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角恒等式是含有三角函数的等式,在指定定义域内,无论变量取何值都成立。例如,sin2x+cos2x=1、和角公式,以及将正弦与余弦的乘积转化为和的积化和差公式,都是三角恒等式。与求解特定角度的方程不同,恒等式表达的是在整个定义域内始终成立的关系。
三角恒等式将圆与旋转的几何性质同代数、复数以及周期现象的分析联系起来。借助三角恒等式,可以计算精确值、化简表达式、求积分、将振荡分解为不同频率的分量,并构建高效的计算方法。各种形式的三角恒等式彼此密切相关:许多恒等式都可以由少数几个基本几何关系,或由正弦和余弦的指数表示推导出来。
含义、记号与定义域
恒等式与条件方程的区别在于断言成立的范围。方程 sinx=0 仅在 x=kπ 时成立,其中 k 为整数。相比之下,
sin(x+π)=−sinx
对所有实数 x 都成立。恒等式可以包含多个独立变量,例如
sin(a+b)=sinacosb+cosasinb,
也可以仅在某个明确条件下成立,例如三角形的三个内角满足 A+B+C=π。
函数的定义域是数学陈述的一部分。对于实数自变量,正弦和余弦处处有定义,但
tanx=cosxsinx,secx=cosx1
要求 cosx=0。同样,
cotx=sinxcosx,cscx=sinx1
要求 sinx=0。因此,tanxcotx=1 只有在两个因子都有定义的范围内才是恒等式。它并未对正弦或余弦的零点处的取值作出断言。
除非另有约定,解析公式中的角均以弧度为单位,一周角等于 2π。仅涉及角度关系的恒等式也可以用角度制表示,只要所有角都采用一致的解释。在标准的求导公式和幂级数公式中,使用弧度至关重要:dxdsinx=cosx 只有在 x 表示弧度数时才具有这一形式。
记号 sin2x 表示 (sinx)2,而不是 sin(x2) 或 sin(sinx)。负指数可能更容易引起混淆:虽然 (sinx)−1 表示倒数,但记号 sin−1x 通常表示反正弦函数。使用 cscx 和 arcsinx 可以避免这种歧义。涉及反函数的恒等式也需要谨慎处理:sin(arcsinu)=u 在 −1≤u≤1 时成立,而 arcsin(sinx)=x 仅在选定的主值区间 [−π/2,π/2] 上成立。
两个表达式可以在两者都有定义的所有点上相等,却具有不同的自然定义域。例如,
sinx1−cos2x=sinx
在 sinx=0 时成立。右侧在 x=kπ 时也有定义,但原来的左侧没有定义。因此,化简可以得到一个连续延拓,却不会改变原表达式的定义域。无论是在证明中,还是在利用恒等式解方程时,这一区别都很重要。
圆、勾股恒等式与对称性
最直接的几何背景是单位圆。从水平轴正方向转过角 x 后,圆上对应点的坐标为
(cosx,sinx).
由于圆的方程为 u2+v2=1,这些坐标满足
sin2x+cos2x=1.
这就是基本的勾股恒等式。对于直角三角形中的锐角,将勾股定理等式两边的各项除以斜边长的平方,也可直接得到这一恒等式。借助圆来表述,就能将这一关系推广到负角和大于直角的角。
将基本恒等式两边同除以 cos2x 或 sin2x,可得
1+tan2x=sec2x,1+cot2x=csc2x,
它们分别在各自的定义域内成立。这些公式在正切与正割的幂之间,或余切与余割的幂之间进行转换时尤其有用。它们并未引入独立的几何事实,而是用不同的坐标比值来表达同一个圆上的关系。
圆的反射对称性可以解释三角函数的奇偶性:
sin(−x)=−sinx,cos(−x)=cosx,tan(−x)=−tanx.
正弦和正切是奇函数,余弦则是偶函数。转过一整圈后,点回到原位,因此
sin(x+2πk)=sinx,cos(x+2πk)=cosx.
转过半圈后,两个坐标都变号:
sin(x+π)=−sinx,cos(x+π)=−cosx.
两者的比值不变,因此正切的周期为 π。
交换横坐标与纵坐标,可得余角恒等式:
sin(2π−x)=cosx,cos(2π−x)=sinx.
因此,
tan(2π−x)=cotx
在等式两边都有定义时成立。其他常用的诱导公式包括
sin(π−x)=sinx,cos(π−x)=−cosx,
以及
sin(x+2π)=cosx,cos(x+2π)=−sinx.
这些关系可将任意角化归到一个参考区间,通常是第一象限对应的角度范围。例如,5π/6=π−π/6,因此 sin(5π/6)=1/2,而 cos(5π/6)=−3/2。函数值的绝对值由参考角决定,符号则由象限决定。计算程序在较小区间内近似计算正弦或余弦之前,也会利用类似的对称性进行化归;不过,要准确化归非常大的自变量,还需要额外的数值计算技术。
两角和与差公式
两角和公式是处理角度相加的核心法则:
sin(a+b)=sinacosb+cosasinb,
cos(a+b)=cosacosb−sinasinb.
将 b 替换为 −b,并利用三角函数的奇偶性,可得
sin(a−b)=sinacosb−cosasinb,
cos(a−b)=cosacosb+sinasinb.
与某些倒数关系恒等式不同,这些等式对所有实数 a 和 b 都成立,无须排除任何角度。
一种推导方法是利用平面旋转。逆时针旋转角度 a 可用以下矩阵表示:
R(a)=(cosasina−sinacosa).
先旋转角度 b,再旋转角度 a,等价于旋转角度 a+b。因此
R(a)R(b)=R(a+b).
进行矩阵乘法运算,并比较对应元素,就能得到上述两个两角和公式。这一解释将这些恒等式与线性代数联系起来:旋转矩阵是行列式为 1 的正交矩阵,它们的乘法体现了旋转角度的相加。
将正弦的两角和公式除以余弦的两角和公式,可得
tan(a+b)=1−tanatanbtana+tanb.
同样,
tan(a−b)=1+tanatanbtana−tanb.
这些形式要求 tana 和 tanb 均有定义,且式中的分母不为零。这些限制不可忽视:tan(π/2+b) 可能有定义,但用 tan(π/2) 写出的右侧表达式却没有定义。
利用两角和与差的恒等式,可以由较简单角度的三角函数值得到其他角度的精确值。由于 π/12=π/4−π/6,
sin12π=46−2,cos12π=46+2.
这些恒等式还可用于合成两个同频振动。给定不同时为零的实数 A,B,令
R=A2+B2
并选取 ϕ,使得 cosϕ=A/R 且 sinϕ=B/R。则
Acosx+Bsinx=Rcos(x−ϕ).
其中,R 为振幅,ϕ 为相位偏移。确定 ϕ 时,必须判断其所在象限,而不能仅依据比值 B/A。这种振幅—相位形式用于振动分析、交流电计算,以及具有正弦激励的线性微分方程的求解。
二倍角、多倍角与多项式结构
在和角公式中令两个角相等,可得
sin2x=2sinxcosx
以及
cos2x=cos2x−sin2x.
利用平方和恒等式代换,可得到另外两种形式:
cos2x=2cos2x−1=1−2sin2x.
每种形式都有不同的代数用途。对于只含正弦的表达式,可以采用 1−2sin2x;而对于含有平方差的表达式,采用 cos2x−sin2x 则更为自然。对于正切,有
tan2x=1−tan2x2tanx
该等式在两边表达式均有定义时成立。
反复运用和角公式,可得三倍角公式:
sin3x=3sinx−4sin3x,
cos3x=4cos3x−3cosx.
这些公式将三角学与多项式方程联系起来。若令 u=cosx,那么在给定 cos3x 的值后求 x,就会得到一个关于 u 的三次方程。例如,cos3x=0 可化为 4u3−3u=0。不过,仅仅将三角方程转化为多项式方程,还不能确定角的取值:仍须考虑 u 的允许取值范围以及余弦函数的周期性。
这一规律的一般形式可用切比雪夫多项式来表述。第一类切比雪夫多项式 Tn 满足
Tn(cosx)=cosnx.
前几项为
T0(u)=1,T1(u)=u,T2(u)=2u2−1,T3(u)=4u3−3u,
并满足递推关系
Tn+1(u)=2uTn(u)−Tn−1(u).
将 cos((n+1)x) 与 cos((n−1)x) 的展开公式相加,即可得到这一递推关系。类似地,第二类切比雪夫多项式 Un 满足
sin((n+1)x)=sinxUn(cosx).
与需要除以 sinx 的商式不同,这一乘法形式的恒等式在 π 的整数倍处仍然成立。
因此,多倍角恒等式在振荡函数与 [−1,1] 上的代数逼近之间架起了一座桥梁。由于在整个区间内都有 ∣Tn(u)∣≤1,这些多项式具有可控的振荡结构,在逼近论和数值插值中很有用。
通过反复使用二倍角公式,还可以得到有限展开式。例如,
sin4x=4sinxcosxcos2x,
更一般地,
sin(2nx)=2nsinxj=0∏n−1cos(2jx).
这类恒等式将高频振荡表示为若干低频因子按特定结构组成的乘积,即使其中一个或多个因子为零,等式仍然成立。
积、和与有限三角级数
将两角和公式相加或相减,可以得到积化和差公式:
cosacosb=21[cos(a−b)+cos(a+b)],
sinasinb=21[cos(a−b)−cos(a+b)],
sinacosb=21[sin(a+b)+sin(a−b)].
这些恒等式将两个振荡的乘积分解为频率分别等于原频率之和与之差的分量。特别地,相乘通常不会保持单一频率。
反过来作代换,就得到和差化积公式:
sina+sinb=2sin2a+bcos2a−b,
sina−sinb=2cos2a+bsin2a−b,
cosa+cosb=2cos2a+bcos2a−b,
cosa−cosb=−2sin2a+bsin2a−b.
这些公式有助于在解方程时进行因式分解。例如,
sin3x+sinx=2sin2xcosx.
令这个表达式等于零,就能看出两个因子分别为零的可能情况。相比之下,若直接除以 cosx,就必须另行处理它为零的情况。
两个等振幅振荡的叠加是一个物理实例:
cos(ω1t)+cos(ω2t)=2cos(2ω1−ω2t)cos(2ω1+ω2t).
当两个频率接近时,这个表达式表示一个快速振荡的因子与一个缓慢变化的因子相乘。后者的绝对值给出拍现象的包络。调制因子的正负号还携带相位信息,因此,带符号的因子与其绝对值具有不同的物理含义。
当角度组成有限等差数列时,相应的三角函数之和有闭式表达式。对于正整数 n,
k=0∑n−1cos(a+kd)=sin(d/2)sin(nd/2)cos(a+2n−1d),
以及
k=0∑n−1sin(a+kd)=sin(d/2)sin(nd/2)sin(a+2n−1d),
前提是 sin(d/2)=0。当 d=2πm 时,每一项都与首项相同,因此和为 ncosa 或 nsina。所以,闭式表达式中表面上出现的奇点必须单独处理,或通过取极限来处理。
这些求和公式可以由复指数构成的有限等比级数推导出来,也可以先应用积化和差公式,再通过逐项相消得到。它们描述了等间隔相位之间的相消现象。同样的相消机制也是离散正交性和离散傅里叶变换的基础;在离散傅里叶变换中,等间隔采样的复指数振荡构成有限数据序列空间的一组基。
半角与有理参数化
由倍角公式解出半角函数的平方,得
sin22x=21−cosx,cos22x=21+cosx.
开平方可得
sin2x=±21−cosx,cos2x=±21+cosx.
正负号由 x/2 所在的象限决定,不能各自任意选取。例如,若 0≤x≤2π,则 sin(x/2)≥0,而 cos(x/2) 在 x=π 处变号。
常用的半角正切公式为
tan2x=1+cosxsinx=sinx1−cosx.
上述两个分式的定义域不同。第一个分式在 tan(x/2) 有定义的所有点上都等于该正切值。第二个分式还须排除 x=2kπ:在这些点上,虽然 tan(x/2)=0,分式却呈现 0/0 型未定式。因此,一连串形式上等价的表达式,其自然定义域未必完全相同。
令
t=tan2x
便得到有理参数表示
sinx=1+t22t,cosx=1+t21−t2.
当 cosx=0 时,还可得
tanx=1−t22t.
从几何上看,经过 (−1,0)、斜率为 t 的直线与单位圆相交于
(1+t21−t2,1+t22t).
除 (−1,0) 外,单位圆上的每一点都可以由某个有限实数 t 得到。遗漏的这一点对应于 π 的奇数倍,此时半角正切无定义。
这种参数表示还将三角学与数论联系起来。当 t=p/q 为有理数时,所得单位圆上点的坐标也是有理数。消去分母可得
(q2−p2)2+(2pq)2=(q2+p2)2.
这就是常见的整数勾股数组参数表示的代数基础。所得勾股数组是否为本原勾股数组,取决于互素性和奇偶性条件。
在积分中,利用微分关系
dx=1+t22dt
可以把任何关于 sinx 和 cosx 的有理式与 dx 的乘积,化为关于 t 的有理式与 dt 的乘积。例如,
∫2+cosxdx=∫t2+32dt.
这一代换是局部的变量替换:如果积分区间跨过 π 的某个奇数倍,就需要分支处理或分段处理。积分常数和反正切函数的分支也必须据此理解。
复指数与历史发展
欧拉公式
eix=cosx+isinx
为三角恒等式提供了简洁的代数基础。由此可得
cosx=2eix+e−ix,sinx=2ieix−e−ix.
利用指数函数的乘法法则,就能推导出和角公式:
ei(a+b)=eiaeib.
令两边的实部和虚部分别相等,即可得到余弦与正弦的和角公式。同样,周期性、乘积公式和倍角公式也都可以由指数运算推导出来。
棣莫弗公式指出,对任意整数 n,都有
(cosx+isinx)n=cosnx+isinnx
用二项式定理展开左边,再分离实部和虚部,就能得到倍角公式的显式表达式。例如,对非负整数 n,有
cosnx=k=0∑⌊n/2⌋(−1)k(2kn)cosn−2kxsin2kx
这一公式也为求复数的根提供了系统方法:n 次单位根为 e2πik/n,其中 k=0,…,n−1,它们对应于单位圆上等间距分布的点。
这些恒等式的出现比指数记号早了许多个世纪。古希腊天文学使用弦表,而不是现代的正弦函数。对于半径为 R 的圆,圆心角 θ 所对的弦长为
chord(θ)=2Rsin(θ/2).
公元二世纪,托勒密在《天文学大成》中介绍了弦的计算方法,以及一个关于圆内接四边形的定理;该定理为弦的和差关系提供了依据。此后,印度的数学天文学发展出了正弦表;阿耶波多于公元499年完成的著作,是现存的重要实例。中世纪使用阿拉伯语及其他学术语言的学者,进一步发展了用于天文学的平面三角与球面三角方法。
近代早期的计算需求为积化和差恒等式带来了另一种用途。在对数得到广泛应用之前,和差化积算法借助三角函数表,将乘法转化为加减法。两个余弦值的乘积,可以通过求出两角之和与两角之差的余弦值,将两者相加后再除以二来得到。这种方法的实际效果取决于数表的精度和插值方法。
十八世纪,将三角函数视为解析函数的处理方式,统一了此前的这些计算关系。莱昂哈德·欧拉在1748年出版的《无穷分析引论》中,系统地建立了三角函数与指数函数之间的联系。在现代复分析中,正弦和余弦通过指数公式或幂级数定义于复数自变量。它们的和角恒等式与勾股恒等式对所有复数自变量仍然成立;涉及商的恒等式则仍须满足分母不为零的条件。
微积分、正交性与周期模型
三角恒等式常能将复杂的积分化为简单的部分。将二倍角公式变形,可得降幂公式
sin2x=21−cos2x,cos2x=21+cos2x.
因此
∫sin2xdx=2x−4sin2x+C.
反复使用降幂公式,可以处理更高的偶次幂。例如,
cos4x=83+4cos2x+cos4x.
由这一形式,可以直接求出原函数,并看出它在整数个周期内的平均值为 3/8。
积化和差公式说明了正弦波与余弦波的正交性。对于正整数 m,n,
∫−ππsin(mx)sin(nx)dx={0,π,m=n,m=n,
两个余弦函数乘积的积分也满足同样的公式。在这个区间内,任意正弦函数与余弦函数乘积的积分均为零。常数函数需要单独处理:其平方的积分为 2π,而不是 π。这些结果源于:频率为非零整数的正弦项和余弦项,在一个完整周期上的积分均为零。
正交性为傅里叶级数提供了系数公式。采用通常的归一化约定,
f(x)∼2a0+n=1∑∞(ancosnx+bnsinnx),
其中
an=π1∫−ππf(x)cosnxdx,bn=π1∫−ππf(x)sinnxdx.
三角恒等式解释了为什么乘以某个基函数再积分,就能提取出对应的系数。至于无穷级数是否收敛到原函数,以及在何种意义下收敛,则需要额外的分析条件;仅凭有限项的恒等式并不能得出结论。
同样的公式也描述了不同频率之间的相互作用。例如,
cos(ω1t)cos(ω2t)=21cos((ω1−ω2)t)+21cos((ω1+ω2)t).
因此,将两个信号相乘的装置或模型会产生和频与差频分量。对单个正弦信号施加二次项运算,会产生常数分量和二次谐波,因为 cos2ωt=(1+cos2ωt)/2。
三角恒等式还可以简化导数表达式和微分方程的解。由平方关系可得 1+tan2x=sec2x,其中右侧是正切函数导数的常用表达式。和角公式可以将带有相位偏移的正弦型解表示为正弦函数与余弦函数的线性组合。这对谐振子尤其有用,其方程为
y′′+ω2y=0,
解既可以写成 Acosωt+Bsinωt,也可以写成振幅—相位形式。
证明策略、符号验证与数值可靠性
三角恒等式的数学证明要确立等式在所声明的定义域内每一点都成立。代入选定的数值或比较图像可以发现错误,但不能证明一般的恒等式。一种常见的证明策略是利用已经确立的恒等式,将等式的一边变换为另一边。另一种策略是分别将两边变换为同一个表达式,例如将正切、余切、正割和余割都改写为用正弦和余弦表示的形式。
每一步运算在逻辑上是否可逆都很重要。只有在分母不为零的定义域内,等式两边同乘该分母才是可逆的。平方可能掩盖符号差异,而开平方则需要知道符号信息。解方程时,这些运算可能引入增根,也可能丢失有效解。例如,将 sin2x=sinx 两边除以 sinx,就会丢失所有满足 sinx=0 的情形。若改为因式分解,则得到
sinx(2cosx−1)=0,
这样就保留了两类解。
一种系统性的符号方法是用复指数改写三角表达式。对于单个变量的整数倍角,令 z=eix,便有
cosnx=2zn+z−n,sinnx=2izn−z−n.
含有有限个此类项的恒等式,随后就可以化为有理函数之间的等式,或在合法地消去分母后化为多项式恒等式。这种技巧在计算机代数中很有用,但分母带来的任何限制条件都必须保留在结果中。
精确相等并不意味着在浮点运算中具有相同的数值表现。当 x 很小时,直接计算 1−cosx 会使两个十分接近的数相减。等价形式
1−cosx=2sin2(x/2)
通常能避免这种相消。同样,对于
sinx1−cosx=1+cosxsinx
在零附近使用第二个表达式,通常能得到更可靠的计算结果。然而,在 π 的奇数倍附近,分母 1+cosx 很小,因此需要采用其他表示形式或局部处理方法。
数值稳定性还取决于自变量的约化。数学库在计算很大的 x 所对应的 sinx 时,必须以足够的精度确定应减去 π/2 的多少倍。当真实结果接近零时,微小的约化误差也可能造成很大的相对误差。因此,对恒等式进行数值检验时,应考察绝对误差、相对误差、排除的点以及中间量的大小,而不是要求舍入后的输出完全相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