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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学 / 物理 / deposition-phase-transition

凝华(相变)

凝华是气体不经过液相而直接转变为固体的过程,例如水蒸气凝华形成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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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华是物质从气态直接变为固态、不经过中间液相的一种相变。它是升华的逆过程;升华则是固体直接转变为气体的过程。常见的例子包括寒冷表面上霜的生长,以及云中水蒸气凝华形成冰晶并使其生长。凝华会向周围环境释放潜热。

物理基础

在气体中,原子或分子的运动相对自由,彼此间距较大。凝华时,它们进入固体,通常占据晶体结构中的特定位置。物质的化学性质不一定发生变化:水蒸气凝华成冰后仍然是水,二氧化碳气体凝华成干冰后仍然是二氧化碳。

凝华在热力学上是否有利,取决于温度、压强以及气体的组成。在给定温度下,固体具有一个平衡蒸气压,即固体与气体之间的物质交换不会使任一相的量发生净变化时,其蒸气所具有的压强。如果实际蒸气压超过这一数值,蒸气相对于固体便处于过饱和状态,此时可能发生净凝华。

即使处于热力学平衡,分子也仍在不断到达和离开固体表面。凝华所指的是进入固体的物质量超过因升华而损失的物质量,从而使固体净增长的过程。

与三相点的关系

对于纯物质,固体与蒸气的平衡曲线位于三相点以下;在三相点,固、液、气三相可以共存。因此,在适当的温度范围内,以低于三相点压强的压强冷却纯气体,可以使其不形成稳定的液体而直接变为固体。

然而,对于混合气体,仅凭总压强无法确定是否会发生凝华。在普通大气压下,空气中的水蒸气也能凝华成霜,因为相关条件取决于水蒸气的分压,以及冰或承接表面的温度。凝华通常并不需要真空环境。

热力学与放热

相变的方向可以用化学势来表述。对于处于固体与蒸气平衡状态的纯物质,

μgas(T,p)=μsolid(T,p).\mu_{\mathrm{gas}}(T,p)=\mu_{\mathrm{solid}}(T,p).

当蒸气在相应条件下的化学势高于固体时,物质从蒸气转移到固体会降低体系的吉布斯自由能。这为凝华提供了热力学驱动力,不过固体实际能否形成并生长,还取决于动力学势垒。

凝华是放热过程。在相同温度下,其摩尔焓变等于摩尔升华焓的负值:

ΔHdep=−ΔHsub.\Delta H_{\mathrm{dep}}=-\Delta H_{\mathrm{sub}}.

对于接近 0 ∘C0\,^\circ\mathrm{C} 的水,凝华释放的热量约为 2.83 MJ kg−12.83\ \mathrm{MJ\,kg^{-1}}。这一数值随温度而变化。在同一温度下,相同质量的水蒸气直接变为冰,比仅凝结成液态水释放的热量更多,因为固体的焓也低于液体。

如果凝华要在恒定温度下持续进行,就必须将这些热量传走。否则,正在生长的固体或其支撑表面会升温,从而可能减小继续生长的驱动力。

成核与晶体生长

热力学上有利,并不意味着凝华会立即发生。新的固体通常必须通过成核开始形成,也就是形成一个足够稳定的微观固体区域。形成新的固—气界面需要付出自由能代价,因此,非常小的团簇可能会消失,而不是继续生长。

均相成核发生在蒸气内部,没有支撑表面,通常需要较高的过饱和度。异相成核发生在能够降低成核势垒的表面或颗粒上。一旦有了合适的固体表面,蒸气分子就可以附着其上,使晶体继续生长。

生长取决于几个相互耦合的过程:

  • **蒸气输运:**分子必须通过扩散或气体运动到达生长表面。
  • **表面并入:**到达表面的分子必须附着并进入固体。
  • **传热:**释放的潜热必须被移走。
  • **表面结构:**晶体取向、缺陷和杂质都可能改变分子的附着速率。

不同晶面的生长速率可能不同。因此,温度和过饱和度的差异可能使晶体呈现致密状、片状、柱状或分枝状结构。蒸气浓度升高不一定会使生长速率成比例增加,因为蒸气输运或散热可能成为限制因素。

自然界中的凝华

霜

当水蒸气在足够冷的表面上凝华为冰晶时,就会形成霜。要使冰发生净增长,表面附近的蒸气压必须高于该表面温度下冰的平衡蒸气压。晴空和微风有利于暴露的表面通过热辐射冷却,有时甚至降至周围空气温度以下,因此可能促进结霜。

并非所有覆冰表面都是通过凝华形成的。水蒸气可能先经凝结形成露水,随后冻结。过冷液滴也可能在接触物体时冻结,形成雾凇。这些过程都涉及液态水,与蒸气直接转变为固体的生长过程不同。

云与雪

凝华是地球大气层中冰晶生长的重要机制。一旦形成冰晶,水蒸气就可以在其上凝华,使冰晶增大并改变形状。

在冰点以下,冰的平衡蒸气压低于过冷液态水的平衡蒸气压。因此,空气可能相对于冰处于过饱和状态,同时相对于液态水仍未饱和。在这种条件下,冰晶可以通过凝华生长,而附近的液滴则会蒸发。这一机制有助于混合相云中的冰晶生长。

雪的形成并不完全是凝华过程。冰粒也可以通过相互碰撞、黏结而增大,或通过收集并冻结过冷液滴而生长。

行星环境

凝华也发生在地球水循环之外。在火星上,季节性二氧化碳霜的形成,部分是由于大气中的二氧化碳直接转变为地表的固态二氧化碳。哪些物质会在行星表面凝华,取决于它们的蒸气压、大气中的含量以及当地温度。

技术应用

受控凝华可用于将挥发性物质收集为固体。在升华提纯中,物质先从固体源升华为蒸气,再在较冷的表面上凝华。当目标物质与杂质的挥发性或凝华行为有足够大的差异时,就可以实现分离。

冷阱可以捕集气流中的可凝性蒸气。根据物质种类和操作条件的不同,被捕集的物质可能以液态积聚,也可能直接以固态积聚。在冷冻干燥设备中,从冷冻产品中脱除的水蒸气通常以冰的形式收集在低温冷凝器上。

气态物质向固态转移也是许多用于制备薄膜的物理气相沉积工艺的基础。源材料被汽化或以其他方式转入气相,随后进入基底上的固态涂层。实际成膜过程可能涉及吸附、表面扩散、成核等多种过程,而不是单一的平衡相变。

非预期的凝华会堵塞管道,在传热表面形成隔热层,并改变设备内的流动情况。冷却盘管上的积霜就是一个例子:其生长同时取决于水分供应、表面温度、气流和传热。

与相关术语的区别

作为相变术语,“凝华”的含义比英文 deposition 在许多技术和环境语境中的含义更窄。

  • 凝结在相变术语中通常指气体转变为液体,不过某些技术用法也涵盖液体或固体的形成。
  • 凝固是液体转变为固体,而不是蒸气直接转变为固体。
  • **吸附**是粒子在表面的积聚。它可以是凝华的一个步骤,但不一定会产生独立的体相固体。
  • 化学气相沉积通过涉及气态前驱体的化学反应形成固体材料,并不只是化学组成不变的物质发生相变。
  • 泥沙沉积指被搬运的颗粒沉降或堆积,并不意味着发生了气态到固态的转变。

因此,仅凭出现固态覆层,不能认定发生了相变意义上的凝华;关键在于物质形成的途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