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死因是指引起一系列直接导致死亡的事件的疾病或损伤,或造成致命损伤的事故或暴力情形。这是用于死亡证明和死因统计的标准化概念,由世界卫生组织(WHO)定义,并通过国际疾病分类(ICD)加以实施。它确定的是致死事件链的起点,而不只是最后发生的生理事件。
含义及相关概念
一次死亡可能涉及多种病况,各自发挥不同的因果作用。根本死因有别于以下概念:
- **直接死因:**直接导致死亡的疾病、损伤或并发症。
- **中间死因:**连接根本死因与直接死因的病况。
- **促成死亡的其他病况:**对死亡有促成作用,但不属于所报告的直接因果链的其他重要病况。
- **死亡机制:**导致死亡的生理功能障碍,如心搏骤停或呼吸停止。
例如,一条致死事件链可能是由冠心病引起急性心肌梗死,最终导致死亡。在这条事件链中,心肌梗死是直接死因,冠心病是根本死因。
心搏骤停等死亡机制本身并不能说明究竟是什么疾病或损伤导致了死亡。有些病况,包括心力衰竭,可能因现有临床信息的不同而处于因果链中的不同位置;它们并不必然代表这条因果链的起点。
“根本”并不意味着患病时间最久的疾病、最严重的慢性病,也不涵盖所有增加死亡可能性的因素。长期存在的疾病可能与致死事件链无关。同样,健康的社会决定因素可能影响死亡情况,却不一定会在个人死亡证明上被选为根本死因。
因果链的记录
国际通用的死亡原因医学证明书将死因信息分为两个主要部分。
第一部分记录直接导致死亡的事件链。直接死因填写在第一行,导致该病况的其他病况依次填写在下方各行,每一行都应说明上一行病况的成因。引发所报告事件链的病况通常填写在最后一个已填写的行内。各病况从发生到死亡的大致时间间隔,有助于说明这一事件链。
第二部分记录对死亡有促成作用、但未列入第一部分直接因果链的其他重要病况。例如,如果糖尿病对死亡有促成作用,却不属于所述因果链,就可以记录在这一部分。而在另一个病例中,糖尿病可能是致死事件链的起点,因而成为根本死因。
死亡证明是对因果关系的医学陈述,而不只是诊断清单。其质量取决于所报告病况的具体程度、各病况之间因果关系的合理性,以及临床记录、检查或尸体解剖所能提供的证据。
选择与编码
医学证明的填写与统计编码相互关联,但属于不同的过程。出具证明的医师报告各项病况及其相互关系,随后由死因编码人员或自动编码系统应用 ICD 规则,为其赋予编码,并选择用于统计汇总的根本死因。
选择根本死因并不总是取第一部分最后填写的病况。ICD 对不完整或不一致的因果链、相互竞争的病况、界定不明的填写内容,以及应当选择信息更明确的死因等情况,都有相应规定。因此,统计上选定的根本死因,可能不同于死亡证明上看似处于事件链起点的病况。
这些规则旨在使不同证明出具者、机构和国家的死因统计具有可比性。不过,进行比较时仍需注意所采用的 ICD 修订版本及编码实践。国际疾病分类第十次修订本与国际疾病分类第十一次修订本之间的变化,或同一修订版本内部的更新,即使在疾病基本分布模式未变的情况下,也可能影响死亡的分类方式。
损伤与外因
对于损伤导致的死亡,根本死因通常指造成损伤的情形,而不只是损伤的解剖学性质。例如,在致命道路交通事件中,相关外因分类描述的是交通运输方面的情形,而损伤本身描述的是身体受到的损害。
这一区分将引发致死事件链的事件与其身体后果区分开来。根本死因也不同于死亡方式。死亡方式是一种法医学分类,依司法管辖区的规定,可包括自然死亡、意外、自杀、他杀或无法确定等类别。死亡方式的分类本身并不能确定刑事责任。
在死因统计中的应用
多数标准的分死因死亡统计表将每例死亡归入一个根本死因。这有助于计算死亡率、比较不同人群以及监测疾病趋势。此类统计是流行病学、公共卫生监测和卫生系统规划的重要依据。
选择一个根本死因,可以避免在同一套根本死因统计中,将一例死亡重复计入多个死因。但这也将可能十分复杂的病史压缩为一个统计类别。
多死因分析通过分析死亡证明上记录的其他病况,对这一方法作出补充。它尤其适用于研究共病、慢性病之间的相互作用,以及经常对死亡有促成作用却未被选为根本死因的病况。因此,涉及某种病况的死亡数,不一定等同于以该病况为根本死因、死于该病况的死亡数。
局限与解读
根本死因统计既取决于死亡登记的完整程度,也取决于死因信息的质量。主要局限包括:
- **诊断不确定:**可能尚未明确引发致死事件链的疾病。
- **证明填写不完整:**证明可能只报告了临终事件,遗漏了相关病况,或未清楚说明因果关系。
- **死因调查条件不同:**获得诊断检查、病历和法医病理学检查的机会各不相同。
- **编码变化:**规则、软件或分类类别的修订可能使时间序列出现不连续。
- **因果关系复杂:**多种疾病可能相互作用,而非构成简单的线性事件链。
因此,记录在案的根本死因,是依据现有证据和适用编码规则作出的标准化归因,并非对影响死亡的所有因素的完整说明。它本身也不能确定死亡是否可预防、医疗质量如何,或是否存在过失及法律责任。比较不同人群时,必须区分死亡情况的真实差异与证明填写、登记、编码及人口年龄结构差异所造成的影响;年龄标准化可以处理其中最后一项,却无法解决其他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