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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术 / 工程与制造 / induction-motor

感应电动机

感应电动机利用旋转磁场在转子中感应出的电流产生转矩,为工业、家用设备及交通运输提供可靠的电力驱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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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应电动机是一种交流电动机,其产生转子转矩所需的电流由电磁感应产生,而不是通过与转子直接相连的电路供给。在最常见的结构中,静止的多相绕组产生旋转磁场,在转子上的导体中感应出电流。这些电流与磁场相互作用,产生机械转矩。在稳定的电动运行状态下,转子的转速低于旋转磁场的转速;这种转速差称为转差,是感应电动机运行的基础。

感应电动机结构相对简单、机械性能坚固可靠,而且适合直接接入交流电源,因此应用广泛。三相笼型电动机用于驱动泵、风机、压缩机、输送机和机床,单相感应电动机则用于功率较小的家用电器及设备。电子调速技术使其应用进一步扩展到精密工业传动、铁路牵引和电动汽车等领域。

感应电动机的运行特性涉及电磁感应、旋转机械、热设计和电力电子技术。因此,要理解这种电机,就需要区分其电磁工作原理、实体结构、在固定频率电源下的运行特性,以及由电子变流器控制时的性能。

历史发展

感应电动机起源于十九世纪对电磁感应和旋转磁场的研究。迈克尔·法拉第于1831年开展的实验确立了这样一项原理:变化的磁通量能够在导体中感生电动势。此后的早期交流电机表明,只要电流之间具有适当的相位差、绕组之间具有适当的空间位移,就能产生方向连续旋转的磁场,而不只是沿固定轴线往复变化的磁场。

十九世纪八十年代,伽利略·费拉里斯与尼古拉·特斯拉各自独立完成了基于旋转磁场的重要演示和设计。费拉里斯于1885年研究了旋转磁场装置,并于1888年发表了相关报告。特斯拉于1888年获得了一组关于多相电动机及配套电力系统的美国专利,并于同年向美国电气工程师学会介绍了他的交流电动机系统。他们的工作开辟了切实可行的途径,使电动机无须采用许多早期电动机所必需的机械换向方式,也能产生转矩。这段历史涉及不同的实验演示、专利权利要求和工程实现,并非一次孤立的发明。

商业化发展所依赖的不只是电动机本身。合适的系统还需要发电机、变压器、输电网络,以及统一约定的供电频率。特斯拉的专利后来被纳入西屋公司的交流电发展计划。在欧洲,米哈伊尔·多利沃-多布罗沃尔斯基在德国通用电气公司(AEG)开发了实用的三相电机,其中包括约1889年研制的鼠笼式感应电动机。1891年的劳芬—法兰克福输电演示,有助于确立三相发电、远距离输电及电动机运行的实用性。

二十世纪,电工钢、绕组绝缘、轴承、通风和制造工艺的改进,使感应电动机日益可靠且经济。机座尺寸和额定参数的标准化,使不同制造商生产的电动机能够承担相似的机械负载任务。独立电力驱动取代集中式传动轴,也改变了工厂的组织方式:机器可以按照生产流程布置,而不再受皮带和传动轴位置的限制。

在这一时期的大部分时间里,直接接入固定频率电源的感应电动机只能在很窄的转速范围内运行。绕线转子电动机和变极方案提供了一些替代选择,但要实现宽范围、高效率的调速仍然十分困难。半导体变流器改变了这一局面。自二十世纪后期起,性能不断提升的功率开关器件和数字控制器,使变频运行和快速转矩调节成为可能。感应电动机也因此从主要用于恒速运行的工业设备,发展为先进电子控制传动系统的组成部分。

旋转磁场、电磁感应与转差率

对称的三相电电源向沿电动机圆周错开布置的三组定子绕组供电。三组绕组中的电流在时间上依次相差三分之一个周期。绕组分布适当时,合成磁动势近似为沿气隙旋转的等幅磁场波。其同步转速为

ns=120fP,n_s=\frac{120f}{P},

其中,nsn_s 的单位为转/分,ff 为电源频率,单位为赫兹,PP 为磁极总数。因此,四极电机在 50 Hz 时的同步转速为 1,500 转/分,在 60 Hz 时为 1,800 转/分。

旋转磁场相对于转子导体运动,通过电磁感应在导体中产生感应电压。由于转子导体构成闭合回路,其中便有电流流过。转子电流与磁场相互作用,产生使相对运动减小的转矩。因此,转子沿磁场旋转方向加速。将电源任意两相对调,就会使磁场反向,从而使电动机的转动方向反转。

转子恰好达到同步转速时,便无法维持通常的感应电动机转矩。在这一转速下,基波旋转磁场相对于转子静止,因此不会在转子中感生基波电压或电流。经归一化的转速差称为转差率,

s=ns−nrns,s=\frac{n_s-n_r}{n_s},

其中,nrn_r 为转子转速。静止时,s=1s=1;正常电动运行时,0<s<10<s<1。一台四极、50 Hz 的电动机以 1,470 转/分运行时,转差率为 0.02,即 2%。转子电流的频率为

fr=sf.f_r=sf.

在此例中,转子电流频率为 1 Hz,而定子电源频率仍为 50 Hz。

轴上负载增大时,转子最初会略微减速。转差率增大使转子感应电压升高,并在正常运行区间内产生更大的转矩。因此,电动机无需电子调速控制器,也能自行响应负载变化。额定负载下的转差率取决于电机的大小和设计;通用工业电动机的转差率通常为百分之几,而某些大型电机的转差率则明显更低。

电机的运行并不限于转差率为正的电动状态。如果外部原动机驱动转子,使其转速高于旋转磁场的转速,转差率就会变为负值,电机便可作为发电机运行。如果转子的转向与磁场相反,转差率就会大于 1,电磁转矩则会阻碍转子的运动。这些运行区间用于发电和制动系统,但其电流、能量流向和热工况与正常电动运行时有很大差别。

定子、转子与机械结构

定子主要由机座、叠片铁芯以及嵌放在内圆周槽中的绝缘绕组组成。薄片状电工钢叠片能抑制涡流,避免实心铁芯中涡流过大而造成严重发热。分布式绕组用于形成所需的磁场分布,并减少不需要的空间谐波。绕组的布置决定了电机的极数,而线圈节距和槽形则会影响损耗、噪声和转矩脉动。工业电机通常将绕组端子引出,以便根据需要接成星形或三角形。

应用最广泛的转子是鼠笼式转子。导条嵌放在靠近转子表面的槽中,两端由端环短接,整体形似圆柱形笼子。中小型电机常采用压铸铝笼;在制造工艺和性能方面具有优势的场合,也会采用铜导条或铸铜笼。这种笼式结构既不需要外部供电,也不需要机械式换向器,这是此类电机坚固可靠的重要原因。

转子导条的几何形状对启动和运行特性有很大影响。深槽转子利用电流分布效应,在启动频率下获得较高的转子等效电阻,而在正常的低转差率运行时则具有较低的电阻。双笼转子设有外层电阻较高的电流通路和内层电阻较低的电流通路,两者的漏磁特性也不同。这些设计兼顾了两个原本相互矛盾的目标:较大的启动转矩和正常运行时较低的转子损耗。转子采用斜槽可以减小由齿槽引起的转矩脉动、磁锁定和噪声,但也会影响漏磁和可用转矩。

绕线转子电动机则采用带绝缘的多相转子绕组,通常与滑环相连。通过电刷,可将外接电阻或电力变换器接入转子电路。串入电阻既能提高启动转矩,又能限制电流;转子连接变换器后,则可回收转差功率或对其交换进行控制。不过,这些优点也伴随着更高的成本、更多的维护需求和更复杂的机械结构。尽管绕线转子和笼式转子都依靠电磁感应工作,但两者在结构上有明显区别。

转轴、滚珠轴承、端盖、冷却系统和外壳共同构成电机的其余部分。气隙应尽可能小,以降低对励磁电流的需求,但也必须留有足够的间隙,以适应制造公差、转轴挠曲、轴承位移和热膨胀。常见的封闭式电动机利用安装在转轴上的外置风扇,使空气流过带散热筋的机座;大型电机则可能采用内部空气循环回路、换热器或液体冷却。外壳防护形式与冷却方式是两项独立的设计选择:具有防污染能力的电机不一定能完全阻止所有液体或气体侵入,而用于危险场所的特殊工况还要求采用额外的结构措施并取得相应认证。

等效电路、转矩与功率流

感应电动机可以采用类似于变压器的每相等效电路进行分析。定子绕组相当于一次侧,转子则相当于短路的二次侧,其运行频率取决于转差率。该电路包括定子电阻和漏抗、励磁支路、表示铁耗的元件,以及折算到定子侧的转子电阻和漏抗。这一模型将建立磁通所需的电流与机械负载所对应的电流区分开来。

在常规稳态模型中,折算后的转子支路包含一个等效电阻 R2′/sR'_2/s,其中 R2′R'_2 为折算后的转子电阻。将其分解为下式,有助于分析:

R2′s=R2′+R2′1−ss.\frac{R'_2}{s}=R'_2+R'_2\frac{1-s}{s}.

第一项表示转子导体损耗,第二项表示转换为机械功率的电磁功率。这只是等效电路中的解释,并不表示轴上存在一个实际电阻。如果 PagP_{\mathrm{ag}} 表示电动运行时通过气隙以电磁方式传递的功率,则有

Protor loss=sPag,Pconv=(1−s)Pag.P_{\mathrm{rotor\,loss}}=sP_{\mathrm{ag}}, \qquad P_{\mathrm{conv}}=(1-s)P_{\mathrm{ag}}.

转换后的机械功率还需扣除轴承摩擦损耗和风阻损耗,才能得到轴输出功率。这些关系说明了为什么持续在高转差率下运行会使转子严重发热。

将定子与励磁网络替换为其戴维南等效电路,可以得到一个实用的近似转矩公式:

Te=3∣Vth∣2(R2′/s)ωs[(Rth+R2′/s)2+(Xth+X2′)2].T_e= \frac{3|V_{\mathrm{th}}|^2(R'_2/s)} {\omega_s\left[(R_{\mathrm{th}}+R'_2/s)^2+ (X_{\mathrm{th}}+X'_2)^2\right]}.

其中,VthV_{\mathrm{th}}、RthR_{\mathrm{th}} 和 XthX_{\mathrm{th}} 描述定子侧的等效电源,X2′X'_2 为折算后的转子漏抗,ωs\omega_s 为机械同步角速度。该表达式假定电动机处于对称正弦稳态运行,且各参数近似保持不变。若考虑磁饱和、温度、转子电流的集肤效应以及电源谐波,可能需要采用更复杂的模型。

在接近同步转速时,转矩—转速曲线上的转矩随转差率增大而近似线性上升,达到称为最大转矩或失步转矩的峰值;对于许多常见设计,转矩随后随转速继续下降而减小,直至起动点。忽略定子电阻时,最大转矩大致出现在 R2′/sR'_2/s 等于总漏抗之时。因此,在该模型的假设下,增大转子电阻会使最大转矩出现在更高的转差率处,而其大小变化不大。这就是绕线转子电动机串电阻起动的依据。

能否稳定运行还取决于所驱动的负载。在正常转速附近,转速小幅下降会使电动机转矩增大,从而趋于恢复平衡。越过最大转矩点后,转速进一步下降可能使电动机可提供的转矩减小,进而导致堵转。在频率固定、参数近似不变的条件下,转矩大致与外加电压的平方成正比。因此,电压暂降造成的转矩能力损失,可能远大于仅从电压下降百分比所预期的程度。

起动、制动与保护

静止的笼型转子类似于二次侧短路的变压器。因此,电动机直接接通电源后,在加速过程中可能吸取数倍于额定值的电流。具体的堵转电流和起动转矩取决于设计、电压和频率。必须从整个过程来评估起动:在整个加速过程中都需要有足够的转矩,同时供电网络、绕组、转子和被驱动设备都必须能够承受相应的电气、热和机械应力。

直接起动方式简单,能够发挥电动机在全电压下的起动特性,但在薄弱的电网上可能引起不可接受的电压暂降。星—三角起动先将绕组接成星形,随后再切换为三角形。对于设计为在现有线电压下以三角形接法运行的电动机,星形起动时各绕组的电压降为原来的 1/31/\sqrt{3}。理想情况下,起动线电流和转矩均约为三角形接法直接起动时的三分之一。因此,这种方法不太适用于要求高起动转矩的负载,而且接法切换时可能产生暂态冲击。

自耦变压器起动器可提供多档可选的降压电压,各档位下电动机电流与电源侧电流之间的关系也不同。电子软起动器利用可控半导体开关逐渐提高施加的电压。它们能降低电流和机械冲击,但无法像变频驱动装置那样实现宽范围调速。在频率固定时,降低电压也会降低转矩,因此起动电压过低可能延长加速时间、加剧发热,反而无法解决问题。绕线转子电动机则采用另一种方法:在加速过程中接入外部电阻,并随着转速上升逐步将其切除。

各种制动方式的区别在于机械能的去向。在供电系统和变流器配置允许的情况下,再生运行可将能量以电能形式回馈。直流注入制动向定子绕组通入直流电,建立静止磁场;转子在该磁场中运动,产生制动转矩和热量。反接制动在转子仍在转动时使旋转磁场反向,产生强大的反向转矩,但也会带来严苛的电气和热负荷。如果必须在不依赖主动电磁转矩的情况下使负载保持静止,仍需使用机械制动器。

保护通常涵盖过载、短路、接地故障、缺相、温度过高和堵转。断路器或熔断器用于故障保护,而过载继电器或电子式电动机保护装置则对持续发热状况作出响应。对于大型或高负荷使用的电机,内嵌式温度检测器可以更直接地监测其温度。电源不平衡产生的负序磁场,会在接近同步转速运行时感生频率接近电源频率两倍的转子电流,造成尤为严重的发热。因此,起动频次、负载惯量以及热态和冷态下允许的起动时间,都是重要的工作制规定,而不只是操作细节。

单相感应电动机

单个定子绕组通入正弦交流电时,产生的是脉动磁场,而不是理想对称三相绕组所产生的连续旋转磁场。这个脉动磁场可以分解为两个大小相等、旋转方向相反的磁场。在理想的对称电机中,转子静止时,这两个磁场产生的转矩大小相等、方向相反,因此合成起动转矩为零。所以,基本形式的单相感应电动机本身不能自行起动。

一旦转子转动起来,它相对于这两个旋转磁场的转差率就会有所不同。此时,正向磁场产生的转矩可以大于反向磁场产生的反向转矩,使电动机得以持续运转。实际电动机通过辅助绕组、移相元件或刻意设计的不对称磁路结构,在起动时形成特定的转动方向。起动方式是这类电动机分类的主要依据,因为它决定了起动转矩、电流、噪声、成本及维护要求。

电阻分相起动电动机的主绕组和辅助绕组具有不同的电阻与电抗之比,使两者的电流之间形成足够的相位差,从而产生起动转矩。电动机加速后,通常由离心开关或电气装置断开辅助绕组。电容起动电动机则在辅助绕组中串联一个电容器,以获得更大的相位差和更高的起动转矩。这种配置适用于需要较大转矩才能使静止负载起动的工况。

电容运转电动机在运行期间始终保留电容器和辅助绕组。它不需要起动开关,广泛用于风扇和鼓风机,不过其可提供的起动转矩取决于具体设计。电容起动电容运转电动机在起动和运行时采用不同的有效电容量,兼具较高的起动转矩和较好的运行性能。起动电容器与连续工作制的运行电容器,在结构和允许的工作制方面均有差异,不能简单地互相替换。

罩极电动机在每个磁极极面的一部分周围设置一个短路导电环。这个罩极环中的感生电流使被罩部分的磁通滞后,从而形成一个沿极面扫过的微弱磁场。这类电动机结构简单、价格低廉,但通常起动转矩较低、效率较差,因此主要用于小功率、轻负载的场合。其转向通常由磁路结构决定,不能通过改变外部接线方便地反转。

在仅有单相配电的场合,单相感应电动机尤其重要。它们应用于小型水泵、通风设备、压缩机和家用机械,不过许多较新的产品已改用电子控制的其他类型电动机。与额定功率相近的对称三相电动机相比,传统单相电动机通常转矩脉动更大,铁芯和绕组等有效材料的利用率也较低。因此,在各种单相电动机之间进行选型时,不能只考虑输出功率是否匹配:负载的起动阻力矩、加速时间、工作周期及噪声要求,都会显著影响适宜的结构形式。

调速驱动与电子控制

变频驱动器通过改变供给定子的电源频率来改变同步转速。一种常见方案是将输入的交流电整流后送入直流中间环节,再利用逆变器合成频率和电压均可调的输出。电动机主要响应这一输出中的基波分量,但开关谐波也会影响损耗、绝缘承受的电气应力以及噪声特性。与降压启动器不同,变频器能够控制加速过程,同时在较宽的转速范围内保持足够的转矩。

最简单且广泛应用的控制策略,是在低于额定频率时保持电压与频率之比近似恒定。由于绕组感应电压近似正比于频率与磁通的乘积,保持 V/fV/f 恒定有助于使气隙磁通近似恒定。在频率很低时,定子电阻压降的影响变得显著,因此可能需要额外的电压补偿。开环标量控制足以满足许多泵和风机的需求,但由于轴转速仍会随转差率变化,其转速精度和瞬态响应受到限制。

性能要求更高的驱动系统采用磁场定向控制,也称矢量控制。这种方法将测得的电流变换到旋转坐标系中,从而能够分别调节产生磁通和产生转矩的电流分量。配合适当的模型和反馈,从控制器的角度看,感应电动机的表现便更接近他励直流电动机。另一种方法是直接转矩控制,它通过选择逆变器的开关状态,调节估算的磁通和转矩。这两种方法都将电机建模与控制理论及实时计算结合起来。

转子位置或转速可以通过编码器测量,也可以在无传感器运行时根据电气测量值进行估算。在接近零转速时,估算尤其困难,因为某些与转速相关的电压信号会变得很小,而参数误差的相对影响则会增大。转子电阻随温度变化,磁饱和则会改变有效电感。这些影响不容忽视,因为精确控制并非仅靠给定所需的供电频率就能实现。

在低于基速时,设计得当的电动机及驱动器可以在电流和热限制允许的条件下,提供近似恒转矩的运行区间。超过基速后,逆变器可提供的电压成为限制因素,必须降低磁通。这一弱磁区可以提供近似恒功率的运行范围,但可用转矩会随着转速升高而下降,最终由其他限制因素起主导作用。转子最高转速、轴承承载与转速能力、逆变器电流以及最大转矩,都会限制系统的可用运行范围。

电子控制还带来了单纯采用正弦电源运行时所没有的安装要求。快速的电压跳变和电缆反射可能使绕组端子承受较高的电气应力。共模电压可能使电流流过轴承,而低速运行则可能削弱轴装风扇的冷却效果。因此,完整的驱动系统设计可能还需要包括适用于逆变器供电的绝缘系统、合适的电缆与接地布置、输出滤波器、绝缘轴承、转轴接地或独立供电的冷却装置。

损耗、效率与标准化性能

感应电动机将输入电能的大部分转化为轴输出功率,但仍存在多种损耗。定子和转子导体因电阻而发热,耗散能量。交变磁场在铁芯中产生磁滞损耗和涡流损耗。轴承和密封件产生摩擦,转子和风扇产生风阻损耗,其他随负载变化的损耗则归为杂散负载损耗。效率为

η=PshaftPinput.\eta=\frac{P_{\mathrm{shaft}}}{P_{\mathrm{input}}}.

其数值取决于负载、转速、电压、频率、温度,以及测量和分离各项损耗所采用的方法。

铜的电阻随温度升高而增大,使热性能与电气性能相互影响。降低导体电阻可以减少损耗,但通常需要使用更多导电材料,或采用不同的导体布置。采用更薄或性能更好的电工钢可以降低铁芯损耗,而优化槽形、绕组布置和气隙尺寸则能同时改善多种损耗。这些改进需要权衡取舍:针对低运行损耗优化的设计,其启动电流、启动转矩、尺寸和制造成本等特性可能与常规设计不同。

随着负载从极轻负载逐渐增加,效率通常会上升,并在较宽的负载范围内保持较高水平;接近或超过额定输出时,效率可能再次下降。固定损耗或随负载变化较小的损耗,使轻载运行的效率相对较低;而在高负载下,导体损耗的影响日益显著。小型分马力电动机的效率通常低于大型工业电机,因为与冷却、磁场和机械运动有关的损耗并不随输出功率成比例缩放。许多现代中大型工业感应电动机的额定效率超过90%,但只有在额定参数和试验条件相同的情况下,比较才有意义。

效率必须与功率因数区分开来。电动机需要吸取励磁电流来建立磁场,因此输入视在功率大于输入有功功率。对于平衡的正弦三相电源,

Pinput=3 VLILcos⁡ϕ.P_{\mathrm{input}}=\sqrt{3}\,V_L I_L\cos\phi.

轻载电动机虽然吸取的有功功率相对不大,功率因数却可能较低。就地补偿可以减少对上游电网的无功功率需求,但不能消除电机内部的损耗。对于变流器供电系统,还需要格外注意,因为谐波电流和驱动装置的输入电路会影响位移因数与总功率因数之间的关系。

IEC 60034-30-1规定了其适用范围内由电网供电的交流电动机的IE能效等级,IEC 60034-2-1则规定了通过试验确定损耗和效率的标准方法。NEMA MG 1是另一套重要标准,涵盖电动机的额定参数、结构和性能要求。解读能效标识时,必须考虑试验程序、适用电动机类型、供电条件,以及相关法规对标准的采纳情况。

与单独考虑电动机效率相比,系统效率可能更为重要。对于离心泵和风机,在通常的相似定律假设下,转矩近似与转速的平方成正比,功率近似与转速的立方成正比。因此,在工艺允许的情况下,降低转速可以大幅减少能耗。实际节能效果取决于系统特性曲线、静扬程、运行安排和变流器损耗;这种立方关系并不能普遍用于预测所有已安装泵送或通风系统的能耗。

应用、发电运行与使用寿命

工业感应电动机用于驱动离心泵、压缩机、输送机、破碎机、搅拌机、机床和通风设备。其适用性取决于负载的转矩—转速特性和工作制。离心风机在起始加速阶段通常所需转矩较低,而带载输送机或容积式压缩机可能需要较大的起动转矩。高惯量设备即使正常运行功率明显低于电动机额定功率,也可能需要较长的加速时间。

供水、灌溉、废水处理、制冷和空气调节领域有大量重要的泵和压缩机应用。在这些系统中,电动机只是能量转换链中的一个环节,这条链还包括驱动装置、机械传动装置、流体机械以及管道或风道。联轴器对中、泵的选型和控制方式对整体能耗与可靠性的影响,可能不亚于电动机效率的小幅变化。

变流器供电的感应电动机也用于铁路牵引和部分电动汽车。这类电动机无需转子永磁体,并能提供宽广的可控转速范围,但转子损耗和冷却需求仍是设计时的重要考量。在再生制动过程中,控制器建立相应的电磁条件,使机械能经变流器回馈至能够接收电能的电力系统。感应电机是多种牵引电机技术方案之一,其他方案还包括永磁同步电机、电励磁同步电机和磁阻电机。

作为发电机运行时,感应电机需要励磁来源。并网感应发电机可从电网获取无功功率,而独立运行的自励式系统则利用电容器,在满足建压和稳定运行条件的情况下工作。恒速笼型感应发电机曾广泛用于早期的风能发电设施。双馈感应发电机采用绕线式转子,并通过额定容量仅占整机额定容量一部分的变流器连接,从而实现变速发电和受控的电能交换。其变流器处理的是转子转差功率,而不一定需要承载电机的全部输出功率。

使用寿命往往受轴承、绝缘、污染或热应力限制,而非取决于感应原理本身。对中不良、不平衡、润滑不良、反复过载、受潮、磨蚀性粉尘以及过度振动,均可能引发不同的失效过程。转子导条裂纹和端环缺陷可产生具有特征的电流及振动分量;定子绝缘故障则可能发生于匝间、相间或绕组与地之间。因此,诊断需要结合运行背景以及电气和机械方面的观测结果,而不能仅凭单一征兆作出判断。

状态监测可包括绕组温度测量、振动分析、润滑剂检查、绝缘测试和电动机电流特征分析。出现转子笼故障时,电源频率分量两侧可能出现诊断性边带,其特征间距与转差率有关。负载变化、电源畸变、变流器运行和机械调制都会增加这些边带的解读难度。有效的评估应区分源自电动机本身的故障,以及经联轴器传入或由被驱动设备施加的故障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