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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 / 社会学与人类学 / cohabitation

同居

同居是双方未缔结婚姻而共同生活的亲密伴侣关系,其法律地位和社会意义因社会而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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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居是指两个人作为亲密伴侣共同居住,但彼此并未缔结婚姻的生活安排。同居可能是婚姻的前奏,也可能是长期替代婚姻的选择,或者发生在双方尚未明确是否结婚的情况下。同居伴侣可能育有子女、共同支配资源,并承担与家庭有关的责任,但其法律权利和义务未必与配偶相同。这一术语通常指伴侣关系,而不是没有亲密关系的人单纯合住。

定义与范围

在社会学和人口学中,同居通常包含两个要素:亲密伴侣关系和共同的常住住所。不同定义对于伴侣必须共同生活多久、是否必须自认是伴侣,以及如何处理暂时离家的情况,有着不同规定。同居者在法律上可能处于未婚、离婚或丧偶状态,也可能仍与同居伴侣以外的人存在婚姻关系。

同居不同于住户。住户可以由一个人、数名亲属、没有亲属关系的居住者或多个家庭单位组成。同居伴侣可以单独组成一个住户,也可以生活在更大的住户中,例如与其中一方的父母同住。

同居也不同于以下几种相关安排:

  • **不共同居住的恋爱关系:**亲密伴侣即使经常在对方住处过夜,也不能仅凭这一点就认定为同居。
  • **分居式伴侣关系:**双方维持持续的伴侣关系,但各有独立的常住住所。
  • **登记伴侣关系:**伴侣依据某项法律制度正式登记其关系。这类伴侣也可能处于同居状态,不过有些统计体系会将其单独分类。
  • **普通法婚姻:**在承认此类婚姻的地方,它是无须经过通常的正式仪式即可成立、具有法律效力的婚姻,但须满足各司法管辖区的特定条件。它并非未婚同居的另一种称呼。

在政治论述中,英文 cohabitation 另有所指,通常译为“左右共治”,意为分属对立政治阵营的总统和总理分享行政权力,尤其见于半总统制。

形式与关系发展轨迹

同居并不代表某一个固定的关系阶段或某一种关系类型。其意义取决于伴侣双方的意愿、可选择的其他安排以及社会处境。

婚前同居发生在最终结婚之前。有些伴侣已经决定结婚,另一些则把共同生活视为考察彼此是否合适的机会。把所有这类关系都称为“试婚”,就忽略了这种差别。

长期非婚伴侣关系是指双方持续共同生活,但无意结婚,或认为没有必要结婚,或将婚姻无限期推迟。伴侣可能共有财产、养育子女,并共同生活多年。

关系结束后的同居可能发生在离婚或丧偶之后。其实际意义可能与成年初期建立的伴侣关系不同,因为双方可能已经有了子女、财产,或需要承担前一段关系带来的经济义务。

同居也可能是现实条件限制下的结果,而非当事人更愿意选择的婚姻替代方案。住房成本、就业不稳定、婚礼费用或法律障碍都可能影响决定。双方还可能对同一种安排赋予不同意义:一方可能期待结婚,另一方却没有这种打算。

同居关系可能因分手、结婚或一方去世而结束。因此,同居持续时间较短并不一定表明关系不稳定,也可能只是意味着双方转入了婚姻。

历史与社会背景

非婚结合并非现代社会独有的现象。其普遍程度、公众可见度和所受对待,随着宗教规范、财产制度、婚姻法和地方习俗而变化。历史上的非正式结合或妾制等类别,不能直接等同于当代同居,因为它们可能涉及不同的法律地位、家庭结构和社会期待。

20世纪后期,同居在许多欧洲和北美社会变得更为普遍,也更为公众所接受。其扩展与社会规范的变化、结婚年龄推迟、女性参与有偿劳动、避孕手段的普及,以及人们对亲密关系期待的转变有关。这些因素发生作用的时间和重要性因国家和社会群体而异。

在拉丁美洲和加勒比地区的部分地方,自愿非婚结合长期以来就具有重要的人口学意义。这些历史表明,不能简单地将各地的同居都描述为一种近期才出现、偏离普遍正式婚姻模式的现象。

人们的态度仍然多种多样。一些宗教和文化传统高度强调,婚姻才是建立伴侣关系和生育养育子女的适当基础。另一些社会环境则广泛接受非婚伴侣关系。同一社会内部的接受程度,也可能因世代、社群和家庭背景而不同。

法律承认及其后果

同居的法律后果取决于相关管辖权所及地区及具体事项。一对伴侣可能符合某一部法律规定的承认条件,却不符合另一部法律的规定。并不存在一种普遍适用的期限,使共同生活达到该期限后就自动产生婚姻中的全部权利。

对伴侣关系的承认

各法律制度采取的做法主要有以下几种:

  • **有限承认:**主要将伴侣视为彼此独立的个人,其权利主要来源于所有权、协议、亲子关系或具体法律条文。
  • **依据实际情况予以承认:**法律可能在考察关系持续时间、共同居所、财务安排、子女或其他证据后,承认事实伴侣关系。
  • **自愿登记:**伴侣可以缔结民事伴侣关系,或取得其他登记身份,从而产生明确的权利和义务。

这些做法可以并存。法律既可能提供登记途径,也可能给予未登记伴侣范围较窄的保护。

例如,在英格兰和威尔士,未婚伴侣仅仅因为长期共同生活,并不会被认定存在“普通法婚姻”。法国于1999年引入的民事互助契约,是一种经登记取得的契约身份,既不同于婚姻,也不同于未登记同居。这两个例子都不能作为适用于其他国家的规则。

财产、经济扶助与继承

婚姻往往会确立一套有关经济义务和财产分割的制度框架,同居则未必如此。双方分手时,产权文件、各自的出资或贡献、协议以及适用法律可能变得尤为重要。

视当地法律而定,纠纷可能涉及一般财产规则、信托、不当得利或合同法,而不是适用于离婚的规则。有些司法管辖区为符合条件的同居伴侣提供经济救济;另一些地方提供的救济则少得多。

继承也是一项重要差别。如果一方去世时未留下有效遗嘱,生存的同居伴侣可能不像配偶那样自动享有相同的继承权。养老金待遇、租赁权承继,以及在伴侣丧失行为能力时代为作出决定的权限,也可能分别适用不同规则。

子女与行政处理

父母与子女之间的法律关系,不同于成年人之间的伴侣关系。亲子身份、父母责任、子女居住安排及经济供养,可能各有独立的规则。不过,非婚状态仍可能影响父母一方获得法律认可或承担特定责任所需的程序。

在税收、福利、移民和社会保护方面,主管机关可能各自采用不同的伴侣关系定义。因此,一对伴侣可能在某一事项上被视为共同经济单位,却无法在另一事项上获得同等承认。

人口统计测量与研究

同居情况通过人口普查、住户调查和回溯性伴侣关系史调查来测量。常见指标包括当前处于同居状态的成年人比例、曾经同居者的比例,以及以同居而非直接结婚开始的伴侣关系所占比例。

这些指标回答的是不同的问题。如果同居经常以结婚告终,那么对当前住户状况的截面统计可能低估人们一生中同居的普遍程度。反过来,非婚生育比例较高,也不能直接说明同居有多普遍:未婚父母可能共同居住,也可能分开居住,或者已经没有持续的伴侣关系。

临时迁移、伴侣保有不止一处住所、漏报以及问卷措辞差异,都会增加测量的复杂性。较早的调查也可能无法充分识别同性伴侣。进行比较时,需要注意年龄构成、定义和观察时期。

研究考察同居与结婚、分手、经济资源、子女养育及福祉之间的关联。但这些关联本身并不能确立因果关系。同居者与直接结婚者可能在年龄、收入、既往关系、态度或其他特征上存在差异。同居的意义也会随着其日益普遍而改变,因此某一地区或某一代人的研究结论往往难以推广。

政策问题

关于法律承认的讨论,涉及如何在保护弱势伴侣与保留婚姻和非婚伴侣关系的区别之间取得平衡。法律承认可以弥补因无偿照护劳动或关系中的依赖而造成的经济不利。然而,自动产生的义务也可能适用于那些并未明确选择正式法律身份的人。

其他问题包括如何确定关系的开始或结束时间,如何认定时断时续的共同居住,以及权利是否应取决于关系持续时间、子女、经济上的相互依赖或登记。跨境情形会带来更多复杂性,因为某一司法管辖区承认的伴侣关系,在另一司法管辖区可能受到不同对待。这些问题使同居既是一种私人生活形式,也是公共行政所使用的一种分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