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共轭是对复数施行的一种运算,它保持实部不变,并将虚部变号。若 z=a+bi,其中 a 和 b 为实数,且 i2=−1,则它的共轭复数为
z=a−bi.
从几何上看,共轭运算是复平面上关于实轴的反射。它保持加法、乘法和距离不变,连续施行两次便得到原来的数。这些性质使它成为复数运算、代数、分析以及复向量和复矩阵处理中一项基本运算。
定义与记号
z 的共轭复数最常记作 z。记号 z∗ 也广泛使用,尤其是在物理学和工程学中;不过,星号用于向量、矩阵或算子时,也可能表示其他运算。
例如,
3+4i=3−4i,−2i=2i,5=5.
一个数等于其共轭复数,当且仅当它是实数:
z=z⟺z∈R.
类似地,z=−z 当且仅当它的实部为零。
由一个数及其共轭复数可以求出它的实部和虚部:
Rez=2z+z,Imz=2iz−z.
这里,Imz 是 i 的实系数,而不是纯虚数 iImz。
几何解释
将 a+bi 对应于点 (a,b) 时,共轭运算就是反射
(a,b)⟼(a,−b).
它保持实轴上的每一点不变,并反转平面的定向。
用极坐标形式表示时,非零复数可写为
z=reiθ,
其中 r=∣z∣>0。由欧拉公式,
z=re−iθ.
因此,共轭运算保持模不变,并将辐角变为其相反数,辐角按模 2π 理解。若涉及某个选定的辐角主值,则需留意分支边界处的情况,尤其是负实轴上的情况。
共轭运算是复平面上的一个等距映射:
∣z−w∣=∣z−w∣.
因此,它保持距离和角的大小不变,但会反转定向。
代数性质
对于任意复数 z,w,
z+w=z+w,zw=zw,z=z.
若 w=0,则
wz=wz.
由此可知,在整数次幂有定义的范围内,共轭运算与整数次幂运算可交换。
恒等式 z=z 表明,共轭运算是一种对合,即连续施行两次等于恒等运算。由于它保持域运算,因此它是域(数学) C 的一个自同构。
实线性与复反线性
将 C 看作二维实向量空间时,共轭运算是一个线性映射。对于实数 a,b,
az+bw=az+bw.
它在实基 (1,i) 下的矩阵为
(100−1).
它不是复线性的。对于复标量 α,β,成立的是
αz+βw=αz+βw.
这一性质称为共轭线性或反线性。
模与除法
一个复数与其共轭复数相乘,得到
zz=a2+b2=∣z∣2,
其中 ∣z∣ 是 z 的绝对值,也称为模。特别地,zz 是非负实数,且仅在 z=0 时为零。
对于 z=0,
z1=∣z∣2z.
这给出了复数除法的标准方法:将分母化为实数。例如,
3−i1+2i=(3−i)(3+i)(1+2i)(3+i)=101+7i.
在单位圆上,∣z∣=1,共轭复数等于乘法逆元:
z=z−1.
多项式与域扩张
若多项式 p 的系数均为实数,则
p(z)=p(z).
因此,若 p(z)=0,则 p(z)=0。实系数多项式的非实根总是成共轭对出现,且每对根的重数相同。
对于非实根 α=a+bi,它与其共轭根对应的实二次因式为
(x−α)(x−α)=x2−2ax+(a2+b2).
结合代数基本定理可知,每个非常数实系数多项式在 R 上都能分解为一次因式和不可约二次因式的乘积。
实系数这一条件必不可少。系数为任意复数的多项式,其根不一定成共轭对出现。更一般地,若以 p 表示将 p 的每个系数取共轭后得到的多项式,则
p(z)=p(z).
在伽罗瓦理论中,共轭运算是域扩张 C/R 的非恒等自同构。任何固定所有实数的自同构,都必须将 i 映到 x2+1 的一个根,即 i 或 −i。这两种选择分别给出恒等映射和复共轭。共轭运算的不动元素恰好构成 R。
复分析
作为从 R2 到 R2 的映射,共轭运算连续且可微,但函数
f(z)=z
在任何一点都不存在复导数。它的差商为
hf(z+h)−f(z)=hh.
当 h 为实数时,该式等于 1;当 h 为纯虚数时,该式等于 −1,因此所需的极限不存在。
这一区别在复分析中至关重要:实可微并不意味着复可微。等价地说,分量函数 u(x,y)=x 和 v(x,y)=−y 在任何一点都不满足柯西—黎曼方程。
尽管如此,共轭运算与解析函数之间仍有自然的联系。若 f 在开集 D 上全纯,则
g(z)=f(z)
在反射得到的区域
D∗={z:z∈D},
上全纯,且
g′(z)=f′(z).
对于幂级数,这一运算相当于将各系数取共轭:
f(z)=n=0∑∞anzn⟹f(z)=n=0∑∞anzn
上述等式在相应的收敛圆盘内成立。
共轭运算还与取极限运算可交换;当相关积分存在时,它也与对实参数的积分运算可交换:
∫abf(t)dt=∫abf(t)dt.
对于复曲线积分,还需考虑路径的定向和参数化。
向量、矩阵与内积
对于复向量或复矩阵,逐元素共轭是指对每个分量取共轭:
A=(ajk).
对于维数相容的矩阵,
AB=AB.
逐元素共轭必须与共轭转置区分:
A∗=AT,
后者将共轭运算与矩阵转置相结合。与逐元素共轭不同,共轭转置会颠倒乘法顺序:
(AB)∗=B∗A∗.
共轭运算是复内积中不可缺少的一环。采用对第一个变量共轭线性的约定时,Cn 上的标准内积为
⟨x,y⟩=j=1∑nxjyj.
它满足
⟨y,x⟩=⟨x,y⟩,⟨x,x⟩=j=1∑n∣xj∣2.
另一种约定,即对第一个变量线性,也很常见。
满足 A=A∗ 的矩阵称为厄米矩阵,而酉矩阵满足 A∗A=I。这些定义是复内积空间几何与谱定理的基础。
实矩阵的非实特征值与特征向量成共轭对出现。事实上,若 Av=λv,则
Av=λv.
应用与相关运算
在傅里叶变换及相关分析中,共轭运算刻画了实值信号各频率分量之间的对称性。采用约定
f(ω)=∫−∞∞f(t)e−iωtdt,
时,实值可积函数满足
f(−ω)=f(ω).
因此,正频率与负频率处的值可以相互确定。
在量子力学中,共轭运算通过
∣ψ∣2=ψψ
出现在概率密度中,也出现在用于描述态和可观测量的内积与伴随运算中。
“共轭”一词还指其他数学运算。例如,群的共轭运算具有形式 g↦hgh−1,它并不是复共轭。四元数的共轭将虚部分量变号这一做法加以推广,但会颠倒乘法顺序:
pq=qp.
对于复数,由于乘法具有交换性,无须作此区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