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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学 / 物理 / triple-point

三相点

三相点是物质的三个相在热力学平衡下共存时所对应的温度和压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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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相点是物质的三个不同相在热力学平衡下共存时所对应的一组温度和压强。最常见的例子是固相、液相和气相共存,但三相点也可能涉及不同的固体形态。对于处于通常宏观平衡条件下的纯物质,每一种特定的三相组合都有固定的三相点温度和压强。三相点是相图上的重要特征,也为精密测温提供了可复现的参考条件。

热力学基础

相是系统中物理性质均匀的区域,例如液体、蒸气或某种特定的晶态固体。在三相点,三个相具有相同的温度和压强,且物质在三个相中的化学势相等:

μα(Tt,pt)=μβ(Tt,pt)=μγ(Tt,pt),\mu_\alpha(T_{\mathrm{t}},p_{\mathrm{t}}) = \mu_\beta(T_{\mathrm{t}},p_{\mathrm{t}}) = \mu_\gamma(T_{\mathrm{t}},p_{\mathrm{t}}),

其中,α\alpha、β\beta 和 γ\gamma 表示各个相,TtT_{\mathrm{t}} 和 ptp_{\mathrm{t}} 分别表示三相点温度和压强。对于纯物质,化学势等于摩尔吉布斯自由能。化学势相等意味着,在相之间转移少量物质,不会产生促使其进一步转化的净热力学驱动力。

温度和压强之所以固定,可以由吉布斯相律得出:

F=C−P+2,F=C-P+2,

其中,FF 为独立强度变量的数目,CC 为独立组分数,PP 为相数。对于三个相共存的单组分系统,

F=1−3+2=0.F=1-3+2=0.

因此,在保持三相平衡的同时,温度和压强都不能独立改变。

这并不意味着固相、液相和气相的相对含量也被固定。在总质量、体积和能量等约束条件下,不同的相比例可以在相同的三相点条件下共存。只要三个相都仍然存在,加入或移出的热就可以通过潜热改变各相的比例,而不改变平衡温度。

这种简单的相律处理以宏观体相为前提,不考虑强外场、显著的表面效应或非静水应力等额外的独立影响因素。

在相图中的位置

在压强—温度相图上,固—液—气三相点位于三条共存曲线的交点:

  • 固—气曲线,描述与升华和凝华有关的平衡。
  • 固—液曲线,描述熔化和凝固。
  • 液—气曲线,描述蒸发和凝结。

沿每条曲线,都有两个相共存。在三条曲线的共同交点,三个相可以共存。

对于仅涉及一种固相的简单物质,三相点压强是液相在热力学上能够稳定存在的最低压强。低于这一压强时,加热稳定的固体会使其升华,而不是熔化。更复杂的物质可能有多种固相,其相图也相应更为复杂。

三相点与临界点不同。在三相点,三个相在物理性质上仍然彼此有别。在液—气临界点,液体与气体之间的区别消失。因此,液—气共存曲线从三相点延伸至临界点。

水的三相点

普通水的固—液—气三相点涉及冰 Ih、液态水和水蒸气。其温度约为 273.16 K273.16\ \mathrm{K},即 0.01 ∘C0.01\,^\circ\mathrm{C},压强约为 611.657 Pa611.657\ \mathrm{Pa}。确切的热力学数值取决于水的同位素组成和纯度。

这些条件不同于人们熟悉的水在标准大气压下的凝固条件。一个标准大气压为 101 325 Pa101\,325\ \mathrm{Pa},远高于三相点压强。纯水在该压强下的平衡凝固温度接近 0 ∘C0\,^\circ\mathrm{C},略低于其三相点温度。

水在这些条件附近表现得较为特殊,因为冰 Ih 的密度小于液态水。在这一压强范围内,增大压强有利于密度较大的液相,并会降低熔化温度。因此,冰 Ih—液态水共存曲线在压强—温度图上的斜率为负。

日常环境中同时存在冰、液态水和潮湿空气,本身并不意味着形成了纯水的三相点。空气引入了其他组分,其总压强不同于水蒸气的分压,而且各相未必处于完全平衡状态。

在温度测量中的作用

水的三相点在计量学中占有核心地位。1954年,国际计量大会将其温度规定为恰好 273.16273.16 开尔文度,奠定了开尔文旧定义的基础。此后,该单位的名称改为开尔文。

自2019年5月20日起,国际单位制改为通过固定玻尔兹曼常数的数值来定义开尔文。因此,水三相点的热力学温度不再是由定义确定的精确值,而是具有测量不确定度的实验测定量。

尽管如此,三相点仍然是温度计校准的重要参考。在1990年国际温标(ITS-90)中,水三相点的指定温度值仍恰好为 273.16 K273.16\ \mathrm{K}。这一实用温标上的指定温度,必须与现行国际单位制定义下的热力学温度加以区分。

水三相点瓶是一种装有高纯水及其蒸气的密封容器,其中的其他气体已被基本去除。在保留液态水和水蒸气的同时,使温度计插孔周围形成一层冰套。要准确使用三相点瓶,就必须控制杂质、同位素组成、静水压效应以及与周围环境的热交换。

其他物质与多个三相点

二氧化碳的固—液—气三相点温度约为 216.59 K216.59\ \mathrm{K},即 −56.56 ∘C-56.56\,^\circ\mathrm{C},压强约为 0.518 MPa0.518\ \mathrm{MPa}。由于这一压强高于标准大气压,干冰在通常大气条件下的敞口容器中会升华,而不是熔化。稳定的液态二氧化碳不仅需要适宜的温度,还需要足够高的压强。

一种物质不一定只有一个三相点。具有多种晶体形态的材料可以有不同的三相点,例如涉及以下组合:

  • 两种固相和一种液相。
  • 两种固相和一种气相。
  • 三种不同的固相。

水具有多种高压冰相,因此,除了常见的冰 Ih—液态水—水蒸气三相点之外,还有多个三相点。除非另行指明相的组合,“水的三相点”通常是指这一常见的低压三相点。

实验与概念上的局限

三相点描述的是平衡状态,而不仅仅是肉眼可见的三相同时存在。在快速相变过程中,即使各相的温度或化学势并不相等,固相、液相和气相也可能暂时同时出现。过冷、过热以及缓慢的成核过程,也可能使某一相在超出其稳定区域后延迟消失。

对于混合物,单组分系统的结论通常不再适用。当系统有两个独立组分和三个相时,相律给出 F=1F=1,因此三相共存可以出现在一系列条件下,而不局限于一组固定的温度和压强。此时还必须考虑各相的组成。

对于极小的液滴、孔隙或颗粒,还需要附加考虑其他因素。弯曲界面和表面张力可以造成相间压强差,并使共存条件发生偏移。因此,标准的三相点描述最直接适用于足够纯净、接近宏观体相热力学平衡的宏观样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