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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 / 微观经济与贸易 / substitution-effect

替代效应

替代效应是按照特定补偿规则保持效用或购买力不变时,相对价格变化引起的需求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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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观经济学收入效应消费者选择替代品与互补品效用函数边际替代率约翰·希克斯效用(经济学)替代效应

替代效应是价格变动引起的需求变化中,在补偿消费者经济状况的相应变化后,由相对价格变化所导致的部分。在微观经济学中,替代效应与收入效应相区别,后者反映购买力变化引起的反应。在标准的消费者选择模型中,一种商品自身价格上涨产生的替代效应会使该商品的需求减少或保持不变;价格下降则产生相反的作用。效应的具体大小取决于补偿是保持效用不变,还是保持消费者购买原消费组合的能力不变。

经济含义

价格变化会产生两种在概念上不同的影响:一是改变一种商品与其他商品之间的交换比例,二是改变消费者能够负担的消费范围。

例如,如果茶的价格下降,而咖啡及其他商品的价格保持不变:

  • 相对于其他商品,茶变得更便宜,从而促使消费者转向购买茶。
  • 消费者可以用更少的钱购买原来的消费组合,因此购买力提高。

第一种反应是替代效应,第二种是收入效应。实际观察到的茶购买量变化是二者的综合结果,因此通常不能单独用来衡量替代效应。

替代不一定发生在两种明显相似的产品之间。交通票价下降可能改变消费者在交通、住房、娱乐及其他商品之间的支出分配。这里需要比较的是相对价格和预算的不同用途,而不仅仅是商品在实物上的相似程度。

区分替代品与互补品时也需要谨慎。商品可以根据实际观察到的需求反应分类,也可以根据补偿需求反应分类;由于实际观察到的反应包含收入效应,这两种分类未必一致。

预算约束与无差异曲线

考虑一位消费者,其选择的商品数量为 xx 和 yy,价格分别为 pxp_x 和 pyp_y,货币收入为 mm。预算约束为

pxx+pyy≤m.p_xx+p_yy\leq m.

以 xx 为横轴时,预算线的斜率为 −px/py-p_x/p_y。在收入和 pyp_y 不变的情况下,pxp_x 下降会使预算线向外旋转。

消费者的偏好由效用函数表示,无差异曲线则由带来相同满足程度的消费组合构成。在效用函数可微且最优解为内点解的条件下,消费者会选择使边际替代率等于价格比的消费组合:

MUxMUy=pxpy.\frac{MU_x}{MU_y}=\frac{p_x}{p_y}.

替代效应单独考察消费者对价格比变化所作的调整。从几何上看,它将原来的选择与一条假想预算线上的选择进行比较;这条预算线具有新的斜率,但其支出水平经过适当调整。

这条补偿预算线是一种分析工具,并不意味着消费者在价格变化时真的会得到补偿。相切条件也并非必不可少:角点解和具有折点的偏好同样可以通过相应的最优化问题来分析。

希克斯补偿与斯勒茨基补偿

两种标准补偿规则会对有限幅度的价格变化给出不同的分解结果。

希克斯替代效应

与约翰·希克斯相关的希克斯方法保持消费者原有的效用水平不变。在新价格下,将收入调整为达到该效用水平所需的最低金额。

设:

  • p0p^0 和 p1p^1 分别表示初始和最终价格向量;
  • mm 表示保持不变的货币收入;
  • u0u^0 表示初始效用;
  • xi(p,m)x_i(p,m) 表示商品 ii 的马歇尔需求;
  • hi(p,u)h_i(p,u) 表示商品 ii 的希克斯需求。

希克斯替代效应为

SEiH=hi(p1,u0)−xi(p0,m).SE_i^H=h_i(p^1,u^0)-x_i(p^0,m).

剩余的收入效应为

IEiH=xi(p1,m)−hi(p1,u0).IE_i^H=x_i(p^1,m)-h_i(p^1,u^0).

因此,

xi(p1,m)−xi(p0,m)=SEiH+IEiH.x_i(p^1,m)-x_i(p^0,m)=SE_i^H+IE_i^H.

在图形上,假想的补偿预算线具有新的价格比,并与原来的无差异曲线相切或形成支撑。

斯勒茨基替代效应

斯勒茨基方法通过调整收入,使消费者在新价格下仍然能够买得起原来的消费组合。若原消费组合为 x0x^0,则补偿后的收入为

mS=p1⋅x0.m^S=p^1\cdot x^0.

斯勒茨基替代效应为

SEiS=xi(p1,mS)−xi(p0,m).SE_i^S=x_i(p^1,m^S)-x_i(p^0,m).

剩余的收入效应是新价格下实际收入对应的需求与补偿收入对应的需求之差。

在斯勒茨基补偿下,消费者仍能负担原来的消费组合,但这一组合未必仍是最优选择。通过重新安排购买,消费者可能获得比原来更高的效用。相比之下,希克斯补偿恰好保持效用不变。

对于有限幅度的价格变化,两种度量通常不同。在通常的光滑性和正则性条件下,对于无穷小的价格变化,两者在一阶近似上相同。这两种方法的发展,是二十世纪以序数偏好而非可计量的满足程度来构建需求理论的组成部分。

斯勒茨基方程

斯勒茨基方程以数学形式表达了局部分解。对于商品 ii 的需求和商品 jj 的价格变化,有

∂xi(p,m)∂pj=∂hi(p,u)∂pj−xj(p,m)∂xi(p,m)∂m,\frac{\partial x_i(p,m)}{\partial p_j} = \frac{\partial h_i(p,u)}{\partial p_j} - x_j(p,m)\frac{\partial x_i(p,m)}{\partial m},

其中在 u=v(p,m)u=v(p,m) 处求值,vv 为间接效用。

等式左侧是在货币收入不变时实际观察到的价格反应。右侧第一项是补偿后的替代反应,第二项反映价格变化带来的购买力效应。

对于商品自身的价格,有

∂xi∂pi=∂hi∂pi−xi∂xi∂m.\frac{\partial x_i}{\partial p_i} = \frac{\partial h_i}{\partial p_i} - x_i\frac{\partial x_i}{\partial m}.

在标准消费者理论的假设下,补偿需求的自身价格导数满足

∂hi∂pi≤0.\frac{\partial h_i}{\partial p_i}\leq 0.

因此,替代效应本身无法解释商品自身价格上涨后需求增加的现象。

更一般地,在所需导数存在时,补偿价格反应矩阵具有对称性和负半定性。这些约束对需求系统的估计和检验十分重要。

正常品、劣等品与吉芬商品

总的价格反应取决于替代效应与收入效应如何共同作用。

商品类型 收入反应 自身价格上涨的影响
正常品 收入增加时需求增加 替代效应和收入效应都使需求减少
不具有吉芬特征的劣等品 收入增加时需求减少 收入效应与替代效应方向相反,但不足以抵消替代效应
吉芬商品 收入增加时需求大幅减少 收入效应超过替代效应,因此需求增加

对于正常品,价格上涨会降低购买力,从而进一步减少需求。因此,两种效应都支持向下倾斜的需求曲线。

对于劣等品,购买力下降往往会增加需求,部分抵消消费者因该商品变贵而转向其他商品的替代效应。如果这一反向的收入效应足够强,该商品就是吉芬商品。

因此,吉芬现象并不意味着补偿需求定律发生逆转。它涉及的是未经补偿的总反应。在标准模型中,劣等性是出现吉芬现象的必要条件,但大多数劣等品并不是吉芬商品。

数值示例

假设一位消费者的收入为 m=100m=100,偏好表示为

u(x,y)=xy.u(x,y)=\sqrt{xy}.

最初,两种商品的价格都等于1。最优消费组合为

x0=50,y0=50,x^0=50,\qquad y^0=50,

对应的效用为 u0=50u^0=50。

现在,令 xx 的价格降至 0.50.5,而 yy 的价格和货币收入保持不变。新的最优消费组合为

x1=100,y1=50.x^1=100,\qquad y^1=50.

xx 的需求总共增加了50个单位。

希克斯分解

为在新价格下保持效用为50,消费者在满足 xy=2500xy=2500 的条件下使支出最小化。补偿后的消费组合为

xH=502≈70.71,yH=502≈35.36.x^H=50\sqrt{2}\approx70.71, \qquad y^H=\frac{50}{\sqrt{2}}\approx35.36.

xx 的希克斯替代效应约为

70.71−50=20.71,70.71-50=20.71,

收入效应约为

100−70.71=29.29.100-70.71=29.29.

斯勒茨基分解

按新价格计算,原消费组合的支出为

mS=0.5(50)+1(50)=75.m^S=0.5(50)+1(50)=75.

在这一收入水平下,消费者选择

xS=75,yS=37.5.x^S=75,\qquad y^S=37.5.

xx 的斯勒茨基替代效应为25个单位,剩余的收入效应也为25个单位。

两种分解都解释了同样的50个单位的总增量。它们的划分不同,是因为保持效用不变和保持购买原消费组合的能力不变,是两种不同的补偿规则。

应用

税收与福利分析

商品税既改变相对价格,也改变购买力。补偿需求有助于区分价格扭曲引起的行为反应与经济资源减少引起的反应。

这一区分是福利经济学和无谓损失分析的核心内容。在不存在既有扭曲的简单竞争市场中,从零税收开始征收小额从量税 tt,若生产者价格固定,且补偿需求的斜率在局部可视为常数,则所产生的无谓损失近似为

DWL≈12t2∣∂h∂p∣,DWL\approx\frac{1}{2}t^2 \left|\frac{\partial h}{\partial p}\right|,

更一般的情形还需要考虑供给反应、其他扭曲和分配效应。

因此,替代效应不同于税收归宿;后者关注税收负担如何通过价格和收入的变化分摊。

劳动供给

在劳动力市场中,工资提高会增加闲暇的机会成本。在效用不变的情况下,替代效应促使人们减少闲暇、增加工作。

与此同时,工资提高也可能增加收入。如果闲暇是正常品,收入效应就会促使人们增加闲暇、减少工作。因此,总的劳动供给反应可能为正、为零,也可能为负。

这一框架被用于分析工资和所得税的变化,但固定工作安排、是否参与劳动市场的决策以及工时限制,会使简单模型变得更加复杂。

储蓄与跨期选择

实际利率上升使未来消费相对于当前消费更便宜。替代效应有利于未来消费,因而倾向于减少当前消费。

它对实际观察到的储蓄的影响还取决于收入效应和财富效应,包括家庭究竟是净借款者还是净储蓄者。因此,更高的回报率并不意味着总储蓄反应一定为正。

生产

企业选择生产要素时也存在类似的区分。在产量不变的情况下,要素相对价格的变化会促使企业转向使用相对便宜的要素。这与企业所选产量变化引起的规模效应相区别。

例如,工资提高可能促使企业相对于劳动使用更多机器,而随之增加的生产成本也可能使产量下降。生产中的替代效应保持不变的是产量,而不是消费者效用。

测量与局限

替代效应通常无法直接观察,因为一般的价格变化并不伴随按明确规则确定的补偿性转移支付。因此,估计替代效应需要需求模型、有关收入反应的信息,或能够区分价格变化与购买力变化的研究设计。

这一区分对需求价格弹性十分重要。非补偿弹性描述货币收入固定时的反应;补偿弹性描述效用固定时的反应。它们回答的问题不同,大小也未必相同。

标准框架还假定,在所比较的情形之间,偏好保持稳定。习惯形成、调整成本、有限注意力和转换成本,都可能使短期内实际观察到的反应偏离无摩擦模型的预测。在完全互补的情况下,替代效应可能为零;在完全替代或离散选择的情况下,需求可能发生不连续变化。

最后,必须明确补偿规则。对于较大幅度的价格变化,仅仅说“保持购买力不变”并不够精确:保持原有效用水平与保持购买原消费组合的能力,通常会得到数值不同的替代效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