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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生制动

再生制动将机械能转化为可回收的能量(通常为电能),供储存或即时再利用,从而使车辆或机器减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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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生制动是一种使行驶中的车辆或运转中的机器减速,同时回收其部分机械能以供后续使用的方法。最常见的形式是让电动机在减速过程中作为发电机运行:起阻碍作用的电磁转矩使传动系统减速,而产生的电能则用于为车载储能装置充电,或向外部电网供电。这一原理也用于下降的负载,例如电梯轿厢或满载下行的矿用输送机;在这些情况下,回收的能量主要来自重力势能,而非先前积累的动能。

这项技术是现代电动汽车、混合动力道路车辆以及许多电气化铁路的关键技术。它可以减少从电池、燃料或外部供电系统获取的能量,并减轻摩擦制动器的磨损。其成效并非仅由发电机决定:储能装置的充电接受能力、电网接纳回馈电能的能力、可用的轮轨或轮地黏着力、驾驶方式,以及再生制动与常规制动之间的协调,都会影响实际回收的能量。因此,再生制动是集推进、制动和能量管理于一体的系统的组成部分,而不能完全取代机械制动器。

物理原理与能量转换

行驶中的车辆具有动能。将车辆视为质量为 mm、以速度 vv 运动的物体,其平动动能为

Ek=12mv2.E_k=\frac{1}{2}mv^2.

旋转的车轮、电机转子、轴和齿轮也储存着能量。对于转动惯量为 JJ、角速度为 ω\omega 的旋转部件,其储存的这部分能量为 Jω2/2J\omega^2/2。制动时,车辆的一部分机械能通过传动系统传递给处于发电状态的电机。相比之下,传统摩擦制动器会将其吸收的大部分能量直接转化为制动盘或制动鼓上的热量。

车辆停车时涉及的能量随速度的平方增大。一辆质量为 1,500 kg、以 100 km/h 行驶的车辆,其平动动能约为 579 kJ,即 0.161 kWh。同一辆车以 50 km/h 行驶时,平动动能约为 145 kJ,即 0.040 kWh。这些数值表示可供转换的动能,并不意味着一定能有等量的电能回充至电池。空气阻力、轮胎变形、传动系统损耗、电气损耗,以及摩擦制动器承担的任何制动作用,都会减少可回收的能量。

下坡时,重力势能还可以持续提供额外的能量来源。车辆的高度降低 Δh\Delta h 时,释放的能量约为 mgΔhmg\Delta h,其中 gg 为重力加速度。一辆质量为 1,500 kg 的车辆下降 100 m,在不计损耗的情况下会释放约 1.47 MJ,即 0.409 kWh 的能量。因此,即使车速几乎保持不变,长距离下坡仍可能需要持续的再生制动功率和相当大的储能容量。

制动功率与制动能量是两个不同的量。车轮处吸收的瞬时机械功率为

Pbrake=Fbrakev,P_{\mathrm{brake}}=F_{\mathrm{brake}}v,

其中,FbrakeF_{\mathrm{brake}} 为纵向制动力。在速度为 20 m/s 时,3,000 N 的制动力对应的功率为 60 kW。因此,即使是强度相对不大的停车制动,也可能在短时间内产生很高的电功率。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储能系统的最大充电功率会限制再生制动,而这种限制与其总储能容量无关。

再生制动是电动力制动的一种形式,即由牵引电机通过电气作用产生制动转矩。不同形式的区别在于所发电能的去向。在电阻制动中,电能在电阻器组中以热量的形式耗散,而不是被回收利用。车辆可以同时采用这两种模式,在电池或供电网络无法接收能量时切换至电阻器耗能。常规的空气阻力损耗和滚动损耗则无法通过这两种方式回收,因为这部分能量已经逸散到有效能量转换路径之外。

电机与电能变换

电机可以在转轴与电气端子之间双向转换能量。电动运行时,输入电能,输出机械能;发电运行时,输入机械能,输出电能。再生制动通常不需要电动机反向旋转,而是让电磁转矩相对于旋转方向反向,从而使电机阻碍驱动其旋转的运动。

早期直流牵引系统通过配合使用电机磁场励磁、接触器和电阻来控制这一转换过程。直流电机要向电源回馈能量,其电气条件必须允许电流流向电源,而不是流入电动机。简单来说,发电电压必须高于受电电网的电压与内部压降之和。随着转速降低,维持适当的励磁是早期再生制动系统在实际应用中的一大难题。

现代驱动系统利用电力电子技术,在宽广的运行范围内控制电流和转矩。逆变器在车辆驱动期间向电动机供给交流电;在双向驱动系统中,制动时则控制所发电能回馈至直流母线。借助半导体开关,控制器能够调节电机的电磁状态,而不必仅仅依赖其未经控制的发电电压。因此,与直接连接电池的简单发电机相比,现代系统中电机转速、电池电压与再生制动运行之间的关系更为灵活。

永磁同步电机和感应电动机都能实现再生制动。在永磁电机中,转子磁体建立励磁磁场,而受控的定子电流决定转矩。感应电机需要磁化电流;通过适当控制,可以使电磁转矩与旋转方向相反,同时经变流器向外回馈净电功率。电机选型会影响效率分布、冷却需求、材料使用以及高速运行特性,但并不能单独决定是否能够实现再生制动。

能量转换链路受到多方面限制。电机绕组和半导体器件均有额定电流和温度限值;高速运行会带来电压方面的约束;齿轮和转轴则有机械方面的限制。直流母线也必须保持在允许的电压范围内。如果接收能量的电池或电网突然停止接收功率,继续发电就可能使母线电压迅速升高。因此,控制系统会降低发电转矩;若系统装有制动电阻,则将功率转移至该电阻;或者请求其他制动系统介入。

接近静止时,可回收的功率也会下降。由于轴功率等于转矩与角速度的乘积,即使电机持续产生一定的制动转矩,其输出功率也会随着转速趋近于零而逐渐减小。通过主动控制,电机可以产生保持转矩,但在静止状态下保持位置并不能回收能量,反而可能消耗能量。这一区别也是实际车辆仍保留摩擦制动器或其他独立驻车制动器的原因之一。

储能系统与回收能量的去向

再生电能必须有即时的接收去处。它可以为车载电池充电,存入超级电容器,向接在同一电力网络上的其他负载供电,或通过可逆变电所送入上级电网。再生制动能否发挥作用,取决于接收系统能否在制动发生时接纳所需的功率。储能容量大,并不意味着短时充电接受能力就足够强;如果没有合适的能量去向,即使发电机效率很高,也无法回收能量。

在道路车辆中,回收电能最常见的去向是动力电池,通常为锂离子电池。其允许的充电功率取决于电芯的化学体系、温度、荷电状态、电压限值和老化程度。电池管理系统会将这些限制传达给驱动控制器和制动控制器。电池接近充电上限时,可能会降低再生制动功率,以防止电芯过压。在低温下,一些锂离子电芯也需要限制充电电流,因为快速充电可能促使负极析锂。高温则可能触发其他保护性限制。

超级电容器具有较强的功率吞吐能力,能够耐受频繁的充放电循环,但其单位质量所储存的能量通常远低于动力电池。因此,它们适用于持续时间短、反复发生的制动过程,例如城市公交车、有轨电车或工业传动系统中的制动。混合储能方案可以让超级电容器应对快速的功率波动,而由电池满足较长时间的能量需求。这类方案通常需要额外的电能变换设备,其中往往包括直流-直流转换器,还需要对电压和功率进行协调管理。

并非所有再生制动系统都以电能形式储存能量。在飞轮储能系统中,回收的能量用于提高转子的转速。有些系统通过机械方式传递动力,另一些系统则利用电动发电机在飞轮与车辆或电网之间传递功率。液压能量回收系统利用泵向蓄能器蓄能,通常是通过液压流体压缩气体。这些方式体现了回收制动能量这一更广泛的原理,不过在交通运输领域,“再生制动”一词最常指通过发电回收能量。

储能装置的位置会改变系统的运行特性。车载储能可供本车使用回收的能量,减少对附近用电负载的依赖,但也会增加质量、体积、冷却需求和成本。铁路沿线的地面储能装置可以吸收多列列车的回收能量,而不增加车辆质量,不过线路电阻和变电所位置会影响实际到达储能装置的能量。将电能直接传输给另一列正在加速的列车,则可以完全省去一次储能循环。可逆变电所能够将多余电能回送至上级电网,前提是其变流器、保护系统以及与上级电网的连接均按支持反向功率传输的要求设计。

制动协调、附着与安全

驾驶员或列车司机所提出的制动需求,并不等同于某一时刻可用的再生制动转矩。制动控制器必须综合考虑所要求的减速度、电机能力、储能限制、车轮附着条件、车辆稳定性以及其他制动装置的能力。这种协调通常称为制动力混合分配,目的是在运行条件允许时尽可能利用再生制动,同时提供所需的制动响应。

在采用混合制动的道路车辆系统中,控制器根据制动踏板的行程或踩踏力判断制动需求,并在电机与摩擦制动器之间分配制动力。如果再生制动只能满足部分需求,其余部分便由液压或机电式制动器提供。在线控制动架构中,电子指令可使踏板脚感与车轮制动器上即时施加的压力相互解耦。其他方案则保留较为直接的液压联系,并通过不同的控制策略引入再生制动。具体的故障后备措施取决于系统架构以及适用的车辆法规。

制动方式之间的平顺切换在技术上十分重要。电池的充电接受能力可能发生变化,电机可能达到热极限,发电转矩也可能在接近零速时下降。如果摩擦制动未能作出适当补偿,即使踏板输入保持不变,总减速度也可能变化。因此,控制器需要协调各执行机构的动作时序,补偿响应延迟,并控制转矩的变化速率。其目标不仅是尽可能多地回收能量,还包括保持可预期的制动表现。

道路或轨道所能提供的附着力对再生制动构成了另一项限制。车轮转矩只能通过车轮与接触表面之间的接触来传递。在湿滑路面上,过大的负转矩可能导致驱动轮滑移。因此,防抱死制动系统和电子稳定控制在介入时,必须能够要求降低再生制动转矩。如果一台电机通过差速器驱动一根车轴,其转矩便作用于整根车轴,不一定能够针对每个车轮独立调节。

制动还会使道路车辆的垂向载荷向前部转移。因此,在强烈减速时,后轮驱动车辆后轴的可用附着力可能低于根据静态重量分布所推测的水平。全轮驱动车辆可以在前后轴之间分配再生制动转矩,但这种分配仍受轮胎作用力、操纵稳定性要求、电机额定参数和电气限制的约束。在铁路车辆上,车轮防滑保护发挥着类似作用,在变化的轨面条件下协调电气制动与机械制动。

独立的停车与驻车手段仍然不可或缺,因为在电池满电、供电系统无法接收回馈电能、发生电气故障或某些控制系统故障时,再生制动可能无法使用。摩擦制动器还承担静止驻车,以及紧急制动时所需的大部分制动力。其热设计必须考虑再生制动辅助减弱或缺失的工况,而不能假定能量回收始终能够避免制动器过热。

道路车辆与驾驶操控界面

再生制动应用于纯电动汽车、插电式混合动力汽车、常规混合动力汽车以及部分轻度混合动力系统。不同类别车辆的能量回收能力差异很大。纯电动汽车的驱动电机和电池通常按较大的驱动功率设计。轻度混合动力汽车则可能配备较小的电机,通过皮带或曲轴连接,其发电转矩、电池容量和电气额定参数只允许回收部分能量。因此,仅凭车辆具有再生制动功能,并不能判断其制动强度或对能耗的影响。

在混合动力汽车中,动力传动系统的布局决定了车轮功率传递至发电电机的路径。与驱动轮机械连接的电机,可以通过齿轮传动直接吸收车轮转矩。其他布局则通过电机、离合器和行星齿轮的组合,在发动机、车轮和电气系统之间分配功率。如果内燃机在制动过程中被迫随之转动,泵气损失和摩擦损失就可能消耗原本可以回收的能量。适当的离合器布置或功率分流控制可以减少这类损失,但具体能实现到什么程度取决于变速器的设计。

驾驶员的操控界面也各不相同。有些车辆在松开加速踏板时便会施加较强的再生制动;另一些则模拟传统车辆挂高挡滑行时的轻微减速。方向盘拨片或可选模式可以改变松开加速踏板后的减速度。踩下制动踏板时,系统可以先增加再生制动力,再在必要时启用摩擦制动。这些界面设计影响的是驾驶员如何提出制动需求,并不改变基本要求:电机、功率电子设备和接收能量的储能系统都必须在各自的限值内运行。

“单踏板驾驶”指的是一种主要通过加速踏板即可控制日常加速和减速的操控方式。有些系统能让车辆完全停下,并用摩擦制动器保持静止;另一些则需要驾驶员在低速时另行踩下制动踏板。这一说法并不意味着每次停车都完全依靠再生制动,也不意味着不再需要行车制动踏板。制动灯的点亮同样必须与实际减速度及适用的法规要求相协调,而不能只取决于驾驶员是否踩下制动踏板。

行驶条件对能量回收的效益有很大影响。城市交通中,车辆反复将驱动能量转化为动能,随后又需要减速,因此有很多再生制动的机会。在平坦的高速公路上匀速行驶时,可供回收的制动能量很少,而空气阻力却在持续消耗能量。下坡时可以回收相当多的能量,但仍会受到功率、温度或储能限值的制约。

还应将再生制动与避免不必要的能量转换区分开来。如果交通条件允许车辆滑行,且之后无需制动,那么让能量保持机械能形式,可能比先将其转化为电池中储存的能量、再转回车辆运动所需的能量损失更小。因此,急加速后再进行再生制动,并不会仅仅因为回收了部分制动能量,就在能耗上等同于平稳行驶。

铁路与工业应用

电气化铁路是再生制动尤为重要的应用场景,因为列车质量大,许多线路按运行计划频繁停站,而且列车之间可以通过供电系统传递电能。制动时,牵引电动机发电,并将电能馈入接触网或第三轨。处于同一电气连通区段内、正在取电的另一列车,可以立即利用这些能量。因此,能否有效回收能量,不仅取决于制动列车本身,还取决于其他列车的位置、运行时机和用电需求。

许多直流铁路牵引变电所采用整流器,将电网提供的交流电转换为牵引用直流电,但无法让大量电能反向流动。如果附近没有负载吸收制动列车输出的电能,线路电压就会升高。此时,列车必须减小再生制动力,或将所发电能导入电阻消耗,剩余的制动需求则由机械制动承担。可逆变电所增设了可控电能变换设备,使多余的牵引电能能够向上级电网回送,但须满足电网运行及并网要求。

交流铁路系统也可以通过牵引供电系统回送电能,但其吸收能力并非无限。馈线配置、保护定值、电压限值、电网接口以及供电分区方式,都会影响电能的反向传输。在高速铁路上,即使停站相对较少,较高的制动功率仍使这些电气约束成为重要因素。在快速轨道交通网络中,车站间距较短,为制动列车与加速列车之间的能量交换创造了反复出现的机会。

铁路运营方可以通过协调运行时刻表、采用考虑能耗的列车控制策略,以及设置轨旁储能装置,提高能量回收率。安排加速列车在另一列车制动期间取电,可以提高能量直接再利用的比例;不过,客运服务要求以及运行受扰后的恢复需求,限制了列车运行能够同步到何种程度。当列车运行时机无法配合时,轨旁电池或超级电容器可以吸收多余能量。这些装置的选址需要分析线路电阻、电压变化、行车密度以及预期的充放电循环情况。

电传动内燃机车体现了电气制动与能量回收之间的区别。其牵引电动机可以在制动时发电,但许多机车会通过安装在车顶的电阻栅耗散所产生的电能。这种运行方式属于动力制动,而非再生制动。要回收这些能量,必须另设能量接收途径,例如车载储能系统或兼容的外部供电系统。采用电传动本身,并不意味着制动能量得到了再利用。

工业传动系统在交通运输以外的领域应用了相同原理。下降的电梯、起重机吊载或矿井提升载荷,可以反过来驱动电动机,使其作为发电机运行;下运带式输送机则可以在控制物料下行的同时持续发电。具有再生功能的变频驱动器可以将这些电能回馈至建筑物的供电系统。另一种方式是让多台驱动装置共用一条直流母线,使一台正在减速的机器为另一台正在加速的机器供电。这类装置常被称为在“超越负载”工况下运行,意思是由负载驱动电动机,而不是由电动机驱动负载。

效率、测量与环境影响

再生制动效率可以有多种含义,只有明确系统边界,相关数值才有意义。电动机—发电机效率描述的是单个能量转换环节的效率。车轮到电池的效率涵盖齿轮传动、电机、变流器、电缆以及电池充电过程中的损耗。车轮到车轮的能量回收效率还包括储存的能量随后释放并重新转化为牵引动力时产生的损耗。因此,某个部件效率很高,并不意味着能够回收车辆总能耗中同样高的比例。

一次制动过程中储存的能量可用以下简化表达式表示:

Estored=∫t0t1ηpath(t) Preg,wheel(t) dt,E_{\mathrm{stored}} = \int_{t_0}^{t_1} \eta_{\mathrm{path}}(t)\, P_{\mathrm{reg,wheel}}(t)\,dt,

其中,Preg,wheelP_{\mathrm{reg,wheel}} 是在车轮处进入再生制动能量传递路径的机械功率,ηpath\eta_{\mathrm{path}} 是从该处到能量储存环节的瞬时效率。这一表达式将能量转换损耗与另一个重要问题区分开来:部分制动需求可能由摩擦制动器承担,相应能量根本不会进入再生制动路径。在将回收能量与一次停车过程中消减的机械能总量进行比较时,必须同时考虑这两方面的影响。

例如,如果有 0.10 kWh 的能量进入再生制动传动系统,其中 75% 得以储存,则储存的能量为 0.075 kWh。如果后续的放电及驱动环节将所储存能量的 85% 传回车轮,那么最终返回车轮的有效机械能约为 0.064 kWh。这些假定效率仅用于算术示例,并非适用于所有车辆的代表性额定值。实际数值随速度、转矩、温度、电池状态以及能量转换路径的设计而变化。

整车节能效果最好在规定的运行工况循环下评估。相关测量项目包括电池的初始和最终荷电状态、车辆速度与海拔高度、再生制动电功率、摩擦制动承担的份额以及辅助设备能耗。对于混合动力车辆,还必须在电池电量收支平衡的基础上比较燃油消耗;否则,测试可能会将电池储能的暂时减少误判为燃油经济性的改善。铁路系统的测量则必须区分列车发出的电能与实际被其他负载再利用或经变电站外送的电能。

再生制动可以减少摩擦制动器的磨损及相关的制动颗粒物排放,但不能消除非尾气排放。轮胎和路面仍会磨损,摩擦制动器在某些条件下也仍需工作。摩擦制动器使用频率降低,还会改变其维护条件:暴露在外的制动表面可能发生腐蚀,因此一些车辆会定期启用摩擦制动器,以保持表面状态或检查其功能是否正常。

再生制动对温室气体排放的影响,取决于它替代了何种能源消耗。混合动力车辆降低燃油消耗,可以减少燃烧产生的排放;用电需求降低所带来的排放变化,则取决于电力供应和充电的具体情况。生命周期评估还必须考虑新增设备的制造和更换,包括储能设备与电力电子设备。乘用车、重型卡车、城市轨道列车和工业起重机的制动机会及能量接收系统差异很大,因此不存在普遍适用的单一能量回收比例或减排幅度。

历史发展与技术方向

再生制动源于电机的可逆运行特性,而非某一项现代汽车发明。早期电力牵引工程师认识到,由机械动力驱动的电动机能够回馈电能,但要实现实际运行,就必须控制励磁、电流方向、线路电压和车辆制动力。采用接触器和旋转电机的电气系统在适当条件下也能实现再生制动,但其工作范围和控制灵活性比后来的半导体驱动系统更为有限。

有文献记载的早期铁路应用之一,是瑞士雷蒂亚铁路于1913年完成电气化的贝韦尔—施库奥尔-塔拉斯普线。该线路地处山区,回收下坡时的能量尤其有价值。20世纪初的其他电气化铁路也采用了再生制动,尤其是在长坡道带来持续制动需求的线路上。这些应用表明,早在能量回收成为大众市场道路车辆的常见功能数十年前,这项技术就已在重型运输领域得到应用。

此后,铁路通过改进牵引电动机、电力变换技术和供电基础设施,不断发展再生制动系统。功率半导体的引入使牵引电流的调节更加精确,随后又使通过逆变器控制交流电动机成为可能。这些进步减少了对机械开关装置的依赖,并实现了驱动转矩与制动转矩的连续协调。不过,能量能否真正回馈,仍取决于牵引供电网的设计及其吸收回馈电能的能力。

在道路运输领域,随着现代混合动力汽车的发展,再生制动的应用日益广泛。1997年在日本上市的丰田普锐斯,是将再生制动与混合动力系统及电池相结合的重要大众市场应用。随后的混合动力汽车和纯电动汽车进一步拓展了系统架构、储能容量和驾驶员交互方式的选择范围。电动机、变流器、电池和电子控制技术协同发展,使再生制动成为动力系统设计中的常规组成部分,而不再是一项独立的辅助功能。

当前的工程研究同时关注部件损耗和系统协调。在适当的变流器设计中,碳化硅功率器件可以降低开关损耗和导通损耗,但评估其作用时,必须同时考虑电动机和电池的损耗。改进热管理有助于在反复进行大功率制动时保持再生制动能力。更精细的电池状态估算则能区分真正可用于充电的容量,以及为保护电芯而必须保留、不可使用的容量。

控制理论和数学优化领域的研究还探讨了如何随时间变化并在不同执行器之间分配制动转矩。预测控制器可以利用路线坡度、交通信号或预期停车等信息,协调车速、电池状态和能量回收。在铁路网络中,相关优化问题包括列车发车时刻的安排,以及可逆变电所或轨旁储能装置的选址。这些方法仍受到不确定性的制约:突发交通状况、黏着条件变化、设备故障和客运服务要求,都可能使能量最优方案无法执行。因此,能量管理功能必须在制动与保护机制规定的限制内运行,而不能取代这些机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