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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学 / 物理 / power-physics

功率(物理学)

功率是能量传递、转化或做功的速率,单位为瓦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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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率是能量在系统之间传递或从一种形式转化为另一种形式的速率。当能量通过功的形式传递时,功率就是做功的速率。它描述的是一个过程在能量传递或转化方面进行得有多快,而不是所涉及的能量总量。例如,两台电动机可以将相同的负载提升相同的高度,但用时较短的那台电动机输出的平均功率更大。功率的国际单位制单位是瓦特,一瓦特等于一焦耳每秒。

功率为许多看似截然不同的过程提供了统一的描述方式,包括机械运转、电路工作、热机运行、声波传播和恒星辐射。功率的计算方法取决于能量传递的机制:机械功率涉及力和速度,电功率涉及电压和电流,而传热功率则取决于热量传递的方式。要正确理解物理测量结果和工程技术规格,就必须区分瞬时功率与平均功率、有用输出功率与输入功率,以及实际传递的功率与设备的额定功率。

定义、时间依赖性与能量收支

若在时间间隔 Δt\Delta t 内传递的能量为 ΔE\Delta E,则平均功率为

Pavg=ΔEΔt.P_{\mathrm{avg}}=\frac{\Delta E}{\Delta t}.

瞬时功率是这一速率在时间间隔趋于零时的极限,

P(t)=dEtransferreddt.P(t)=\frac{dE_{\mathrm{transferred}}}{dt}.

这里,EtransferredE_{\mathrm{transferred}} 表示穿过某一边界或经过某一指定转化过程的累计能量。它不一定等于系统内部储存的能量。一台稳定运行的电动机可以持续接收电能并输出机械能,而自身储存的能量几乎保持不变。因此,系统储能对时间的导数与流经系统的功率通常是不同的量。

这一区别可以直接从能量收支关系看出。对于能明确区分能量输入和输出的系统,有

dEsystemdt=∑Pin−∑Pout.\frac{dE_{\mathrm{system}}}{dt} = \sum P_{\mathrm{in}}-\sum P_{\mathrm{out}}.

这是热力学第一定律的速率形式。在稳态下,等式左侧为零,但各项输入和输出功率仍可能很大。充电时,电池将输入功率的一部分以化学能的形式储存起来;放电时,电池在提供电功率并释放热量的同时,储存的能量不断减少。哪些能量传递会明确列入方程,取决于系统边界的选取。

即使平均功率保持稳定,瞬时功率也可能快速变化。如果已知 P(t)P(t),就可以通过积分求出传递的能量:

ΔE=∫t1t2P(t) dt.\Delta E=\int_{t_1}^{t_2}P(t)\,dt.

一台以 2 kW2\,\mathrm{kW} 的功率用电三小时的设备,接收的能量为 6 kWh6\,\mathrm{kWh},即 21.6 MJ21.6\,\mathrm{MJ}。因此,千瓦时是能量单位,而不是功率单位。反过来,仅说明一台机器消耗了多少焦耳的能量,并不能确定其功率,除非同时给出能量传递所用的时间。对于重复的循环过程,必须明确或默认求平均所用的时间区间:在一个电周期、一小时或一年内取平均,可能回答的是截然不同的问题。

功率的正负号表示在所选约定下能量传递的方向。力可以向物体提供正的机械功率,也可以从物体吸收机械功率。电机既可以作为电动机消耗功率,也可以作为发电机向外回馈功率。这些正负号并不表示储存的能量有正负之分,而是标明相对于所定义边界或变量的传递方向。对于孤立系统,内部能量传递在总能量收支中相互抵消,但其各部分之间仍可能有很大的功率流动。

单位、量纲结构与历史发展

在国际单位制(SI)中,功率的相干导出单位是瓦特,符号为 W\mathrm{W}:

1 W=1 J s−1=1 kg m2 s−3.1\,\mathrm{W} = 1\,\mathrm{J\,s^{-1}} = 1\,\mathrm{kg\,m^2\,s^{-3}}.

焦耳用于度量能量,秒则提供时间尺度。因此,功率的量纲为 ML2T−3ML^2T^{-3}。常用的倍数单位包括千瓦、兆瓦、吉瓦和太瓦,分别等于 10310^3、10610^6、10910^9 和 101210^{12} 瓦。毫瓦和微瓦广泛用于电子元件、光信号及微小热流的计量。单位符号区分大小写:mW\mathrm{mW} 与 MW\mathrm{MW} 相差十亿倍。

瓦特以詹姆斯·瓦特的名字命名。他对蒸汽机的改进,推动机械输出功率在十八世纪末成为一项重要的商业计量指标。1882 年,C. 威廉·西门子提议将“瓦特”作为功率单位的名称;1889 年,这一名称在国际上被采纳为电功率单位。1960 年国际单位制建立时,瓦特成为其中的一部分。现代国际单位制中的功率测量,归根结底依托于以固定基本常数为基础的单位定义,以及相关电学、力学和时间单位的实际复现。

在瓦特成为标准单位之前,发动机性能通常以马力表示。瓦特推广马力,是为了将蒸汽机与役马的做功能力进行比较。广泛使用的英制马力定义为每秒 550550 英尺·磅力,约合 745.7 W745.7\,\mathrm{W}。公制马力为每秒 7575 千克力·米,约合 735.5 W735.5\,\mathrm{W}。尽管名称相似,它们却是不同的单位。锅炉马力又有所不同:它表示标准化的热力蒸发速率,约为 9.81 kW9.81\,\mathrm{kW},而非发动机的轴输出功率。

功率测量的发展,与力、功和能量逐渐被区分为不同物理概念的过程相伴而行。力大并不一定意味着功率大,而能够完成大量的功,也不能说明做功的快慢。十九世纪,对发动机、电和热的研究确立了一个认识:这些过程可以通过共同的能量平衡关系进行比较。詹姆斯·普雷斯科特·焦耳等人开展的实验,帮助确立了机械功与热之间的定量等价关系。

有些单位和表述容易使这些区别变得模糊。瓦每秒衡量的是功率的变化率,而非能量消耗。瓦时衡量的是能量。瓦每平方米衡量的是单位面积上的功率,例如辐照度或热流密度。瓦每千克衡量的是比功率,这是电动机和电池的一项重要指标,但不能与每千克的能量混用。分贝等对数量用于表示比值;dBW 和 dBm 则分别表示相对于 1 W1\,\mathrm{W} 和 1 mW1\,\mathrm{mW} 的功率水平。

平动、转动和流体流动中的机械功率

对于受到力 F\mathbf F 作用的质点,微元功为 dW=F⋅drdW=\mathbf F\cdot d\mathbf r。除以相应的时间微元,得到

P=F⋅v,P=\mathbf F\cdot\mathbf v,

其中,v\mathbf v 是力的作用点的速度。这里的点积至关重要:只有力沿运动方向的分量才对功率有贡献。垂直于速度的力在该瞬间不做功。例如,在匀速圆周运动中,合力作为向心力,只改变动量的方向,不改变速率,也不向质点提供净功率。

动能定理将作用于质点的各个力的功率之和与其动能的变化率联系起来。对于以恒定速率运动的物体,净功率可以为零,而电动机提供正功率,阻力则吸收等量的功率。在地球表面附近,一台理想化的升降机以 1 m s−11\,\mathrm{m\,s^{-1}} 的速度竖直提升质量为 1,000 kg1{,}000\,\mathrm{kg} 的物体,若不计损耗和加速过程,所需的机械输出功率约为 9.81 kW9.81\,\mathrm{kW}。使物体保持静止不需要向物体传递机械功率,即使支撑设备内部仍在消耗电能。

对于绕固定轴的转动,相应的表达式为

P=τω,P=\tau\omega,

其中,τ\tau 是转矩沿该轴方向的分量,ω\omega 是角速率。一根轴以每分钟 3,0003{,}000 转的转速传递 100 N m100\,\mathrm{N\,m} 的转矩时,传递的功率约为 31.4 kW31.4\,\mathrm{kW}。因此,转矩与功率并不是衡量同一属性的两种相互竞争的指标:转矩描述转动负载,而功率还包含转速的因素。理想齿轮箱可以通过降低转速来增大输出转矩,但不能增大功率。实际齿轮传动会因摩擦和其他损耗而使输出功率小于输入功率。

机械功率取决于参考系。在相对速度恒为 U\mathbf U 的两个惯性参考系之间变换时,牛顿力学给出 v′=v−U\mathbf v'=\mathbf v-\mathbf U,因此 P′=P−F⋅UP'=P-\mathbf F\cdot\mathbf U。动能及其变化率也随参考系而改变。这与能量守恒并不矛盾,因为整个计算过程,包括其他物体所做的功,都必须采用同一个参考系。对于有空间尺度的物体,形变以及各个接触点的运动也可能需要考虑。

在流体机械中,一个重要的近似关系是

Phydraulic=Δp Q,P_{\mathrm{hydraulic}}=\Delta p\,Q,

其中,Δp\Delta p 是压强的增加量,QQ 是体积流量。以 0.01 m3 s−10.01\,\mathrm{m^3\,s^{-1}} 的流量泵送流体、克服 200 kPa200\,\mathrm{kPa} 的压差,需要 2 kW2\,\mathrm{kW} 的液压功率;由于存在损耗,所需的轴输入功率更大。对于从高度 hh 处下落的水,可利用的重力功率近似为 ρgQh\rho gQh。这些公式适用于动能变化、可压缩性及其他贡献可以忽略或单独处理的情况。风力机则截取与 12ρAv3\tfrac12\rho Av^3 成正比的动能通量,但无法将其全部提取出来。

直流与交流系统中的电功率

在电路端口处,瞬时功率为

p(t)=v(t)i(t),p(t)=v(t)i(t),

其中,vv 为端口两端的电压,ii 为流经端口的电流。按照关联参考方向约定,当电流流入标为正极的端子时,吸收功率为正;功率为负则表示向外部电路输出功率。这一约定既适用于用电设备,也适用于电源:可充电电池在充电时吸收电功率,在放电时输出电功率。电压表示单位电荷所传递的能量,因此,将电压乘以单位时间内流过的电荷量,就得到单位时间内传递的能量。

对于稳恒直流电,P=VIP=VI。对于遵循欧姆定律的电阻,上式可写为

P=I2R=V2R.P=I^2R=\frac{V^2}{R}.

吸收的电能主要通过焦耳热效应转化为内能。使用这些表达式时,必须采用实际工作条件下的电阻值;电阻可能随温度发生显著变化。一个电压为 12 V12\,\mathrm{V}、电流为 2 A2\,\mathrm{A} 的负载吸收的功率为 24 W24\,\mathrm{W},但仅凭这个数值,无法判断其中有多少转化为光、运动、声音或热。这些比例取决于设备内部的能量转换过程。

对于正弦交流电,电压与电流之间可能存在相位差。若两者的有效值分别为 VrmsV_{\mathrm{rms}} 和 IrmsI_{\mathrm{rms}},相位差为 ϕ\phi,则平均有功功率为

P=VrmsIrmscos⁡ϕ.P=V_{\mathrm{rms}}I_{\mathrm{rms}}\cos\phi.

视在功率为 S=VrmsIrmsS=V_{\mathrm{rms}}I_{\mathrm{rms}},通常以伏安为单位。无功功率为 Q=VrmsIrmssin⁡ϕQ=V_{\mathrm{rms}}I_{\mathrm{rms}}\sin\phi,单位为乏。在正弦稳态条件下,S2=P2+Q2S^2=P^2+Q^2。无功功率描述的是电路与储存电场能或磁场能的元件之间往复交换能量的情况,而不是一个完整周期内的净能量消耗。

功率因数是比值 P/SP/S。对于正弦电压和电流,它等于 cos⁡ϕ\cos\phi;但非线性负载所吸取的电流可能发生畸变,因此波形畸变也会影响功率因数。一个吸收 1 kW1\,\mathrm{kW} 有功功率、功率因数为 0.50.5 的负载,需要 2 kVA2\,\mathrm{kVA} 的视在功率。在电压相同的情况下,与有功功率相同、功率因数为一的负载相比,它吸取的电流更大。电流增大会增加导线损耗,并占用电缆、变压器和发电机更多的载流容量。

在对称三相系统中,总有功功率为

P=3 VLILcos⁡ϕ,P=\sqrt{3}\,V_LI_L\cos\phi,

其中,VLV_L 为线电压,ILI_L 为线电流。对于对称的正弦负载,三相输电可使总瞬时功率近乎恒定。在实际电网中,功率计算还必须考虑三相不平衡、谐波、线路损耗以及不断变化的用电需求。电能表通过对有功功率随时间积分来计量电能,而不是简单地将标称电压、标称电流和经过的时间相乘。

热功率与热力学转换

热功率是能量以热的形式传递的速率,通常记为 Q˙\dot Q。热是因温度差而传递的能量,并不是物体内部含有的某种物质。高温物体具有内能,并可向温度较低的周围环境传递热功率。物体的温度变化既取决于传热速率,也取决于其自身的热学性质。对于质量不变、比热容近似恒定的物体,有

Pnet=mcdTdt,P_{\mathrm{net}}=mc\frac{dT}{dt},

其前提是相变、机械功以及其他能量传递均可忽略不计。

热传导、对流和热辐射遵循不同的关系式。对于通过均匀平板的一维稳态热传导,有

Q˙=kAThot−TcoldL,\dot Q=kA\frac{T_{\mathrm{hot}}-T_{\mathrm{cold}}}{L},

其中,kk 为热导率,AA 为面积,LL 为厚度。对流传热通常表示为 Q˙=hA(Ts−T∞)\dot Q=hA(T_s-T_\infty),其中传热系数 hh 取决于几何形状、流动状况和流体性质。小型灰体表面与包围它的大型等温壁面之间的净辐射换热,可近似表示为 Q˙=ϵσA(Ts4−Tsur4)\dot Q=\epsilon\sigma A(T_s^4-T_{\mathrm{sur}}^4)。由于辐射换热与温度的四次方有关,它在高温下尤为重要。

热功率并不能说明温度的高低。大型供热系统可以在中等温度下传递兆瓦级的热功率,而微小的白炽元件即使总功率小得多,也能达到很高的温度。同样,温度相同的两个物体,其储能能力也可能大不相同。在熔化或沸腾过程中,能量可以持续传递而温度不升高;此时,功率通过潜热改变处于各相的物质量。对于以恒定速率进行的单一相变,有 Q˙=m˙L\dot Q=\dot mL,其中 LL 为比潜热。

热机将输入热功率的一部分转化为机械功率或电功率输出。若从高温热源吸收的热功率为 Q˙H\dot Q_H,向低温冷源排出的热功率为 Q˙C\dot Q_C,则在稳定循环运行时,有

Pout=Q˙H−Q˙C,η=PoutQ˙H.P_{\mathrm{out}}=\dot Q_H-\dot Q_C, \qquad \eta=\frac{P_{\mathrm{out}}}{\dot Q_H}.

热力学第二定律限制了这种转换的效率。在绝对温度分别为 THT_H 和 TCT_C 的两个热库之间运行的理想可逆热机,其卡诺效率为 1−TC/TH1-T_C/T_H。这是给定条件下能量转换比例的上限,并不能直接预测输出功率,因为输出功率还取决于能量传递速率。

因此,发电站会区分热功率与电功率。一座输入热功率为 3 GW3\,\mathrm{GW}、输出电功率为 1 GW1\,\mathrm{GW} 的电站,其热电转换效率为三分之一;其余能量主要以排出热量的形式离开电站。热泵的能量核算则有所不同:电功用于搬运热量,而不只是转化为热量。热泵的供热性能系数可以大于一,因为其输出热功率既包含输入的电功率,也包含从周围环境中提取的能量。这并不违反能量守恒。

场、辐射和声音携带的功率

能量可以穿过某一区域,而不需要物质流过该区域。在经典电磁学中,坡印廷矢量描述电磁能流密度:

S=E×H.\mathbf S=\mathbf E\times\mathbf H.

其单位为瓦特每平方米。穿过某一表面的电磁功率为

P=∫AS⋅dA.P=\int_A\mathbf S\cdot d\mathbf A.

对于随时间变化的场,瞬时能流密度可能起伏不定,实际测量中关注的往往是其时间平均值。坡印廷定理将场能的储存、能量的输运以及向带电物质的能量传递联系起来。它给出了局域能量守恒定律,也是常见电路表达式 VIVI 的理论基础。

这种场的描述也有助于阐明电能如何传输。在普通的导电电路中,能量传递与导体内部及周围的电场和磁场有关,而不能简单理解为电子以漂移速度沿导线携带一包包能量。具体的场分布取决于导体的几何形状及其周围环境。电磁波可以在真空中传输功率,导波则可沿传输线和光纤传输功率。吸收会将其中一部分功率传递给物质;反射和透射则使功率重新分配到各个出射场中。

辐射功率是单位时间内发射、传输或接收的电磁能总量,不区分波长。辐照度是单位面积上入射的辐射功率;辐射强度是单位立体角内的功率。这些辐射度学量不同于光度学量,后者依据人眼视觉灵敏度的标准模型,对可见辐射进行加权。因此,灯的电功率并不能直接表明其可见光输出。其辐射光谱和转换效率都很重要,而且所发射的功率中可能有很大一部分处于可见光范围之外。

对于向透明空间辐射总功率为 LL 的各向同性辐射源,距离 rr 处的辐照度为

F=L4πr2.F=\frac{L}{4\pi r^2}.

在天文学中,发射的总功率称为光度。太阳的光度约为 3.8×1026 W3.8\times10^{26}\,\mathrm{W}。对于近似黑体的球形辐射体,有 L=4πR2σTeff4L=4\pi R^2\sigma T_{\mathrm{eff}}^4,这一关系通过黑体辐射将光度、半径和有效温度联系起来。对于单色光,光子能量为 hνh\nu,因此功率为 PP 的光束,其光子平均到达率为 P/(hν)P/(h\nu)。所以,同样的光功率在不同频率下对应着不同的光子到达率。

声音也能传输功率,但它依靠的是介质中的机械扰动。对于平面行进声波,平均声强可写为 I=prms2/(ρc)I=p_{\mathrm{rms}}^2/(\rho c),其中 prmsp_{\mathrm{rms}} 为声压的均方根值,ρ\rho 为介质密度,cc 为声速。一般而言,声强由声压与介质质点振动速度乘积的时间平均值确定。声功率是向外传播的声强在表面上的积分。它不同于某一位置的声压级,后者还取决于距离、反射、指向性和干涉。

效率、额定输出与运行约束

设备的输入功率、有效输出功率和损耗分别反映不同的问题。对于有效输出有明确定义、处于稳态运行的能量转换装置,

η=PusefulPinput.\eta=\frac{P_{\mathrm{useful}}}{P_{\mathrm{input}}}.

一台电动机输入 10 kW10\,\mathrm{kW} 的功率,轴端输出 9 kW9\,\mathrm{kW},其效率为 90%90\%,另有 1 kW1\,\mathrm{kW} 成为损耗,主要以热的形式散失。如果与之相连的齿轮箱又损失了所接收机械输入功率的 5%5\%,则总效率为 0.90×0.95=0.8550.90\times0.95=0.855。在连续的能量转换环节中,如果上一环节的输出就是下一环节的输入,各环节的效率应相乘。

额定值规定的是允许或预期的运行条件,并不保证设备在任何情况下都能持续提供相应的输出。电动机的额定轴功率通常适用于规定的电压、频率、转速、冷却条件和工作制。电源的额定功率一般表示其可提供的输出功率,而不是它在每一时刻的实际耗电功率。扬声器的功率承受能力、放大器的输出功率指标,以及无线电发射机的辐射功率,分别对应各自能量传递链中的不同位置。因此,如果不明确测量边界,仅比较以瓦特表示的数值可能会产生误导。

峰值功率可能远高于平均功率。如果一个近似矩形的脉冲在持续时间 τ\tau 内携带能量 EpE_p,则脉冲期间的功率约为 Ep/τE_p/\tau。当重复频率为 ff 时,其平均功率为 EpfE_pf。一台激光器在 1 ns1\,\mathrm{ns} 内输出 1 mJ1\,\mathrm{mJ} 的能量,其脉冲功率约为 1 MW1\,\mathrm{MW};若重复频率为 1 kHz1\,\mathrm{kHz},平均输出功率则仅为 1 W1\,\mathrm{W}。对于实际脉冲波形,需要更严谨地定义持续时间和峰值,但峰值功率与平均功率之间的区别始终至关重要。

比功率以瓦特每千克为单位,表示单位质量所对应的功率。它对航空器推进、便携式设备和车辆系统都很重要。功率密度则可以指单位体积或单位面积上的功率,因此必须明确其分母所代表的量。这些量与能量密度不同。储能装置可能储存大量能量,却只能缓慢释放;也可能提供很高的功率,却只能维持很短时间。在输出功率恒定时,理想放电持续时间为 t=E/Pt=E/P,但实际装置还受到电压、温度、化学特性及允许运行范围的限制。

热管理往往决定机械和电子设备能够持续维持的功率。损耗会使温度升高,进而可能增大电阻、改变材料性质,或使元件超出允许的工作极限。冷却通过移除热量,使设备能够在更高负载下持续运行,但冷却设备本身也可能消耗功率。发电厂同样需要区分铭牌容量与一段时间内的平均发电功率。其容量因子是某一时段内的实际发电量与按额定容量连续运行本可产生的电量之比。它与热力学效率并不相同:停机、能源资源的可获得性和调度安排都可能降低容量因子,而不改变运行期间的能量转换效率。

测量方法、不确定度与物理尺度

功率测量通常通过其他可测量的物理量来推算能量传递的速率。机械轴功率通常使用测功机或装有测量仪器的转轴,根据转矩和转速确定。转矩可由经过校准的力与已知力臂求得。由于转矩与转速可能同时波动,因此必须在相同的运行条件下测量这两个量。在瞬态试验中,还必须区分用于加速旋转部件的功率与传递给外部负载的功率。

电功率表测量电压和电流,并求出两者的瞬时乘积或适当的平均值。对于交流电,将分别测得的电压和电流有效值相乘,得到的是视在功率,不一定是有功功率。准确测量有功功率,需要正确的相位信息,以及足以捕捉相关波形成分的带宽。在射频和微波频段,通常使用检波器、定向耦合器和热式功率传感器。由于传输线中存在反射,必须区分正向功率、反射功率和传递给负载的净功率。

热功率可通过量热法测量。对于近似稳态条件下流动的冷却剂,当压力效应、相变和热泄漏可以忽略时,有

P≈m˙cp(Tout−Tin),P\approx\dot m c_p(T_{\mathrm{out}}-T_{\mathrm{in}}),

更一般的表述则使用出口与入口之间的比焓差。光功率计可以使用光电二极管,其电流取决于随波长变化的响应度;也可以使用对沉积能量产生响应的热吸收器。对于脉冲源,传感器的响应时间决定了它测量的是脉冲能量、平均功率,还是波形的细节。

测量不确定度来源于传感器校准、计时、相位误差、热泄漏、对准、有限带宽,以及测量模型中的假设。对于乘积 P=VIP=VI,若各输入量的不确定度较小且相互独立,则有一个实用的近似关系:

(u(P)P)2≈(u(V)V)2+(u(I)I)2.\left(\frac{u(P)}{P}\right)^2 \approx \left(\frac{u(V)}{V}\right)^2+ \left(\frac{u(I)}{I}\right)^2.

如果存在相关性,则需要加入额外项。在正弦交流测量中,功率因数较小时,相位不确定度尤为重要。校准和计量溯源性将实际测量仪器与公认的测量标准联系起来,而完整的测量说明还应明确平均时间、运行条件,以及功率所跨越的系统边界。

不同物理系统中的功率跨越极其广阔的范围。若每秒发生一次能量为 1 eV1\,\mathrm{eV} 的能量传递事件,其长期平均功率约为 1.60×10−19 W1.60\times10^{-19}\,\mathrm{W}。人体静息时的代谢功率为 102 W10^2\,\mathrm{W} 量级,其中大部分以热的形式释放;持续对外输出的机械功率只占代谢能量消耗的一部分。家用电器的工作功率通常从几瓦到几千瓦不等,大型发电机组可达到吉瓦量级,而恒星的辐射功率还要高出许多个数量级。无论在哪种尺度上,只有明确时间区间、传递机制和系统边界,功率的数值才具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