水之间的热量传递。
  • **传导:**通过与其他物质直接接触而发生的热量传递。
  • **蒸发:**皮肤或呼吸道表面的水由液态变为水蒸气时带走热量。

体内热量主要来自代谢,包括各器官和骨骼肌消耗的能量。运动时,消耗的能量有很大一部分转化为热,而不是用于对外做机械功。

身体承受的热应变并非仅由环境温度决定。湿度、空气流动、太阳辐射、衣着、活动,以及与水或其他物质的接触也很重要。当周围环境比皮肤更热时,干性热交换可能使身体吸收热量;此时,蒸发就变得尤为重要。

人体体温

人体不同部位的温度有所不同。核心温度是指深部组织和器官的温度,而皮肤温度则更容易受到环境和局部血流的影响。核心与皮肤之间的温差,是决定热量向体表传递难易程度的因素之一。

人们熟悉的 37∘C37^\circ\mathrm{C} 只是近似参考值,并非适用于所有人的恒定数值。体温随测量部位、一天中的时刻、活动、年龄和生殖生理状态而变化。受昼夜节律影响,核心温度通常在正常睡眠时段接近结束时较低,在一天中较晚的时候较高。

口腔、腋窝、耳部、直肠或皮肤的测温结果不能相互替代。各方法测量的部位不同,也各有局限,包括容易受到操作方法影响,以及在体温快速变化时出现滞后。仅凭皮肤温度无法可靠地确定核心温度。

神经调控

温度感知与整合

皮肤中的温度敏感神经末梢提供有关外界温度暴露的信息。其他温度敏感神经元则监测体内状况,包括脑和深部组织的温度。这些信号经由脊髓、脑干和下丘脑,尤其是下丘脑的视前区进行处理。

下丘脑常被称为身体的“恒温器”。这种简化说法有助于理解,但体温调节实际上是一个分布式控制系统,而非单一开关。出汗、皮肤血流、寒战和行为分别由不同通路调控,这些反应也不一定在相同温度下启动。

反馈机制和预先调节机制都参与其中。核心温度的变化可以激活纠正性反应,而皮肤的冷却或升温则可以在核心温度发生明显变化之前引发反应。

自主神经反应与行为反应

自主神经系统调控汗腺和皮肤血管。躯体运动通路驱动寒战,其他神经回路则影响温度感觉、不适感和行为。

行为调节包括改变姿势、寻找遮蔽处、增减衣物、进入水中和调整活动。这些行为可以显著减少身体对高耗能生理反应的需求。

对热的反应

皮肤血流增加

皮肤血管扩张会增加流向皮肤的血量,将热量从深部组织输送至体表。在人体中,血管收缩活动的减弱和主动血管舒张机制均参与这一过程。

在环境条件允许时,皮肤血流增加有利于散热,但并不保证能使身体降温。如果周围空气或辐射表面的温度高于皮肤,热量反而可能进入身体。

出汗

小汗腺将汗液分泌到皮肤表面。支配小汗腺的交感神经主要使用乙酰胆碱作为神经递质,这与交感神经通常使用去甲肾上腺素的情况不同。

汗液只有蒸发时才能使身体降温。直接滴落的汗液对降温的贡献相对较小。高湿度和阻碍水蒸气透过的衣物都会降低蒸发能力。

出汗还会造成水分和电解质流失。严重脱水可限制血液循环和散热,加重热应变。

对冷的反应

保温

皮肤血管收缩会减少靠近体表的血流,限制热量从核心向外传递。皮下脂肪以及衣物或毛皮中滞留的空气可以起到隔热保温作用。

立毛,即毛发竖起,能增强许多有毛哺乳动物的保温效果。在人类中,这种反应表现为起鸡皮疙瘩,但几乎不能提供御寒保护。

产热

寒战是一种不随意的骨骼肌活动,能在不产生有效对外做功的情况下增加代谢产热。它可显著增加能量消耗,但需要消耗能源物质,无法无限持续。

非寒战产热是在没有寒战性肌肉收缩的情况下产生热量。其中一种重要机制涉及棕色脂肪组织,其线粒体含有解偶联蛋白1。这种蛋白质使能源物质氧化释放的能量以热的形式散出,而不是通过正常生成三磷酸腺苷的过程被储存。棕色脂肪对新生儿尤为重要,在成年人中也存在。

甲状腺激素和交感神经活动会影响代谢产热。因此,甲状腺功能减退症和甲状腺功能亢进症等疾病可改变人体对冷热的耐受能力。

习服与个体差异

反复暴露于热环境可产生热习服,表现包括血浆容量增加、出汗启动更早且效率更高,以及在相近热负荷下心血管应变减轻。这些适应在数天至数周内形成,并在停止暴露后逐渐减弱。在受控条件下形成的适应通常称为驯化。

冷适应的差异更大,取决于暴露方式。变化可包括对冷感的习惯化、血管反应改变或产热变化。

体温调节能力也随生命阶段而不同。新生儿的体表面积与体重之比较高,独立通过行为进行调节的能力有限。老年人可能出现出汗减少、温度感知改变和心血管反应变化。体型、体能、水合状态、衣着和健康状况也会进一步影响热平衡。

发热与体温调节失常

发热

发热是一种受调节的体温升高,伴随体温调节反应阈值上移。炎症过程中,免疫信号可促进前列腺素E2生成,后者作用于下丘脑通路。

发热形成时,现有体温低于新设定的调控水平,因此即使体温正在上升,也可能出现血管收缩、畏寒和寒战。当调控水平再次下降时,出汗和皮肤血流增加可促进散热。

体温过高

体温过高是指热量积聚使体温升高,但并不伴有发热时特有的调节阈值上移。其原因可包括环境热负荷过大、代谢产热过多、散热受损,或这些因素共同作用。

热射病是一种严重的热相关疾病,表现为体温显著升高和中枢神经系统功能障碍,并可能造成多器官损伤。其发生机制与发热不同。

低体温症

低体温症通常定义为核心温度低于 35∘C35^\circ\mathrm{C}。当散热超过产热,达到足以降低核心温度的程度时,就会发生低体温症。持续降温可损害协调能力、意识和心血管功能;严重时寒战可能停止。

神经系统损伤、麻醉,以及影响出汗、循环、代谢或行为的药物,也可能扰乱体温调节。

研究与实际意义

体温调节研究采用的方法包括受控环境舱实验、核心温度和皮肤温度测量、汗液收集、皮肤血流测量,以及直接或间接测热法。没有任何单一测量能够反映整个调节系统。

体温调节原理可为职业与运动生理学、新生儿护理、围手术期体温管理、防护服装和建筑设计提供指导。在人群层面,与气候变化相关的极端高温暴露日益增加,使人体散热能力的极限成为重要的公共卫生议题。生理耐受能力与住房、工作条件、降温设施的可及性,以及其他健康的社会决定因素相互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