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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学 / 生物 / self-pollination

自花传粉

自花传粉是花粉传至同一朵花或同一植株上具接受能力的雌性结构的过程,可能促成自体受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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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花传粉是指花粉从植物的雄性生殖结构传至同一朵花内具接受能力的雌性结构;在较广义的用法中,也包括传至同一植株上的另一朵花。在被子植物中,这意味着花粉从花药转移到柱头上。自花传粉可能促成自体受精,但两者是不同的过程:传粉是花粉的转移,而受精涉及生殖细胞的融合。自花传粉能否产生种子,取决于花粉活力、亲和性以及后续的生殖发育。

类型与术语

通常区分为两种类型:

  • 同花传粉:发生在同一朵花内的传粉。花粉到达产生它的那朵花的柱头。
  • 同株异花传粉:发生在同一植株不同花之间的传粉。虽然这一过程可能需要访花动物或其他传粉媒介,但由于雌雄双方的遗传贡献均来自同一个体,其遗传后果通常与同花传粉相同。

有些植物学论述将“自花传粉”一词限定用于同花传粉,并将同株异花传粉单独讨论;另一些则将两者都归入自花传粉。明确所采用的含义,可以避免歧义。

相比之下,异花传粉涉及不同植株之间的花粉转移。对于通过克隆方式扩展的植物,这一区分更为复杂:花粉可能在彼此分离的枝株之间转移,但这些枝株在遗传上属于同一个体。

自花传粉不等同于自主传粉。自主自花传粉无需外部传粉媒介即可发生;其他形式则依赖昆虫、风或物理扰动。自花传粉成功也不意味着生殖属于无性生殖。自体受精通常涉及减数分裂和配子融合,而无融合生殖则不同,其种子的形成不需要卵细胞受精。

花部机制

当花药与柱头位置接近,且两者发挥功能的时间相互重叠时,更有利于自主自花传粉。花粉可能落到柱头上,花部运动也可能使这些结构相互接触。具体机制因物种而异,也可能随花的发育而改变。

自花传粉可发生在不同阶段:

  • 先期自花传粉:发生在获得充分异花传粉机会之前。
  • 竞争性自花传粉:发生在其他植株的花粉也可能到达的时期。
  • 延迟自花传粉:发生在花的寿命后期,此时异花传粉的机会已经减少。

这些时间差异既影响繁殖成功率,也影响异交机会。延迟自花传粉既能保留早期接受其他植株花粉的机会,又能在异花传粉失败时提供种子,但并不一定能消除自交的所有代价。

一种高度特化的机制是闭花受粉,即花始终保持闭合,并在花内完成自花传粉。一些植物,包括某些堇菜,既产生闭合的自花传粉花,也产生能够进行异花传粉的开放花。因此,闭花受粉是自花传粉的一种机制,而非其同义词。

亲和性与障碍

一朵花同时具有雄性和雌性器官,并不保证自体受精能够成功。许多植物具有自交不亲和性系统,能够识别并排斥自身花粉,例如阻止其萌发或抑制花粉管生长。自身花粉即使到达柱头,也可能无法产生种子。

其他一些性状也能降低自花传粉的可能性:

  • 雌雄异位:花药与柱头在空间上分离。
  • 雌雄异熟:雄性和雌性生殖功能发挥作用的时间不同。
  • 雌雄异花:雌花与雄花分开,阻止了同花传粉;但若两类花生于同一植株上,仍可能发生同株异花传粉。
  • 雌雄异株:雌雄异株物种通常由不同植株分别承担雄性和雌性功能,因此无法在同一个体内发生自花传粉。

这些性状的有效性各不相同。时间或空间上的分离可以减少自花传粉,但未必能将其完全阻止。

遗传后果

当自花传粉促成自体受精时,会增加近交,并通常降低杂合度,即某一基因座上存在不同等位基因的程度。

对于某一基因座为杂合型 AaAa 的二倍体植物,自体受精后预期的后代比例为

14AA:12Aa:14aa,\frac{1}{4}AA:\frac{1}{2}Aa:\frac{1}{4}aa,

这里假定遵循通常的孟德尔分离规律,且各基因型之间不存在存活率差异。

在完全自体受精,且不存在选择、突变、迁移或其他复杂过程的情况下,预期杂合度按下式下降:

Ht=H0(12)t,H_t=H_0\left(\frac{1}{2}\right)^t,

其中,H0H_0 为初始杂合度,tt 为世代数。这描述的是谱系内部杂合度的丧失,并不一定意味着种群会立即丧失其中的每一种等位基因。

自交可使有害隐性等位基因的效应显现,造成近交衰退:与异交后代相比,近交后代的存活能力或繁殖表现下降。自然选择可能在若干世代中清除一部分效应已显现的有害等位基因,这一过程称为遗传净化。其有效性因情况而异,并不能保证消除近交衰退。

与其他条件相近的异交种群相比,以自交为主的种群往往具有较低的有效重组率和较小的有效种群大小。其遗传多样性格局反映了交配系统、种群历史、选择和遗传漂变的共同影响。

生态与进化意义

自主自花传粉的一项主要潜在优势是繁殖保障:即使可亲和的交配对象或传粉动物稀少,植物仍能产生种子。这在小种群、新近定殖的生境,或传粉不稳定的季节中可能十分重要。

自体受精还具有潜在的遗传传递优势,因为自交植株向其自交后代同时提供母本和父本的整套遗传物质。这种优势是否有利于自交的进化,取决于近交衰退,以及自交是否减少了通过花粉使其他植株产生后代的机会等因素。

潜在代价包括:

  • 近交衰退导致后代表现下降。
  • 个体之间进行遗传交流的机会减少。
  • 花粉折损:用于自交的花粉无法再使其他植株受精。
  • 种子折损:自交占用了原本可用于产生异交后代的胚珠或资源。

许多植物具有混合交配系统,既产生自交后代,也产生异交后代。随着花部性状、传粉者活动、植株密度及环境条件的变化,自交率可因种群和年份而异。

“自交综合征”描述的是以自交为主的交配方式与某些性状反复相伴出现的现象,例如花较小、花部展示减弱,以及对花粉或花蜜的投入减少。这些是进化上的趋势,而不是所有自花传粉物种共有的界定特征。

农业与研究

包括小麦、水稻、豌豆和大豆在内的许多重要作物,主要进行自花传粉,但异交率会随品种和栽培条件而变化。

在植物育种中,反复自体受精有助于建立高度纯合的品系。这些品系可以使遗传性状更易预测,并有助于保持品种特性。仅靠自花传粉并不能保证遗传纯度:意外异交、突变和种子混杂仍可能发生。

人工控制的自花传粉也用于研究遗传和揭示隐性性状。格雷戈尔·孟德尔利用花朵通常进行自花传粉的豌豆来维持品系,并开展可控杂交。查尔斯·达尔文考察了自体受精与异体受精植物的繁殖表现,为植物交配系统研究作出了贡献。

自花传粉与自交的测定

花粉沉积情况与遗传亲本关系所回答的问题不同。观察到柱头上存在自身花粉,可以证明发生了自花传粉,却不能确认这些花粉使胚珠受精。

实验可以通过套袋排除访花动物、人工授粉,或在花粉释放前去除花药。比较不同处理,有助于区分自主自花传粉、对传粉者的依赖以及自交亲和性。解释结果时需要谨慎,因为实验操作可能改变花内条件。

遗传标记可用于估算自体受精所产生的后代比例。此类估算衡量的是成功的生殖,而不仅仅是花粉转移;如果自交与异交后代的存活率不同,那么以种子和存活成株为对象得到的估算结果也可能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