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产妇死亡比(MMR)**是特定人群在一定时期内的孕产妇死亡人数,除以该人群同期的活产数,通常以每10万活产对应的死亡人数表示。它是公共卫生和国际发展监测中衡量孕产妇死亡的主要指标之一。虽然有时被称为孕产妇死亡“率”,但从严格的统计学意义上说,它是一个比值:其分母是活产数,而非妇女人数或她们处于死亡风险中的时间。
定义与计算
标准计算公式为:
例如,某人群一年内发生20例孕产妇死亡,有50,000例活产,其孕产妇死亡比即为每10万活产对应40例孕产妇死亡。
按照世界卫生组织和国际疾病分类所采用的定义,孕产妇死亡是指妇女在怀孕期间或妊娠终止后42天内,因与妊娠或其处理有关、或因妊娠或其处理而加重的原因死亡,不论妊娠持续时间和部位如何,但不包括意外或偶然原因造成的死亡。
因此,这一定义既要求死亡与妊娠在时间上相关,也要求其与妊娠或妊娠处理存在因果关系。不能仅因死亡发生在妊娠期间,就将其认定为孕产妇死亡。
分母计入的是活产,而非所有妊娠。活产是指胎儿从母体完全排出或取出后表现出生命迹象,不论孕周长短。死产、自然流产和人工流产不计入分母,但与这些妊娠结局有关的孕产妇死亡可以计入分子。多胎分娩中,如果有不止一名婴儿活着出生,则按实际活产婴儿数计入。
因此,分子所统计的事件并不是分母所统计事件的简单子集,孕产妇死亡比也并非每次妊娠死亡概率的精确度量。
哪些死亡计入统计?
直接和间接孕产妇死亡
孕产妇死亡通常分为两大类:
- 直接产科死亡:由妊娠、分娩或产后期的产科并发症所致,或由干预、处置疏漏、错误治疗以及上述情况引发的一系列事件所致。例如,产科出血、妊娠期高血压疾病及产科感染导致的死亡。
- 间接产科死亡:由原有疾病或妊娠期间发生的疾病所致,这些疾病本身并非直接产科并发症,但因妊娠的生理影响而加重。例如,在确认存在所要求的因果关系时,某些涉及心血管疾病、贫血或感染性疾病的死亡可归入此类。
将死亡归入其中任何一类,都需要了解临床情况和根本死因。仅凭妊娠期间存在某种疾病,并不能认定为间接孕产妇死亡。
晚期孕产妇死亡
晚期孕产妇死亡是指妊娠结束超过42天但不足一年时,由直接或间接产科原因导致的死亡。这类死亡对监测十分重要,但不计入用于标准国际比较的常规孕产妇死亡比。凡将其纳入统计的指标,都需要说明所延长的观察时间范围。
妊娠相关死亡
不同监测系统使用的术语有所差异。在世界卫生组织的统计用语中,妊娠相关死亡是指妊娠期间或妊娠终止后42天内发生的死亡,不论死因为何。这一定义以死亡时间为依据,包括意外和偶然原因造成的死亡,因此范围比标准的孕产妇死亡定义更广。
一些国家的系统对“妊娠相关死亡”有不同用法。例如,美国的妊娠相关死亡监测采用基于因果关系的定义,观察期延伸至妊娠结束后一年。因此,进行比较时必须明确关注病例定义,而不能仅凭指标名称作判断。
与相关指标的区别
孕产妇死亡比与其他若干死亡指标所回答的问题不同。
| 指标 | 分母或计算依据 | 主要含义 |
|---|---|---|
| 孕产妇死亡比 | 活产数 | 相对于活产规模的孕产妇死亡数 |
| 孕产妇死亡率 | 育龄妇女人数或其人时 | 女性人群中孕产妇死亡的发生频率 |
| 孕产妇终生死亡风险 | 整个生育期内的死亡和生育情况 | 在特定人口学假设下,最终死于孕产妇相关原因的概率 |
| 孕产妇死亡占女性死亡的比例 | 特定年龄组女性的全部死亡数 | 女性死亡中归因于孕产妇相关原因的份额 |
死亡率通常将死亡数与处于风险中的人口数或人时联系起来。因此,孕产妇死亡率既取决于妊娠的发生频率,也取决于妊娠相关风险。孕产妇死亡比更接近于反映每次活产所对应的产科风险,但由于其分母的性质,不能将其解释为精确的每次妊娠风险。
终生风险还取决于一生中经历的妊娠次数。即使两个人群的孕产妇死亡比相近,只要生育模式不同,其终生风险也可能不同。
数据来源与估算
民事登记与生命统计
完整的出生和死亡登记,以及准确的医学证明,是直接测量的主要基础。然而,死亡证明可能遗漏近期妊娠史,或仅记录某项医学并发症,而未注明其与产科因素的联系。
将死亡记录与出生记录、胎儿死亡记录、医院记录或其他来源的资料关联,可以提高识别能力。保密调查和孕产妇死亡评审有助于明确死因,并发现常规编码遗漏的死亡。
调查、人口普查与专项研究
在登记不完整的地区,信息可能来自住户调查、人口普查,或针对育龄妇女死亡开展的研究。
姐妹法通过收集受访者姐妹的存活情况和妊娠史等信息进行估算。在常规信息系统薄弱的地区,这类方法可以提供依据,但往往根据死亡与妊娠的时间关系识别死亡,而非依据医学上确认的死因。因此,其估计值可能反映的是妊娠相关死亡,而非较严格定义下的孕产妇死亡。
由于孕产妇死亡在统计上属于相对少见的事件,调查需要较大的样本量,所得估计值也可能对应数年而非单独一年。
模型估计
国际估算项目将现有观测资料与统计模型结合,以处理信息缺失、漏报和分类差异等问题。由于采用调整方法或统一的定义,模型估计值可能与各国上报的数据不同。
这些估计值具有测量不确定度,通常以不确定区间表示。当获得更多数据或修订估算方法时,历史估计值可能随之改变;比较不同版本报告中的结果时,必须考虑这些修订。
解读与局限
孕产妇死亡比是衡量卫生系统绩效的重要指标,但无法单独分离出某项服务或政策的效果。它反映了基础健康状况、医疗服务可及性、转诊体系和医疗质量,以及更广泛的健康的社会决定因素的综合影响。
解读这一指标时,需要考虑以下局限:
- **死亡例数少:**在人口规模较小的群体中,死亡人数增加一两例,就可能导致年度指标大幅变化。多年合并估计通常更有参考价值。
- **事件识别不完整:**死亡漏报、活产漏报和死因分类错误可能使比值向不同方向偏移。
- **发现能力变化:**报告工作改进可能使记录的孕产妇死亡比上升,但实际风险并未相应增加。
- **人口构成:**产妇年龄、健康状况和妊娠模式的差异可能影响比较结果。
- **医疗机构数据缺乏代表性:**转诊医院收治的严重并发症病例占比可能偏高。以该机构数据计算的比值不能与人群孕产妇死亡比等同。
- **被掩盖的不平等:**全国平均值可能掩盖与健康公平有关的显著地域、社会经济或其他差异。
孕产妇死亡比衡量的是死亡,而非妊娠相关损害的全部负担。严重并发症、残疾和濒死事件需要通过其他指标衡量。总体孕产妇死亡比也无法判定某一具体死亡是否可以预防,或证明某项特定干预导致了死亡水平的变化。
国际监测
孕产妇死亡比是联合国框架下通过的可持续发展目标具体目标3.1的衡量指标:到2030年,将全球孕产妇死亡比降至每10万活产少于70例死亡。这是一个全球目标,并不意味着低于这一数值后,孕产妇死亡就不再是公共卫生问题。
监测工作将孕产妇死亡比与服务覆盖率、医疗质量及基本产科服务可及性等指标结合使用。通过公共卫生监测开展针对具体死因的调查,可以提供总体比值本身无法提供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