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状疱疹后神经痛(PHN)是指带状疱疹发作后持续存在的神经病理性疼痛;带状疱疹由水痘-带状疱疹病毒再激活引起。疼痛发生在原先带状疱疹所累及神经的支配区域,常在皮损愈合后仍然存在。一个广泛采用的定义是:自带状疱疹皮疹出现起,疼痛持续至少90天,但不同研究和临床环境采用的定义有所差异。PHN是带状疱疹的主要并发症之一,可严重影响睡眠、日常活动和生活质量。
病因与机制
水痘-带状疱疹病毒初次感染时引起水痘,此后潜伏于感觉神经节,包括脊髓附近的背根神经节和脑神经的感觉神经节。病毒再激活后引起带状疱疹,通常表现为局限于身体一侧的疼痛和水疱性皮疹。
带状疱疹发作期间,病毒活动和炎症可损伤感觉神经元及其神经纤维。持续性疼痛可能涉及数种相互重叠的机制:
- **神经活动异常:**受损的感觉神经元可自发产生电信号,或对刺激产生过度反应。
- **正常感觉输入缺失:**神经纤维损伤可引起麻木,同时扰乱疼痛信号的正常调控。
- **中枢处理机制改变:**脊髓及中枢神经系统其他部位的变化可放大疼痛,并削弱对疼痛的抑制性调控。
这些过程解释了皮疹消退后疼痛仍可持续的原因。已经形成的PHN本身并不意味着病毒仍在复制、出现了新一轮带状疱疹发作,或患者仍具有传染性。
症状与分布
疼痛通常位于先前带状疱疹皮疹所在的同一皮肤区域。这一区域称为皮节,即主要由某一脊神经根支配的皮肤区域。躯干是常见的受累部位,但PHN也可累及面部、头皮或四肢。
症状可包括:
- 持续的烧灼痛、酸痛或搏动性疼痛。
- 间歇性的刺痛、放射性疼痛或电击样疼痛。
- 通常无害的接触引发疼痛,例如衣物触碰皮肤。
- 对疼痛刺激的反应过度。
- 麻刺感、麻木或持续瘙痒。
由通常不会引起疼痛的刺激所诱发的疼痛称为痛觉超敏。同一区域也可能同时存在感觉减退,反映了神经损伤所带来的复杂影响。
PHN可妨碍穿衣、洗澡、活动及社交。持续的症状可能伴随失眠、疲劳和抑郁症。除了疼痛强度本身的影响外,这些影响也会降低健康相关生活质量。
发生频率与危险因素
报道的发生频率因研究人群的年龄、PHN的定义及随访时间而异。因此,若不考虑持续性疼痛的具体评估方式,就无法可靠地比较各项估计结果。
高龄是目前已明确的最强危险因素。PHN在儿童和年轻成人中并不常见,而在老年人中,其发生频率和持续时间均显著增加。其他相关因素包括带状疱疹急性期疼痛严重、皮疹范围广,以及皮疹出现前已有疼痛。
与免疫抑制相关的状况会增加带状疱疹及其并发症的风险。这些状况与PHN的关系还取决于年龄、基础疾病及急性感染的严重程度。
诊断
诊断通常依据临床表现作出,即既往有带状疱疹病史,随后相应区域出现持续性疼痛。通过询问病史确定皮疹和疼痛出现的时间,并通过体格检查评估残留的皮肤变化及感觉异常。
常规血液检查或影像学检查均不能确诊PHN。对于表现不典型的患者,检查通常旨在寻找其他可能的病因。鉴别诊断包括神经根受压、其他周围神经疾病、肌肉骨骼疼痛及局部皮肤病。
基于时间的定义十分重要。带状疱疹急性期的疼痛并不必然属于PHN。有些分类将疼痛分为急性疼痛、亚急性疼痛,以及持续超过约三个月的疼痛。这一时间间隔是从皮疹出现还是从皮疹愈合时开始计算,会影响所报告的病例数。
治疗及其局限性
治疗旨在减轻疼痛及其对日常功能和睡眠的影响。现有疗法并不总能逆转潜在的神经损伤,也无法保证完全缓解疼痛。
药物与局部治疗
已确立的治疗药物包括加巴喷丁和普瑞巴林,它们通过电压门控钙通道调节信号传递;此外还包括某些影响疼痛调节通路的三环类抗抑郁药。这些药物的镇痛作用不同于其抗癫痫或抗抑郁用途。
局部使用利多卡因可减轻局限性疼痛,且全身药物暴露相对较低。高浓度辣椒素贴剂作用于感受疼痛的神经末梢,需在医疗机构内使用;贴敷过程本身可能引起明显不适。
治疗方案的选择受不良反应和共存疾病的影响。加巴喷丁类药物可引起头晕、嗜睡和水肿,其剂量需根据肾脏功能调整。三环类抗抑郁药可引起抗胆碱能效应、镇静作用及心血管不良反应。
阿片类药物可减轻部分患者的疼痛,但依赖、镇静、便秘和呼吸抑制等问题限制了其在长期治疗中的作用。普通非阿片类镇痛药往往无法充分缓解已经形成的神经病理性疼痛。
其他方法
包括认知行为治疗在内的心理干预,可以帮助应对与疼痛相关的心理困扰及其对日常生活的干扰。采用这些方法并不意味着神经痛源于心理因素。
针对难治性PHN,已有研究评估神经阻滞、神经调控及其他介入治疗。不同操作的证据支持程度各异,其长期获益尚未得到一致证实。
预防与病程
接种带状疱疹疫苗可降低带状疱疹的发生风险,从而减轻PHN带来的负担。重组带状疱疹疫苗已被证实对带状疱疹和PHN均具有保护作用。疫苗接种用于预防,而不是治疗已经形成的PHN。
在带状疱疹急性期,抗病毒药物可减少病毒复制,并改善急性期病情的某些方面。与其对急性带状疱疹的疗效相比,这类药物预防PHN的作用尚不十分确定。尚无证据表明皮质类固醇能够可靠地预防PHN。
症状通常会随时间减轻,但恢复情况因人而异。有些病例在数月内缓解,另一些则持续数年。年龄较大和初始疼痛较重与较差的病程结局相关。症状持续并不一定意味着神经损伤正在进展或感染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