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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对湿度

相对湿度是水汽压与同温度下饱和水汽压的比值,联系着大气水分、天气、生物及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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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对湿度是气体中实际的水汽压与同一温度下饱和水汽压的比值,通常以百分比表示。在一般的大气应用中,这里的气体是空气,参照表面是液态水的表面。相对湿度为 50%,表示实际水汽压为该温度下与平坦液态水表面达到平衡时水汽压的一半。这并不意味着空气中有一半是水,也不意味着空气中的水分含量达到了某个固定上限的一半。

相对湿度将地球大气层中的水分含量与蒸发、凝结以及空气和材料之间的水分交换联系起来。它有助于描述云和雾的形成、土壤和产品的干燥、生物体的水分平衡,以及建筑物内部的湿度状况。由于饱和水汽压受温度影响很大,即使没有水汽的增加或减少,相对湿度也可能发生显著变化。

因此,解读相对湿度时,需要注意温度、水的参照相态以及测量方法。相同的相对湿度数值可能对应差异很大的大气水汽含量,而同一气团在温暖和寒冷的表面附近也可能呈现不同的相对湿度。

定义、参考条件与物理意义

在大多数气象和工程计算中,相对湿度写作

RH=100ees(T),\mathrm{RH}=100\frac{e}{e_s(T)},

其中,ee 是水汽的分压,es(T)e_s(T) 是温度 TT 下的饱和水汽压。两种压强必须使用相同的单位。这个比值本身是无量纲的;乘以 100 后便以百分数表示。报告中通常采用“50% RH”这样的写法,以区别于其他以百分数表示的量。

饱和是一种动态的热力学平衡状态。在与水汽处于平衡的平坦水面上,水分子逸出液体和返回液体的平均速率相等。平衡水汽压主要取决于温度,因为温度会改变分子能量的分布,以及液相与气相之间的化学势差。人们常说暖空气“能容纳更多水汽”,这种说法虽然简便,却可能掩盖实际机制:饱和水汽压是相平衡的性质,而不是氮气和氧气所提供的储水容量。

在冰点以下,选用哪一种物相作为参照十分重要。同一温度下,冰面上的饱和水汽压低于过冷液态水面上的饱和水汽压。因此,一份空气样本可能相对于液态水尚未饱和,却相对于冰已经过饱和。气象报告中的近地面相对湿度通常以液态水为参照,在许多低于冰点的温度下也是如此;而高层大气和云的研究则可能明确报告相对于冰的湿度。在约 −10 ∘C-10\,^\circ\mathrm{C} 时,液态水面和冰面上的饱和水汽压分别约为 2.86 hPa 和 2.60 hPa。因此,实际水汽压为 2.70 hPa 时,相对于水的相对湿度约为 94%,相对于冰则约为 104%。

上述简单的压强比十分实用,但精密计量学还会考虑湿空气作为真实气体的行为。与没有空气时纯水上方的平衡水汽压相比,水汽与其他气体之间的相互作用会使平衡水汽压发生轻微变化。这一修正可用增强因子表示,其大小取决于温度和总压强。在普通近地面条件下,这一修正很小,但在高精度校准和较高压强下就十分重要。

100% RH 表示在给定参考条件下达到饱和,并不一定意味着存在可见的雾或液滴。反过来,相对湿度超过 100% 在物理上也是可能的。当新的凝聚相形成受到抑制,或冷却造成水汽过量的速率超过凝结消除过量水汽的速率时,这种过饱和状态就可能持续存在。是否发生凝结,取决于表面、颗粒、曲率以及传热和传质的速率。

温度依赖性与相变

相对湿度对温度的强烈依赖源于汽化过程的热力学规律。克劳修斯–克拉佩龙方程的一种近似形式为

dln⁡esdT=LvRvT2,\frac{d\ln e_s}{dT}=\frac{L_v}{R_vT^2},

其中,TT 为绝对温度,LvL_v 为单位质量的汽化潜热,RvR_v 为水蒸气的比气体常数。该表达式假定水蒸气近似具有理想气体的性质,并忽略液体相对于水蒸气的比容。由于 LvL_v 随温度变化,精确计算饱和水汽压时需要采用更详细的表达式。在常见的地表温度附近,温度每升高一摄氏度,饱和水汽压约增加 6–7%。

这种依赖关系解释了为什么加热空气通常会降低其相对湿度。如果在总压近似恒定、且不添加或移除水分的条件下加热一份空气,其水汽混合比和水汽压都保持近似不变,而 ese_s 则会增大。饱和水汽压在 10 ∘C10\,^\circ\mathrm{C} 时约为 12.28 hPa,在 20 ∘C20\,^\circ\mathrm{C} 时约为 23.39 hPa,在 30 ∘C30\,^\circ\mathrm{C} 时约为 42.46 hPa。在上述条件下,将 10 ∘C10\,^\circ\mathrm{C} 时达到饱和的空气加热至 20 ∘C20\,^\circ\mathrm{C},其相对湿度约为 52.5%。升温并未移除空气中的水汽,而是改变了衡量这些水汽含量的参照基准。

冷却会产生相反的效果,直至达到饱和。露点是现有水汽压等于液态水表面饱和水汽压时的温度。温度为 20 ∘C20\,^\circ\mathrm{C}、相对湿度为 50% 的空气,其水汽压约为 11.7 hPa,露点接近 9.3 ∘C9.3\,^\circ\mathrm{C}。即使周围室内空气的相对湿度远低于 100%,温度低于该露点的表面仍可能出现凝结水。相对于冰面达到饱和时的对应温度称为霜点;在冰点以下,它与相对于液态水的露点不同。

讨论温度变化时,必须明确其受到的物理约束。在密闭的刚性容器中,加热固定量的水蒸气,会使其分压近似随绝对温度成比例上升,这符合理想气体关系。尽管如此,相对湿度通常仍会下降,因为饱和水汽压的上升速度快得多。空气在大气中上升时,温度和气压都会下降。在凝结开始之前,尽管水汽压降低,水汽混合比仍可保持近似不变;由于饱和水汽压下降得更快,相对湿度便会上升。

凝结和蒸发也会对温度产生反馈作用。凝结释放潜热,使上升的饱和空气冷却得更慢。蒸发吸收热量,可以使空气或湿润表面降温。因此,相对湿度并非仅仅是一个被动指标:与之相关的相变会改变热力条件,进而影响后续的饱和状态。

与其他大气水分指标的关系

相对湿度是多种湿度变量之一,不同变量各自适用于不同的问题。绝对湿度是单位体积内水蒸气的质量,通常以克每立方米表示。比湿是水蒸气质量与湿空气总质量之比。水汽混合比是水蒸气质量与干空气质量之比。露点用达到饱和时的温度来表征水分含量,而相对湿度则描述空气在当前温度下接近饱和的程度。这些量彼此相关,但不能互相替代。

将湿空气近似视为理想气体混合物时,可由水汽压和总气压求得混合比 rr 和比湿 qq:

r=ϵep−e,q=ϵep−(1−ϵ)e,r=\frac{\epsilon e}{p-e}, \qquad q=\frac{\epsilon e}{p-(1-\epsilon)e},

其中,pp 为总气压,ϵ≈0.622\epsilon\approx0.622 为水与干空气的摩尔质量之比。水蒸气密度可近似由下式求得:

ρv=eRvT.\rho_v=\frac{e}{R_vT}.

这些方程说明,仅凭相对湿度测量值,无法唯一确定一份空气样本中的水分质量。求取水汽压需要知道温度,而将水汽压换算为混合比或比湿,还需要知道总气压。

例如,在 20 ∘C20\,^\circ\mathrm{C}、相对湿度为 50% 时,水汽压约为 1.17 千帕,水蒸气密度约为 8.6 克每立方米。在 30 ∘C30\,^\circ\mathrm{C}、相对湿度相同的情况下,水汽压约为 2.12 千帕,水蒸气密度约为 15.2 克每立方米。尽管相对湿度的百分数相同,较暖空气样本中单位体积所含的水蒸气仍要多得多。同样,室外冷空气可能相对湿度很高,露点却很低;这类空气进入室内后,如果只加热而不加湿,就可能造成室内相对湿度偏低。

水汽压亏缺是另一个重要的量:

D=es(T)−e.D=e_s(T)-e.

与相对湿度不同,它表示的是绝对压差。在 20 ∘C20\,^\circ\mathrm{C}、相对湿度为 50% 时,空气的水汽压亏缺约为 1.17 千帕;在 30 ∘C30\,^\circ\mathrm{C}、相对湿度为 50% 时,亏缺约为 2.12 千帕。这种差异对植物与水分的关系以及干燥过程十分重要。不过,对于叶片或其他湿润表面的水分传输,相关水汽压差应采用表面温度下的饱和水汽压来计算,而表面温度可能与气温不同。

湿球温度提供了另一种视角。它是湿润的传感器在规定条件下暴露于充足气流中时所趋近的温度。当空气未饱和时,蒸发冷却会使湿球温度低于通常所说的干球温度。湿空气热力学将这些量与湿空气的焓和比容结合起来,用于分析加热、冷却、混合和除湿过程。其图表揭示了为什么从相对湿度来看相似的过程,可能涉及截然不同的水分与能量收支。

云、雾与大气变化

相对湿度随一天中的时段、海拔高度和气团而变化。近地面在晴好天气下常见的变化规律是:日出前后相对湿度较高,午后较低。夜间降温使饱和水汽压降低,白天升温则使其升高。即使实际水汽含量变化不大,也可能出现这种周期性变化。蒸发、植物蒸腾、湍流混合以及不同气团的到来,都可能增强、减弱或逆转这一变化规律。

云的形成通常始于空气在上升过程中冷却。在典型的低层大气条件下,未饱和气块在绝热过程中每上升一千米,温度约降低 9.8 ∘C9.8\,^\circ\mathrm{C}。其露点通常下降得更慢。当气温与露点趋于一致时,气块便接近饱和。对于从已知初始状态抬升的空气,抬升凝结高度可用于估算云底高度。超过这一高度后,凝结会释放潜热,气块的降温速率随之减小,并取决于温度和水汽含量。

大气中的凝结通常发生在气溶胶粒子上,而不是通过纯水滴的自发形成来实现。可溶性物质会降低液滴表面的平衡水汽压,而极小液滴的曲率则会使其升高。科勒理论描述了这两种效应之间的竞争,以及使粒子活化为云滴所需的过饱和度。因此,云的形成不仅取决于相对湿度,也取决于粒子的大小和成分。许多液态水云中的过饱和度很小,通常不到百分之一,但已足以使适宜的粒子活化。

冰云则带来了更多复杂性。在低于冰点的温度下,相对于过冷水滴达到饱和的大气,相对于冰已经处于过饱和状态。在冰晶与液滴共存的区域,这种差异可能促使水汽从液态水向冰转移,推动降水的发展。在寒冷的对流层上部,可能存在相对于冰过饱和的气层,却没有大范围的可见云。这种条件对飞机凝结尾迹的持续存在十分重要:当周围空气提供充足水汽时,尾迹中的冰晶便可继续生长。

雾由悬浮在近地面空气中的液滴组成,而露则直接在物体表面形成。夜间热量散失使近地面空气冷却并趋于饱和时,常会形成辐射雾;潮湿空气流经较冷的表面时,则可能形成平流雾。仅凭一个区域的湿度百分数,无法判断这两种过程是否会发生,因为局地温度、风、地表状况和混合作用都很重要。即使空气尚未达到饱和,相对湿度也会影响能见度:吸湿性粒子吸收水分后增大,散射更多的光。这会加重霾,却不一定形成通常意义上的云层或雾层。

仪器、校准与观测不确定度

测量湿度的仪器称为湿度计。其发展历程体现了几种不同的物理测量方法。奥拉斯-贝内迪克特·德·索绪尔于十八世纪研制出毛发湿度计,利用经过处理的毛发在与空气交换水分时发生的长度变化来测量湿度。这类机械仪器能够连续记录,但会受到温度、污染、摩擦和老化的影响。干湿球湿度计则根据蒸发冷却来推算湿度,而现代电子传感器通常通过检测某种电学性质随含水量发生的变化来测量湿度。

干湿球湿度计使用一支干球温度计,以及另一支球部包覆湿润纱布的温度计。发生蒸发时,湿球温度会降至干球温度以下。一个简化的干湿球测湿公式为

e=es(Tw)−Ap(Td−Tw),e=e_s(T_w)-A p(T_d-T_w),

其中,TwT_w 和 TdT_d 分别为湿球温度和干球温度,pp 为大气压,AA 为与仪器及通风条件相适应的系数。可靠的测量需要充足的气流、洁净的水和纱布材料,并应避免辐射影响。纱布上结冰时,需采用不同于液态水的处理方法。理查德·阿斯曼在十九世纪末研究的通风干湿球湿度计,改善了对通风和辐射暴露的控制。

许多小型电子仪器采用湿敏聚合物,其电容会随吸水量而变化。另一些仪器则测量电阻或阻抗。它们的优点包括体积小、功耗低,以及易于与数据记录器集成。其局限性包括响应滞后、加湿与干燥过程之间的迟滞、漂移,以及易受污染物影响。传感器被凝结水润湿后,可能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恢复。标称精度通常仅适用于规定的温度和湿度范围,并不能直接代表仪器在恶劣条件下长期暴露后的性能。

冷镜式湿度计通过冷却反射表面,并以光学方式检测凝结开始出现的时刻来测量露点。通过精密测温和妥善控制镜面状态,它可用作高质量的参考仪器。在低于冰点的温度下,辨明沉积物是液态水、冰,还是成分不断变化的水冰混合物十分重要。湿度发生器和饱和盐溶液可提供受控的校准环境。例如,饱和氯化钠溶液在室温附近可建立约为 75% 的平衡相对湿度,具体数值取决于温度和溶液状况。

温度误差往往是测量不确定度的关键来源。在接近 20 ∘C20\,^\circ\mathrm{C} 时,温度每变化一开尔文,饱和水汽压约变化 6%。因此,湿度传感器只要比被测空气高 1 K,其相对湿度示值就可能比实际环境值低几个百分点。太阳辐射加热、附近的电子设备以及通风不良都可能造成这种偏差。校准用于确定仪器在受控条件下的响应,但要获得良好的现场测量结果,还需要具有代表性的暴露条件、同步测温,以及对传感器更换、处理算法和维护情况的记录。

生物、蒸发与水分交换

相对湿度对生物的影响主要通过水分交换发挥作用,而非源于百分比数值本身。潮湿生物表面的蒸发取决于该表面与周围空气之间的水汽压差,以及水汽传输所遇到的阻力。表面温度、空气流动和邻近边界层的厚度都很重要。因此,相对湿度相同的两个环境可能产生不同的蒸发需求,而处于同一空气环境中的两个生物体,其水分流失速率也可能不同。

植物叶片内部气隙中的空气往往接近叶温下的饱和状态。水汽经气孔向外扩散,并穿过外部边界层。由此产生的蒸腾作用促进水分从土壤经根和茎输送到叶片。随着大气水汽压亏缺增大,许多物种的气孔会部分关闭,从而限制水分流失,但也限制了用于光合作用的二氧化碳进入叶片。不同物种、发育阶段和供水条件下的反应各不相同。这也是农业研究通常将水汽压亏缺与相对湿度结合分析,而不把相对湿度视为大气干燥程度完整指标的原因之一。

湿度也用于估算蒸散,即植被和其他表面的总水分损失。在彭曼–蒙特斯框架中,水汽压亏缺影响计算中的空气动力学分量,而可用能量、风、表面阻力和空气动力学阻力也会影响结果。在其他条件不变时,较高的相对湿度通常会降低蒸发需求,但仅凭相对湿度并不能确定耗水量。即使相对湿度处于中等偏高水平,阳光充足且多风的环境仍可维持相当大的蒸发量;反之,在较为干燥的空气中,较弱的辐射也可能限制蒸发。

对于人类及其他利用蒸发冷却的动物,环境水汽压会影响其散发代谢热的能力。汗液蒸发时会使皮肤降温,而滴落的汗液所提供的蒸发冷却作用要小得多。因此,体温调节所面临的条件取决于空气和皮肤温度、湿度、气流、辐射、衣着以及代谢活动。热指数和湿球温度等指标以不同方式综合了其中一些变量。相对湿度本身并不是热应激的直接度量:寒冷天气中的高相对湿度,与炎热条件下相同的相对湿度,具有不同的生理意义。

微生物和储存中的生物材料对其紧邻表面处的水分可利用性十分敏感。描述水分可供化学和生物过程利用程度的是水分活度,而非仅仅是总体含水量。当材料与周围水汽在相同温度下达到平衡时,平衡相对湿度的百分数值约为该材料水分活度的100倍。细菌、酵母菌和霉菌的生长限度各不相同,温度和基质组成也有影响。因此,房间的平均相对湿度值未必能反映潮湿食物、多孔墙体、叶片表面或包装系统内的微环境。

建筑、材料与工业过程

室内相对湿度是水分来源、通风、空气渗漏、温度控制以及空气与建筑材料之间水分交换共同作用的结果。烹饪、洗浴、室内人员、植物和潮湿的建筑材料都会向空气中释放水汽。室外空气会使室内水分增加还是减少,取决于其水汽含量,而不能仅凭其相对湿度高于还是低于室内值来判断。供暖通常会降低相对湿度,却不去除水分;降温则会提高相对湿度,直至开始凝结。空调设备通过让空气接触温度低于其露点的盘管,使水汽凝结并将冷凝水排走,从而去除空气中的水分。

要理解凝结现象,局部表面温度往往比房间平均相对湿度更有参考价值。以温度为 20 ∘C20\,^\circ\mathrm{C}、相对湿度为 60% 的室内空气为例,其露点约为 12 ∘C12\,^\circ\mathrm{C}。温度低于这一数值的窗户或热桥部位就可能结露。即使表面温度高于露点,冷表面附近的局部相对湿度也可能远高于房间内其他位置,因为该处的饱和水汽压更低。水分还会通过空气渗漏、水汽扩散和液态水输运进入建筑构造内部。这些机制作用的尺度各不相同,无法仅凭一次室内湿度读数对其全部作出评估。

多孔材料和吸湿性材料会与空气交换水分,直至接近平衡含水率。因此,木材、纸张、纺织品和许多聚合物的尺寸或力学性能会随相对湿度变化。材料的含水率可用吸着等温线描述;这些曲线取决于温度,而且往往表现出滞后现象:干燥过程中达到的平衡状态与吸湿过程中达到的平衡状态不同。材料内表面的吸附作用以及微小孔隙中的毛细凝结,有助于解释为什么材料外部没有可见的液态水,却仍能保持相当多的水分。

这些过程对博物馆、档案馆和制造业都很重要。对于由木材、颜料、黏合剂等不同组分构成的复合物品,各组分对湿度变化的响应不同,反复的尺寸变化便可能使物品承受应力。因此,保护工作会综合考虑材料本身、其过去所处的环境,以及湿度变化的速率和幅度,而不会假定某一个湿度百分比普遍适用。水分还会影响金属腐蚀,尤其是在沉积盐形成导电表面液膜的情况下。某些盐会发生潮解:当湿度超过其特定阈值时,它们会吸收水汽,直至形成溶液;干燥时,这一过程可能在另一个阈值处逆转。

工业湿度控制采用加湿器、制冷除湿、干燥剂和受控通风等手段。在干燥作业中,排除边界层内的潮湿空气,可能与降低送入空气的相对湿度同样重要。在压缩空气系统中,压缩后的冷却可能引起凝结,因此压力露点需按工作压力规定。半导体生产、药品制造、食品加工和纺织生产各有不同的水分要求。过于干燥的环境可能加剧静电积累,而水分过多则可能改变产品尺寸、促进不希望发生的反应,或引起凝结。因此,工艺规范除规定相对湿度外,还会明确温度、测量位置、允许偏差,有时也会规定露点或含水量。

气候解读与长期记录

相对湿度是一项重要的气候变量,但必须将它与大气中的水汽总量区分开来。由于饱和水汽压随温度升高而迅速增大,较暖的空气即使相对湿度不变,也可以含有更多水汽。因此,全球或某一区域的相对湿度近乎恒定,并不意味着大气水汽含量没有变化。反过来,相对湿度下降也不一定意味着比湿下降:实际水汽含量可能已经增加,只是增幅小于饱和水汽压的增幅。

这一区别对于理解气候变化中的水汽反馈至关重要。水汽是一种温室气体,大气变暖通常会使其中的水汽含量增加。新增的水汽会增强对红外辐射的吸收,从而放大最初的增暖。描述这一响应时,常将相对湿度近似保持不变视为一种实用的大尺度近似,而非严格的物理约束。相对湿度会随大气环流、海拔、季节、陆面状况,以及水分供应与增暖之间的平衡而变化。

陆地和海洋的响应不一定相同。在海洋上方,广阔的水源为蒸发提供了条件,但实际的水汽通量也取决于风、大气稳定度以及海气湿度差。在陆地上,土壤水分、植被和来自其他区域的水汽输送会制约水分供应。陆地升温可能比海洋更快,使饱和水汽压的增速超过实际大气水汽压,从而导致陆地上空的相对湿度下降。这类变化会增大水汽压亏缺,影响植被及干燥过程,但其响应存在空间差异,并与降水和环流的变化相互作用。

长期湿度记录综合了地面仪器、气球搭载的无线电探空仪、卫星观测和大气再分析资料。各类资料都有各自的局限。无线电探空仪的湿度传感器可能存在响应迟缓和辐射引起的偏差,在寒冷、干燥的高空环境中尤其如此。卫星通常反演的是一定大气层内的水分状况,而不是直接测量某个明确位置的局地相对湿度。再分析将观测资料与数值模式相结合,会受到观测系统变化的影响。确定长期趋势时,需要关注测站迁移、传感器更换、校准历史,以及温度和水汽测量之间的一致性。

取平均也会改变解读,因为相对湿度是温度的非线性函数。逐小时相对湿度的平均值,通常不等于用平均温度和平均水汽压计算出的相对湿度。日最低相对湿度、夜间最高相对湿度、季节平均相对湿度,以及接近饱和状态的出现频率,分别描述了环境的不同方面。因此,比较不同地点或不同时期时,应明确采样时间、参照相态、测量高度和平均方法,并在报告相对湿度的同时给出温度和一项水汽含量变量,这样的比较才最有参考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