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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相电力

三相电力利用相位互差120电角度的三个交流电压,高效实现电能的产生、输送、分配与转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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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电网换向器尼古拉·特斯拉均方根相量复数功率因数三相电力

三相电力是一种电的供应系统,其中三个交流电压具有相同的频率,在平衡条件下幅值相等,彼此在时间上相差三分之一个周期。这一差值对应于 120∘120^\circ 的电相位差。三个电压分别为通常标记为 A、B、C 或 L1、L2、L3 的电路供电。从大型发电机、高压输电线路,到工业机械和商业配电,三相系统构成了现代电网的主体框架。

这种配置有两个尤为重要的特性。首先,尽管各相的功率都在波动,平衡三相负载所接收的总瞬时功率却可以保持恒定。其次,三个布置得当的绕组能够产生旋转磁场,使电动机无需许多单相电动机所必需的启动装置即可运行。这些特性使三相电力十分适合持续的机械作业和大规模能量传输。

三相系统的运行并不只是有三根导线那么简单。相位关系、绕组接法、接地方式、负载平衡状况以及波形质量,共同决定了系统的运行特性。因此,三相电力工程涵盖发电机、变压器、电动机、电子变换器、电网分析和保护设备等领域,而输电系统、建筑供电系统和独立工业电网所采用的具体做法又各不相同。

历史发展与推广应用

三相电源于19世纪末人们为使交流电系统同时适用于照明和机械动力而作出的探索。早期电网通常供应直流电或单相交流电。交流电虽然能够高效地变换电压,但早期电动机的设计尚不能兼顾工业用户所需的简单结构与实用性能。多相系统通过电气方式产生旋转磁场,而不依靠机械换向器切换电流,从而解决了这一难题。

伽利略·费拉里斯在19世纪80年代演示了旋转磁场原理,并于1888年发表了研究成果。与此同时,尼古拉·特斯拉独立研制了多相电动机及配套供电方案,并于1888年获得了多项重要的美国专利。这些贡献涉及更广泛的多相电技术,并非仅限于后来占据主导地位的三相制。通常采用相位互差 90∘90^\circ 的电压的两相系统,也是早期发展中的重要组成部分。

在德国电气公司AEG任职的米哈伊尔·多利沃-多布罗沃尔斯基,在实用三相电机和设备的开发中发挥了核心作用。他的研究成果包括鼠笼式感应电动机和三相变压器。1891年,一项引人瞩目的示范工程将内卡河畔劳芬一座水电设施所发的电力输送至约175千米外的法兰克福国际电工展览会。该工程采用高压三相输电,同时为照明和一台电动机供电,展示了一个集发电、变压、远距离输电和实际用电负载于一体的完整系统。

三相电并非一经出现就得到普遍采用,各地的推广进度也不一致。既有设备、专利安排、当地供电惯例以及电力企业的投资,都会影响供电制式的选择。最初的尼亚加拉瀑布发电工程于1895年开始供电,使用的是两相发电机,说明早期大规模交流电系统的发展并未遵循单一标准。借助变压器和特殊接线方式,不同相制的系统可以互相连接,使基础设施得以逐步演进,而无须一次更换所有部件。

三相系统最终占据主导地位,是因为它兼具节省导体材料、变压器配置简单和电动机运行高效等优点。三相电的推广也与电网互联的发展相伴而行:频率、电压和相位关系的标准化,使发电机并网运行以及更大范围内的电力交换成为可能。因此,三相制在现代的主导地位,既源于其电磁特性上的优势,也是数十年来设备标准化和电网扩展的结果。其他相数的系统在专用变流器和电动机驱动装置中仍有用途,但通常也运行于更广泛的三相供电环境之中。

波形、相序与数学描述

理想的对称三相电源产生的正弦相电压可表示为

va(t)=2Vphcos⁡(ωt),vb(t)=2Vphcos⁡(ωt−2π/3),vc(t)=2Vphcos⁡(ωt+2π/3),\begin{aligned} v_a(t)&=\sqrt{2}V_{\mathrm{ph}}\cos(\omega t),\\ v_b(t)&=\sqrt{2}V_{\mathrm{ph}}\cos(\omega t-2\pi/3),\\ v_c(t)&=\sqrt{2}V_{\mathrm{ph}}\cos(\omega t+2\pi/3), \end{aligned}

其中,VphV_{\mathrm{ph}} 为相电压的均方根值,ω=2πf\omega=2\pi f 为角频率,ff 为频率,单位为赫兹。均方根值也称有效值,是大多数交流设备额定值所采用的量值:均方根值为 II 的正弦电流,在固定电阻上产生的平均热效应,与大小为 II 的直流电流相同。

对于上述理想电压,

va(t)+vb(t)+vc(t)=0.v_a(t)+v_b(t)+v_c(t)=0.

这一恒等式解释了电路的若干有用性质,但并不意味着各导线的电压为零,也不意味着没有电流流过。它表示,以适当参考点为基准的三个瞬时电压,其代数和为零。同样,在对称负载中,三相线电流之和也为零。在三线制电路中,即使负载不对称,只要电流没有其他返回路径,基尔霍夫电流定律也要求各线电流的瞬时值之和为零。

相序是各相电压到达各自周期中对应位置的先后顺序。上述方程描述的是 A–B–C 相序。将任意两根电源线对调,就会使相序反转。对于常规三相感应电动机,这会使旋转磁场的方向反转,从而改变电动机的正常旋转方向。因此,在安装旋转机械、将电源并联运行,或连接控制功能依赖特定相序的设备时,必须检查相序。

稳态分析通常用相量代替正弦波形;相量是包含幅值和相位角的复数量。选取适当的参考相位后,各相电压可表示为 Vph∠0∘V_{\mathrm{ph}}\angle0^\circ、Vph∠−120∘V_{\mathrm{ph}}\angle-120^\circ 和 Vph∠120∘V_{\mathrm{ph}}\angle120^\circ。这样便可通过复数代数运算计算电压降、电流和功率,而不必反复处理随时间变化的三角函数表达式。对称网络通常可以简化为单相进行分析,再将结果推广到另外两相。

电角度不一定等于转轴的机械角度。在具有 PP 个磁极的电机中,转轴每转一周,对应 P/2P/2 个电周期。在将绕组位置换算为相位差时,这一关系至关重要。例如,四极电机的转轴每转一周,就经历两个电周期。实际系统还会因磁饱和、开关变流器和负载不均衡而偏离理想正弦波形;此时,除基波频率下的相量分析外,还必须辅以谐波分析或时域分析。

星形、三角形与中性线连接

电源的三个绕组或负载的三条支路通常采用星形或三角形连接。在星形连接中,各支路的一端接至同一个公共点,另一端分别接至三根相线。星形连接也称为Y形连接,以Y表示。如果将公共点引出,就形成中性端子。因此,三相电源可以只设三根相线,也可以设三根相线加一根中性线;保护导体另行计数。

在对称的星形系统中,线电流等于支路电流,而线电压的有效值为

VLL=3Vph.V_{\mathrm{LL}}=\sqrt{3}V_{\mathrm{ph}}.

系数 3\sqrt{3} 来自两个相差 120∘120^\circ 的电压相量相减,而不是它们的幅值相加。线电压与其对应的相对中性点电压之间还存在 30∘30^\circ 的相位差,其正负取决于选定的相序和电压参考方向。因此,标称线电压为400 V的系统,各相线与中性线之间的电压约为230 V。

在三角形连接中,三条支路构成闭合回路,每根相线接至两条支路的连接点。三角形连接以 Δ\Delta 表示。各支路两端承受的都是线电压。对于对称的三角形负载,

Vbranch=VLL,IL=3Ibranch.V_{\mathrm{branch}}=V_{\mathrm{LL}}, \qquad I_{\mathrm{L}}=\sqrt{3}I_{\mathrm{branch}}.

线电流是相邻两条支路电流的相量差。三角形连接本身没有中性点,不过某些特定的变压器接线方式可以提供额外的端子。例如,北美的高脚三角形系统可利用一个绕组上的中心抽头为单相负载供电;在这种系统中,各相线与中性线之间的电压并不全都相等。

中性线使分别接在各相线与中性线之间的负载即使电流不相等,也能正常运行。在对称的正弦系统中,各负载的基波电流在中性点相互抵消。负载不平衡时,中性线承载各相电流未能抵消的剩余电流。如果中性线连接断开,而不相等的单相负载仍接在星形连接的公共点上,该点的电位就可能发生偏移。这样,即使电源的线电压保持不变,各负载实际承受的电压也可能显著偏离其预定值。

中性线与保护接地的用途不同。中性线是按设计用于承载电流的电路导体,而保护接地则将外露可导电部分接入保护系统。在特定的接地系统中,两者可以在规定位置连接,但不能在整个电气装置中互相替代。

变压器绕组的连接方式还会影响系统的运行特性。三角形绕组可以为三次及其整数倍次谐波电流提供环流通路,并能阻止零序线电流在变压器两侧之间直接传递。星形绕组则可以提供可引出的中性点。变压器的联结组标号标明绕组的连接方式及相对相位差,这些信息对于变压器的并联运行至关重要。

功率、功率因数与导体用量的经济性

对于平衡正弦负载,设各相电流均滞后于对应的相电压,滞后角为 ϕ\phi。单相瞬时功率包含一个恒定分量和一个以电源频率两倍的频率振荡的分量。将三相功率相加时,二倍频分量相互抵消。因此,在这些假设下,总瞬时功率保持恒定,但各个电感和电容支路内部仍存在能量的往复交换。

平均有功功率为

P=3VphIphcos⁡ϕ=3VLLILcos⁡ϕ.P=3V_{\mathrm{ph}}I_{\mathrm{ph}}\cos\phi =\sqrt{3}V_{\mathrm{LL}}I_{\mathrm{L}}\cos\phi.

无功功率和视在功率分别为

Q=3VLLILsin⁡ϕ,S=3VLLIL.Q=\sqrt{3}V_{\mathrm{LL}}I_{\mathrm{L}}\sin\phi, \qquad S=\sqrt{3}V_{\mathrm{LL}}I_{\mathrm{L}}.

有功功率以瓦特为单位,表示能量的净传递。无功功率以乏为单位,描述与电场和磁场储能有关的能量往复交换。视在功率以伏安为单位,表示设备承受的电压与电流所构成的负荷。在平衡正弦运行条件下,S2=P2+Q2S^2=P^2+Q^2。

功率因数是有功功率与视在功率之比。当电压和电流均为正弦波时,功率因数等于 cos⁡ϕ\cos\phi。波形发生畸变时,这一等式通常不再成立:谐波电流可能使电流有效值增大,却不带来有效有功功率的相应增加。此时,必须区分取决于基波相位角的位移功率因数与总功率因数。

举例来说,一个由400 V线电压供电、电流为100 A、功率因数为0.90的平衡负载,吸收的有功功率约为

P=3×400×100×0.90≈62.4 kW.P=\sqrt{3}\times400\times100\times0.90 \approx62.4\ \mathrm{kW}.

其视在功率约为69.3 kVA。在相同电压下,功率因数越低,传输相同有功功率所需的电流就越大。这会增大导体损耗和电压降,并提高对变压器及开关设备额定电流的要求。电容器组、同步电机和受控电子变流器可以就地提供无功功率,但其效果取决于电网条件和谐波情况。

三相输电具有经济性,部分原因在于平衡负载不需要另设一根与相导体截面相同的回流导体。各相导体共同构成电流通路,其热容量可以得到持续利用。与单相系统相比能节省多少导体,取决于所规定的电压、绝缘限值、功率因数、允许损耗和导体布置;不存在脱离这些假设条件而普遍适用的节省百分比。

测量方法也利用了三线制中的电气关系。只要仪表能够正确测量瞬时功率的平均值,二瓦特表法就能测得三线制系统的总有功功率,即使系统不平衡也同样适用。在平衡正弦条件下,还可以利用读数计算无功功率和功率因数。对于各相与中性线之间的支路独立带载的四线制系统,通常需要采用能够计及全部三相功率的测量配置。

发电与旋转电机

常规三相发电机包含三组绕组,其布置使各组感应电压的相位互差 120∘120^\circ 电角度。在许多大型同步发电机中,转子产生的旋转磁场扫过静止的定子绕组。转子由汽轮机、燃气轮机、水轮机或其他原动机驱动。原动机的选择会影响适宜的轴转速,进而影响发电机的极数。

同步转速与电频率之间的关系为

ns=120fP,n_{\mathrm{s}}=\frac{120f}{P},

其中,nsn_{\mathrm{s}} 的单位为转/分,ff 的单位为赫兹,PP 为磁极数。频率为50赫兹的两极发电机转速为3,000转/分;同一频率下,四极电机的转速为1,500转/分。低速水轮发电机通常采用较多的磁极,以便在匹配水轮机转速的同时,产生符合电网频率要求的电能。

同样的空间布置也使三相电动机能够有效运行。三路正弦电流流过按适当方式分布的定子绕组,产生一个磁场,其基波分量以近似恒定的幅值旋转。这一磁场具有自然确定的旋转方向。相比之下,单个绕组在正弦交流励磁下产生的磁场可分解为两个反向旋转的分量,其本身无法使常规单相感应电动机具有确定的启动方向。

在感应电动机中,定子旋转磁场在转子中感应出电流。这些电流与磁场相互作用,产生转矩。鼠笼式转子由端环连接各根导条,普通结构既不需要外部向转子供电,也不需要电刷。作为电动机运行时,其转速通常略低于同步转速。两者之差与同步转速的比值称为转差率,

s=ns−nns,s=\frac{n_{\mathrm{s}}-n}{n_{\mathrm{s}}},

其中,nn 为转子的实际转速。如果转子与旋转磁场之间没有相对运动,理想感应电机就不会产生转子感应电流,也无法持续产生感应转矩。

同步电动机则在稳态下以同步转速运行。其转子磁场可由直流励磁、永磁体或磁阻效应产生。电励磁同步电机可以与电网交换可控的无功功率,而永磁电机则广泛与电子驱动装置配套使用。

三相电动机用于驱动泵、压缩机、输送机、机床以及许多其他工业负载。启动工况仍是需要重视的问题:直接启动时,电流可达到额定电流的数倍。对于额定参数适合的电动机,星—三角启动可降低启动初期的绕组电压,但也会降低启动转矩。电子软启动器通过控制施加的电压来启动电动机,而变频驱动器则同时控制电压和频率,为调节加速过程和运行速度提供了另一种更灵活的方式。

输电、配电与系统运行

大多数大型交流电网采用三相电进行发电和输电。在输送功率一定的情况下,提高输电电压可以减小电流,从而降低电阻损耗和导线上的电压降。变压器在不改变基波频率的情况下连接不同电压等级。发电电压先升高以便输电,随后通过变电站逐级降低,用于区域配电和终端供电。

架空三相线路中,每回路的每一相通常占据一个相位位置,但每相可以由两根或更多子导线组成分裂导线。采用分裂导线会改变线路的电气特性,有助于控制高电压下的电场强度和电晕效应。双回路杆塔可承载六个相位位置。相导线上方的附加导线通常是用于防雷的架空地线,而非中性线;有些还内置用于通信的光纤。

线路的空间几何布置会影响其电感、电容及电磁耦合。当三相导线所处的位置不对称时,各相的电气参数就会有所不同。长距离线路可采用换位布置,使每一相在沿线不同区段依次占据各个位置,从而减小整体平均的不对称程度。地下电缆受到的约束则有所不同,包括较大的电容,以及由敷设条件和周围材料决定的散热限制。

配电系统同时为三相负载和单相负载供电。商业建筑可采用三相电驱动电梯和通风设备,同时以相线与中性线之间的电压为照明和插座回路供电。供电企业将单相用户分配到不同相上,以限制三相不平衡。常见的标称电压组合包括许多国家采用的230/400 V,以及北美部分地区采用的120/208 V或277/480 V。这些成对数值分别表示相电压和线电压,仅是一些示例,并非全球统一标准。

多个电源并列运行时,必须在接入前使电压幅值、频率、相序和相角相匹配。同步发电机互联后,其转子角度和电功率输出会通过电网相互影响。机械输入主要决定有功功率输出,而励磁则显著影响无功功率交换和机端电压,同时还受到电网耦合及电机运行极限的制约。供电频率反映发电与用电需求之间的平衡,但各台机组并非独立于整个系统运行。

并非所有远距离输电线路都采用交流电。高压直流输电在长距离海底电缆、某些远距离输电通道以及异步电网互联等场景中可能具有优势。这类输电线路通常通过换流站接入三相交流系统。同样,微电网可以在本地采用三相交流配电,同时通过变流器接入电池、光伏阵列和直流设备。因此,三相电是交流电网的主要架构,并不意味着每个部件或每条输电线路内部都必须采用三相制。

电力电子技术、变频驱动与可再生能源发电

电力电子技术将三相系统与本身采用不同电气形式的设备连接起来。整流器将交流电转换为直流电,而逆变器则进行相反的转换。常见的工业驱动装置由三相整流器、直流环节储能单元以及为电动机供电的三相逆变器组成。输入频率和输出频率不必相同,因此可以独立于电网频率控制电动机转速。

六脉波二极管整流桥由六个二极管组成,其连接方式使二极管成对依次导通,电流从输入电位最高的一相流向电位最低的一相。在理想的三相平衡条件下,若换相重叠可忽略且直流电流连续,其直流输出电压的平均值近似为

VDC=32πVLL≈1.35VLL.V_{\mathrm{DC}}=\frac{3\sqrt{2}}{\pi}V_{\mathrm{LL}} \approx1.35V_{\mathrm{LL}}.

输出纹波的主要频率为电源频率的六倍。这一表达式并不适用于所有整流负载:当整流桥为大容量电容器充电,且充电电流不连续时,其电压和电流特性会有所不同。电源阻抗和器件压降也会影响实际性能。

典型的两电平三相逆变器具有三个开关桥臂,每个桥臂将一个输出端交替连接到直流母线的正极或负极。脉宽调制通过控制各开关状态的持续时间,使输出的低频分量逼近所需的三相波形。瞬时输出是开关波形,而非理想的正弦波;电动机电感及附加滤波器可限制电流纹波。多电平变流器能够产生更多电压阶梯,适用于对额定电压、波形质量或开关损耗的要求足以抵偿其复杂性增加的场合。

变频驱动装置通常协调调节电压和频率,以维持适当的电动机磁通。更先进的方法则分别调节产生转矩和产生磁通的电流分量。克拉克变换将三相量映射到静止正交坐标系,帕克变换则将其表示在旋转坐标系中。在平衡稳态条件下,这些数学工具可以使交流量表现为近似恒定的量,从而简化控制理论中的算法。

三相变流器是风能发电、大型光伏电站、电池储能以及许多电动汽车充电系统的核心设备。变速风力发电机所发电能的频率可以与电网频率无关;变流器为两者提供所需的接口。光伏阵列产生直流电,必须经过转换才能馈入交流电网。

跟网型变流器通常使其电流指令与已有的电压波形保持同步。构网型控制则建立受控的电压波形,并能在常规同步发电能力有限的情况下支持系统运行。变流器的故障电流供给能力、电流限制以及扰动期间的响应均与旋转电机不同,因此,变流器控制与保护配合成为现代三相系统工程的重要方面。

不平衡、谐波与电能质量

实际三相系统可能因各相电压幅值不等、相位间隔不等、波形畸变,或这些因素的共同作用而偏离理想状态。单相负载分配不均、线路阻抗不等、连接损坏以及故障,都可能造成不平衡。其后果取决于负载:看似轻微的电压不平衡,可能在感应电动机中引起严重得多的电流不平衡,从而增加损耗和发热。

查尔斯·勒盖特·福蒂斯丘于1918年提出的对称分量法,为分析不平衡三相电气量提供了一种系统性方法。给定频率下的任意一组三个相量,都可以分解为正序、负序和零序三组分量。正序分量具有正常相序;负序分量的相序与之相反;零序分量在三相中的幅值和相位均相同。对于电压,有

Va=V0+V1+V2,Vb=V0+a2V1+aV2,Vc=V0+aV1+a2V2,a=ej2π/3.\begin{aligned} V_a&=V_0+V_1+V_2,\\ V_b&=V_0+a^2V_1+aV_2,\\ V_c&=V_0+aV_1+a^2V_2, \end{aligned} \qquad a=e^{j2\pi/3}.

负序电流产生的磁场,其旋转方向与正序磁场相反。对于接近同步转速运行的电机,这可能在转子中感应出频率接近电源频率两倍的电流,导致额外发热。零序电流需要可用的回流通路,例如中性线或接地连接。在与地隔离的三线制电路中,零序电流无法以线电流的形式流动,但相应电流可以在三角形接法绕组内部环流。

谐波是频率为基波频率整数倍的波形分量。整流器、开关电源以及处于磁饱和状态的设备等非线性负载,会吸取或产生非正弦电流。对于具有相应波形对称性的理想平衡六脉波变流器,其特征线电流谐波的次数为 6k±16k\pm1,最先出现的几个例子是第5、7、11和13次谐波。实际频谱取决于负载、电源阻抗、开关特性以及不平衡程度。

次数为3的倍数的谐波,在四线制系统中尤为重要。由各相与中性线之间连接的平衡非线性负载产生的同次3倍次谐波电流,彼此同相,因此会在中性线中叠加,而不是相互抵消。所以,即使系统的基波电流十分平衡,中性线电流仍可能很大。

缓解措施包括平衡各相负载、采用合适的变压器接线方式、使用线路电抗器及无源或有源滤波器,以及采用旨在降低输入畸变的变流器。使用电容器组时需要谨慎,因为电容器组与电网电感的相互作用可能在某个谐波频率附近引起谐振。电压暂降、供电中断、闪变和电压快速变化也是电能质量现象,但不同于稳态不平衡和波形畸变。评估这些现象,需要采用与其持续时间和频率成分相适应的测量方法,而不能仅依靠一次电压有效值读数。

故障、接地与保护系统

三相电网可能发生三相短路、两相短路、单相接地故障和两相接地故障。对称三相短路尤其便于计算对称短路条件下设备承受的电气应力,但它并不一定是所有位置上电流最大的故障。接地故障电流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变压器的接线方式、中性点接地方式以及回流路径的阻抗。在某些系统中,单相接地故障电流可能大于同一位置的三相短路电流。

接地方式既决定正常运行时的参考电压,也决定故障时的系统表现。中性点直接接地可提供较为直接的零序电流回流路径。电阻接地通过在中性点与大地之间接入电阻来限制接地故障电流。其他电网则采用电抗接地、谐振接地或中性点不接地方式。这些方式需要在故障电流、暂态过电压、供电连续性以及保护装置所需的灵敏度之间作出不同的权衡。

保护继电器通过识别异常的电流、电压、相位关系或阻抗,向断路器发出指令,切断受影响的电路。过电流保护根据电流大小及其持续时间动作。差动保护比较流入和流出特定保护区的电流,例如变压器或发电机保护区。距离保护根据测得的电压和电流估算视在阻抗,广泛用于输电线路。方向元件和对序分量敏感的元件有助于区分故障位置与类型。

开断故障电流时,不能只考虑稳态对称电流的有效值。故障发生的时刻可能使电流中出现衰减的直流分量,从而形成初始峰值很高的不对称电流。因此,断路器具有与开断电流、关合电流、电压及瞬态恢复条件有关的额定参数。测量互感器和电子传感器也必须足够准确地还原相关波形,以确保保护按预期动作。

电动机需要具备针对过载、堵转、缺相和负序电流过大的保护。运行中的感应电动机失去一相电源后,并不一定会立即停转:它可能继续旋转,同时流过足以造成损坏的电流,而可用转矩则有所下降。仅靠常规熔断器或过电流装置,未必能对所有此类工况提供所需的灵敏度,因此电动机保护系统通常还包含相位监测和热保护功能。

人员防护针对的是电击和电弧危险,与正常负载运行的要求有所区别。即使设有中性线,三相系统的导体之间仍可能存在相当高的线电压。保护联结、自动切断电源、绝缘、遮栏以及剩余电流检测分别针对特定的故障路径提供防护。剩余电流保护装置对流出电流与返回电流之间的不平衡作出响应,而过电流装置主要对过大的电流作出响应。含有变流器的设备可能产生带有脉动直流分量或平滑直流分量的剩余电流,这会影响该电气装置适用的剩余电流检测类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