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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雷尔集

博雷尔集是拓扑空间中包含所有开集的最小σ代数的成员,是一类基本的可测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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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扑空间中的博雷尔集,是指属于包含该空间所有开集的最小σ代数的集合。等价地,博雷尔集由开集通过取补集和可数并生成;也可以使用可数交,因为这一运算可由前述运算导出。博雷尔集将拓扑学与测度论联系起来:拓扑学描述连续性和邻近关系,而博雷尔集则提供了一个自然的集合族,可在其上定义测度和概率。博雷尔集以法国数学家埃米尔·博雷尔的名字命名。

定义

设 XX 是一个配备了拓扑 τ\tau 的集合。它的博雷尔σ代数为

B(X)=σ(τ)=⋂{A:A is a sigma-algebra on X and τ⊆A}.\mathcal B(X)=\sigma(\tau) =\bigcap\{\mathcal A:\mathcal A\text{ is a sigma-algebra on }X \text{ and }\tau\subseteq\mathcal A\}.

子集 A⊆XA\subseteq X 是博雷尔集,当且仅当 A∈B(X)A\in\mathcal B(X)。

因此,B(X)\mathcal B(X) 包含每个开集,并满足:

  • 若 A∈B(X)A\in\mathcal B(X),则 X∖A∈B(X)X\setminus A\in\mathcal B(X)。

  • 若对每个正整数 nn 都有 An∈B(X)A_n\in\mathcal B(X),则

    ⋃n=1∞An∈B(X).\bigcup_{n=1}^{\infty}A_n\in\mathcal B(X).
  • 从而,

    ⋂n=1∞An∈B(X).\bigcap_{n=1}^{\infty}A_n\in\mathcal B(X).

它还包含空集和 XX。“最小”一词至关重要:其他σ代数也可能包含所有开集,但博雷尔σ代数只包含这些封闭性要求所必然产生的集合。

每个闭集都是博雷尔集,因为它的补集是开集。反过来,闭集生成的σ代数与开集生成的σ代数相同。

一个集合是否为博雷尔集取决于所选的拓扑。在离散拓扑下,每个子集都是开集,因而都是博雷尔集。在平凡拓扑 {∅,X}\{\varnothing,X\} 下,只有 ∅\varnothing 和 XX 是博雷尔集。

实数直线上的例子

在配备通常拓扑的实数直线上,所有开区间、闭区间和半开区间都是博雷尔集。例如,

(a,b]=(a,∞)∩(−∞,b].(a,b]=(a,\infty)\cap(-\infty,b].

每个单点集都是闭集,因此 R\mathbb R 的每个可数子集都是博雷尔集。特别地,有理数构成一个博雷尔集:

Q=⋃q∈Q{q}.\mathbb Q=\bigcup_{q\in\mathbb Q}\{q\}.

无理数集是 Q\mathbb Q 的补集,因此也是博雷尔集。

FσF_\sigma 集是闭集的可数并,GδG_\delta 集是开集的可数交。这两类集合都是博雷尔集。有理数集是 FσF_\sigma 集,无理数集是 GδG_\delta 集。康托尔集是闭集,因此也是博雷尔集。

R\mathbb R 的所有开子集都可以写成以有理数为端点的区间的可数并。因此,

B(R)=σ({(a,b):a,b∈Q, a<b}).\mathcal B(\mathbb R) = \sigma\bigl(\{(a,b):a,b\in\mathbb Q,\ a<b\}\bigr).

其他常用的生成族包括形如 (−∞,a](-\infty,a] 的射线,其中 aa 可以遍历所有实数,也可以仅遍历有理数。这些描述对于定义实值随机变量及其分布至关重要。

封闭性质及其局限

博雷尔集对有限并、有限交、差集、对称差以及可数并和可数交运算封闭,但对不可数并或交运算不一定封闭。

例如,每个子集 A⊆RA\subseteq\mathbb R 都可以写成

A=⋃x∈A{x}.A=\bigcup_{x\in A}\{x\}.

尽管每个单点集都是博雷尔集,R\mathbb R 的某些子集却不是。因此,将运算限制为可数运算具有实质意义。

博雷尔集与子空间之间的关系尤其有用。若 Y⊆XY\subseteq X 配备子空间拓扑,则

B(Y)={Y∩B:B∈B(X)}.\mathcal B(Y)=\{Y\cap B:B\in\mathcal B(X)\}.

即使 YY 不是 XX 中的博雷尔集,这一等式仍然成立。若 YY 是 XX 中的博雷尔集,则 YY 的每个博雷尔子集作为 XX 的子集也都是博雷尔集。

博雷尔层级

博雷尔层级按照从开集构造集合的复杂程度,对博雷尔集进行分层。其起始层为

Σ10(X)={open subsets of X},Π10(X)={closed subsets of X}.\boldsymbol{\Sigma}^{0}_{1}(X)=\{\text{open subsets of }X\}, \qquad \boldsymbol{\Pi}^{0}_{1}(X)=\{\text{closed subsets of }X\}.

在下一层,Σ20\boldsymbol{\Sigma}^{0}_{2} 由 FσF_\sigma 集组成,Π20\boldsymbol{\Pi}^{0}_{2} 由 GδG_\delta 集组成。

更一般地,对可数序数 α>1\alpha>1,定义

Σα0(X)={⋃n=1∞An:An∈Πβn0(X), 1≤βn<α},\boldsymbol{\Sigma}^{0}_{\alpha}(X) = \left\{ \bigcup_{n=1}^{\infty}A_n: A_n\in\boldsymbol{\Pi}^{0}_{\beta_n}(X), \ 1\leq\beta_n<\alpha \right\},

并令 Πα0(X)\boldsymbol{\Pi}^{0}_{\alpha}(X) 由 Σα0(X)\boldsymbol{\Sigma}^{0}_{\alpha}(X) 中各集合的补集组成。记号

Δα0(X)=Σα0(X)∩Πα0(X)\boldsymbol{\Delta}^{0}_{\alpha}(X) = \boldsymbol{\Sigma}^{0}_{\alpha}(X) \cap \boldsymbol{\Pi}^{0}_{\alpha}(X)

表示同时属于这两类的集合。

每个博雷尔集都出现在某个可数层级上。因此,“由可数运算生成”并不意味着只需固定的有限个构造阶段。有些博雷尔集需要经历以可数序数为指标的超限阶段才能构造出来。

在不可数的波兰空间——即存在与其拓扑相容的完备度量的可分拓扑空间——中,这一层级不会在任何可数层级处塌缩。存在博雷尔复杂度达到任意高可数层级的集合。

与测度及勒贝格可测性的关系

XX 上的博雷尔测度是定义在 B(X)\mathcal B(X) 上的测度。一个集合是否为博雷尔集是一种拓扑性质,与测度的选择无关。

在欧几里得空间中,每个博雷尔集都是勒贝格可测的,但反之不成立。勒贝格σ代数是博雷尔σ代数关于勒贝格测度的完备化:它还包含每个博雷尔零测集的所有子集。

康托尔集说明了两者的区别。它是一个勒贝格测度为零的博雷尔集,因此它的所有子集都是勒贝格可测的。然而,其中有些子集不是博雷尔集。事实上,康托尔集的基数为 c\mathfrak c,与 R\mathbb R 的基数相同,因此它有 2c2^{\mathfrak c} 个子集,而 R\mathbb R 中只有 c\mathfrak c 个博雷尔集。

更一般地,每个勒贝格可测集 A⊆RnA\subseteq\mathbb R^n 都与某个博雷尔集 BB 仅相差一个零测集:

λ(A△B)=0,\lambda(A\mathbin{\triangle}B)=0,

其中 △\triangle 表示对称差。因此,尽管这两类集合并不相同,但若忽略零测集上的差异,勒贝格可测集都可以用博雷尔集来表示。

函数、原像与投影

拓扑空间之间的函数 f:X→Yf:X\to Y 称为博雷尔可测的,如果

f−1(B)∈B(X)for every B∈B(Y).f^{-1}(B)\in\mathcal B(X) \quad\text{for every }B\in\mathcal B(Y).

只需对 YY 的所有开子集验证这一条件即可。每个连续函数都是博雷尔可测的,因为开集的原像是开集。这将连续性置于更广泛的可测函数框架之中。

像的情形则不同。博雷尔集在连续映射下的像也未必是博雷尔集。特别地,波兰空间的乘积空间中,博雷尔子集的坐标投影可能不是博雷尔集。

这样的投影是解析集,这是一类重要的集合,其范围超出了博雷尔集。波兰空间中的每个博雷尔子集都是解析集,但有些解析集不是博雷尔集。与一般的连续映射不同,同胚在正、反两个方向上都保持博雷尔集。

在概率论与可测结构中的作用

对于概率空间 (Ω,F,P)(\Omega,\mathcal F,P),实值随机变量是一个可测映射

Z:(Ω,F)⟶(R,B(R)).Z:(\Omega,\mathcal F)\longrightarrow (\mathbb R,\mathcal B(\mathbb R)).

它的概率分布是定义在博雷尔集上的概率测度:

PZ(B)=P(Z−1(B)),B∈B(R).P_Z(B)=P\bigl(Z^{-1}(B)\bigr), \qquad B\in\mathcal B(\mathbb R).

因此,只要 BB 是博雷尔集,原像 Z−1(B)Z^{-1}(B) 就是一个事件。仅用半直线 (−∞,x](-\infty,x],便足以通过累积分布函数确定这一分布。

标准博雷尔空间是指与某个波兰空间的博雷尔子集同构的可测空间,这里的同构由一个可测且逆映射也可测的双射给出。这一概念保留了可测结构,而舍弃了用来呈现该结构的特定拓扑。标准博雷尔空间为概率论提供了广泛适用的框架,其中也包括取值于比实数直线更一般的空间中的随机元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