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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术 / 工程与制造 / variable-frequency-drive

变频器

变频器通过电子方式调节供电频率和电压,控制交流电动机的转速与转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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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动机半导体磁场感应电动机修正线性单元逆变器电容器绝缘栅双极型晶体…变频器

变频器(VFD)是一种电子电力变换系统,通过改变供给交流电动机的频率和电压,控制其转速与转矩。它不将电动机直接接入频率固定的电源,而是合成适合所需运行工况的电力输出。变频器的应用范围很广,从小型通风机到大型压缩机、轧机和船舶推进系统均有使用。大多数工业装置采用三相感应电动机,但变频器也可驱动永磁电动机及其他同步电机。

变频控制使电动机转速成为可调节的工艺变量,而不再是主要由供电条件决定的量。由此可以实现可控加速、精确调节流量或运动、减轻机械冲击,并在适宜的应用中大幅降低耗电量。因此,变频器既是电力变换器,也是控制系统,集成了半导体开关器件、测量电路、嵌入式计算和保护功能。

变频器这一术语的范围比变速驱动装置更窄,后者还包括直流驱动装置、液压系统和机械传动装置。它与交流驱动器和频率变换器的含义有所重叠,不过频率变换器不一定用于电动机控制。完整的驱动系统不只有电子变换器:电动机、电缆、机械负载、供电网络及上位控制器都会影响其性能。

电动机转速、频率与转矩

变频器的工作原理源于交流电机的电源频率与旋转磁场之间的关系。对于一台磁极数为 pp、供电频率为 ff 的电动机,其同步转速为

ns=120fp,n_s=\frac{120f}{p},

其中,nsn_s 的单位为转/分,ff 的单位为赫兹。因此,四极电机在 50 赫兹时的同步转速为 1,500 转/分,在 60 赫兹时则为 1,800 转/分。改变供电频率即可改变这一基准转速,无须改变磁极配置,也无须借助机械传动装置。

感应电动机在输出转矩时,通常以低于同步转速的速度运行。两者的相对差值称为转差率:

s=ns−nrns,s=\frac{n_s-n_r}{n_s},

其中,nrn_r 为转子转速。由于存在转差,定子的旋转磁场能够在转子中感应出电流,转子电流与磁场相互作用,从而产生转矩。变频器以 25 赫兹驱动带负载的感应电动机时,仅靠频率调节并不能保证轴转速恰好为其额定频率下转速的一半:还必须考虑转差以及随负载变化的控制响应。相比之下,同步电动机在稳定运行时,转子的运动始终与基波旋转磁场保持同步。

通常不能在不考虑电压的情况下单独改变频率。忽略定子电阻及其他压降时,正弦电源所建立的磁通近似正比于电压与频率之比。因此,在远低于额定频率的频率下施加额定电压,往往会使电动机过励磁,导致励磁电流过大并引起过热。采用基本控制方式的变频器会使电压大致随频率成比例降低,以维持适当的磁通水平。

在低于电动机基速的范围内,匹配得当的电动机和变频器通常能够提供近似恒转矩的运行区间,但仍受电流和温升限制。超过基速后,变频器通常无法进一步提高输出电压。此时继续提高频率会使可用磁通减小,进入弱磁区,在这一区间内,可用转矩通常随转速升高而下降。该范围内的部分区间可以实现近似恒功率运行,因为机械功率为

P=Tω,P=T\omega,

其中,TT 为转矩,ω\omega 为角速度。基速以下的恒转矩运行和基速以上的恒功率运行都不是无限延伸的:冷却条件、转子强度、轴承、可用电流以及电机的电磁特性,都会限制实际可用的运行范围。

电能变换架构

工业中最常见的变频器采用电压源型变换器架构,主要由三个环节组成:输入端的修正线性单元、中间直流环节和输出端的逆变器。整流器将输入的交流电转换为直流电。直流环节储存电能并起平滑作用,逆变器则通过开关动作,将该直流电压转换为受控的多相输出。这种结构使电动机频率在很大程度上不再受电源频率约束,但可实现的输出仍受到电源电压和变换器设计的限制。

标准的三相输入级由六只二极管连接成桥式电路。在电容输入型变频器中,导通主要发生在整流后的瞬时电源电压高于直流环节电压时,因此输入电流呈非正弦波形。直流环节通常采用电解电容器或薄膜电容器,有时还配有电感器。预充电电路用于限制这些电容器初始充电时所需的电流;如果没有这一电路,将尚未充电的直流环节直接接入电源,可能产生严重的冲击电流。

输出级通常由三个半导体半桥组成,每个半桥对应电动机的一相。工业低压变频器广泛采用绝缘栅双极型晶体管(IGBT),并配有反并联二极管,以便在开关切换及与电动机交换能量时提供电流通路。金属氧化物半导体场效应晶体管则在其他电压和功率范围内占有重要地位。栅极驱动电路在控制开关器件的同时,还必须保证满足时序约束:同一桥臂的上下两个开关器件若同时导通,就会使直流环节短路。

并非所有变频器都采用这种架构。电流源型变换器在直流环节采用较大的电感,控制的是电流,而不是维持近似恒定的直流电压。交交变频器直接利用输入波形的各个片段合成低频输出,曾用于超大型低速驱动装置。矩阵变换器利用双向开关阵列,将输入相连接到输出相,无须采用传统的大容量直流环节储能装置。各种拓扑在电压能力、换流、能量回馈、滤波和保护等方面各有取舍。

理解变频器的额定参数也需要结合具体背景。按 IEC 术语,低压设备的交流电压上限为 1,000 伏,而工业中压变频器通常用于驱动额定电压为千伏级的电动机。大型变频器可能采用级联变换器单元或其他多电平结构,而不是单个两电平桥式电路。其输入变压器、单元旁路系统、绝缘配合以及检修维护方面的设计,使这类装置与紧凑的柜装式变频器存在显著差异。

开关波形与调制

现代变频器通常不会通过功率开关直接输出平滑的正弦电压,而是施加一系列电压脉冲,使其基波分量具有所需的频率、相位和幅值。电动机的电感会限制电流的快速变化,因此,与端子电压相比,产生的电流波形可以更接近正弦波。必须区分这两个概念:决定电动机转速的输出频率,并不等同于变流器高得多的开关频率。

在脉冲宽度调制(PWM)中,开关脉冲的持续时间及其排列方式决定了合成输出的波形。一种基本方法是将正弦参考信号与高频三角载波进行比较。改变参考信号的频率,就会改变电气输出频率;改变其幅值,则可在调制器的工作范围内改变基波电压。空间矢量调制则将逆变器可用的开关状态表示为矢量,并分配各状态的作用时间,以逼近期望的电压矢量。

开关频率的选择涉及相互制约的影响。提高开关频率通常能减小电流纹波,并可将显著的噪声频率分量移至人耳最敏感的频率范围之外。然而,每次开关转换都会在功率器件中耗散能量,因此,转换次数增加通常会增大变流器的损耗和散热需求。为此,变频器会根据输出电流、环境温度和过载能力规定允许的开关频率。采用较高的载波频率设置可能需要降低额定输出电流,并非没有代价的性能提升。

可用的基波输出电压受到直流母线电压和调制方法的限制。当所需电压较高时,变频器可能进入过调制状态,最终接近六步运行。这会提高基波电压利用率,但也会引入额外的低次谐波畸变,并改变电流控制器的工作特性。因此,在最高转速运行区,系统的电气特性可能不同于逆变器能够产生近似正弦电动机电流的运行区。

中压变流器通常采用多电平逆变器结构,通过多个电压阶梯合成输出。级联H桥、中点钳位及相关拓扑结构能够减小单次开关转换引起的电压跃变量,并在给定的器件开关频率下改善波形质量。但这些优势也伴随着更多的器件、隔离电源或变压器绕组、电容电压管理需求,以及更复杂的故障处理。因此,波形质量是整个系统共同作用的结果,而不是仅由开关脉冲数量决定的特性。

标量控制、矢量控制与直接转矩控制

应用广泛的控制方法中,最简单的是标量控制,通常也称为恒压频比控制或 V/fV/f 控制。变频器设定频率,并相应调节电压,使气隙磁通保持近似恒定。在低频下,定子电阻压降占施加电压的比例较大,因此简单的正比关系已不足以满足要求,可能需要加入电压提升或更精细的补偿。转差补偿还可以在负载增大时提高频率指令,减小由此产生的转速下降。

标量控制适用于许多风机、泵及其他不要求快速转矩响应或精确低速调节的负载。只要系统为每台电动机配备适当的独立保护装置,也可以用一台变频器驱动多台相互兼容的电动机。其局限在于,无法像更复杂的控制方法那样,以较高精度独立调节磁通和转矩。其瞬态性能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电动机和负载。

磁场定向控制也称为矢量控制,它将测得或估算的三相电气量变换到旋转坐标系中。该方法运用控制理论中的数学技术,将电流分解为与磁通和转矩相关的分量,再由内层电流控制环分别调节这些分量,外环则可用于调节转速或其他过程变量。对于感应电动机,控制器必须考虑转子磁通和转差;对于永磁同步电动机,则必须确定相关电气量与转子位置之间的对应关系。

转子位置和转速可以通过编码器获取,也可以根据电气测量值估算。无传感器控制省去了专用的轴端传感器,但仍然需要测量,也仍然依赖电动机模型。在极低转速下,电压降、参数误差以及与转速相关的电信号过弱等因素,都会增加估算难度。有些方法利用高频信号注入和电机凸极性,获取接近静止状态时的信息,但其适用性取决于电动机及所需性能。

直接转矩控制以更直接的方式调节估算转矩和磁通,传统上根据两者的误差选择逆变器开关状态。后续实现方式还包括采用调制和预测技术的变体。不同制造商使用的名称不一定代表相同的算法,实际性能则取决于采样率、电动机辨识、电流检测、开关策略和参数整定。对于各种先进控制方法,准确的电动机数据都很重要,包括额定电流、电压、频率、转速以及电气参数。变频器的自动辨识程序可以在电动机静止或旋转时测量某些参数,但无法消除电动机或负载本身的物理限制。

负载特性与能耗

变频运行能否节能,主要取决于所驱动的机械工艺。对于运行条件近似满足相似定律的离心泵或风机,流量与转速成正比,扬程或压升与转速的平方成正比,轴功率与转速的立方成正比:

Q∝n,H∝n2,Pshaft∝n3.Q\propto n,\qquad H\propto n^2,\qquad P_{\mathrm{shaft}}\propto n^3.

对于几何形状不变、运行条件相近的设备,将转速降至原来的 80%,意味着所需轴功率约为原来的 0.83=0.5120.8^3=0.512,即 51.2%。这是一种理想化关系,并不保证输入电功率也会按此比例降低。

工艺系统的工作点十分重要。泵的工作点位于其特性曲线与系统曲线的交点。在以摩擦损失为主的系统中,降低转速可以显著减少流量和所需扬程。而在静扬程较大的系统中,泵仍须克服这部分扬程,因此,简单的功率与转速立方成正比的关系无法描述运行状态的全部变化。泵效率、电动机效率以及变频器损耗也会随工作点而变化。

变速控制可以避免节流阀、进口导叶或旁路装置带来的损失。其应用包括空气调节系统通风、冷却水循环、灌溉和废水处理。不过,最低流量要求、固体输送需求、压缩机稳定性以及工艺约束,都可能限制允许的转速范围。输入电功率最低的工作点,不一定能够满足所需的运行要求或维持设备应有的状态。

恒转矩负载的表现则有所不同。例如,输送机在提升恒定载荷时,不同转速下所需的负载转矩大致相同,而瞬时机械功率则近似与转速成正比。降低输送机速度可能会降低功率,但也会减少输送量;单位产品的能耗未必随之下降。容积式泵、挤出机和机床各有不同的转矩—转速要求,这些要求决定了调速的主要作用是提高效率、改善可控性,还是增强生产灵活性。

变频器本身也会因半导体导通、开关动作、磁性元件、控制电子电路和冷却设备而产生损耗。现代变频器在其设计运行范围附近可以达到很高的效率,但单一效率数值无法代表所有转速和负载下的表现。由变频器供电时,电动机的损耗也会发生变化。因此,评估时需要区分变频器效率、电动机效率以及整个驱动系统的性能。IEC 61800-9 系列标准规定了电力传动系统的能效评估方法,强调工作点和系统边界的重要性,而不是假定只要安装变频器就能自动节能。

加速、制动与协调运动

可控启动是变频器的一大优势。直接接入电源的感应电动机,其启动电流可能达到额定电流的数倍;而变频器可以在限制电流的同时,逐步提高频率和电压。这能减小对供电系统的扰动,并使加速过程适应机械工艺的要求。所需的加速转矩取决于整个旋转系统的合成转动惯量:

Tmotor−Tload=Jeqdωdt,T_{\mathrm{motor}}-T_{\mathrm{load}} =J_{\mathrm{eq}}\frac{d\omega}{dt},

其中,JeqJ_{\mathrm{eq}} 为折算到电动机轴上的等效转动惯量。因此,即使稳态运行时的负载不大,较短的加速时间仍需要较大的转矩。

升降速曲线可以采用线性形式,也可以经过整形,以减小加速度的突变。平滑的曲线有助于减轻联轴器、皮带及所输送物料受到的机械冲击。在泵送系统中,受控的转速变化可以减轻水力瞬变,但压力变化还取决于管道几何形状、阀门以及流体动力学特性。电流限制、转矩限制、禁用转速区间和工艺联锁往往会对给定的升降速曲线作出调整。

减速时,倒拖负载或旋转系统储存的动能可使电动机以发电机的方式运行。此时,能量流入直流环节。常规的二极管输入整流桥无法将这些能量回馈至交流电源,因此,除非能量被消耗、储存或耗散,否则直流环节电压就会上升。制动斩波器可将额定参数适当的电阻器跨接在直流环节两端,把多余能量转化为热量。电阻器的脉冲能量承受能力和连续散热额定值都很重要。

再生型输入变流器可以将能量回馈至电源,在运行周期适宜时实现再生制动。另一种方式是采用公共直流母线,将处于制动状态的轴所产生的能量传递给处于电动状态的轴,协调运行的生产机械便可采用这种方式。此类配置需要周密的保护设计和能量平衡设计;仅将直流端子连接起来,并不能构成安全的共用系统。另一项可用功能是直流注入制动,它通过建立静止磁场来产生制动转矩,但相关能量主要以热量形式耗散,而非被回收。

变频器还可与生产控制器协调运行。速度给定值和状态信息可通过模拟信号、数字输入,或与可编程逻辑控制器相连的工业通信网络传递。在印刷术、卷绕和造纸术等应用中,变频器可用于调节张力、同步辊筒表面速度,或补偿卷径变化。伺服系统侧重于精确的位置控制和快速的动态响应;尽管其变流技术与变频器技术有所重叠,但这两个术语所描述的是不同的性能要求,而非互不相容的电气架构。

电源谐波与电磁兼容性

变频器会影响供电网络和电动机回路,但影响机制各不相同。在电源侧,常规的六脉波二极管整流器吸取的电流并非正弦波。在三相平衡的理想条件下,其特征电流谐波的次数为

h=6k±1,h=6k\pm1,

其中,kk 为正整数。因此,5次和7次谐波是其中较为突出的例子。各次谐波的实际幅值取决于线路阻抗、直流环节电感、负载情况、电源畸变以及其他安装细节。

谐波电流会引起额外发热,并与网络阻抗相互作用,使供电电压发生畸变。变频器的位移功率因数可能接近1,但其总功率因数仍可能较低,因为波形畸变会增大电流有效值,却不会相应增加实际做功的有功功率。因此,评估变频器对电网或工厂配电系统的影响,不能仅靠测量基波电流的相位角。

抑制谐波的方法包括使用交流进线电抗器、直流环节电抗器、无源谐波滤波器、多脉波整流器和有源前端。十二脉波及更高脉波数的方案将相位相互错开的多组整流电源组合起来,在适当条件下抵消特定次数的谐波。有源前端利用受控开关动作调节输入电流,并可支持能量回馈,但也会带来相应的滤波、控制和兼容性要求。IEEE 519规定了公共连接点处的谐波控制要求;其限值不能简单地视为适用于每台变频器的统一技术指标。

在电动机侧,快速开关动作会产生高频差模电压和共模电压。共模电流可经由电缆电容、电动机电容、保护导体及附近结构流动。如果安装时未能妥善控制高频电流的回流路径,这些路径就可能对仪表和通信产生干扰。因此,屏蔽层端接、电缆布线、等电位联结和滤波器安装位置,与变频器内部电路一样,都会影响系统性能。

电磁兼容性涵盖发射和抗扰度两个方面。IEC 61800-3标准规定了调速电力传动系统的电磁兼容性要求,并区分了不同的运行环境和设备类别。输入端电磁兼容滤波器、输出电抗器、dv/dtdv/dt 滤波器和正弦波滤波器的用途各不相同,不能相互替代。它们是否适用,取决于电缆长度、开关频率、电动机绝缘、泄漏电流及变流器设计。一套安装方案可能在实现某一目标(例如降低传导干扰)的同时,又引入另一项制约因素(例如保护导体电流增大)。

电动机绝缘、轴承与热极限

与近似正弦波的固定频率电源供电时相比,连接变频器的电动机会承受不同的电气应力。快速变化的电压边沿以波的形式沿电动机电缆传播。在电缆与电动机阻抗不匹配的位置,反射可能使电动机端子处的瞬时电压升高。电缆长度、电压边沿上升时间、直流母线电压以及终端特性共同决定所产生的应力;在不利条件下,尚未计及后续相互作用时,反射形成的电压阶跃幅值就可能接近入射阶跃幅值的两倍。

反复出现的陡前沿脉冲对绕组绝缘提出了特殊要求,尤其是相邻线匝之间的绝缘,因为电压最初可能并不均匀地分配在线匝之间。标称适用于变频供电的电动机,其绝缘设计和热设计能够适应规定的变流器供电条件,但这一标称并不意味着可以不受任何电缆长度或电压限制。NEMA MG 1 和 IEC 60034 系列标准均包含与变流器供电电机相关的规定,具体要求因电机及其绝缘系统而异。如果电动机的绝缘耐受能力与变频器的输出波形不相容,可能需要采用输出滤波。

共模电压还可能产生轴电压和轴承电流。电动机内部的电容耦合可使转子相对于机座积累电荷;当润滑油膜发生电击穿时,放电脉冲可能流经滚珠轴承。反复放电会损伤滚道,并形成具有特征的表面纹路,包括波纹状沟槽。大型电机中还存在其他轴承电流形成机制。应根据实际电流路径选择应对措施,包括适当的等电位连接、轴接地、使用绝缘轴承、共模滤波以及合理的电缆布置。

冷却是另一项独立的限制因素。自通风电动机在低速运行时,轴上风扇的送风量会减小。因此,在较低转速下持续输出额定转矩,即使电流仍在电动机的额定值以内,也可能导致温升过高。采用独立供电的通风装置,或降低连续运行转矩的额定值,可以应对这种运行工况。温度检测和热模型能够改善保护效果,但其有效性取决于参数设置是否正确,以及对电动机冷却特性的了解程度。

高速运行不仅受到电气限制,也受到机械限制。轴承、转子平衡、风扇强度以及最高安全转速,都可能使电动机无法在变流器轻易就能输出的某些频率下运行。挠性轴和结构件的共振频率可能落在可调转速范围内,而脉宽调制(PWM)和电磁力可能激起可听振动。跳过某个狭窄频带可以避免在共振点持续运行,但不能消除短暂穿越该频带的过程,也不能代替机械评估。因此,必须将电动机与变频器的组合视为一个机电系统,而不能仅将其看作各自具有独立额定参数的部件。

保护、功能安全与可靠性

变频器通常会监测输出电流、直流母线电压、功率器件温度,以及选定的电源和电动机状态。保护措施包括限流、受控停机、脉冲封锁和故障跳闸。通常可检测的异常包括过电流、直流过电压、欠电压、过热以及部分类型的接地故障。检测范围和响应时间因产品而异:电子过载模型无法检测所有可能的绝缘缺陷,变频器自身的保护也不等同于对整套装置的全面保护。

上游短路保护和电气隔离仍然不可或缺。熔断器或断路器的选用必须与变频器及预期故障电流相配合。驱动装置标称的短路电流额定值,针对的是规定的设备配置及其配套保护器件;不应将其理解为逆变器无需外部保护即可分断任何故障电流的能力。即使进线电源已经断开,直流母线电容器中储存的能量仍需注意。

功能安全特性针对的是危险运动,而非一般的过程调节。安全转矩关闭通过专门的安全相关电路,使驱动装置无法产生转矩。它并不会对电动机端子进行电气隔离,也不能保证已经转动的轴立即停止,或将承受重力负载的运动轴保持在原位。安全停止功能可以将受控减速与随后的转矩切除相结合,其他功能则可在规定的安全条件下监测速度或运动。

IEC 61800-5-2 规定了安全相关电力驱动系统的功能安全要求。在机械设备中应用这些系统时,需要考虑完整的安全功能,包括输入装置、逻辑、布线、机械制动器以及验证。通过控制网络发送的普通停止指令并不天然构成安全功能。同样,电源中断后自动重新启动,对无人值守的通风过程而言可能是可接受的,但对人员可接近的机械设备而言则可能带来危险;重新启动行为属于整机层面的设计内容。

可靠性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温度、污染、电气应力和工作周期。冷却风扇会磨损,换热器表面会积垢,某些类型电容器的老化则与时间、温度和纹波电流有关。随着负载变化,功率模块会经历热循环,而振动和腐蚀性环境会影响连接部位和电路板。现代驱动装置能够报告运行小时数、温度、故障历史记录以及估算的部件状态。这些数据有助于制定维护计划,但无法精确给出剩余寿命。联网的驱动装置也是工业网络安全体系的一部分,因为未经授权修改速度限制、控制模式或固件,都可能影响实体设备。

历史发展与新兴技术

在实用的固态变流器问世之前,工业调速传动通常采用直流电动机、机械传动装置或机电变流设备。19 世纪 90 年代出现的沃德—伦纳德系统采用电动机—发电机组,改变供给直流电动机的电压,实现了有效的调速,但代价是需要额外的旋转机械。交流电动机也可以通过变极或特殊的转子结构来调速,不过这些方法无法像现代电子驱动器那样,在宽广范围内实现连续调速。

电力电子技术逐步改变了这一局面。20 世纪 50 年代末,商用晶闸管问世,使可控整流器和大功率变流器得以采用没有机械运动部件的开关元件。早期交流驱动系统采用电流源型、六步式及其他适合当时器件条件的变流器结构。与后来的晶体管系统相比,这些系统的体积、波形质量、转矩特性和控制复杂性限制了其应用。

20 世纪 70 年代初前后发展起来的磁场定向控制,是一次决定性的概念突破,其中 K. 哈塞和费利克斯·布拉施克的工作尤为重要。这一方法提供了一套控制框架,使交流电机的转矩与磁通能够在一定程度上独立控制,类似于他励直流电机。在随后的几十年里,微处理器、数字信号处理器、性能更佳的电流传感器以及速度更快的功率器件,使商业设备能够切实完成这类计算。20 世纪 80 年代,直接转矩控制成为另一种具有重要影响的控制方法。

自 20 世纪 80 年代起,绝缘栅双极型晶体管(IGBT)的普及,推动了紧凑型脉宽调制(PWM)电压源型驱动器在广泛工业功率范围内的应用。不断提升的计算能力,使电动机参数自动辨识、无传感器运行、内置过程控制器及丰富的通信功能成为可能。变频器逐渐成为自动化系统中的常见部件,而不再是仅用于要求格外严苛场合的专用设备。其应用对象也从感应电动机扩展到永磁电机和同步磁阻电机;在适宜的工况下,后两者的效率和运行特性可能更具优势。

新型设计越来越多地采用宽禁带半导体,尤其是碳化硅,以利用其开关性能和耐压能力带来的优势。更快的开关速度可以降低变流器损耗或缩小滤波器尺寸,但如果整个系统没有进行相应设计,也可能加剧绝缘应力和共模干扰。其他发展方向包括改进无传感器低速控制、预测控制、模块化中压变流器,以及推动电动机与驱动器更紧密地集成。状态监测越来越多地将电气测量结果与振动、温度数据结合起来,有时还利用数字孪生模型对比预期行为与实际观测到的行为。工程上的权衡依然实实在在:效率、动态响应、电磁兼容性、可维护性和使用寿命并不一定能同时改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