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率因数是交流电路传输的平均电功率与其电压有效值和电流有效值之积的比值。它反映了电流利用导线、变压器、发电机及其他设备功率传输容量的有效程度。在相同电压下接收相同平均功率时,低功率因数负载所需的电流比高功率因数负载更大。
从小型电子电源到工业设施和电网,功率因数在整个电气工程领域都十分重要。低功率因数可能源于电压与电流之间的相位差、波形畸变,或两者兼有。这些成因需要采用不同的补偿措施:电容器组可以补偿感性负载引起的相位差,而电流畸变通常需要通过滤波或电子控制来抑制。
功率因数与效率有着根本区别。效率比较的是有用输出功率与输入功率;功率因数比较的则是所传输的平均电功率与传输过程所占用的电压—电流容量。高效率电动机的功率因数可能并不高,而电阻式加热器即使功率因数接近 1,也未必能高效地满足同样的用能需求。
定义与物理意义
对于单相电路,瞬时功率等于瞬时电压与瞬时电流的乘积:
有功功率也称实功率,是瞬时功率在适当时间区间内的平均值。对于周期为 的周期性稳态运行,
有功功率以瓦特为单位,表示电能传输的净速率。在负载中,这些能量可能转化为机械功、热、光、化学能或损耗。在发电装置中,能量传输的方向可以反转。
电压和电流的均方根值分别为
两者的乘积就是单相视在功率,
以伏安为单位。因此,功率因数为
对于有功功率为正的耗电负载,功率因数介于零和一之间。如果按代数方式处理功率流向,这一比值的范围可以是 到 。不同仪表采用的正负号约定并不相同:显示负值可能表示有功功率反向流动,也可能在另一种约定下表示超前而非滞后状态。其含义取决于仪表的定义。
数学上的界限 可由柯西–施瓦茨不等式得出。要使等号成立,电流必须在整个取平均值的时间区间内始终与电压成正比。对于正向功率流,恒定的正电导满足这一条件:。因此,即使电压波形存在畸变,理想电阻器的总功率因数仍为一,因为其电流波形与电压波形完全一致。
从物理意义上看,可以将功率因数理解为衡量电流利用程度的指标。在电压和有功功率固定时,
一个由 230 V 电源供电的 10 kW 单相负载,在功率因数为一时,电流约为 43.5 A;而在功率因数为 0.70 时,电流约为 62.1 A。增加的电流并不一定意味着有用能量消耗增加。不过,它会占用导线和设备的容量,并产生额外的电阻损耗。
功率因数是在特定测量边界处定义的。电动机端子、工厂进线端和电网变电站处的功率因数可能各不相同,因为各处所汇集的本地负载与补偿装置的组合不同。
正弦电路、相位角与无功功率
在正弦稳态下,电压与电流的频率相同,但相位可能不同。写成
其中 和 为有效值,可得
因此,在这些条件下,功率因数为 。这一常见表达式并不是通用定义:它仅在所涉及的电压和电流波形均为正弦波时成立。
感性负载的电流滞后于电压。理想电感器在每个周期的一部分时间内将能量储存在磁场中,并在另一部分时间内将其返还。电容器将能量储存在电场中,其电流超前于电压。这两种理想元件虽然都有电流流过,却都不消耗平均功率。实际的电感器和电容器还会因电阻、介质损耗及其他机制而消耗一定的有功功率。
在正弦电路中,通常用无功功率来描述这种往复的能量交换:
无功功率的单位是乏(var),即无功伏安。按照通常采用的无源负载符号约定,感性负载的 为正,容性负载的 为负。有功功率和无功功率可以合并表示为复功率:
复功率的模为视在功率,因此
这一关系通常用功率三角形表示。其水平直角边表示有功功率,竖直直角边表示无功功率,斜边表示视在功率。
例如,一个消耗 100 kW 有功功率、滞后功率因数为 0.80 的正弦负载,需要 125 kVA 的视在功率,并吸收 75 kvar 的无功功率。如果补偿装置在本地提供 75 kvar 的无功功率,那么在理想情况下,除补偿损耗外,上游电源只需提供 100 kW 的有功分量。感性设备仍然需要励磁电流;补偿改变的是相应无功电流的流动路径。
仅凭功率因数的数值,无法判断负载是感性还是容性。由于 ,超前负载和滞后负载的功率因数都可以是 0.90。因此,要作出完整描述,还必须注明超前或滞后,或者采用明确定义的无功功率正负号。
对于不消耗有功功率的器件,这一区别同样重要。理想电感器或电容器虽然每个周期都与电源交换能量,但其功率因数为零。实际的空载变压器通常也具有较低的功率因数:它需要从电源吸取励磁电流,而消耗的有功功率仅用于弥补铁芯和绕组的损耗。
三相系统与不平衡负载
大多数大型电力系统采用三相电。对于平衡的正弦三相负载,
其中, 为线电压的有效值, 为线电流的有效值。只要统一使用线电压和线电流,这些表达式就适用于平衡的星形或三角形连接负载。
一个接在 400 V 电源上的 100 kW 平衡负载,在功率因数为 0.80 时,电流约为 180 A。将功率因数提高至 0.95 后,电流降至约 152 A。有功功率保持不变,但三根相线以及上游变压器所承载的电流均有所降低。对于大型用电设施,这一差异可以释放相当可观的配电容量。
实际用电设施并不总是处于平衡状态。单相照明、办公设备、供暖回路和居民用电负载可能在各相之间分配不均。总有功功率仍为各相有功功率之和:
然而,在不平衡与波形畸变的各种组合情况下,并不存在一种普遍适用且可与其他定义互换的总视在功率定义。将各相视在功率相加,得到的是算术视在功率。其他定义则采用等效电压和等效电流量,来表征等效的导线利用程度或损耗。在平衡正弦条件下,这些定义所得的结果一致,但在其他情况下,结果可能存在显著差异。
由于这种区别,不能简单地将三相功率因数的算术平均值作为可靠的系统功率因数。负载较轻且功率因数较低的一相,不应与负载较重的一相占有相同权重。同样,即使采用总有功功率与各相视在功率之和的比值,也未必能充分反映不平衡所额外占用的容量。
在四线制系统中,中性线电流又增加了一层复杂性。平衡的基波电流之和为零,但某些谐波电流并非如此。三相中相似的单相非线性负载所产生的三次谐波电流彼此同相,因此会在中性线中叠加。其他次数为三的奇数倍的谐波,如九次和十五次谐波,也具有同样的特性。因此,基波位移角小,并不意味着中性线电流一定小。
测量接线也必须与系统相匹配。在三线制电路中,可以采用两瓦特表法测量总有功功率。在平衡正弦条件下,还可以根据两只表的读数推算相位角。在不平衡或存在畸变的情况下,只要正确应用该方法,两只表读数之和仍能给出总有功功率,但上述简单的相位角推算关系不再成立。四线制系统通常采用三个测量元件,分别测量各相的贡献。
波形畸变与非线性负载
非线性负载所吸取的电流与电源的瞬时电压不成正比。二极管整流器、电子照明驱动器、计算机电源以及许多电动机驱动装置都是这类负载。为大容量直流母线电容供电的桥式整流器,往往主要在交流电压接近峰值时导通,产生的是狭窄的电流脉冲,而非正弦波。
这种电流可以分解为基波分量,以及频率为基波频率整数倍的谐波分量。其基波分量可能与电压几乎同相,因此具有较高的位移功率因数,但谐波会使总电流有效值显著增大。因此,根据总有功功率和总有效值计算得到的真功率因数仍可能较低。
对于纯正弦电压和不含直流分量的周期性电流,
并且
这里, 为基波电流有效值, 为基波电流相对于电压的相位差。第一个因子是电流畸变因数,第二个因子是位移功率因数。
电流的总谐波畸变率通常定义为
在相同假设下,
例如,当位移功率因数为 1、电流总谐波畸变率为 100% 时,真功率因数约为 0.707。若仪表仅显示 ,就无法反映额外的电流负担。
当电压也发生畸变时,上述简化的因子分解通常就不够用了。对于不含直流分量的周期性波形,平均功率包含同次电压谐波与电流谐波的贡献:
不同次数谐波之间的交叉项在共同周期内的平均值为零,但每一对同次谐波都可能传输有功功率。在不同频率下,谐波功率的流动方向可能不同。
这些情况也限制了传统功率三角形的适用性。定义 可以得到非有功功率的大小,但这一量并不一定等同于基波无功功率,通常也无法通过加装电容器来消除。畸变、不平衡和相位差,是使电流容量未能充分用于有功功率传输的不同物理因素。
因此,不能仅因非线性电源与感应电动机的功率因数数值相同,就将两者同等对待。电容器可以补偿电动机的基波无功需求,但对整流器的脉冲电流可能作用甚微,甚至可能引发谐波谐振。
对电网、设备及用电成本的影响
功率因数低最直接的后果是,在传输相同有功功率时,需要更大的电流有效值。在电阻为 的导体中,电阻发热损耗为
其他条件相同时,功率因数为 0.80 时所需的电流比功率因数为 1 时增加 25%,该导体中的电阻损耗则增加 56.25%。将功率因数从 0.80 提高到 0.95,可使电流降至原来的约 84.2%,并使受影响的上游线路中的电流平方损耗减少约 29%。
这些百分比描述的是相关电网损耗的变化,而不是整个用电设施总耗电量的变化。一家用电功率为 100 kW 的工厂,并不会仅仅因为对 0.80 的功率因数进行了校正,就使生产设备的有功功率需求降至 80 kW。节省的费用来自损耗降低、运行条件变化以及电价计费条款。在总配电柜处安装补偿装置,也不能消除该配电柜下游电动机馈线中的无功电流。
设备容量是另一项重要限制。变压器通常以 kVA 标示额定容量,因为绕组电流和施加的电压共同影响其热极限和电磁极限。一台 1 MVA 的变压器向功率因数为 0.80 的负载供电时,传输的有功功率为 800 kW;在视在功率负载相同的情况下,功率因数为 0.95 时可传输 950 kW。这一比较以波形畸变、冷却状况及其他运行限制均保持在允许范围内为前提。
偏低的滞后功率因数也会增大电压降。在简化的平衡馈线模型中,电压降沿受电端电压方向的分量可近似表示为
其中, 和 分别为馈线的电阻和电抗。就地提供容性无功功率,可以减小无功电流对电压降的贡献。不过,容性补偿过量反而可能抬高电压,尤其是在轻载馈线上。
发电机也受到类似限制:定子电流限制视在功率,而励磁和电机发热则限制允许的无功功率范围。因此,发电机的运行能力曲线所包含的信息,比单一的额定功率因数值更为丰富。
电价制度可能通过按最大视在功率需求量(kVA)收费、收取无功电能费用,或在功率因数低于规定阈值时加收费用等方式,体现这些电网成本。另一些电价制度则主要按有功电能计费,不直接收取功率因数相关费用。计量时段和合同中的定义都很重要,在用电需求波动剧烈时尤其如此。
功率因数也不同于负荷率。负荷率是某一时段内平均负荷与最大负荷的比值。某个用电设施即使功率因数很高,也可能因为只在短时间内以高负荷运行而具有较低的负荷率;反过来,连续运行的工厂也可能在负荷率很高的同时,存在大量无功需求。
电容器组与无源补偿
对于正弦条件下的感性负载,电容器提供超前无功电流,抵消负载从电源吸取的部分滞后电流。电容器并不产生有功能量,而是在本地与感性设备交换所储存的能量,从而减少必须流经上游电网的无功电流。
对于有功功率为 、初始相角为 、目标相角为 的负载,所需的补偿容量为
对于初始滞后功率因数为 0.80 的 100 kW 负载,将功率因数补偿至 0.95,约需 42.1 kvar 的补偿容量。其初始无功需求为 75 kvar,目标无功需求则约为 32.9 kvar。
单相电容器接在有效值为 的电压两端时,所提供的无功功率大小为
其中 。对于各支路电容量为 的平衡三相三角形连接电容器组,
对于支路电容量为 的星形连接电容器组,
因此,在 400 V、50 Hz 的系统中,理想的 42.1 kvar 三角形连接电容器组,每个支路所需的电容量约为 。实际设备选型还取决于电压容差、谐波、投切工况、温度以及保护要求。
补偿可采用个别补偿、分组补偿或集中补偿。在电动机附近安装电容器,可以减少该电动机供电路径中大部分线路上的无功电流。集中式电容器组更便于对多个不断变化的负载进行协调补偿,但下游电路中仍会有无功电流流动。自动补偿电容器组根据测得的需求,分级投切电容器,通常将功率因数维持在目标范围内,而不是力求每时每刻都精确达到 1。
电容器投切会带来一些工程问题。投入时可能产生很大的暂态电流,尤其是在已有另一组电容器接入的情况下。接触器、电抗器、熔断器、放电电阻和断路器都必须能够承受相应工况。与旋转中的感应电机连接的电容器,在某些脱离电网或惰转条件下,还可能维持自励磁。
电网电感与补偿电容会构成谐振系统。如果其谐振频率接近某个显著谐波的频率,电压或电流畸变就可能被放大。因此,失谐电容器组通过串联电抗器来改变谐振条件,而调谐式无源滤波器则有意为选定的谐波提供低阻抗通路。
另一种无源方案是在整流器交流进线侧或直流环节配置电抗器。它可以增大电流导通角并减少谐波畸变,但其作用与并联补偿电容器并不相同。因此,选择无源方案时,必须根据主要问题是相位偏移、电流畸变,还是两者兼有,进行针对性匹配。
有源校正与电力电子控制
电子式功率因数校正通过受控开关动作改变电流波形。在有源前端中,半导体器件调节能量传输,使输入电流跟踪给定的参考波形。对于电压近似为正弦波的单相电源,通常的目标是使电流呈正弦波,并与电压同相。
一种常见的实现方式是在二极管整流桥之后、主直流变换器之前设置升压型校正级。较慢的电压控制环负责调节直流母线电压,较快的电流控制环则对整流后的输入电流进行波形整形。电流参考值取决于整流后的电网电压和负载所需的功率。
直流母线电容承担着重要的能量缓冲作用。即使功率因数为一,单相正弦输入产生的瞬时功率仍会以电网频率的两倍振荡:
这里选取了适当的相位原点。若下游负载消耗的功率近似恒定,就必须通过中间储能环节才能接收这种波动的输入功率。因此,功率因数校正并不能消除能量缓冲的需要,而是改变了从交流电源汲取能量的方式。
实际的有源校正必须兼顾多项目标。开关频率会影响磁性元件的尺寸和开关损耗。输入滤波器能够抑制高频电磁干扰,但在轻载时可能引入容性电流。电流检测、开关死区时间、电网电压畸变以及最小导通时间等因素,都可能使电流无法完美跟踪参考波形。因此,在接近额定输出时表现良好的设备,在极轻负载下的功率因数可能较低。
交错式变换器将电流分配到多个开关通道,以减小纹波并分散热应力。无桥结构和图腾柱结构可减少传统二极管整流桥带来的部分导通损耗。三相有源整流器能够在调节直流母线电压的同时控制有功电流和无功电流,其中一些还支持双向功率流动。
这些技术用于计算机和服务器电源、电动汽车充电设备,以及部分工业驱动装置。采用传统二极管输入整流桥的变频驱动器,其基波位移功率因数可能已经较高,但仍存在明显的电流畸变。有源前端能够同时改善这两方面的问题,而简单加装并联电容器主要只能补偿基波无功需求。
有源补偿装置也可以独立于负载安装。并联有源电力滤波器通过注入受控电流,抵消特定的谐波或无功分量。其性能受到变换器额定电流、控制带宽、供电条件以及负载电流测量精度的限制。仅按无功补偿需求选定容量的装置,可能没有足够的容量同时抵消较大的谐波电流。
测量、报告与标准
可靠的功率因数测量需要同时掌握电压、电流和平均功率。现代功率分析仪对电压和电流进行采样,将对应的采样值相乘以确定有功功率,计算真有效值,再求出相应的比值。只要传感器、采样率、带宽和数值处理方法适当,这种方法也能准确测量畸变波形。
假定电流为正弦波的仪表在测量电子负载时,可能给出误导性的结果。采用有效值刻度的平均值响应式仪表,只有在波形符合其校准所依据的假设时才准确。即使是真有效值仪表也存在局限,包括频率带宽和波峰因数限制;波峰因数是峰值与有效值之比。狭窄的整流电流脉冲可能在显示的有效值尚未超出量程时,就已超过输入通道所能承受的峰值。
在低功率因数条件下,相位精度尤为重要。如果电压与电流的相位差接近 90 度,传感器很小的相位误差就可能导致相对于所测有功功率而言很大的误差。电流互感器、柔性电流探头、分压器和采集通道都可能引入相移。谐波测量还要求在所关注的频率范围内,将这些误差控制在适当水平。
测量报告应区分总功率因数与基波位移功率因数。标有“cos phi”的显示值通常指基波相位差的余弦,而不是总有功功率与视在功率之比,不过其确切含义仍应以仪表说明书为准。超前或滞后状态、有功功率方向、相制配置以及视在功率的定义也都与结果的解释有关。
时间聚合还会带来另一种区别。某一瞬时运行点的功率因数、多个短时段功率因数的平均值,以及根据累积量计算出的时段功率因数,三者不一定相等。尤其是,若对功率因数求平均时不按相应负载加权,所得结果可能缺乏代表性。电力公司的计费寄存器可能采用专门适用于需量或无功电能计量的定义。
IEEE 1459 标准对正弦、非正弦、平衡和不平衡条件下的各类功率量作出了定义。其重要性不在于要求每台仪表都显示一个统一的功率因数值,而在于能够明确区分不同的贡献项和定义,避免将其混为一谈。
IEC 61000 系列标准涉及电能质量的相关方面。IEC 61000-3-2 在其规定的适用范围内,针对每相额定输入电流不超过 16 A 的设备规定了谐波电流发射要求。IEC 61000-3-12 则针对接入公用低压供电系统、每相额定输入电流大于 16 A 且不超过 75 A 的设备。这些都是谐波发射标准,并不笼统要求每台设备都达到某个指定的功率因数。
IEEE 519 标准涉及公共连接点处的谐波控制。其电流畸变评价体系包括总需量畸变率,该指标采用需量电流作为参考值,而不是普通电流总谐波畸变率(THD)所采用的当前基波电流。因此,仅凭较高的功率因数读数,并不能证明符合谐波限值要求。
电动机、分布式发电与电网运行
感应电动机的运行特性解释了工业中许多传统的功率因数问题。电动机需要励磁电流来建立旋转磁场。这一电流分量不会随机械输出成比例地减小,因此,电动机在空载或轻载时的功率因数通常低于同一台电动机在接近额定负载时的功率因数。
随着轴上负载增大,有功电流分量相对于励磁分量的占比上升,通常会使功率因数在正常运行范围的大部分区间内得到改善。不过,电动机效率和功率因数仍是两个不同的特性。机械损耗、绕组损耗和铁芯损耗决定效率,而有功、无功及畸变电流分量的相对比例则决定功率因数。
同步电机提供了另一种调节方式。通过调节励磁,同步电动机或同步发电机可以在其运行限值内吸收或提供无功功率。同步调相机是一种主要用于提供无功功率和电压支撑、而非输出机械功率的同步电机。与电容器组不同,它是一种旋转设备;它还能提供惯性和故障电流,而电力电子补偿装置本身并不具备这些特性。
在太阳能和风能发电设施中,逆变器通常可以在额定容量范围内独立于有功电流来控制无功电流。在电流或视在功率限值固定的情况下,以单位功率因数运行可使有功输出最大化,但电网运行可能要求设备转而提供无功支撑。对于已达到视在功率限值的变流器,如果需要增加无功输出,就必须降低有功输出,除非它仍有未利用的容量。
对于视在功率限值为 的理想化变流器,
实际的运行能力边界还受到交流电压、直流母线状态、半导体温度和控制限值的影响。当有功输出接近零时,功率因数尤其难以描述设备所提供的服务:设备即使功率因数接近零,也可能提供大量无功支撑。
接入大量可再生能源的配电系统,可以采用固定无功功率设定、固定功率因数设定,或随电压变化的无功功率控制。后一种方式根据测得的电压调节无功输出。在以电阻为主的低压馈线上,有功潮流也可能对电压产生显著影响,因此,无功控制并不能普遍替代其他电网措施。
因此,适宜的功率因数取决于接入位置和运行目的。工业用户可能希望减少从电网吸收的无功功率,而电网运营方却可能有意要求同一用户吸收或注入无功功率。向电网送电时,有功功率的方向会反转,因此必须明确符号约定。
在微电网和以变流器为主的电网中,功率因数只是运行指标之一。即使总体功率因数接近一,电压稳定性、谐波分担、相位不平衡、电流限值,以及构网型与跟网型控制之间的协调,仍可能十分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