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蒙·库兹涅茨(1901年4月30日—1985年7月8日)是美国经济学家和统计学家,其研究推动确立了对国民收入、经济增长和收入分配的定量研究。他将经济学与历史资料及统计学相结合,考察生产扩张如何改变经济与社会。他因对经济增长及其与经济和社会发展的关系作出以实证为基础的阐释,获得1971年诺贝尔经济学奖。他的名字尤其与国民收入核算及被称为库兹涅茨曲线的假说联系在一起。(nasonline.org)
生平与学术生涯
库兹涅茨出生于平斯克,当时该地属于俄罗斯帝国,现位于白俄罗斯;他在哈尔科夫接受早期教育,该地现为乌克兰的哈尔基夫。在短暂从事乌克兰劳动统计工作后,他于1922年移居美国。他在哥伦比亚大学先后于1923年获得学士学位、1924年获得硕士学位、1926年获得博士学位。他的主要授业老师和终身导师是韦斯利·克莱尔·米切尔,后者的研究注重运用统计方法考察经济制度与经济波动。(nasonline.org)
他于1927年加入美国全国经济研究局,并与该机构保持了长期联系。他曾在宾夕法尼亚大学、约翰斯·霍普金斯大学和哈佛大学任教,于1971年从哈佛大学退休。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他担任战时生产委员会计划与统计局副局长,评估工业生产能力以及军事需求与民用生产之间的关系。(nasonline.org)
国民收入测算
库兹涅茨是美国现代国民经济核算体系的主要奠基者之一,而非国内生产总值概念的唯一创立者。大萧条期间,联邦政府缺乏足够全面的信息,无法充分掌握全国生产和收入的萎缩情况。库兹涅茨与美国商务部及美国全国经济研究局合作,主持了涵盖1929—1932年的估算工作,并于1934年1月向参议院提交成果。这些估算成为此后国民收入与产出统计的重要基础。(apps.bea.gov)
这些估算区分了生产过程中形成的收入与实际支付的收入,并按产业来源和支付类型对收入进行分类。他的工作既涉及概念界定,也处理了如何将不完整的记录汇总为口径一致的总量这一实际难题。此后,他进一步扩展了历史估算,并研究投资与资本形成,使长期经济变迁更便于进行定量研究。(nber.org)
库兹涅茨也强调,将总产出作为福利衡量指标存在局限。以市场交易为基础的核算所遗漏的活动,包括住户内部的无偿劳动,都可能对福祉作出重要贡献。收入分配本身也很重要,不能仅以收入总量来判断。他的立场是区分生产的测量与对生活质量的更广泛评估,而不是认为国民经济核算没有参考价值。(bea.gov)
现代经济增长
库兹涅茨将经济增长视为一个历史过程,其内涵不止于总产出的增加。在《现代经济增长:速度、结构与扩散》(1966年)及1971年的获奖演讲中,他将生产能力的持续提升与技术变迁联系起来,并强调广泛应用新技术所必需的制度调整。技术提供可能性,而组织与社会变革则有助于决定这些可能性能否实现。(nobelprize.org)
他在演讲中指出了现代经济增长六个相互关联的特征:人均产出与人口快速增长;生产率提高;迅速的结构转型;社会结构与观念发生变化;发达经济体的国际影响范围扩大;以及经济增长在地理分布上的扩散并不均衡。产业转型包括经济活动从农业转向工业,继而转向服务业,同时伴随企业规模与就业组织方式的变化。城市化是这一更广泛转型的一部分。这些观察描述的是他所能掌握的历史经验,而非适用于所有地方的同一套固定发展顺序。(nobelprize.org)
他还考察了传统核算未能充分反映的成本与收益,包括迁移、职业转换及学习新技能所伴随的生活扰动。这将总量测算与特定人口群体所经历的生活条件变化联系起来。(nobelprize.org)
收入不平等与库兹涅茨曲线
在1955年的论文《经济增长与收入不平等》中,库兹涅茨提出了后来被称为库兹涅茨曲线的假说。其广为人知的倒U形意味着,收入不平等可能在发展初期加剧,随后减轻。其中一种机制涉及人口从收入较低的农业部门转向收入较高、内部收入差距也更大的非农业部门。即使各部门内部的不平等程度没有发生相应变化,这些部门相对规模的变化也可能改变总体收入不平等程度。(assets.aeaweb.org)
库兹涅茨还考虑了其他影响因素,包括储蓄的集中,以及城市低收入群体政治与经济地位的提升。关键在于,他将这一论点视为暂定的解释:关于收入分配的历史资料十分有限,概念界定困难,而所提出的解释有很大一部分仍属推测。因此,这条曲线是关于可能出现的长期模式的假说,并不能证明经济增长会自动减少不平等,也不意味着每个国家都必须遵循同一条发展路径。(assets.aeaweb.org)
经济波动与研究方法
他早期的著作《生产与价格的长期变动》(1930年)考察了长期工业发展以及经济时间序列中的波动。他识别出持续约15—25年的中期变动,后来被称为库兹涅茨周期,并将其与较短的经济周期及其背后的长期趋势区分开来。他的分析比较了不同产业和国家,而不是将总体经济增长视为一个均一的过程。(nasonline.org)
在这些研究中,库兹涅茨始终将理论问题与细致的统计资料编制工作相结合。定义、遗漏、可比性和不确定性,都是经济分析的实质性组成部分。他的研究将国民经济总量与产业构成、人口变化及收入分配联系起来,同时始终明确说明现有证据所能支持的结论及其限度。(nber.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