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丹 · aiwiki.page

不丹是位于喜马拉雅山脉东部的内陆王国，北邻中国，南、东、西三面与印度接壤。国土面积约为38,400平方公里，地势从靠近印度平原的亚热带山麓逐渐升高，直至海拔超过7,000米、冰川覆盖的山峰。首都廷布坐落在国土中部的一处山谷中。山地和森林构成了不丹的主要景观，大多数人口居住在河谷地带，聚落、农业活动和主要公路网也集中于此。

不丹在地理研究中具有重要意义，原因有多个方面。其河流为南亚的大型流域提供水源，冰川是反映气候变化的敏感指标；同时，不丹地处东喜马拉雅生物多样性热点地区，拥有世界上保存最完好的山地生态系统之一。陡峭的地形也塑造了不丹的经济：利用河流进行水力发电所生产的电力是其最大的出口商品。不丹政府以国民幸福总值为核心制定国家政策，将发展目标与环境及文化保护相结合。

本词条首先介绍不丹的位置、地形、河流、冰川和气候，随后讨论其植被、生物多样性与人口。接着介绍国家的历史形成过程、边界与地缘政治、治理、经济、发展理念、基础设施与旅游业、格列普正念城市项目、文化景观、气候脆弱性，以及不丹地图绘制与相关研究的历史。

地理位置、行政区划与国名

不丹位于喜马拉雅山东段南麓，北邻中国，西、南、东三面与印度接壤。官方公布的国土面积为38,394平方公里，通常取整为38,400平方公里。不丹是内陆国家，既无海岸线，也没有直接通海的通道。北部边界与中国西藏自治区相接；印度一侧的邻接地区，西部为锡金邦，南部为西孟加拉邦和阿萨姆邦，东部为阿鲁纳恰尔邦。印度内政部公布的不丹与印度边界长度为699公里。(mfa.gov.bt)

不应将不丹北部边界视为一条已完全确定的界线：不丹与中国仍在就边界划定和实地勘界进行谈判。在2026年3月30日至4月1日举行的专家组会议上，两国政府讨论了边界路线图的落实情况，联合技术小组则研究了无争议地区的边界走向。因此，上述国土面积宜视为不丹官方的地理统计数据，而不能据此认定其所有国际边界地段均已达成最终协议。(mfa.gov.bt)

不丹主要的行政区划单位为20个宗（dzongkhag，即县级行政区），下辖205个格 gewog（gewog，通常译作区）。这20个宗分别为布姆塘、楚卡、达加纳、加萨、哈、伦策、蒙加、帕罗、佩马加策、普那卡、萨姆德鲁琼卡、萨姆策、萨尔邦、廷布、塔希冈、塔希扬策、通萨、奇朗、旺杜波德朗和谢姆冈。全国统计报告采用的宗级行政框架即由这些宗构成；地理描述中使用的西部、中部、东部和南部地区，则是范围更大的区域划分，并不取代各宗。(nsb.gov.bt)

廷布既指首都，也指首都所在的宗，但廷布市与廷布宗的辖区并不重合。城市行政区称为市（thromde），与宗内的乡村格分属不同的行政单位。廷布宗下辖八个格：昌、卡旺、达加拉、格内卡、梅旺、林芝、索埃和纳罗。其中后三个格归属林芝 dungkhag，这是介于宗与格之间的次级行政区。因此，首都的行政名称也涵盖了远超其建成区的地域，包括北部靠近西藏的高地聚落。(thimphu.gov.bt)

不丹本土国名 Druk Yul 通常译为“雷龙之国”，其名称源于佛教的竹巴噶举派；这一宗派在17世纪的显赫地位使其名称成为国名。国际通用名称“Bhutan”（不丹）的词源则较不确定。有观点认为它源自梵语 Bhoṭānta，意为“西藏的尽头”，或 Bhū-uttan，意为“高地”；这两种解释都不应被表述为已有定论。历史学家卡尔玛·彭措强调，早期欧洲记述和地图中，相关名称所指的地域曾不断变化。这些名称所指地域逐渐缩小的一个明确节点，是乔治·博格尔于1775年9月30日提交的报告：报告以“Boutan”专指不丹统治者的国家，将其与西藏区分开来。此后还曾使用“Bootan”等拼法，最终“Bhutan”成为标准拼法。(webunwto.s3-eu-west-1.amazonaws.com)

地形与地质构造

不丹的地势从南部边缘海拔约100米处逐渐升高，至北部喜马拉雅山区，山峰海拔超过7,000米。从南到北依次分布着三大自然地理带；这些地带总体呈东西走向，并非三条南北走向的山脉。南部山麓地带又称外喜马拉雅，从毗邻印度的平原上升至海拔约1,500米。内喜马拉雅又称小喜马拉雅，位于不丹中部，山势崎岖，山间谷地交错，海拔大致在1,500至4,500米之间。海拔约4,500米以上的大喜马拉雅构成了北部的高山屏障。这些海拔区间只是对地貌的概略描述，并非精确的地质分界。(openjicareport.jica.go.jp)

在中部地带，支脉从喜马拉雅主山脉向南延伸，将深切的河谷分隔开来。较为平坦的土地主要集中在狭窄的谷底，包括帕罗、廷布、普那卡和布姆唐的谷地。黑山山脉大致呈南北走向，将不丹分为东西两部分。因此，尽管全国地势总体由南向北升高，沿途却不断下降至谷地，又攀升越过其间的山脊。南部边缘的地形同样变化陡峭：缓缓抬升的地面很快转为陡崖，而从山地侵蚀下来的粗砾、巨石和沙粒则堆积在山前地带。(fao.org)

这一地貌是板块构造与喜马拉雅造山运动共同作用的产物，其形成始于约4,000万至5,000万年前印度大陆板块与欧亚大陆板块的碰撞。两大板块持续汇聚，印度地壳被推入山带下方，使地壳缩短并增厚。不丹的地质层序包含四个主要单元：外喜马拉雅、小喜马拉雅、大喜马拉雅和特提斯喜马拉雅层序。主要构造边界包括主前缘逆冲断层、主边界逆冲断层、主中央逆冲断层，以及藏南拆离断层系统。小喜马拉雅层序包含石英岩、千枚岩和碳酸盐岩；大喜马拉雅层序则包含变质程度更高的结晶岩。逆冲作用使较古老或变质程度较高的岩石覆于较年轻或变质程度较低的岩石之上，因此，不能简单地将这里的地质构造视为未经扰动的沉积地层序列。(pubs.usgs.gov)

目前的构造变形主要由深部的主喜马拉雅逆冲断层及其相关的前缘断层系统承担。2020年一项古地震研究汇总的大地测量结果显示，不丹境内的汇聚速率约为每年 $17 \pm 0.5$ 毫米；这一数值衡量的是水平缩短量，而非山峰海拔每年的增加量。在北部与中国接壤的边境地带，冈嘎本孙峰海拔约7,570米，被公认为世界上尚未有人登顶的最高独立山峰。1986年，史蒂文·贝里率领的一支英国登山队在海拔约6,700米处撤退，原因是积有大量雪檐的山脊上风势强劲，而且登山者与峰顶之间仍有陡峭的岩石阶壁阻隔。不丹的旅游产品指南禁止攀登海拔超过6,000米的山峰，因此该国最高的几座山峰均不在获准攀登之列。(se.copernicus.org)

陡峭的山坡、风化岩石和强烈的季风降雨，使滑坡和侵蚀成为反复发生的地质过程。雨水渗入土壤和裂隙后，会提高孔隙水压力，降低边坡稳定性；道路开挖移除了支撑物质，还可能进一步破坏边坡的稳定。边坡失稳的形式包括崩落、岩质滑坡、碎屑滑坡和泥石流。2020年的一项研究考察了南部亚洲公路走廊沿线的地形，该地带在约40公里的距离内，海拔从216米升至2,159米。研究报告指出，2017年一次24小时累计降雨量达285.4毫米的降雨，在三处地点引发了严重滑坡，导致道路封闭数日，说明集中降雨如何与陡峭地形及易失稳的边坡物质相互作用。(mdpi.com)

河流、冰川与冰湖

不丹的主要流域包括阿莫河、旺河、普那仓河和玛纳斯河流域。这些河流穿过两侧陡峭的山谷向南流淌，汇入印度境内的布拉马普特拉河水系。阿莫河发源于中国，流经不丹西部，随后在彭措林附近进入印度平原。旺河汇集廷布、帕罗和哈阿河谷的支流，向南流经楚卡。波河与莫河在普那卡宗旁汇合，形成普那仓河，其下游又称桑科什河。玛纳斯河流域是这四个流域中最大的一个，通过曼德河、昌卡河、库里河和当梅河等河网，汇集不丹中部和东部大部分地区的水流。多条河流的源头河段跨越国界，因此这些流域的范围超出了不丹国土。(nchm.gov.bt)

这些河流由降雨、季节性融雪和冰川融水补给，各类水源所占比例因流域和季节而异。夏季季风降雨使河流流量增大，并携带大量泥沙；冬季流量则显著降低。临近旱季末期时，融雪成为重要的补给来源，而在较温暖的月份，冰川融水也为高海拔流域的径流提供补充。因此，高山冰体有助于保障下游农业和水力发电的用水，但并不能使河流在整个冬季都维持较高流量。不丹的《2018年冰川目录》依据2016年10月至11月获取的哨兵二号卫星影像，绘制了700条冰川的分布图，总面积约为629.55平方千米，占国土面积的1.64%。这些测量结果对应特定时期，可作为后续调查的参照，而不应被视为始终不变的冰川覆盖面积估计值。(nchm.gov.bt)

冰湖既可形成于冰川表面，也可形成于冰川退缩后露出的洼地。小型融水池塘可能汇合成较大的湖泊，有些湖泊由冰碛垄拦蓄；冰碛垄是冰川沉积的岩石碎屑堆积成的脊状地形。这类天然屏障不同于人工设计建造的水坝：侵蚀、湖水漫顶或坝体坍塌，都可能使蓄水迅速泄出，形成冰湖溃决洪水（GLOF）。1994年10月7日，卢纳纳地区拦蓄卢格湖（Luggye Tsho，也拼作 Lugge Tsho）的冰碛垄局部坍塌。由此引发的洪水沿波河奔涌而下，造成21人死亡，并损坏了普那卡宗。国家水文气象中心记录了91栋房屋和1,781英亩土地受损的情况，表明偏远高山流域中的一次溃决，也可能波及遥远下游有人居住的河谷。(nchm.gov.bt)

风险评估将卫星遥感与对湖泊、冰川及拦水冰碛垄的实地观测相结合。通过不同时期的影像，可以识别湖泊轮廓和冰川边缘的变化；地面调查则用于检查从太空难以充分辨识的情况。不丹的监测计划包括对托托米湖的详细评估，以及对波河上游流域的多次观测。下游防护措施还包括使用水位传感器、通信链路和警报器。2011年在普那卡—旺杜河谷安装的自动化系统包括17座警报塔、4个自动水位传感器、2个气象传感器，以及位于旺杜的一座控制站。危险区地图为21个易受灾社区标明了疏散地点。(nchm.gov.bt)

在托托米湖，降低风险的措施还包括降低湖水水位，而非完全依赖预警。2008年开展了前期工程和环境研究，随后自2009年起，由约350名工人参与季节性施工。由于重型机械可能破坏冰碛垄的稳定性，施工人员使用手工工具清除冰块和巨石，并开挖排水渠。这项工程使湖面水位下降了5米，减轻了拦水屏障承受的水压；配套措施还包括加强下游居民点的社区防灾准备，以及建立早期预警机制。(adaptation-undp.org)

气候分区与季风规律

在不丹境内的喜马拉雅山南坡，海拔差异形成了显著的气候梯度：山麓炎热潮湿的亚热带气候，逐渐过渡为中部谷地的温带气候，以及北部寒冷的高山气候。不丹的农业分区进一步细化了这一梯度。可再生自然资源部门于1992年5月制定的研究计划，将海拔150—600米划为多雨亚热带区，600—1,200米划为湿润亚热带区，1,200—1,800米划为干燥亚热带区，1,800—2,600米划为暖温带区，2,600—3,600米划为冷温带区，3,600—4,600米划为高山区。这些是用于规划的大致分带，并非统一适用于每个谷地的分界线。(fao.org)

夏季西南季风主要活跃于6月至9月，主导着全年的降雨周期。来自孟加拉湾的湿润空气沿山坡抬升、冷却，形成强烈的地形降水。南部山麓直接迎向这股携带水汽的气流，因此降雨最多。国家水文气象中心编制的《不丹气候图集》涵盖1996—2025年，指出夏季季风带来的降雨约占总降雨量的73%。不过，降雨并不限于这四个月：3月至5月有季风前期降水，10月至11月则是向相对干燥的冬季过渡的时期。(nchm.gov.bt)

山地屏障使局地降雨量形成鲜明对比。湿润气流在迎风坡释放水分后，受山体遮蔽的内陆谷地降水较少，形成相对的雨影。国家气象概况资料给出的年降雨量大致范围为：南部山麓2,500—5,500毫米，内陆谷地1,000—2,500毫米，北部500—1,000毫米。农业分类还划出了更为干燥的温带环境，其代表性年降雨量为650—850毫米。这些不同的数值范围，分别描述了大尺度区域状况和特定农业生态区的情况；即使在同一谷地内，降雨量也可能在短距离内发生显著变化。(nchm.gov.bt)

冬季总体干燥，但西风扰动——从西方移入、与地中海地区有关的天气系统——会在冬季和早春偶尔带来降雨与降雪。寒冷的北部高地会出现积雪，但降雪具有间歇性，并非整个季节都持续大量降雪。季节性积雪将降水储存起来，待气温回升后融化，在旱季末期为河流补充水量。因此，高海拔积雪与夏季季风降雨在季节性水文过程中发挥着不同作用；后者带来的河流流量和输沙量最大。(nchm.gov.bt)

温度、水分供应和生长季长度，共同影响各海拔带适宜种植的作物以及聚落的分布。这种差异在园艺生产中尤为明显：不丹农业研究人员佩玛·多吉指出，苹果主要种植在约1,800至3,000米的温带范围内，而该国较温暖的地区则适宜种植亚热带和热带水果。森林环境同样随海拔变化，从南部边境沿线的亚热带森林，逐渐过渡为气候较冷的山地森林群落。局部坡地特征会改变这些总体格局，因此，农业适宜性并不只取决于海拔。(fao.org)

植被与森林覆盖

不丹第二次全国森林资源清查估计，2022年森林覆盖全国面积的69.71%，约合268万公顷，较2016年公布的71%下降了1.29个百分点。2021年7月至2022年6月开展的实地调查采集了1,969个群团样地的观测数据。在估算的森林面积中，阔叶林占67.99%，针叶林占32.01%；暖温性与冷温性阔叶林合计占53.16%。这些数据反映的是森林覆盖情况，而非全部植被的分布面积：高山草地及其他天然无林地区的存在，并不一定意味着发生了毁林。(bfl.org.bt)

植被随海拔升高而显著变化，但降雨、坡向和河谷地形也会影响各植被带之间的界线。南部山麓分布着亚热带和热带阔叶林，其中包括零星的娑罗双树（Shorea robusta）林分。多吉·嘉措、佩玛·旺达和巴加特·苏贝里于2014年在贡杜开展的一项研究，将当地森林区分为山脊上以娑罗双树为主的森林、较低处的木荷属（Schima）与娑罗双树混交林，以及海拔最低处的河岸林，展现了这一南部植被带内部的差异。暖温性阔叶林主要分布在海拔约1,000—2,000米的地带，而包括常绿栎类群落在内的温带阔叶林则出现在约2,000—2,900米处。在较干燥的河谷中，长叶松（Pinus roxburghii）分布于海拔约900—1,800米处，乔松（Pinus wallichiana）则分布于约1,800—3,000米处，包括帕罗、廷布和布姆唐河谷。(agris.fao.org)

海拔较高的山坡上生长着由云杉、喜马拉雅铁杉（Tsuga dumosa）和落叶松组成的针叶混交林，林下有杜鹃和竹类。与云杉相比，铁杉更适宜生长在湿润的山坡上。冷杉林分布于海拔约2,700—3,800米的高山脊地带；接近林线时，树木变得矮小，逐渐被圆柏和杜鹃灌丛取代。高山草甸通常出现在海拔4,000米以上。这些植被带之间相互交错，并非在全国范围内形成整齐划一的水平带状分布，体现了海拔、降水和地形的共同影响。(fao.org)

2008年宪法第5条第3款要求政府永久维持不丹森林覆盖面积不低于全国土地总面积的60%。这一全国最低标准并不意味着禁止一切采伐。2023年《森林与自然保护法》允许通过森林经营单位或其他经批准的安排管理生产林。该法的实施细则要求，在获准采伐和采运之前，须具备经批准的经营方案、年度作业计划，并对树木进行标记。社区林业则为当地利用森林资源提供了另一种机制：管理团体获得管理和利用树木及非木材林产品的权利，但不享有土地或水资源的所有权。其活动必须遵循经批准的社区森林经营方案，违规可能导致相关权利被暂停或终止。细则还允许在规定条件下销售非木材林产品及剩余林产品。(constituteproject.org)

森林管理法规也对土地用途转换和基础设施建设作出限制。2023年法案第44条规定，在国有保留林地上开展活动须取得林业许可，而木材采伐和采运则须持有有效许可证，并加盖官方检验锤印。因此，涉及此类土地的农业扩张或道路建设必须经过林业审批，而不能仅作为地方土地利用决策处理。已公布划定的关键流域和保护区核心区内禁止采伐。盖莱普—塔雷塘道路项目的环境文件展示了这些规定在道路建设中的实际应用：文件明确，在适用情况下，施工前须满足植被清除要求并取得木材采运许可证。(moenr.gov.bt)

生物多样性与保护区

不丹地处喜马拉雅山脉东部，属于喜马拉雅生物多样性热点地区。其保护价值既体现在较高的物种丰富度上，也体现在分布范围有限的物种的存在上。据关键生态系统合作基金估计，该热点地区的10,000种植物中，约有3,160种为特有种；这些数字针对整个区域，而非仅指不丹。在不丹境内，从亚热带河谷到高山景观，相对短的距离内便呈现出丰富的生物多样性。地方物种清单也显示了这种多样性的集中程度：第9号生物廊道管理计划记录了913种植物，其中包括特有植物 Isodon atroruber、Corallodiscus cooperi 和 Bulbophyllum trongsaense。(cepf.net)

不丹的自然保护网络由十处主要保护区组成，包括五座国家公园、四处野生动物保护区和一处自然保护区，并由九条生物廊道连接。保护区与廊道合计覆盖约一半的国土，面积约为20,000平方公里；因此，常被引用的覆盖率数字既包括公园和保护区本身，也包括连接它们的土地。这一网络保护的是多种迥异的环境，而非单一的森林类型。南部的皇家玛纳斯国家公园毗邻印度的玛纳斯老虎保护区，并与菲布苏野生动物保护区和吉格梅·辛格·旺楚克国家公园相连。普隆森拉国家公园位于该网络的中心地带，小熊猫和老虎均在此栖息。这些连接使保护工作超越了各个保护地的行政边界，也延伸至不丹与印度的国境两侧。(wwfbhutan.org.bt)

具有代表性的哺乳动物包括1985年被定为国兽的羚牛，以及小熊猫、孟加拉虎和雪豹。它们分布于差异显著的环境中：雪豹栖息在北部高山地带，而老虎的分布范围从南部亚热带森林一直延伸至海拔约4,500米的地区。2021—2022年全国老虎调查估计有131只老虎，而2015年首次系统性全国调查的估计数量为103只。2022—2023年雪豹调查估计有134只，2016年则为96只；前一次调查在北部超过9,000平方公里的栖息地内布设了310个相机陷阱站点。这些特定时期的调查估计值提供的是种群数量基线，而非精确且持续更新的总数。小熊猫保护也有专门针对该物种的行动框架：森林与公园服务部门于2018年制定了全国行动计划。(wwfbhutan.org.bt)

野生动物廊道维系着栖息地之间的连通，使动物能够前往觅食地、扩散，并在原本相互隔离的种群之间进行基因交流。不丹于1999年建立廊道体系，王后阿希·多吉·旺姆·旺楚克以“献给地球的礼物”之名宣布划设这些廊道。此后，随着保护区边界的变化，这一网络也作出了调整。2023年6月，第9号生物廊道正式划设，用于连接不丹东部的萨克滕野生动物保护区和布姆德林野生动物保护区。该廊道面积为216平方公里，海拔从925米至4,511米，填补了东部保护网络中的一处缺口。其管理计划涵盖栖息地恢复、野生动物监测和当地生计，体现出廊道内存在居民点和耕地这一现实，而非将其视为无人居住的荒野。(bfl.org.bt)

在农田、牲畜活动区域与野生动物栖息地重叠的地方，人类与野生动物冲突仍是自然保护面临的现实制约。老虎可能捕杀牲畜，亚洲象则会在不丹南部侵扰农田、取食作物。2026年，一个由世界自然基金会支持的项目在乔莫仓卡野生动物保护区周边安装了约1.3英里长的电围栏，以保护20户家庭使用的20公顷农田。在楚卡波，一道边境墙阻断了不丹与印度之间的一条传统象群通道，使象群集中从耕地旁的一处缺口通行。项目通过合理布设围栏，引导象群远离农作物，同时保留通行路线，说明农田保护与栖息地连通性必须统筹管理。(worldwildlife.org)

人口、族群与迁移

不丹2017年人口与住房普查记录的人口为727,145人；这一数字对应的是2017年，而非2022年的普查。在普查登记的人口中，452,178人居住在农村地区，274,967人居住在城市地区，城镇人口占比约为37.8%。这些普查数据必须与人口估计和预测加以区分：联合国《世界人口展望2024》的中方案预测显示，2026年年中不丹人口约为802,000人，相当于每平方公里约21人。因此，这些数字之间的差异既反映了统计时点的不同，也反映了直接普查与基于模型的人口学估计之间的区别。(nsb.gov.bt)

描述不丹人口时，通常采用三大民族语言群体的划分：主要分布在西部的噶洛普族、主要分布在东部的沙尔乔普族，以及主要分布在南部山麓的洛昌族。噶洛普族群有着藏族文化渊源，使用宗喀语；沙尔乔普族群则广泛使用仓洛语。洛昌意为“南方人”，主要指尼泊尔裔群体，尼泊尔语是其主要语言之一。这些类别并未涵盖不丹的全部多样性：规模较小的族群还包括布罗克巴族、门巴族和洛普族，不丹中部也存在其他地域与语言认同。宗喀语是国语和官方语言，但国语地位并不意味着它是每位公民的母语。(traveltobhutan.bt)

20世纪90年代初洛昌族的流离失所，显著改变了不丹南部的人口构成，并在境外形成了长期滞留的难民群体。这场危机是在公民身份管理和文化政策发生变化的背景下逐步形成的。1985年《公民法》规定，对于在1958年12月31日或之前已在不丹永久定居、且姓名列入相关政府登记册的人，可通过登记取得公民身份。1988年在不丹南部开展的人口普查，对证明这一居住事实的文件提出了要求。1989年，全国性措施强制推行传统服饰与礼仪规范“止贡南扎”（driglam namzha），并将尼泊尔语从学校课程中删除。随后，1990年9月和10月发生了抗议活动，人们在镇压与胁迫下离开不丹。人权观察的相关记录指出，这些措施与随后发生的难民大规模外流有关。(hrw.org)

难民于1990至1991年前后开始抵达尼泊尔，尼泊尔东部营地收容的人数最终超过120,000人。大规模第三国安置始于2007年：联合国难民署报告称，2007年至2016年间，该机构协助约113,500名不丹难民在第三国安置。美国接收的人数最多；其他目的地包括加拿大、澳大利亚、新西兰、丹麦、挪威、荷兰和英国。第三国安置并未解决所有难民的处境。2024年3月，联合国难民署记录显示，仍有6,365名不丹难民居住在尼泊尔东部的两个安置点；该机构2024年提交的报告指出，不丹不允许他们返回。(unhcr.org)

与早先的难民流离失所不同，近年来向海外的人口迁移主要与就业、求学及家庭方面的机会有关。世界银行2025年的一项研究，依据2024年对1,208户家庭进行的电话调查，以及行政记录和国际数据，指出澳大利亚是主要目的地之一。该研究引用的联合国数据显示，在澳大利亚的不丹移民人口从2020年的12,424人增至2024年的25,363人。研究发现，53%的移民拥有大学学位，而不丹劳动年龄人口中这一比例约为7%。研究指出，收入差距、有限的职业晋升空间及海外教育机会是重要的推动因素。人员离境也影响了公共服务：2024年，自愿辞职的公务员中，教育和卫生部门人员占比接近70%。在出现这些人员配置压力的同时，世界银行报告称，2024年创纪录的汇款流入帮助不丹重建了外汇储备。(documents1.worldbank.org)

历史形成与领土整合

17世纪以前，后来成为不丹的这片地域由各个山谷中的领地和宗教社群组成，尚未形成统一王国。地方统治家族与相互竞争的佛教宗派通过寺院、庄园和设防聚落行使权力。竹巴噶举派宗教领袖夏仲·阿旺南杰（1594—1651年）因其作为法王白玛噶波转世的身份认定引发争议，于1616年从西藏来到不丹。此后，他历经数十年逐步巩固权力，与有影响力的家族结盟，压制内部反对势力，并抵抗来自西藏的军事干预。在主要山谷修建的堡垒式寺院，即“宗”，成为易于防守的统治中心，宗教和行政官员由此管理周边地区。(funes.world)

在1630年代和1640年代，阿旺南杰建立了通常称为“政教二元制”（chhoe-sid）的权力体系。世俗统治者“竹第悉”负责政治行政，寺院首座“杰堪布”掌管僧团；两者均居于夏仲之下，后者集宗教与政治最高权力于一身。称为“本洛”的地方总督，以及负责各座宗的官员，将这一中央架构与地方社群连接起来。阿旺南杰于1651年去世，但其死讯直到1705年才对外公布；此后，权力运作日益依赖摄政者及后来获认定的夏仲转世。到18世纪末，各地方总督为争夺第悉之位而展开的竞争削弱了中央控制，并导致内部冲突反复发生。(cambridge.org)

19世纪，不丹在整合内部权力的同时，也向英属印度割让了部分领土。1864—1865年的杜阿尔战争以《辛楚拉条约》的签订告终。根据该条约，不丹割让南部的杜阿尔地区及德旺吉里地带，换取每年50,000卢比的款项。不丹境内各地方权力中心之间的竞争持续不断，直至通萨本洛乌颜·旺楚克确立军事优势；其中，1885年他在昌利米塘取得的胜利尤为关键。1907年12月17日，经高级僧侣、官员及显要家族组成的会议推选，他在普那卡登基，成为首位世袭的“竹嘉波”，即“龙王”。旺楚克王朝的建立，将最高世俗权力转交给世袭君主制，以集中的王权体制取代了围绕第悉继任而不断发生争夺的旧制度。(tile.loc.gov)

1910年1月8日签署的《普那卡条约》调整了不丹与英属印度的关系。英国将每年支付的款项加倍至100,000卢比，并承诺不干涉不丹内政；不丹则同意在对外关系方面接受英国的建议。这一安排保留了不丹国内的王室统治，同时正式限制了其外交事务的处理方式。它确立了英国统治印度余下数十年间英不关系的基本框架。(tile.loc.gov)

印度独立后，不丹与印度于1949年8月8日在大吉岭签署《友好条约》。条约保留了相互配套的两项规定：印度不干涉不丹内政，不丹在对外关系方面接受印度的建议。印度承诺每年向不丹支付500,000卢比，并归还德旺吉里地区约32平方英里的领土。条约还规定实行自由贸易，并为不丹货物经印度运输提供便利。2007年2月，两国修订了友好条约，删除了此前有关接受外交建议的表述。(bhutanwiki.org)

1971年9月21日，不丹加入联合国，使其主权在这一全球性国家组织中得到正式体现。此前，安全理事会已于2月10日一致通过第292号决议，建议接纳不丹；随后，联合国大会通过第2751（XXVI）号决议，正式接纳不丹入会。在第三任国王吉格梅·多吉·旺楚克统治期间，不丹成为该组织的第128个成员国。(digitallibrary.un.org)

国界、边界争端与地缘政治地位

不丹是一个内陆国家，北邻中国，南、西、东三面与印度接壤，领土位于亚洲两大国之间。据印度内政部统计，不丹与印度的边界长699公里，毗邻锡金邦、西孟加拉邦、阿萨姆邦和阿鲁纳恰尔邦。北部与中国的边界尚未完成划界和勘界，两国也未建立正式外交关系。不过，边界谈判为双方的官方接触提供了常态化渠道；这一渠道与不丹同印度之间更为广泛的外交、经贸和安全关系彼此独立。(mha.gov.in)

不丹与中国于1984年开始直接进行边界谈判。双方的谈判框架包括1988年关于指导原则的联合公报，以及1998年关于在边境地区维持和平、安宁与现状的协定。2021年10月14日，两国签署了关于加快解决边界问题的“三步走”路线图谅解备忘录。2023年10月23日至24日，第二十五轮边界会谈在北京举行，不丹外交大臣丹迪·多吉与中国外交部副部长孙卫东签署协议，明确了划界与勘界联合技术小组的职责。划界与勘界有实质区别：划界是确定双方认可的边界走向，勘界则是在实地标定这条边界。2026年3月30日至4月1日，第十五次专家组会议在北京举行，双方继续谈判；同期举行的技术小组会议讨论了无争议地区的边界走向，并未宣布达成全面解决方案。(mfa.gov.bt)

位于不丹、中国和印度西部交界点附近的洞朗高原，体现了不丹边界争端与更广泛的地区安全问题之间的关联。不丹和中国均对该地区提出主权要求。2017年6月，中国在当地修建道路，引发不丹抗议以及印中两国军队的对峙。不丹认为，修路行为不符合现有边境协定；中国则坚持认为，相关活动是在中国领土内进行的。印度在6月30日发表的声明中称，其介入行动是与不丹磋商的结果，并主张三国交界点必须由有关国家共同参与确定。2017年8月29日，不丹对对峙地点的脱离接触表示欢迎，并重申维持三国边境和平与现状的重要性。这些声明并未解决相互冲突的领土主张。(mea.gov.in)

不丹与印度的关系以1949年友好条约为基础。双方于2007年2月8日签署新条约，对原条约作出修订，新条约于同年3月2日生效。修订后的条约删除了此前要求不丹在对外事务上接受印度指导的规定。取而代之的是，第二条要求双方就国家利益密切合作，并禁止任何一方允许其领土被用于损害另一方国家安全与利益的活动。条约明确承认两国各自的独立、主权和领土完整，同时保留两国之间的自由贸易。双方于1968年建立正式外交关系。(cambridge.org)

印度领土也是不丹开展海运贸易的主要通道。《贸易、商业与过境协定》于1972年首次缔结，并于2016年修订，规定两国实行自由贸易，不丹与第三国之间往来的货物可免税过境印度。据印度外交部统计，2024年，不丹与印度的贸易占不丹贸易总额的79.88%。不丹于1972年在加尔各答设立联络与过境办事处，协助来自第三国的进口货物经加尔各答港、霍尔迪亚港及加尔各答国际机场办理清关，并监督这些货物随后经印度转运的情况。因此，口岸清关、过境单证办理和陆路运输构成了不丹海外供应链中相互衔接的环节，使印度运输通道的可用性成为不丹地缘政治地位的一个现实组成部分。(mea.gov.in)

政府与政治机构

2008年7月18日通过的宪法将不丹确立为民主君主立宪制国家，并规定行政、立法和司法三权分立。国王，即Druk Gyalpo，是国家元首；行政权则由首相领导的部长会议，即Lhengye Zhungtshog，行使。国王任命在国民议会中占多数席位的政党的领袖或该党提名人为首相，并根据首相的建议，从国民议会议员中任命部长。首相任职不得超过两届。国民议会可通过不信任投票罢免政府，但须获得全体议员至少三分之二的支持。(constituteproject.org)

两院制的立法机关由国民议会和国家委员会组成，宪法同时规定国王也是议会的组成部分。国民议会设有47个民选席位，低于宪法规定的55席上限。国家委员会有25名成员：20个宗各选出一名，其余五名由国王提名的杰出人士担任。国家委员会的候选人和成员均不得隶属于任何政党。两院任期通常均为五年，但国民议会可提前解散。除立法外，国家委员会还审议涉及国家安全、主权及人民利益的事项。拨款法案和财政法案必须首先在国民议会提出。(data.ipu.org)

国民议会选举采用两阶段制，而非所有政党在同一轮选举中直接竞争。已登记的政党先参加初选，全国得票总数最高的两个政党再于大选中角逐各选区席位。赢得多数席位的政党组建政府，另一党则成为议会反对党。在2024年1月9日举行的大选中，人民民主党赢得30席，不丹统一党赢得17席；投票率为65.6%。策林·托杰于2024年1月28日获授象征国王任命其为首相的任命信物。年满18岁者享有选举权，但须符合公民身份、选民登记及其他法定资格要求。(data.ipu.org)

司法权由皇家法院行使，包括最高法院、高等法院、宗级（dzongkhag）法院和分宗级（dungkhag）法院。高等法院成立于1968年；此后的宪法框架规定设立最高法院，作为最高审判机关。违宪审查权属于司法机关，而非单独设立的违宪审查机构：宪法第一条规定，最高法院是宪法的守护者，并对宪法解释拥有最终裁决权。最高法院还审理针对高等法院判决提出的上诉。国家司法委员会的职能则不同，其职责是就高级司法人员的任命提供建议，而不是裁定立法是否合宪。(judiciary.gov.bt)

地方决策通过宗议会（dzongkhag tshogdu）、乡议会（gewog tshogde）和市议会（thromde tshogde）进行。现行体制包括20个宗议会、205个乡议会和四个市议会。各宗议会由所辖各乡的民选乡长（gup）、副乡长（mangmi）以及市级代表组成，议长由议会成员选举产生。乡议会则由乡长、副乡长及称为tshogpas的民选社区代表组成。这些机构审议地方重点事务、规划和发展事项，其决策由公务员行政机构执行。宗级执行工作由宗长（dzongdag）领导，乡级执行工作则由乡行政官协助，从而将民选社区代表与行政执行体系衔接起来。(dlgdm.gov.bt)

经济结构与水电出口

世界银行将不丹列为中低收入经济体，这一分类与不丹于2023年12月脱离联合国最不发达国家类别是两回事。不丹的经济规模仍然较小：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在2026年1月的评估中预测，2025/26财政年度的名义国内生产总值为3203亿努尔特鲁姆。服务业在经济产出中占比最大，其次是工业和农业。贸易、公共行政、金融服务和旅游业是重要的服务业活动；发电和建筑业则是主要的工业活动。农业、畜牧业和林业虽然对经济产出的贡献较小，但仍是重要的就业来源。财政部2026/27年度预算报告记载，2024日历年的实际国内生产总值增长率为7.5%，并估计2025年为8.0%，增长主要由服务业和工业带动。(worldbank.org)

水力发电将不丹山区河流与其出口收入及公共财政联系起来。富余电力主要销往印度，而电力公司通过税款、特许权使用费和股息为政府贡献收入。国有的不丹绿色电力公司体现了这些资金流的规模：2026/27年度预算报告列出，该公司2025年的营业收入为257亿努尔特鲁姆，企业所得税为46亿努尔特鲁姆，净利润为105亿努尔特鲁姆。电力销售采用协商确定的电价，而非统一的国际市场价格。例如，该公司2023年年报记载，丘卡水电站的出口电价由每千瓦时2.55努尔特鲁姆上调至3.00努尔特鲁姆，并追溯至2021年1月起适用。长期售电安排在一定程度上减轻了大宗商品价格波动的影响，但收入仍取决于发电量和新电站的投运情况。(mof.gov.bt)

水电扩张也带来了巨大的融资需求和季节性调度需求。大型项目在产生出口收入之前，需要进口机械设备和建筑材料，因而会在投资期间扩大对外收支逆差。发电主要集中在降水较多的夏季和季风月份；冬季河流流量下降，可能迫使不丹进口电力。2026年1月，世界银行集团为拟建的装机容量1125兆瓦的多吉龙水电项目批准了一项8.15亿美元的融资方案，预计将带动私人投资者投入约9亿美元。该项目公司由不丹绿色电力公司持股60%，印度塔塔电力公司持股40%。这种公私合作结构拓宽了融资渠道，使其不再局限于传统的政府借款。财政部报告称，截至2026年3月31日，水电相关借款占公共外债的58.3%，因此项目成本、建设延误和未来收益成为债务管理的重要决定因素。(worldbank.org)

努尔特鲁姆与印度卢比按一比一的平价挂钩。这一安排降低了双边贸易中的汇率不确定性，并提供了货币锚，但也限制了不丹通过汇率调整或独立货币政策缓冲国内冲击的能力。世界银行2025年的评估显示，不丹约70%的进口来自印度，因此印度食品价格的变动会传导至不丹的通货膨胀。由此可见，水电收入与较高的进口依赖并存：投资所需的设备、燃料和消费品持续带来外汇需求，而旅游收入和侨汇则提供了额外的对外收入。(elibrary.imf.org)

经济多元化政策的重点是扩大水电及低生产率经济活动以外领域的私人投资和就业，而非替代印度这一电力销售市场。2021至2023年，外国直接投资平均仅占国内生产总值的0.3%。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在2025年磋商中审视的修订版投资政策，放宽了获取外汇和雇用本地员工的要求，并提高了外资持股比例上限。国内制造业，包括水泥和铁合金生产，以及高附加值服务业，为经济多元化提供了现有基础；农业加工则是世界银行2026年发展动态报告关注的重点。脱离最不发达国家类别后，预计官方发展援助也将逐步减少，国内财政收入和商业融资支持的投资因而变得更加重要。(worldbank.org)

国民幸福总值与发展理念

国民幸福总值（GNH）是20世纪70年代在不丹第四任国王吉格梅·辛格·旺楚克治下形成的发展理念，将集体福祉置于单纯的经济产出之上。这一理念区分了社会所拥有的资源与让生活令人满意的条件：收入固然重要，健康、人际关系、文化延续和环境质量也同样重要。其四大支柱是可持续且公平的社会经济发展、环境保护、文化保护与弘扬，以及良好治理。因此，国民幸福总值拓宽了可持续发展的目标，而非仅仅以一项衡量情感的指标取代国内生产总值（GDP）。不丹仍编制国民经济核算，并在政府和商业活动中使用常规经济指标。(oecd.org)

统计框架将这些支柱转化为九个领域：心理幸福感、健康、时间利用、教育、文化多样性与韧性、良好治理、社区活力、生态多样性与韧性，以及生活水平。这些领域包含33项指标，将物质条件、受访者报告的体验和具有本土文化特色的实践相结合。具体内容包括家庭收入与住房、识字能力与学校教育、工作与睡眠、家庭关系、志愿服务、母语熟练程度和文化参与等。各领域的权重相同，但领域内部各项指标的权重有所不同；相对客观的指标通常比主观评价具有更高权重。不丹研究中心在卡玛·乌拉的领导下编制了这一指数，调整运用阿尔基尔—福斯特多维测量方法，以识别已实现的福祉水平和仍然存在的不足。(oecd.org)

这一指数采用明确设定的“充足”阈值，而不是对单一幸福问题的回答取平均值。受访者若在至少66%的加权指标上达到充足水平，就被归为广泛幸福或深度幸福；低于这一门槛者则被称为“尚未幸福”。综合指数可表示为 $GNH=1-H_nA_n$ ，其中 $H_n$ 为被归为尚未幸福的人口比例， $A_n$ 为这些人的平均加权不足程度。因此，低于门槛者的状况改善也会推动指数上升。2022年调查完成了对11,052名15岁及以上人群的访谈。该年的指数为0.781，而2010年和2015年分别为0.743和0.756；48.1%的受访者达到了66%的幸福门槛。另行公布的93.6%这一比例还包括“有限幸福”者，即在至少一半的加权指标上达到充足水平的人，不应将其与更严格的分类混为一谈。(bhutanstudies.org.bt)

国民幸福总值也成为审查发展方案的一项行政程序。国民幸福总值委员会负责协调规划与政策评估，而2008年引入的筛查工具则依据从九个领域中提取的22个变量，对拟议政策进行评估。评审人员采用负面、不确定、中性或正面四个等级，为预期影响评分，使政策对社会关系、文化和环境状况的潜在影响与经济效益一并得到明确呈现。这种事前筛查不同于衡量民众生活状况的调查指数。该委员会在2022—2023年的公务员制度重组中被撤销，其职责分别划归内阁秘书处、财政部以及不丹与国民幸福总值研究中心，不再由一个独立的国民幸福总值委员会承担。(inff.org)

围绕这一方法的争论主要涉及哪些条件才算充足、指标应如何赋权，以及一项具有本国特色的衡量方法能够在多大程度上用于国际比较。指数的开发者明确将这些选择视为需要论证的问题，而非幸福唯一确定的定义。各领域采用相同权重，意味着文化韧性和时间利用与健康及生活水平具有同等地位；调整阈值或权重，可能改变分类结果。另一个需要区分的问题是政策成效：国民幸福总值和收入的上升，本身并不能证明其中任何一项改善是由国民幸福总值筛查带来的。斯里拉姆·巴拉苏布拉马尼安与保罗·卡欣在2019年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一篇工作论文中考察了二者的关系，但强调可用于实证分析的全国性调查数量有限。国民幸福总值与经济增长、就业和公共财政目标并行运作，如何协调相互竞争的发展目标，仍是一个实践问题。(bhutanstudies.org.bt)

交通、旅游与基础设施

公路构成不丹国内主要的交通网络，将各个山谷彼此连接，并通往与印度接壤的边境口岸。不丹基础设施与交通部的记录显示，截至2024年6月，全国公路总长约18,271公里，其中包括2,841公里的一级和二级国家公路，以及11,257公里的农用道路。整个路网中，铺设沥青的道路仅约5,562公里，反映出乡村通行道路所占比例较大。公路规划的重点是拓宽东西向交通走廊、改善通往边境城镇的南北向交通联系，并通过调整线路、修建隧道和高架桥，缩短穿越陡峭地形的行程。季风期的洪水和山体滑坡也影响着投资方向：盖莱普—塔雷塘公路项目拟以一条包含四座大型桥梁、抗灾能力更强的新线路，取代一条易受灾害影响的45公里道路。(moit.gov.bt)

不丹尚无投入运营的铁路网络，但跨境铁路连接已不再停留于早期提案阶段。2025年9月29日，不丹外交秘书佩玛·乔登与印度铁路委员会主席萨蒂什·库马尔签署谅解备忘录，计划建设连接盖莱普与阿萨姆邦科克拉贾尔、以及连接萨姆宗与西孟加拉邦巴纳尔哈特的铁路。这些线路是接入印度铁路系统的规划项目，目前尚不能作为不丹公路运输的替代方式。(mfa.gov.bt)

帕罗国际机场是不丹主要的航空门户，由不丹皇家航空和不丹航空提供服务。不丹皇家航空于1983年2月11日开通加尔各答航线；不丹航空则于2013年10月10日开始运营帕罗至曼谷的国际航线。位于布姆唐和永布拉的国内机场分别为不丹中部和东部提供航空交通服务，盖莱普机场则服务于南部地区。2024年10月，不丹皇家航空开通帕罗—迪拜航线，进一步拓展了国际航空联系。盖莱普正在建设一座规模大得多的国际机场：据项目报道，该机场初期年旅客吞吐能力为130万人次，计划于2029年底竣工。这些数字反映的是规划中的容量和时间安排，而非当前运营情况。(paro.gov.bt)

不丹旅游业采取“高价值、低客流”的发展方式，通过征收可持续发展费（SDF）这一财政手段，将游客支出用于公共发展。国际成年游客每人每晚100美元的优惠费率于2023年9月1日生效，计划持续至2027年8月31日。印度成年游客每晚缴纳1,200不丹努尔特鲁姆；6至11岁儿童按相应成人费率减半缴费，6岁以下儿童免缴。该费用由国家财政征收，收入用于教育、医疗卫生、基础设施、自然保护和文化保护等方面。此外，一项单独的豁免规定允许游客在萨姆宗、彭措林、盖莱普和萨姆德鲁琼卡尔的指定区域内停留不超过24小时，无须缴纳可持续发展费；超出这些区域的旅行仍须缴费。(policy.desa.un.org)

高压输电是国家基础设施的另一重要组成部分，将水电站与国内用户及印度电网连接起来。不丹电力公司2024年12月的设施清单列有400千伏的塔拉—西里古里和塔拉—马尔巴塞—西里古里输电线路，以及普那仓曲一期—阿利普尔杜阿尔输电线路。马尔巴塞的联网变电站承担电压转换功能，并通过四回400千伏线路接入印度东部电网。这一跨境输电系统在满足国内需求后输送富余电力；与此同时，不丹也通过进口电力补充国内供应，其中包括与西孟加拉邦和阿萨姆邦之间的配电级连接。(bpc.bt)

格勒普正念城

2023年12月17日，不丹国王吉格梅·凯萨尔·纳姆耶尔·旺楚克在不丹第116个国庆日庆典上宣布了格勒普正念城（GMC）项目。该项目是在不丹南部毗邻印度地区设立的特别行政区，总体规划范围约为2,500平方公里。这一面积指的是整个开发区域，而非连片建成的城市。项目宣称的目标是吸引国际投资，打造连接南亚与东南亚洲的经济门户，将商业开发与不丹文化价值观及可持续发展相结合。拟发展的产业包括清洁技术、医疗与康养、教育、金融和旅游业。(hlpf.un.org)

格勒普正念城的制度基础是2024年2月13日颁授的皇家特许状，该特许状设立了格勒普正念城管理局。其独立的法律框架赋予管理局制定区域法律的权力，而不只是像普通的不丹行政区一样负责行政管理。《2024年法律适用法》为构建这一制度提供了具体机制：引入新加坡普通法及指定的新加坡成文法，同时引入阿布扎比全球市场指定的金融服务法规。这些引入的法律规定仍可由格勒普正念城的法律加以修改或替代。截至2025年7月，不丹政府报告称，管理局已正式成立，正在协调法律制度建设、招商引资、城市设计和基础设施前期准备工作。(gmc.bt)

城市规划总体方案由建筑师比亚克·英格尔斯领导的比亚克·英格尔斯集团（BIG）制定，合作方包括奥雅纳和Cistri。规划以场地内的35条河流与溪流作为布局要素，而非铺设连续贯通的方格路网。各街区通过“可居住桥梁”连接，这些桥梁将交通通道与公共设施融为一体。拟建的桥上设施包括大学、融合东西方医学传统的医疗中心、文化中心、市场和佛教修行中心。拟建的桑科什寺庙水坝将水力发电、阶梯式公共空间和宗教建筑结合在一起。这些设施属于设计方案的内容，并不意味着相关机构已经建成或基础设施已经投入运行。景观构想还将稻田布置在水道旁，以帮助容纳季风期洪水；开发密度则向南部低地逐渐增加。(cdn.big.dk)

新建国际机场是支撑项目实施的一项关键工程，旨在为投资者、访客和未来居民提供所需的交通条件。机场建设工程正在进行，公布的目标是于2029年底完工，初期规划年旅客吞吐量约为130万人次，可扩展至550万人次以上。这些机场建设目标与整座城市的开发时间表并不相同：2024年11月接受路透社采访的官员表示，分期开发计划将持续21年。融资也涉及数种不同的资金规模。同一篇路透社报道提到，计划发行1亿美元债券，以帮助启动项目；而《时代》杂志在2025年1月报道的项目预计总成本为1,000亿美元。筹资目标与媒体报道的整个项目成本估算不能混为一谈，两者也都不能说明实际已承诺投入或已支出的投资金额。(bbs.bt)

配套基础设施的评估涉及土地征收及生计受到影响的问题。2025年3月发布的格勒普—塔雷塘公路环境与社会影响评估将土地征收和居民搬迁列为不利影响，并指出，即使采取拟议的缓解措施，其残余影响的显著程度仍为“重大”。评估规定，在需要征地的情况下，应提供补偿及过渡期资金或住房支持。格勒普正念城的财产估价体系还记录租户的农业、畜牧业和经营收入、受影响的学生，以及租金或交通补助需求。这些程序表明，项目实施涉及现有住户和经济活动，而非仅仅在空地上进行建设；因此，补偿、安置和生计维持仍是开发过程中的重要组成部分。(moit.gov.bt)

文化景观与宗教地理

宗堡，即兼具堡垒与寺院功能的建筑群，将宗教权威、宗级行政管理与战略地理位置联系在一起。厚重的石墙围合着庭院、办公场所、僧舍和寺庙，内部布局通常以一座高耸的中央塔楼为核心，称为 utse。建于山顶或河流交汇处的宗堡既拥有防御优势，也成为俯瞰周边山谷、彰显权威的中心。夏仲·阿旺南杰于1637年建立的普那卡宗便是这种结合的典范；1646年建成的帕罗日蓬宗和1647年建成的通萨宗，也在各自地区发挥着类似作用。这些建筑群后来成为不丹政教双轨体制下各类机构的所在地，至今仍是宗级行政机关和僧团的驻地。其内部雕刻精美、彩绘装饰的木构空间与外部坚固的防御性墙体形成鲜明对比，体现了不丹建筑的多重功能。(whc.unesco.org)

相比之下，帕罗虎穴寺是一座依崖而建的寺院和朝圣目的地，而非承担宗级行政职能的宗堡。其神圣地位源于与莲花生大师有关的洞穴；在不丹，莲花生大师被尊称为古鲁仁波切。依照宗教传说，他骑着一只雌虎抵达此地，在洞中修行，并降伏了当地的超自然力量。1692年，第四任第悉丹增拉杰主持兴建了最初的寺院建筑群，以供奉这些修行洞穴。寺院紧贴岩壁的布局，使自然地貌本身成为宗教礼拜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在建筑落成之前，这里就已被视为圣地，而寺院建筑则为人们进入圣地及在其周围举行仪式提供了通道和空间。(dcdd.moha.gov.bt)

金刚乘佛教赋予景观的宗教意义并不限于人工建造的纪念性建筑。地方神灵通常被称为 yullha 和 zhidak，被视为特定地点的守护者或主人：山岳、森林、悬崖、树木、河流和湖泊，都可能有与之相关的超自然存在。对这些神灵的崇拜，将村落认同与对周边土地应尽的义务联系起来。这些信仰并不能简单地等同于佛教教义，但地方守护神已被纳入佛教仪式生活之中。圣地传统可能限制在神灵领地内砍伐树木、狩猎，或从事被认为会造成污秽的活动；这些限制通过习俗性的宗教义务发挥作用，而不只是依靠法定的保护规定。由此形成的神圣地理，既包括没有大型寺庙的地方，也包括正式设立的朝圣中心。(texts.mandala.library.virginia.edu)

策秋节使这些宗教场所定期成为公众活动的空间。节名意为“初十”，指与古鲁仁波切相关的农历每月初十这一吉日，不过各地节庆都有自己的日程安排。宗堡和寺院的庭院成为人们观看神圣面具舞、参加宗教仪式以及邻近社区相互交往的聚集场所。节庆可能持续数日，使地区性集会融入宗教历法，而非遵循全国统一的时间表。例如，通萨策秋节通过面具舞表演纪念古鲁仁波切，吸引周边地区的民众前来参与。(bhutan.travel)

德拉米孜鼓舞展现了这种节庆文化所传承的精细仪式舞蹈程式。这种舞蹈在不丹东部的乌金德秋南卓林寺表演，由十六名佩戴面具的男性舞者和十名乐师共同参与。沉静的舞段表现寂静尊，强劲有力的动作则表现忿怒尊；表演者先在殿内祈祷，随后进入庭院。十九世纪，这种舞蹈的不同版本传播到了不丹其他地区。联合国教育、科学及文化组织于2005年宣布该舞蹈为人类口头和非物质遗产代表作，并于2008年将其列入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名录。(ich.unesco.org)

称为 zhabtog 或 zhabto lemi 的社区共同劳动，也有助于维护居民生活其中的文化景观。这种劳动的制度化形式涵盖了地方寺庙和宗教建筑的修缮，以及灌溉渠道、供水设施、道路和桥梁的维护。不丹国家委员会刊物《NC Reflections》讨论了1996年的《Zhabto Lemi Chathrim》及其后通过的议会决议，区分了社区承担日常维护的责任与政府在较大规模修缮中提供材料和专业技术援助的职责。因此，劳动动员将各家各户和地方机构联系起来，共同维护宗教建筑与日常公共基础设施。(parliament.bt)

气候变化影响与环境脆弱性

不丹地处喜马拉雅山东部，海拔差异显著的各个区域都面临气候变暖的影响。2023年《国家适应计划》报告估计，1976—2005年间，不丹年平均气温上升了0.8°C，冬季气温上升了1.3°C；由于缺乏长期的全国观测记录，相关分析纳入了全球数据集。该计划在中等排放情景RCP4.5下的预测显示，相对于历史基准期，2021—2050年气温将上升0.8—1.6°C，2070—2099年将上升1.6—2.8°C，高海拔地区的升温幅度预计更大。这些是取决于所设情景的预估，而非针对某个山谷的具体预报。(unfccc.int)

冰川退缩是衡量环境变化的一项可量化指标。萨姆杰瓦尔·拉特纳·巴杰拉查里亚、苏丹·比卡什·马哈詹和菲努·什雷斯塔于2014年发表了一份基于卫星数据的冰川编目研究，估计不丹冰川面积在约1980年至2010年间减少了 $23.3 \pm 0.9\%$ 。冰川损失主要集中在海拔5,600米以下，而估算的冰川平衡线高度，即冰川年度积累区与消融区之间的分界高度，则从约5,170米上升至5,350米。冰川末端湖泊的扩张还可能进一步加速冰川退缩。(cambridge.org) 冰储量的变化会影响融水供应，但不丹河流的水源并非以冰川融水为主：适应计划估计，冰川融水占河流流量的2—12%，融雪水另占2%，其余大部分来自降雨。因此，降水的不稳定性仍是供水和水力发电面临脆弱性的主要因素。(unfccc.int)

季风和旱季状况的变化给农业与森林带来了相互交织的风险。缺水限制耕作，而雨季的强降雨则通过侵蚀带走山地浅薄的土壤。作物适宜性模型显示，适合种植谷物、蔬菜、水果和香料作物的区域可能扩大，但这些模型未纳入土壤、病虫害、极端事件和可用土地等重要限制因素。森林评估发现，森林结构和物种分布可能发生变化，同时，更温暖、更干燥的条件也会增加火灾风险。目前的火灾风险主要集中在长叶松林和乔松林；适应计划预计，本世纪后半叶，阔叶林面临的火灾风险将增大。(unfccc.int)

不丹广为宣传的“碳负排放”地位，指的是全国温室气体排放量与估算清除量之间的收支关系，而非完全没有排放。其2021年气候承诺报告指出，2015年的排放量约为380万吨二氧化碳当量，其中包括森林产生的排放。(unfccc.int) 对森林吸收量的估算尤其需要谨慎。《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对不丹2020年提交的森林相关材料进行技术评估后，将森林管理、保护及碳储量提升活动在2005—2014年参考期内的参考水平，从每年约876万吨二氧化碳当量的清除量修订为约854万吨。这一历史基准并非对之后某一年度吸收量的直接测量。报告给出的该参考水平不确定性为11.53%；评审人员指出，要改进不确定性估算，应优先改善木材采伐、火灾和人工林方面的数据。(unfccc.int)

首份《国家适应计划》于2023年9月发布，确定了七个领域的中长期优先事项，涵盖水资源、农业与畜牧业、森林与生物多样性、人类住区、健康、能源，以及气候服务与灾害风险降低。该计划提出将气候适应纳入国家、部门和地方发展规划，而不是仅仅依赖单独的应急项目。(undp.org) 在巴黎协定框架下，不丹总理策林·托杰于2025年10月24日在拉亚发布了该国第三份国家自主贡献。该文件涵盖截至2035年的时期，重申了2009年作出的承诺，即将排放量控制在森林及其他陆地碳汇的吸收能力之内。(moenr.gov.bt) 2025年11月提交的暂定版本将国际资金、技术和能力建设支持列为实施条件，把减排承诺与实现气候韧性发展所需的资源联系起来。(unfccc.int)

制图、调查与研究史

欧洲人早期对不丹的描述主要来自外交使团的旅行，而非全面的国土测绘。乔治·博格尔于1774年途经不丹，塞缪尔·特纳于1783年到访；此后，罗伯特·博伊洛·彭伯顿和阿什利·伊登分别于1838年和1864年率领使团前往。他们的记述记录了特定行程沿途的路线、聚落和政治制度。因此，当时的地图资料主要包括路线测绘成果和局部地图。现存实例包括特纳于1800年出版的《从布克萨德瓦尔至扎西曲宗的道路测绘图》，以及彭伯顿于1839年绘制的路线图、西藏边境图和阿萨姆杜阿尔斯地区地图。这些文献反映了地理考察的不同阶段，并不意味着当时已对全国开展了同等精细的测绘。(en.wikisource.org)

不丹历史研究还利用当地保存的手稿、宗教人物传记、机构档案和口述传统。国家图书馆与档案馆开展的文献调查，将文本及其所有权、实际存放地点、内容和保存状况一并登记；珍稀手稿和木版印刷书籍则在现场拍照，或送至图书馆制作缩微胶卷。截至2018年底，该机构已为4,000多种文献编目并完成数字化。作为文本保存工作的补充，不丹社区、洛登基金会与弗吉尼亚大学合作建设了不丹文化图书馆，将口述传统的视听记录及可检索的文字转录，与相关地点的描述和地图关联起来。这使研究者能够将地方历史见证与书面馆藏资料结合研究。(library.gov.bt)

现代土地评估将卫星遥感、实地核验与地理信息系统中的空间分类相结合。国家土地委员会的《2020年土地利用与土地覆盖》评估采用了2020年11月至12月获取的13幅哨兵二号影像分幅，并使用eCognition软件进行分类。通过实地观测和高分辨率影像验证，分类总体精度达到87%。森林占制图区域的69.0%，农业用地占2.96%，积雪与冰川合并类别占4.83%。这些数值是在特定分类体系下得出的测量结果：报告还分别划分了灌木、高山灌丛、草甸和岩石露头，因此，在比较不同调查的土地覆盖数据时，必须注意各自的类别定义。(nlcs.gov.bt)

生物名录编制同样已从分散记录转向综合汇总，并明确将成果视为暂定的基线资料。国家生物多样性中心于2019年出版的《不丹2017年生物多样性统计：初步基线》，通过政府机构、大学和专家之间的合作，汇集了11,248个物种的记录。该书按分类群编排名录，并通过不丹生物多样性门户网站提供查阅。出版物指出，无脊椎动物和苔藓植物的记录尚不充分，这说明已有记录中的物种丰富度不能视为对不丹全部生物种类的完整统计。名录中的新增记录可能源于新发现或记录工作的完善，而不一定意味着生物数量发生了变化。(nbc.gov.bt)

高山地区的研究日益借助影像，将调查范围扩展至实地研究点以外。国家水文与气象中心的2018年冰川清单采用2016年获取、分辨率为10米的哨兵二号影像，并辅以地形图和高程数据，划定了700条冰川，总面积为629.55平方千米。纳入制图的冰川最小面积为0.01平方千米。山体阴影、云层遮挡和表碛覆盖的冰体增加了边界识别的难度。与早期清单之间的差异，还源于影像分辨率、制图方法以及对相连冰体的分割方式，因此不能完全将这些差异解释为冰川退缩。Gangju La和Thana的实地研究项目则提供了更具局地针对性的冰川物质平衡观测资料。(nchm.gov.bt)

人口数据同样取决于统计基准日期和统计程序。2017年人口与住房普查于2017年5月30日至6月1日开展登记，投入9,750名外勤人员，并采用现有人口统计法：无论国籍或通常居住地如何，均按普查标准时点所在地点计数。全国统计表报告的2017年人口为727,145人；这一数字来自2017年普查，而非2022年普查。国家统计局随后编制的2017—2047年人口预测，以此次普查为基线，并采用有关生育、死亡和迁移的假设。这类年度人口总量预测是模型估计值，与直接普查登记所得数据不同。(nsb.gov.b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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