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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术 / 工程与制造 / synchronous-motor

同步电动机

同步电动机将电能转化为机械运动,其转子与定子产生的旋转磁场同步旋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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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步电动机是一种交流电动机,在稳定运行时,其转子的转速与定子产生的旋转磁场的转速相同。其转速由供电频率和磁极数决定,而非由机械负载的大小决定。与感应电动机不同,同步电动机不需要依靠转子与磁场之间持续存在的转速差来产生转矩。

同步电动机的应用范围很广,从小型计时和定位装置到额定功率达数十兆瓦的工业机械均有采用。其转子可通过直流绕组或永磁体励磁,也可采用无需单独励磁即可产生磁阻转矩的磁性结构。直接接入电网的同步电动机可提供恒速机械动力,某些设计还可调节与电网交换的无功功率。借助电子控制,同步电动机还可在工业传动、家用设备、机器人和电动汽车中实现高效变速运行。

旋转磁场与同步转速

向适当分布的定子绕组施加对称的三相电电源,可产生一个磁场,其基波分量以恒定角速度沿气隙旋转。三相电流的相位彼此相差 120 电角度,绕组轴线在空间上也有相应的位移。它们的合成磁动势形成旋转波,而不是三个各自独立的脉动磁场。实际的绕组布置近似于这一理想磁场,同时也会产生幅值较小的空间谐波。

基波旋转磁场的转速为

ns=120fP,n_s=\frac{120f}{P},

其中,nsn_s 为同步转速,单位为转/分;ff 为电源频率,单位为赫兹;PP 为总极数。因此,四极电动机在 50 Hz 电源下的同步转速为 1,500 转/分,在 60 Hz 电源下则为 1,800 转/分。十二极电动机在 50 Hz 电源下的同步转速为 500 转/分。增加极数,无需机械齿轮箱即可降低轴转速。

若以 p=P/2p=P/2 表示极对数,则电角频率与机械角速度之间的关系为

ωe=pωm.\omega_e=p\omega_m.

这一区别在电子控制中十分重要:八极电动机的转子每转一圈,对应四个电周期。因此,必须先将测得的转子位置换算成电角度,才能据此协调定子电流。

转矩的产生源于转子的磁性结构趋于与定子旋转磁场对齐。对于励磁型转子,这种相互作用涉及由绕组或永磁体产生的转子磁场。对于磁阻转子,转矩则源于磁路趋于转到磁阻较小的方位。无论哪种情况,在转子转速与基波旋转磁场转速完全相等时,都能产生稳定转矩。

同步并不意味着转子与定子的磁轴重合。电动机带负载运行时,两者之间存在一定的角位移。当负载增大时,转子相对于旋转磁场会短暂减速,使这一角位移增大,直至达到新的转矩平衡。随后,其稳态转速便恢复为同步转速。这种随负载变化的角位移,正是同步关系与刚性机械连接的区别。

对于感应电动机,转差率通常定义为 s=(ns−n)/nss=(n_s-n)/n_s。同步电动机相对于基波磁场的稳态转差率为零。不过,它仍可能出现暂态转速偏差、扭转振荡,以及与谐波磁场有关的损耗。“同步”一词描述的是其基本运行关系,并不意味着完全不存在电磁意义上的相对运动。

结构与主要电动机类型

定子通常由叠片磁芯和嵌装于其中的绝缘交流绕组构成。薄片状的电工钢既能减少涡流损耗,又能为磁通提供低磁阻通路。导体安置在槽内,绕组的布置决定极数,并影响谐波含量。机座、转轴、轴承、冷却系统和绝缘结构必须能够承受电磁力、机械载荷和温升,并适应预定的运行环境。

在绕线励磁同步电动机中,流过转子绕组的直流电建立励磁磁场。凸极转子具有向外凸出的磁极,常用于转速较低、极数较多的场合。圆筒形转子又称隐极转子,气隙较为均匀,适合较高的转速。转子的几何形状既受电磁要求约束,也受离心应力限制;转速越高,凸出的磁极及其连接部件就越难牢固固定。

励磁电流可以通过滑环和电刷送入转子,也可以由无刷励磁机提供。典型的无刷励磁装置将交流励磁机的电枢和旋转整流组件安装在转轴上。整流器向主转子绕组供应直流电,无需滑动电接触。这减少了电刷维护工作,但旋转二极管和励磁部件本身也有相应的检查与保护要求。许多可直接接入电网起动的电动机还在转子极靴表面嵌有导电阻尼条。

永磁同步电动机用永磁体代替励磁绕组。表贴式设计将永磁体布置在转子外圆附近,通常在其外侧加装固定套筒。内置式设计则将永磁体嵌入转子内部,既能牢固固定永磁体,又能利用磁路的凸极性产生附加转矩。永磁材料、耐温能力、防腐蚀措施和抗退磁能力都会影响电动机的可用运行范围。铁氧体永磁体与稀土永磁体在成本、磁性能和温度特性方面各有取舍。

同步磁阻电动机采用磁阻随方向显著变化的转子。磁通屏障和铁磁通路形成优先导磁轴,使电动机无需转子励磁绕组或永磁体也能产生转矩。永磁辅助磁阻设计则将这种各向异性结构与永磁体相结合。因此,各类电动机之间并没有绝对界限:同一台电动机可以同时产生永磁转矩和磁阻转矩。

磁滞电动机是另一类电动机,其尺寸通常较小。其转子采用具有明显磁滞特性的磁性材料,因而能够产生起动转矩,并最终进入同步运行。此外,无刷直流电动机与永磁同步电动机密切相关。两者在术语上的区分,通常是为了区分采用梯形反电动势和方波换相的电机与采用正弦励磁的电机,而不是表明它们基于完全不同的电磁原理。

等效电路、转矩与无功功率

对于在正弦稳态下对称运行的绕线励磁电机,一种实用的简化每相模型包含内部感应电动势 EE、定子电阻 RsR_s 和同步电抗 XsX_s。将电流 II 的正方向定义为流入电动机,则端电压关系为

V=E+(Rs+jXs)I.V=E+(R_s+jX_s)I.

上述各量均为采用一致的每相基准表示的复数相量。同步电抗既反映漏磁效应,也反映定子电流对磁场的基波影响。该模型有助于解释电机的运行原理,但要描述磁饱和、凸极效应和暂态行为,则需要更详细的模型。

对于定子电阻可忽略不计的隐极同步电动机,其三相电磁功率近似为

Pem=3VEXssin⁡δ,P_{\mathrm{em}}=\frac{3VE}{X_s}\sin\delta,

其中,VV 和 EE 分别为端电压与内部感应电动势的每相有效值,δ\delta 为电动运行时内部感应电动势滞后于端电压的电角度。电磁转矩为 Te=Pem/ωmT_e=P_{\mathrm{em}}/\omega_m。由于轴承、通风及其他与旋转有关的因素会消耗功率,机械输出功率小于电磁功率。

该方程说明了转矩如何在稳态转速不变的情况下增大:功角随之增大。在这一理想化模型中,功角为 90 电角度时,电磁功率达到最大值。但不能仅凭这一数值推断实际运行极限。电阻、磁饱和、凸极效应、励磁限制、供电条件和暂态稳定性都会影响允许运行范围。凸极电机的直轴电抗与交轴电抗不同,因此还会产生磁阻转矩,使功率表达式中增加一项与 sin⁡2δ\sin 2\delta 成正比的分量。

转子励磁还会影响无功功率。在轴负载和端电压近似恒定时,改变励磁电流会改变定子电流的相位和大小。欠励磁的绕线励磁电动机通常吸取滞后电流,并吸收无功功率;充分过励磁时,则产生超前电流,并向外提供无功功率。在这两种状态之间,功率因数接近 1 时,定子电流达到最小值附近。在恒定负载下绘制的电枢电流大小随励磁电流变化的曲线,传统上称为 V 形曲线。

这种可调节无功功率的特性,使绕线励磁电机区别于普通感应电动机,也区别于转子励磁无法直接调节的永磁电机。不过,励磁不能无限增大。定子电流、转子绕组温度、磁饱和及稳定性都会限制其运行。

同步电机在轴上几乎不带或完全不带有效负载时,可作为同步调相机运行,为系统提供电压支撑和无功功率支持。其输入的有功功率用于补偿损耗,而励磁则控制无功功率的交换。相比之下,对于由逆变器供电的电动机,电网侧功率因数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变流器的输入级及其控制方式,而不只是电动机内部的励磁状态。

启动、同步与动态稳定性

常规同步电动机直接由固定频率电源供电时,通常无法仅靠同步转矩自行启动。转子静止时,定子磁场快速扫过转子。作用在已励磁的静止转子上的转矩方向变化过快,无法产生使转子可靠加速的平均转矩。永磁体本身也不能消除这一困难:必须先使转子的转速及其与旋转磁场的相对角位置达到合适的状态。

一种传统的解决方案是异步启动。转子中的导电阻尼条在两端相连,形成笼形回路。当转子转速低于同步转速时,笼形回路中的感应电流会产生异步电动机转矩。对于绕线励磁电机,主励磁回路通过启动装置加以处理,以限制感应电压;还可以在该回路两端并接放电电阻。当转速接近同步转速时,适时施加直流励磁,使转子牵入同步。

能否成功牵入同步,并不仅仅取决于是否达到某一转速。负载转矩、电动机与负载的总转动惯量、端电压、励磁强度以及转子的角位置,都会影响能否实现同步。高惯量负载可能需要较长的加速时间,并使启动部件严重发热。有些装置采用独立的启动电动机或其他机械装置,在同步前将同步电机带动至接近运行转速。

变频驱动器提供了另一种方法。它从较低的定子频率开始,在控制电流和转子角位置的同时逐步提高频率,因此旋转磁场不会一开始就远远超前于转子。可实现的加速度受可用转矩、电流、电压和机械转动惯量的限制,而不再受必须与一个已经高速旋转的固定频率磁场同步这一条件的制约。采用启动笼与永磁体相结合结构的直接启动永磁电动机,则提供了另一种专门的解决方案。

同步后,电机保持的是动态同步,而非刚性锁定。简化的机械平衡方程为

Jdωmdt=Te−TL−Tloss,J\frac{d\omega_m}{dt}=T_e-T_L-T_{\mathrm{loss}},

其中,JJ 为总转动惯量,TLT_L 为负载转矩,TlossT_{\mathrm{loss}} 表示损耗转矩。负载突然增大时,转子起初会减速,使其相对于定子磁场的角位移增大。由此增大的电磁转矩可以使系统恢复平衡,但转子可能会在新的运行角位置附近振荡。这种振荡通常称为游摆。

阻尼绕组通过产生感应电流和阻尼转矩来抑制转速偏差。驱动控制系统也可以提供主动阻尼。如果扰动过大,转子可能失步,导致剧烈的电流和转矩振荡。因此,保护系统需要考虑过载、启动堵转、失磁、滑极以及启动时间过长等情况。此外,还必须区分机械轴系共振与电磁游摆,因为两者的频率和处理措施可能不同。

电子驱动与转矩控制

现代同步电动机驱动系统利用电力电子技术,使定子频率、电压和电流成为可控量。一种常见的配置是将交流电源整流后接入直流环节,再利用逆变器合成变频输出。在电池供电的设备中,直流电源可以直接为逆变器供电。半导体开关与脉宽调制产生所需的基波电流,同时也会带来开关频率纹波。

高性能控制通常将测得的相电流表示在随转子旋转的坐标系中。在磁场定向控制中,直轴与转子励磁磁场轴或其他指定的转子磁轴对齐,交轴则与直轴垂直。通过数学变换,可将三相量转换为近似恒定的分量 idi_d 和 iqi_q。随后,独立的电流调节器便能分别控制与磁通和转矩有关的特性,相比独立调节原始的正弦相电流,这种方式更为直接。

对于正弦波永磁电机,常用的转矩表达式为

Te=32p[ψfiq+(Ld−Lq)idiq],T_e=\frac{3}{2}p\left[\psi_f i_q+(L_d-L_q)i_di_q\right],

其中,pp 为极对数,ψf\psi_f 为永磁体磁链,LdL_d 和 LqL_q 分别为直轴电感和交轴电感。该表达式采用常用的幅值不变变换,电流分量以峰值表示。第一项表示永磁转矩,第二项表示磁阻转矩。坐标变换采用不同的归一化方式时,数值系数也会改变,因此方程与电流定义必须保持一致。

对于隐极式表贴永磁电动机,LdL_d 和 LqL_q 近似相等,因此转矩主要与 iqi_q 成正比。内置式永磁电机则可以同时利用这两种转矩分量。最大转矩电流比控制通过选择适当的电流矢量角,以较小的电流幅值产生所需转矩。转速升高时,不断增大的反电动势会接近逆变器的电压上限。弱磁控制通过引入适当的直轴电流来减小有效磁链,从而扩展运行范围,但须受到电流、发热及退磁条件的约束。

转子角度可通过位置传感器测量,例如编码器或旋转变压器。无传感器算法则根据测得的电压和电流,利用反电动势、电机模型或对注入信号的响应来估算位置。转速接近零时,可用信号随之减弱,反电动势估算因而变得困难。基于凸极性的信号注入方法可以应对部分低速工况,但其效果取决于电机几何结构、磁饱和、噪声以及具体实现方式。

驱动系统通常包含嵌套的控制环路:快速的电流调节环、较慢的转速调节环,有时还设有外层位置环。负反馈用于抑制扰动,前馈项则用于补偿可预测的耦合。参数误差、采样延迟、逆变器电压误差以及磁饱和都会影响控制精度。当逆变器允许功率反向流动时,同一台电机便可在再生制动过程中发电。

效率、热极限与机械约束

同步电动机的效率是有效轴输出功率与总电输入功率之比;如果规定的测量边界要求计入励磁电源和辅助电源的功耗,则也应将其纳入。损耗包括定子导体损耗、转子励磁损耗(如有)、铁芯损耗、轴承摩擦损耗、风阻损耗,以及随负载变化的附加损耗。对于三相平衡的定子,基本的铜耗表达式为

PCu=3Irms2Rs,P_{\mathrm{Cu}}=3I_{\mathrm{rms}}^2R_s,

其中,RsR_s 为一相绕组在实际运行温度下的电阻。

永磁转子和同步磁阻转子没有持续的转子励磁绕组铜耗。这可以提高效率并减少转子发热,但并不意味着转子损耗为零。空间谐波、逆变器开关动作和时变磁场都可能在永磁体、护套和转子钢材中感生涡流。绕线励磁电机需要励磁功率,但其转子磁通可以调节,这在不同负载和转速下可能很有用。因此,比较不同电机时,需要考虑工作循环、尺寸、冷却方式和控制策略,而不能仅凭电机类别作出判断。

铁芯损耗主要来自磁滞和涡流,其大小取决于频率、磁通密度、材料、叠片厚度和波形。高频运行时,即使轴转矩不大,这些损耗也可能相当显著。由逆变器供电的绕组还会受到谐波电流及导体高频效应的影响。详细的损耗预测通常需要结合电磁计算、材料测量、热模型和试验,而不是仅依赖一个效率数值。

冷却方式可以采用轴装风扇、独立供电的鼓风机、液冷夹套,或更为专门的内部冷却结构。当通风依赖轴装风扇时,低速运行尤其具有挑战性:与电流有关的发热可能仍然很大,而冷却气流却会减少。热设计必须保护绕组绝缘、轴承、永磁体、胶黏剂和转子紧固部件。永磁体的温度会影响磁通强度,而在不利温度条件下,过强的反向磁场可能导致不可逆退磁。

在高速设计中,机械极限尤为重要。离心载荷会作用于永磁体、转子磁桥、磁极连接件和护套。轴承选型、轴的临界转速、平衡质量以及扭转共振都会限制转速范围。滚珠轴承还需要适当的润滑和载荷管理。某些逆变器配置产生的共模电压可能引起轴承电流;除非整个装置对这些电流通路加以限制,否则可能造成电损伤。

噪声和振动源于电磁力谐波、转矩脉动、机械不平衡和结构共振。槽极组合、转子斜置、永磁体形状设计以及电流波形设计都会影响这些现象。齿槽转矩是永磁体与定子齿槽结构在无电流状态下产生的一种特定相互作用,不同于绕组通电引起的转矩脉动。在精密设备中,区分这些现象很重要,因为平均效率很高的电动机,仍可能产生无法接受的转速波动、振动或定位误差。

工业、交通运输与精密应用

在需要大功率、近乎恒定的转速以及可控无功功率交换的场合,常采用大型绕线励磁同步电动机。其应用包括压缩机、泵、风机和磨机。多极结构可直接驱动低速负载,省去大型减速齿轮箱。另一方面,较高转速的同步电机也可用于驱动压缩机。选型取决于负载的转矩—转速特性、启动要求、供电系统的强度、维护安排,以及提高效率和调节功率因数所带来的经济价值。

磨机的例子说明,不能只看功率,转矩同样重要。由于机械功率为 P=TωP=T\omega,在给定额定功率下,转速越低,所需转矩就越大。大直径环形电动机可沿磨机结构的周向施加转矩,而不必通过传统的高速轴和齿轮箱传递转矩。这类装置将电机设计与结构力学、驱动控制相结合;转速低并不意味着其电磁系统的负荷轻。

在电动汽车中,永磁同步电机和绕线励磁同步电机可在宽广的转速范围内提供可控的牵引转矩。内置式永磁设计可结合永磁转矩与磁阻转矩,而弱磁控制则可将运行范围扩展到受电压限制的基速区以上。再生制动可将车辆的部分动能回馈至电池,但回馈能力受电池充电接受能力、逆变器额定参数、附着条件以及制动系统协调控制等因素限制。感应电动机仍是重要的替代方案,因此,同步电机驱动只是多种牵引架构之一,而非普遍必需的方案。

永磁同步电动机还用于空气调节、热泵和制冷系统的变速压缩机。使压缩机转速与需求相匹配,可减少反复启停,并改善系统在部分负荷下的运行表现。最终的能效不仅取决于电动机,还取决于制冷剂回路、换热器、环境条件和控制系统。泵和风机也采用类似的集成设计,其中流体系统的特性会显著影响变速运行所能带来的收益。

机器人学、机床和自动化领域的伺服应用注重转矩响应、低惯量、运动平稳性和定位精度。永磁电动机与编码器、电子驱动器相结合,可作为精密执行器使用。整体精度仍取决于轴承、传动系统的柔顺性、齿隙、结构振动以及传感器分辨率。直接驱动结构消除了传动齿隙,但可能需要更大的电动机直径、更高的冷却能力或更高分辨率的反馈。

小型同步电动机过去常用于时钟、定时器、唱机,以及其他需要在电源频率与机械转速之间保持稳定关系的设备。其精度取决于频率源,而不只是电动机的结构。与此不同,同步调相机服务于电网,不提供显著的有用轴功率,而是发出或吸收无功功率,并为电网提供旋转惯量和故障电流支撑能力。这些电网支撑功能所依据的同步电机基本原理相同,但其运行目的与驱动机械负载不同。

历史发展与持续面临的工程挑战

同步电动机源于19世纪对电磁旋转和交流电力的研究。19世纪80年代,伽利略·费拉里斯与尼古拉·特斯拉各自独立提出了重要的旋转磁场概念。特斯拉于1888年取得的交流电动机专利,构成了当时正在兴起的多相交流系统的一部分。这段历史与感应电动机的发展史有所交叠:两者都利用旋转磁场,但转子励磁方式和转矩产生机制的差异,使它们具有不同的稳态运行特性。

随着交流电网的扩展,同步电机作为电动机和发电机的应用均逐渐成熟。频率、极数与轴转速之间的固定关系,使其适用于要求恒速运行的场合;而可调励磁则提供了调节功率因数的手段。大型工业同步电动机的发展,与绝缘技术、磁性材料、励磁设备和启动方法的改进相伴而行。在运行成本的节省和无功功率方面的效益足以抵偿安装复杂性增加的场合,相较于基本的感应电动机配置,采用同步电动机尤其具有吸引力。

电力电子变换技术改变了同步运行的意义。由变流器供电的驱动系统不再被动接受固定频率电网所决定的转速,而是能够主动控制旋转磁场的频率。晶闸管以及后来的功率晶体管不断发展,使可控同步驱动系统在越来越宽的功率范围内得到实际应用。一些超大型驱动系统采用适用于绕线励磁同步电机的负载换流变流器方案,而基于晶体管的电压源型逆变器则成为许多中小功率伺服系统和牵引系统的核心。

矢量控制方法和数字处理技术进一步使转矩控制摆脱了直接接入电网运行的局限。旋转坐标系下的数学模型得以实时实现,从而实现精确的电流调节、快速的转矩响应,以及宽转速范围内的可控运行。由此形成的电动机驱动系统,并不只是将电动机接到可变电源上:其电磁结构、传感器、开关策略、软件、冷却和机械负载,均作为相互作用的组成部分进行设计。

永磁材料的发展也改变了电机设计。钐钴材料以及随后出现的钕铁硼磁体,使高磁负荷的紧凑型永磁电机成为可能。钕铁硼磁体于20世纪80年代初问世,并在众多电动机应用中占据重要地位。使用这类磁体,需要在磁体固定、高温性能、退磁、制造成本和材料供应等方面进行设计权衡。铁氧体磁体方案和减少磁体用量的设计,是针对这些约束的不同组合所作出的应对,而非毫无代价地复现稀土磁体的性能。

持续的研发着眼于完整运行周期内的性能,而不仅仅是峰值转矩或额定效率。同步磁阻电机、永磁辅助转子、绕线励磁牵引电机以及改进的冷却系统,为降低损耗或减少对特定材料的依赖提供了不同途径。更高的开关频率和宽禁带半导体能够改善驱动控制和封装的某些方面,同时也对绝缘、电磁兼容性和高频损耗预测提出了更高要求。随着电机结构更加紧凑、运行转速范围不断扩大,对磁饱和、转子局部应力、瞬态温度和故障特性进行精确建模,仍然至关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