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wiki.page
中文
技术 / 能源 / pumped-storage-hydropower

抽水蓄能发电

抽水蓄能发电通过将水抽至高处储存电能,实现大规模电能时移、快速功率响应,并为电网提供关键服务。

24 个关键词9 个词条链接到这里5 个尚未撰写AI 撰写
电网储能电网风力发电太阳能输电感应电动机电力电子技术监控与数据采集抽水蓄能发…

抽水蓄能发电是一种电网储能方式,利用电能将水从下水库抽至上水库,再放水驱动水轮机,回收其中一部分能量。常规水力发电主要将自然水循环提供的能量转化为电能,而纯抽水蓄能设施在一个完整运行周期内的耗电量大于发电量。其目的是调节电能的可用时段,并向电网提供可控的电力。

这项技术将大型水库、使用寿命长的土建基础设施与能够快速响应电力工况变化的机电设备相结合。抽水蓄能电站的发电容量通常达到数百至数千兆瓦,蓄水量足以支持连续发电数小时甚至更长时间。其价值不仅在于低价时购电、高价时发电,还在于能够提供运行备用、调节频率和电压、支持电力系统恢复,以及吸纳原本可能被弃用的电能。

抽水蓄能是伴随互联电力系统和大型火电站的发展而发展起来的。随着风能发电和太阳能利用规模的扩大,其作用也日益广泛,因为这两类能源的出力会随天气和一天中的时段而变化。抽水蓄能的性能取决于上下水库的高差、可用水量、水力设计、机电设备,以及电力系统和周边水环境各自的运行管理规则。

物理原理与性能

抽水蓄能利用水的重力势能储存能量。对于运行过程中水位高差变化不大的水库系统,储存的能量近似为

Ehyd=ρgHV,E_{\mathrm{hyd}}=\rho gHV,

其中,ρ\rho 为水的密度,gg 为重力加速度,HH 为上下水库水面之间的垂直高差,VV 为可转移水量。这一高差称为水头。如果水库水位在充电或放电过程中变化较大,就必须对水头随转移水量的变化进行积分,而不能将其视为常数。

发电功率近似为

Pout=ηgρgQHnet,P_{\mathrm{out}}=\eta_{\mathrm{g}}\rho gQH_{\mathrm{net}},

其中,QQ 为水流量,HnetH_{\mathrm{net}} 为扣除水力损失后的可用水头,ηg\eta_{\mathrm{g}} 表示水轮机和发电机的效率。抽水则需要相应的电能输入,电动机、水泵和输水通道中均会产生损失。摩擦、湍流、电阻以及辅助设备的耗能都会减少最终回收的电量。

往返效率是一个完整循环中输出电能与充电输入电能之比,理想情况下,应在循环起止时水库状态相同的条件下测量:

ηrt=EoutEin.\eta_{\mathrm{rt}}=\frac{E_{\mathrm{out}}}{E_{\mathrm{in}}}.

商业运行电站的往返效率通常约为70%—85%,具体取决于设计、运行工况和测量边界。往返效率为80%的电站,每消耗1,000兆瓦时电能用于抽水,便可输出约800兆瓦时电能。这种损失并不意味着储能没有效用:在电力短缺时供应的电能,其用途或价值可能高于电力过剩时消耗的更多电能。

与化学燃料或电化学储能相比,高处水体的能量密度较低。在水头为500米时,一立方米水在计入转换损失之前具有约1.36千瓦时的重力势能。若发电效率为90%,要在水头恒定的条件下输出10吉瓦时电能,就需要约820万立方米的可转移水量。因此,要实现较大的储能容量,就需要较大的水库容积、较大的水位高差,或两者兼具。

功率容量与能量容量是两个不同的概念。水轮机尺寸、发电机额定功率、输水通道尺寸及允许流量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功率;水库的可用容积和水头则决定了储能量。一座功率为1吉瓦、可用电能储量为8吉瓦时的电站,其标称满功率运行时长为8小时。实际运行时长会随水库水位、机组效率、运行限制,以及所有机组能否在整个水头变化范围内维持额定功率而变化。

与燃烧燃料的电站不同,抽水蓄能电站不会仅因闲置而增加储能量。其储能必须通过抽水来补充;对于混合式系统,也可通过天然来水补充。蒸发和渗漏可能减少蓄水量,但抽水蓄能不存在内在的电化学自放电:只要高处储存的水仍然可用,能量就仍然储存在其中。

水库布置、输水系统与选址

抽水蓄能电站的基本组成包括上、下水库、进出水建筑物、承压输水系统、厂房以及电气接入设施。有些电站分别筑坝形成两座水库;另一些则利用现有湖泊或常规水电站水库作为系统的一部分。厂房可建于地面,也可布置在地下洞室中。地下厂房可容纳高水头机组,并减少部分地表扰动,但需要开展大量地质勘察和开挖工作。

电站布置的一项主要区别在于采用开式还是闭式系统。开式电站与自然流动水体保持持续的水力联系,可在河流系统内运行,将抽水蓄能与常规水力发电相结合。闭式电站则在不与自然流动水体持续连通的水库之间循环用水,但仍需初次蓄水水源,通常还需补水以弥补蒸发和渗漏损失。

闭式布置可使选址更加灵活,允许电站远离河流,并减少对水生生态系统的某些直接影响。但这并不意味着没有环境影响:水库、进场道路、输电走廊和施工场地仍会占用土地。为水库蓄水而进行的调水也可能影响其他用水者或生态系统。一个项目是否属于闭式系统,既可能取决于其实际设计,也可能取决于法律或监管中的定义。

场址条件的优劣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水头与输水线路长度之间的关系。如果较短的水平距离内存在较大的高差,就能减少所需水量,并降低沿程摩擦损失。长隧洞、软弱岩体、大型断层、不稳定边坡或深厚风化层,都可能使一个地形上看似理想的场址变得造价高昂,甚至不适宜建设。地质勘察通常通过钻孔、室内试验、地质填图和地下水监测,评估开挖条件、水库渗漏及边坡稳定性。

输水系统必须能够承受持续压力和快速瞬变。流量骤变可能引发水锤,即沿管道和隧洞传播的压力波。调压井、气垫、泄压装置以及受控的闸门启闭动作,可用于限制这些压力波动。工程师不仅要考虑满功率稳态运行,还必须考虑水泵跳闸、紧急停机、甩负荷以及运行工况之间的转换。即使承压隧洞在正常流动条件下表现良好,也可能仍需加固或调整运行规程,才能承受异常瞬变。

其他布置形式包括在废弃矿井巷道中设置水库、利用海水的沿海电站,以及拟建于地下洞室中的系统。这些形式只是改变了工程约束,并未消除它们。矿区场址可能存在衬砌完整性不明、地下水联系复杂等问题;使用海水则需要耐腐蚀设备,并采取措施防止含盐水渗漏。因此,场址筛选需要综合考量地形、地质、水源条件、环境限制以及接入输电系统的条件,而不能认为仅有高差就足以构成可开发资源。

水泵水轮机、电机与控制系统

许多现代抽水蓄能电站采用可逆式混流式水泵水轮机。在发电工况下,水从上水库流经机组,产生轴功率。在抽水工况下,电机驱动同一个转轮将水输送至高处,此时主轴的旋转方向通常与发电时相反。将两种功能合为一体可以减少主要设备的数量,通常也能降低厂房造价,但兼顾两种运行工况的转轮设计必须满足相互制约的水力要求。

另一类布置采用独立的水泵和水轮机。三机式机组将水泵、水轮机和发电电动机布置在同一根轴上,有时还配有离合器或液力联轴器。由于水泵和水轮机可以分别优化,这类机组能够具备简单可逆式机组无法实现的运行特性。某些三机式及其他多机配置支持水力短路运行:水泵和水轮机同时运转,在维持较大内部水流量的同时调节净用电功率。这种灵活性的代价是增加设备、水力损失和设计复杂性。

传统的定速机组通常采用与电网相连的同步发电电动机。其转速由电网频率和磁极数决定。在发电工况下,活动导叶调节进入转轮的水量,从而调节有功功率输出。然而,在抽水工况下,定速水泵在给定扬程下的耗电功率通常只能在较窄范围内变化。运行人员可以启停机组,但通常无法在较大范围内连续调节抽水用电功率。

变速系统拓宽了这一运行范围。一种成熟方案采用双馈感应电机,由变流器控制转子电流,定子则直接接入电网。另一种方案采用通过全功率变流器接入电网的同步电机。借助电力电子技术,转速可以在电机设计允许的范围内独立于电网频率进行调节。这样既能更好地适应水头变化,提高某些运行点的效率,也能在抽水期间调节有功功率。

水力稳定性对机组运行构成重要限制。某些可逆式水泵水轮机在特定的低流量或过渡工况附近会出现 S 形特性,使启动、并网同步和甩负荷过程更加复杂。当局部水压下降到足以形成蒸汽空穴时,就会发生空化;这些空穴溃灭时可能侵蚀金属表面,并引起振动和噪声。转轮几何形状、安装深度、水温和运行限制都会影响空化风险。因此,计算流体力学和模型试验是设备设计的核心环节。

电站自动化系统协调闸门、阀门、励磁、润滑、冷却、制动和电气保护等系统的运行。数据采集与监视控制系统提供监视和调度接口,而就地保护系统则针对超速、振动过大、压力异常和电气故障采取保护动作。用于测量轴承温度、轴位移、泄漏量和压力脉动的传感器为设备状态评估提供支持。频繁启停使工况转换的可靠性尤为重要,因为机组在启停过程中可能承受与稳定运行时不同的机械应力和热应力。

电网运行与波动性电源的并网

抽水蓄能在不同时间之间调节电力供需。传统上,电站在用电需求低谷时抽水,在白天或晚间的用电高峰时发电。这与出于经济或技术原因而经常保持稳定运行的燃煤电站和核能发电站形成互补。在太阳能发电占比较高的系统中,抽水时段则可能转移至中午前后,随后在傍晚太阳能出力下降时发电。以风电为主要抽水电源时,抽水时段与日用电需求周期的关联可能较弱。

调度决策并非仅取决于一个简单的电价阈值。运行人员必须考虑水库运行限制、未来电价预期、启动成本、最短运行时间、机组效率,以及应对突发事件时可能需要动用储能的情况。负荷、风电出力、太阳能出力和入库来水量的预测都会影响调度安排。数学优化可以在逐小时、逐日或更长的规划时段内描述这些相互关联的约束,但实时运行还必须应对预测误差和设备可用状况的变化。

电站可以根据系统频率相对于目标频率的偏差或调度指令来调节功率,从而提供调频服务。已经与电网同步的发电机组,可以在水力和机械限制范围内快速改变出力。变速抽水也可以通过改变用电功率参与调频。尽管没有额外发电,但降低抽水用电需求与增加发电出力一样,都能朝同一方向改善电网的功率平衡。

提供运行备用既需要具备相应的功率调节能力,也需要储存足够的能量。电站可以预留一部分发电容量,以应对其他发电机组突然停运,也可以保留上水库的水量,以备后续系统供电紧张时使用。抽水机组还可以在需要时断开电源,迅速降低用电需求。备用承诺必须与电能交易统筹协调:已经放出并用于发电获利的水,不可能同时保留用于未来的紧急情况。

电机还可以提供无功功率和电压支撑。一些电站能够以同步调相机模式运行,在几乎没有水或完全没有水流经水轮机的情况下,保持电机旋转。直接并网的旋转电机可提供物理惯量,在电网频率开始变化时起到抑制作用。通过变流器并网的电机具有不同的固有响应特性,其通过控制程序实现的频率支撑取决于变流器控制策略、运行限制及可用能量。

部分电站具备黑启动能力,能够在没有外部电源的情况下协助恢复电力系统。并非所有抽水蓄能电站都天然具备这一能力:必须专门配置辅助设备、启动电源和控制系统,并制定恢复程序。上水库还必须有足够的可用水量。在系统恢复过程中,运行人员需要谨慎协调电压、频率、输电线路送电和负荷投入,避免使尚未完全恢复的电网失稳。

历史发展与代表性电站

抽水蓄能于十九世纪末兴起于欧洲,最初采用彼此独立的水泵和水轮机。其推广有赖于互联交流电力系统、可靠的大型电机,以及适应较宽运行范围的水轮机的发展。到二十世纪初,抽水蓄能已能够将用电需求低谷时段的能量转移到需要增加发电出力的时段。早期电站的规模与后来的项目相比并不大,但确立了储能与电力系统负荷管理之间的基本关系。

第二次世界大战后,抽水蓄能的大规模建设加快。工业用电需求不断增长,大型火力发电机组陆续建成,使电力系统对灵活调节能力的需求随之增加。可逆式水泵水轮机减少了设备需求,使建设更大规模的电站更具可行性。在能够利用夜间低成本电力蓄能、满足白天用电高峰需求的电力系统中,抽水蓄能尤其具有吸引力。因此,其发展不仅与山地地形有关,也与所在电网的经济条件和运行方式密切相关。

威尔士的迪诺威格电站于1984年投运,体现了对快速响应能力的重视。该站拥有六台发电机组,总装机容量约为1.7吉瓦,主要设备安装在山体内部。迪诺威格电站的设计目标是迅速提供大功率输出,帮助应对电力供需的突变。其重要性不仅在于上水库所储存的总能量,也同样在于其灵活性和对电力系统的支撑作用。

美国弗吉尼亚州的巴斯县抽水蓄能电站于1985年投运,后来经过增容,发电装机容量约为3吉瓦。该站展示了利用大型专用水库和多台可逆式机组所能达到的建设规模。此类电站通常以最大发电功率来描述,但在评估其能为电力系统提供何种能力时,水库储能量、抽水功率、运行水头和机组可用率也同样重要。

随着电力系统扩张,日本建成了规模庞大的抽水蓄能机组群,并成为变速技术的重要发展中心。矢木泽电站的变速机组于1990年投入商业运行,标志着抽水蓄能向调节抽水输入功率迈出了重要一步,而不再主要将水泵视为固定的电力负荷。日本还于1999年开始运行装机容量为30兆瓦的冲绳山原海水抽水蓄能示范电站。该设施试验了以海洋作为下水库的方案,并揭示了耐海水材料、海洋生物和水库防渗等方面的实际问题。

进入二十一世纪,中国的抽水蓄能建设规模显著扩大。河北省丰宁抽水蓄能电站拥有十二台300兆瓦机组,总发电装机容量为3.6吉瓦;2024年全部机组建成,使其成为当时世界上发电装机容量最大的抽水蓄能电站。欧洲也在继续推进相关建设,例如瑞士装机容量为900兆瓦的南特德德朗斯电站于2022年投入商业运行。这些实例表明,抽水蓄能的新建项目既包括超大型新电站,也包括与现有水库和区域输电系统相结合的项目。

经济性、市场及与其他储能技术的比较

抽水蓄能属于资本密集型项目,开发周期通常较长。成本包括土地和用水权、地质勘察、大坝、水库、隧洞、机械设备、输电接入、环保措施以及建设期融资成本。地下条件可能带来很大的不确定性:意外遇到的软弱岩体、大量地下水涌入或不稳定边坡,都可能迫使项目修改设计并增设支护。因此,与主要采用标准化工业部件组装的技术相比,抽水蓄能的通用成本数据参考价值较低。

电能套利是一项基本收入来源。如果充电用电的单位电能价格为 pbuyp_{\mathrm{buy}},往返效率为 ηrt\eta_{\mathrm{rt}},那么后续每输出一单位电能所对应的充电电能成本约为

cenergy=pbuyηrt.c_{\mathrm{energy}}=\frac{p_{\mathrm{buy}}}{\eta_{\mathrm{rt}}}.

当效率为80%时,以每兆瓦时40个货币单位的价格购电,对应的充电电能成本为每输出一兆瓦时50个货币单位。售电价格必须高于这一水平,才能弥补能量损失,但这仍不足以收回建设、融资、维护、启动及其他运行成本。

其他收入可能来自容量补偿、备用服务、调频、电压支撑和电网恢复服务。这些服务能否获得单独付费,取决于市场设计。电站的技术价值可能无法充分体现在其电能市场收入中,尤其是在惯性或电压支撑等服务缺乏明确报酬机制的情况下。反过来,如果提供某项服务会妨碍在同一时段提供另一项服务,那么各项潜在收入也不能简单相加。

较长的资产寿命有助于改善项目经济性,但也使投资面临长达数十年的不确定性。土建工程可以持续使用数十年,而水轮机转轮、发电机、控制系统和电气设备则可能需要翻新或更换。未来的电价差取决于燃料成本、发电容量、输电扩建、用电需求模式以及其他储能技术的竞争。随着更多储能设施进入市场,充电可能抬高低谷电价,放电则可能压低高峰电价,从而缩小最初吸引投资的价差。

与锂离子电池比较时,需要在功率、放电时长、位置和服务要求相当的条件下进行。电池采用模块化设计,通常建设较快,还可以布置在负荷或受输送容量限制的变电站附近。抽水蓄能需要适宜的地理条件和大规模工程建设,但大型水库能够提供可观的储能容量,无须为每一单位新增储能容量购置电化学电芯。两种技术都不具备普遍适用的成本优势:场址条件、融资、充放电循环模式、储能时长及接网成本都可能改变比较结果。

其他长时储能方案包括液流电池、压缩空气储能、热储能和氢能系统。这些技术在效率、选址要求、成熟度以及提供非电力产品的能力方面各有不同。抽水蓄能在大规模日内和跨日供需平衡方面尤为成熟,但并不因此就适合季节性储能。若项目要储存足以连续发电数月的水量,即使水轮机的额定功率与典型的日循环电站相同,所需储存的能量也会大得多。

环境影响、用水与安全

环境影响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项目选址及水力系统的配置。修建水库可能淹没植被、农田、野生动物栖息地或文化遗址。道路、采石场、弃渣场和输电走廊还会在水库岸线以外造成额外影响。闭式循环项目或可避免常规水电涉及的部分河流阻隔和鱼类通行问题,但仍可能对陆地生物多样性和景观产生重大影响。

开式循环运行可能影响河流流量、水温、泥沙输移和水生生物。抽水进水口可能将鱼类或其他生物卷入,而水库水位的快速变化则可能改变岸边栖息地。取水的时间和深度会影响下游水温及溶解氧含量。这些影响取决于当地生态状况和水库的水体分层情况,因此评估时必须考虑季节性条件,而不能仅依据年平均水量。

水在系统中反复循环,并非每经历一次抽水循环就按比例消耗一次。不过,首次蓄水需要大量水源,蒸发、渗漏和运行放水也可能造成持续的补水需求。在干旱地区,这些用水需求可能与城镇供水、灌溉或生态流量需求形成竞争。水库形状和气候也很重要:与较深的水库相比,宽而浅的水库通常每单位蓄水量对应的蒸发表面积更大。降水和干旱频率的变化也可能改变水源的可靠性。

抽水蓄能电站的温室气体影响涉及建筑材料、开挖施工、水库相关排放以及抽水所用的电力。混凝土和钢材的生产会带来隐含排放。新淹没的有机物可能分解释放二氧化碳或甲烷,其排放速率因地点和气候而有很大差异。运行排放无法用一个普遍适用的数值来描述,因为蓄能的排放后果取决于哪些发电机组因此增加出力,而释能的排放后果则取决于替代了哪些发电方式。

储能并不会仅仅因为储存了电力就必然减少排放。如果利用高排放电源蓄能,再替代较低排放电源发电,就可能增加排放,尤其是在计入往返能量损耗之后。反之,若利用原本会被弃用的可再生能源电力蓄能,再替代化石燃料发电,则可能减少排放。恰当的比较应着眼于电站调度给整个电力系统带来的变化,而不只是发电厂房内没有燃烧过程这一点。

安全工程需要应对溃坝、边坡失稳、隧洞坍塌、淹水、火灾、电气故障以及旋转机械危险。2005年,美国密苏里州陶姆索克抽水蓄能电站上水库围堤溃决,表明了水库水位保护不足和漫顶可能造成的后果。现代安全措施将结构设计、独立水位测量、报警、自动停机、检查和应急预案结合起来。高压输水系统还需要进行瞬态分析,并确保阀门和闸门可靠运行;为保护机械而采取的快速停机措施,不得产生超出输水系统设计限值的压力。

资源评估、现代化改造与技术前沿

现代资源评估利用数字高程模型和遥感,寻找高差和间距适宜的潜在水库组合。地理条件筛选可以排除城市地区、受保护土地、坡度不适宜的区域,以及远离输电设施的场址。此类研究已在许多地区发现规模极大的河道外抽水蓄能理论资源。这些资源清单只是初步筛选的结果,并不代表项目已获批准或具备经济可行性:详细的地质条件、水源获取条件、土地权属、环境影响和电网价值评估,都可能使许多表面上很有前景的场址被排除。

现有水电系统可通过增设抽水设施或连通已有水库来发展抽水蓄能。利用现有大坝、进场道路、输电接入设施或已受开发扰动的土地,可以减少部分建设需求。然而,现有水库可能须遵守防洪、供水、航运或生态方面的运行规程,而这些规程可能与频繁的蓄放水循环相冲突。在看似可行的改造机会成为切实可行的项目之前,还必须考察结构承载能力、进水口几何形态、泥沙状况以及可接受的水位波动范围。

对在运电站进行现代化改造,可以在不新建整套水库的情况下提高容量或灵活性。可采取的措施包括更换转轮、提升发电机额定容量、更新励磁和控制系统,以及在水力条件允许的范围内改造输水系统。改为变速运行可能提高抽水工况的灵活性,但这需要进行全面的电气和机械评估,并非简单修改控制软件即可实现。现有轴系、转子动力学特性、绝缘、冷却系统以及厂房空间,都可能限制可行的设计方案。

相关研究还关注更频繁启停、更宽负荷范围和更快调度变化下的运行。这些运行要求可能加剧压力脉动、振动、疲劳和磨损。改进水力建模、材料检测和状态监测,有助于确定运行限值和维护间隔。数字孪生可以将设计信息与实测运行数据相结合,用于估算设备状态或模拟不同的运行策略,但其效用取决于测量数据的可靠性和模型是否经过验证。

混合型方案将抽水蓄能与附近的风电、光伏发电、电池或共用输电基础设施相结合。电池可以应对极快速的波动,而水力机械则跟随较慢的变化,但协调控制必须兼顾两类设备的运行限值。共址建设既不能消除储能充电过程中的损耗,也不能保证电站接入更大范围电网后,抽水实际使用的电力就来自当地的可再生能源发电。其效益必须结合调度、电网接入约束和设备利用率进行评估。

一些更为非常规的方案采用地下水库、开挖竖井、柔性水下容器或其他基于压力的布置方式。它们在工程和商业成熟度上与传统双水库电站有显著差异。展示能够运行的原型只是其中一个阶段:还必须确保密封可靠、腐蚀可控、便于维护、故障时表现安全,以及建设成本具有竞争力。对于传统抽水蓄能而言,开发的核心挑战仍然是将自然条件适宜的场址,转化为能够获得融资、取得许可,并在电力系统中具有明确作用的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