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多美和普林西比

圣多美和普林西比是几内亚湾的一个岛国，靠近赤道，距中部非洲西海岸约300公里。该国由圣多美岛、普林西比岛两座主岛及若干较小的岛屿组成，无论按面积还是人口计算，都是非洲最小的国家之一。地理环境几乎影响着这个国家生活的方方面面：这些岛屿由大洋中的火山活动形成，从未与非洲大陆相连；岛上的森林和沿岸海域中，有很大一部分物种在世界其他地方都不存在；国土面积狭小，也使其可持续发展与对气候变化的脆弱性同陆地和海洋的利用方式紧密相连。在生物地理学和生物多样性研究中，该国也是一个很有价值的案例：地理隔离使这里具有特有性的物种比例异常之高。

本词条首先介绍自然地理环境，涵盖火山成因、地形、气候、河流与地下水，以及海洋和沿海环境。随后探讨植被类型、岛屿环境所塑造的物种特有性格局，以及具有代表性的动植物。后半部分从自然转向人文，介绍葡萄牙人的发现与定居、重塑低地森林的种植园经济、宪政体制与近期选举、人口与聚落、经济与基础设施，以及影响这些岛屿未来的环境压力和保护工作。最后一节回顾科学考察如何塑造了人们目前对这些岛屿自然史的认识。

位置与地理环境

圣多美和普林西比位于几内亚湾，地处非洲中西部近海的赤道大西洋海域。其两座主岛位于加蓬以西、赤道几内亚大陆领土的西南方。圣多美岛距加蓬海岸以西约255公里；普林西比岛距非洲大陆以西约220公里。两座主岛均位于赤道以北，但赤道穿过圣多美岛南侧紧邻的罗拉斯小岛，因此该国部分领土位于南半球。这些岛屿是远离大陆的海洋岛屿，而非仅由狭窄水道与大陆隔开的沿岸岛屿。(whc.unesco.org)

该国陆地面积约为1,000平方公里，绝大部分集中在两座主岛上。圣多美岛面积约857平方公里，普林西比岛约140平方公里；已公布的测量数据略有差异，该国官方报告给出的面积分别为859和142平方公里。圣多美岛周边的小岛包括北面的卡布拉斯岛、东面的桑塔纳岛，以及南面的塞特佩德拉斯岛和罗拉斯岛。普林西比岛周边则有北面的邦邦岛、莫斯泰罗斯岛和佩德拉达加莱岛，东南面的卡罗索岛，以及以南约20公里处的大廷霍萨岛和小廷霍萨岛。在行政区划上，普林西比岛及其附属小岛组成了一个于1995年4月29日设立的自治区，与圣多美岛的各行政区相区别。(whc.unesco.org)

该国管辖的海域远大于其陆地面积。其专属经济区面积通常被记载为约160,000平方公里，约为整个群岛陆地面积的160倍。因此，该国的海洋事务关系并不限于最近的大陆海岸，还涉及尼日利亚、加蓬和赤道几内亚。1999年6月26日，该国与赤道几内亚签署条约，划定了朝向安诺本岛以及朝向比奥科岛和里奥穆尼的海域边界；随后又于2001年4月26日与加蓬达成协议。对于与尼日利亚重叠的海洋权益主张，两国通过2001年2月21日签署的条约，建立了石油及其他资源的共同开发安排，而非简单地以常规边界划分重叠海域。(documents1.worldbank.org)

地理上的偏远体现在两个层面：一是与大陆市场相隔，二是国内岛屿之间相隔。国际货物必须通过海运或空运抵达，而往来圣多美岛与普林西比岛还需要另一程海上或航空运输。世界银行2021年的国别诊断报告指出，除地理距离外，交通连通性不足，尤其是海运连通性不足，也是贸易成本高昂的重要原因。普林西比岛还面临额外的通达性限制：从圣多美岛乘船前往，通常需耗时8至12小时，具体取决于天气状况；相比之下，乘飞机约需30分钟。(documents1.worldbank.org)

海洋造成的隔绝也塑造了群岛的生态环境。普林西比岛从未与非洲大陆相连，周围海域始终是陆生生物迁入定居的屏障。这种地理隔离奠定了群岛独特的生物多样性和较高的物种特有率，其中一些动植物仅分布于某一座岛屿。周边小岛又增添了一个空间层次：例如，廷霍萨群岛为海鸟提供了远离主岛森林和居民点的离岸栖息地。(fundacaoprincipe.org)

火山起源与地质

圣多美岛和普林西比岛是在大西洋洋壳上形成的大洋火山体，并非从非洲大陆分离出来的碎片。接连发生的喷发使熔岩和火山碎屑物质在海底喷口周围不断堆积，最终使岛屿升出海面。露出水面的陆地只是规模大得多的火山体的顶部：圣多美岛从海平面以下约3,000米的海底拔地而起。从板块构造的角度看，它位于非洲板块内部，属于板内环境，而非处在大西洋中脊的扩张边界上。(mdpi.com)

这些岛屿属于喀麦隆火山线。这条火山带呈西南—东北走向，从几内亚湾延伸至非洲大陆上的喀麦隆境内，全长约1,600千米。其大洋段包括安诺本岛、圣多美岛和普林西比岛；比奥科岛则更靠近大陆边缘。尽管这三座大洋岛屿上出露的最早岩石向西南方向逐渐变年轻，但整条火山线并未呈现出一致的年龄递变规律，而这种规律通常应出现在移动板块下方存在单一固定热点的情形中。理查德·加拉赫和伊恩·巴斯托于2012年开展的一项地震学研究，利用远震接收函数分析了火山线的大陆段，结果更支持其起源与上地幔过程有关。关于这条火山线的形成，目前仍有多种地幔与岩石圈模型相互竞争，尚不能将其视为已获确认的夏威夷式热点轨迹实例。(sciencedirect.com)

普林西比岛出露的火山岩年龄约为3,100万年，而在圣多美岛已填图的火山地层序列中，已识别出的最古老出露地层位于卡布拉斯小岛，年龄约为1,300万年。这些年代反映的是保存至今的岩石年龄，不一定对应海底火山体开始形成的时间，也不一定对应各岛升出海面的时刻。圣多美岛还记录了若干较晚的火山活动阶段：米赞布火山杂岩体形成于约700万至800万年前，里贝拉阿方索火山杂岩体形成于约250万至500万年前，圣多美火山杂岩体则形成于距今不到150万年前。当地的火山活动一直持续到晚更新世：丹·巴福德和戈弗雷·菲顿于2014年公布的氩同位素测年结果表明，已测定年代的最近一次火山活动发生在约 $36{,}000 \pm 4{,}000$ 年前。(sciencedirect.com)

岛上的岩石以玄武岩及相关碱性火山岩为主，另有碧玄岩、碱玄岩、粗面岩和响岩。因此，这一地层序列既记录了玄武质熔岩的形成，也记录了成分演化程度更高的岩浆。圣多美岛过去100万年间喷出的大多数熔岩都属玄武质。熔岩流与火山碎屑沉积并存，后者形成于喷发将岩浆破碎为火山灰、火山砾和火山渣的过程。罗拉斯小岛集中展示了这种组合：在距今不到40万年的一次活动阶段中，两座火山锥喷出了火山砾和玄武质熔岩，部分熔岩呈渣状。(volcano.si.edu)

火山岩基底的风化为岛上的土壤提供了母质。在温暖湿润的条件下，化学蚀变使原生矿物分解，而长期淋溶带走可溶性成分，促进富含黏土和铁的残余物质形成，其中包括红土沉积。不过，土壤性质仍会因母岩、排水条件和风化持续时间而异；源于火山岩并不意味着土壤一律养分丰富。该国向《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提交的《第三次国家信息通报》指出，土壤总体上适宜农业生产，但有些地方石砾含量很高，通常呈酸性，pH值约为5.0至5.7，并且缺乏磷和钾。该通报还记载，普林西比岛北部的玄武岩地层中存在红土沉积。(libstore.ugent.be)

地势与地貌

圣多美岛内陆形成一条山地脊梁，分支山脊向海岸逐渐降低。最高峰圣多美峰海拔2,024米，位于该岛地理中心的西北方。岛上地势起伏不平，并非对称的锥体：东北部向海洋倾斜的坡度较为平缓，而岛上其余大部分地区则被深切的河流谷地分割。这些谷地将高地和山脊隔开，使得一些地点虽然水平距离很近，却可能隔着陡坡。东北部较易通行的坡地与中部、西南部崎岖的内陆之间的鲜明对比，是圣多美岛地形的一大特征。(wisdomlib.org)

孤立的火山尖峰穿插在整体由山脊和谷地构成的地貌之中。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位于南部考埃区的大犬峰，其针状峰顶海拔663米。它是一处出露的响岩质火山通道，而非完全由地表连续喷发堆积而成的尖锥：侵蚀使原先包裹在火山体内部的坚硬岩石裸露出来。因此，它近乎垂直的岩壁所代表的地貌，与圣多美峰周围宽广的山体截然不同。其他高地地貌包括海拔约1,428米的阿梅利亚湖；这里的古火山口已被植被覆盖，在周围崎岖的地形中保留了一片相对平坦的地面。(wisdomlib.org)

普林西比岛的南北地形分异更为鲜明：北部是较低而平坦的玄武岩台地，南部则是崎岖的山地。岛上最高点普林西比峰海拔948米；附近的南部山峰还包括海拔935米的门科尔内峰和海拔830米的卡里奥特峰。因此，尽管普林西比岛的最高海拔还不到圣多美岛的一半，其南部地形却并非普遍更为平缓：密集的山峰和陡峭的坡地与北部台地形成强烈反差。易于到达的土地已被大面积开垦耕种，而现存的原生森林大多分布在南部难以通行的地带，以及最高峰周围的山坡上。(repositorio.ulisboa.pt)

沿海低地并不连续，而是与岬角、悬崖和谷口交错分布。圣多美岛西岸主要为岩石海岸，其他地区则更常见沙滩和沼泽地。溪流顺着地势流向海洋，将泥沙带入低洼的沿海地区；在南部的马兰扎，一处浅洼地内的水呈半咸水性质，既接纳淡水径流，也周期性地有海水流入。海浪还会直接侵蚀火山岩。东岸阿瓜伊泽附近的“地狱之口”是一条由海蚀作用在玄武质熔岩中凿出的狭窄水道，表明坚硬的岩石海岸也可能形成深切的地貌，而非宽阔的海滩。(documents.worldbank.org)

地势有助于解释为何聚落集中在较平坦的北部和沿海地区，以及圣多美岛较易到达的东北部高地坡面为何发展了园艺种植。公共道路也主要沿海岸修建，避开内陆最高的山脊，但仍须经过陡坡与海洋之间的狭窄地带。西岸的圣卡塔琳娜隧道就是一个具体例子：这条隧道于20世纪60年代穿过一处沿海岩石露头修建，取代了原先遭海蚀破坏的一段弯道路段。因此，地形既通过内陆屏障，也通过沿海瓶颈影响交通通达性；与此同时，土地所有权和种植园的历史分布也塑造了道路走向。(repositorio.ulisboa.pt)

气候与季节规律

圣多美和普林西比具有赤道湿润热带气候，全年温暖，但受海拔和迎向携带水汽的风的程度影响，各地气候差异显著。该国于2019年向《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提交的第三次国家信息通报指出，海平面高度的平均气温约为25.6 °C。2024年的一项水文气象评估报告称，平均相对湿度为75%—85%；国家生物多样性战略则记录，高海拔地区的相对湿度超过90%。主要的季节差异体现在较湿润、较温暖的月份与相对凉爽的旱季之间，而非夏冬气温的鲜明变化。(unfccc.int)

两座岛屿的降雨分布都极不均匀。圣多美岛南部和西南部的山坡比北部和东北部的沿海低地湿润得多。2019年的国家信息通报指出，圣多美岛年降雨量从北部的约1,000毫米到南部的约7,000毫米不等；普林西比岛的相应数值则约为2,000毫米和5,000毫米。这种梯度反映了地形降水的作用：来自西南方的暖湿气流遇到中部和南部的山体后抬升，促进凝结和降雨。北部山坡则部分处于这些山体的雨影区。因此，东北部高地仍可保持湿润，但东北部海岸通常并非群岛中降雨最多的地区之一。2022年发表的一篇地理综述指出，圣多美岛北部和东北部有一条尤其干燥的沿海地带，年降水量约为600—1,000毫米。(unfccc.int)

季节周期随热带辐合带（ITCZ）的移动而变化。总体而言，雨季通常从9月持续至次年5月，其间有两个降雨增强期：2月至5月，辐合带向北移动；10月至12月，辐合带向南回移。当地称为 gravana 的主要旱季出现在6月至8月，也可能延续至9月。这一时期也相对凉爽。雨季中通常还会在12月至次年1月前后出现一段较短的少雨期，称为 gravanito，但其出现时间和持续长度并不固定；历史记述将其置于12月中旬至次年3月中旬这一更宽的时间范围内。因此，这些季节所描述的是气候上的一般规律，而非每年固定不变的时间界限。大气扰动和海表温度异常都可能改变雨季的开始时间、持续长度和降雨强度。(unfccc.int)

海拔和迎风程度使相距不远的地方也会形成不同的小气候。气温随海拔升高而下降，而在海拔相近的地区，迎风坡的降雨量高于背风或受遮蔽的地带。上述地理综述区分了北部湿润高地与海拔较低的半湿润坡地，前者年降雨量约为1,500—3,000毫米，后者约为1,000—1,500毫米。在最湿润的高地，高湿度、日照不足以及频繁出现的云雾共同形成了适宜云雾林的环境。这些森林不仅通过降雨获得水分，也通过与低云和雾接触获得水分；国家生物多样性战略报告称，云雾林地区的年降雨量可达约7,000毫米。因此，沿海地区的季节规律不能一概套用于内陆山区，那里气候更为凉爽，同时空气中持续存在充沛水汽。(link.springer.com)

河流、地下水与淡水资源

两岛的河流主要形成放射状水系，从岛内高地经众多小型流域流向海岸。圣多美岛最大的河流是伊奥格兰德河，其流域位于岛的东南部，支流包括安娜沙维斯河和翁布戈河。其他重要水系包括北部和东部的奥鲁河、曼努埃尔若热河与阿巴德河，以及南部和西部的基雅河、舒费舒费河、伦巴河与孔塔多尔河。2018年发布的一份全国海岸管理评估报告记载了50多条河流，其长度通常为5—27公里，上游集水区与海岸之间的高差约为1,000—1,500米。这些短而陡的河道使径流迅速汇集，而不会形成大陆大型河流常见的广阔泛滥平原。(afdb.org)

普林西比岛的河流水系规模更小。一份引用维克托·曼努埃尔·多·邦芬2002年水文调查资料的环境评估报告指出，该岛最大的河流帕帕盖奥河长8.5公里，流域面积约14平方公里。班祖河和比比河的流域面积分别约为8.4和5.1平方公里。这些河流的中上游流经陡峭的河谷，河谷多呈V形，河床以岩石为主；帕帕盖奥河上还有瀑布。水资源分布不均：较为湿润的西南部径流更充沛，而人口较为密集的北部和东北部径流较少。因此，全岛水资源丰富与个别社区缺水的情况可能同时存在。(miga.org)

河流流量与降雨的季节变化及地理分布密切相关。在6月至8月的主要旱季，即当地所称的 gravana 期间，流量通常减少；在9月至次年5月的多雨月份则增加。一些较小的河道属于季节性河道，而常年性河流仍持续流淌，只是流量有所下降。世界银行2024年的一份评估报告估计，年水资源总量约为20亿立方米，但将这一包含迅速流过的洪水在内的总量，与经植被和地下水调蓄、因而更易于开发利用的约3亿—6亿立方米水量作了区分。南部和西部山坡较为湿润，北部和东部地区则较干燥且人口更多，这种差异是制约淡水供应的主要因素。(researchgate.net)

地下水尤其通过泉水出露发挥重要作用。在火山岩含水层中，水的储存和运移取决于相互连通的裂隙及熔岩流之间的透水带；致密的熔岩流内部则可能透水性低得多。这种地质结构使地下介质的透水性分布不均，而不是形成一个均一的地下储水体。国家水电公用事业公司EMAE的资料显示，13处泉水取水口为8个供水系统供水，另有9处地表水取水口为7个系统供水，体现了泉水对生活供水的重要性。列出的泉水水源包括桑塔纳、阿瓜阿莫雷拉、阿瓜克拉拉和蒙特马卡科；河流水源包括曼努埃尔若热河、孔塔多尔河、奥鲁河及帕帕盖奥河。(usgs.gov)

淡水水质受到流域扰动和进入河道的废弃物影响。在陡坡上清除植被，会加剧强降雨期间的侵蚀与泥沙输移。将热带雨林转为农地以及木炭生产，已被认定为普罗瓦兹流域面临的威胁；该流域为内维斯提供生活和工业用水。2009年10月，该流域发生洪水，破坏了居民区和供水基础设施。污水和农用化学品构成了额外的污染压力：国家生物多样性战略将两者均列为进入河流的陆源污染物。这些压力影响位于处理设施上游的原水水源，使淡水水质与各流域内的土地利用和人类生活废弃物管理直接相关。(dgrne.org)

海洋与沿海环境

两岛沿岸的陆架狭窄，向外迅速下降至深海，近岸处水深即可达到约200米。周边海域属于热带东大西洋，受几内亚湾环流及季节性赤道上升流影响。上升流将营养丰富的次表层海水带入上层海洋，为区域生物生产力提供支撑。表层水温通常为25至29 °C，而位于约20至30米深处的温跃层以下，水温可能在20 °C左右。这些垂向梯度，加上波浪暴露程度和洋流的差异，使相距不远的海域也呈现出截然不同的环境条件。(link.springer.com)

浅海生境由火山岩、沙地、珊瑚群落、大型藻类，以及由自由生活的珊瑚藻形成的红藻石床交错组成。尽管这些地点常被称为珊瑚礁，其中许多实际上是硬珊瑚和软珊瑚附着生长的岩礁，而非主要由珊瑚生长构筑的大面积礁体。海草床分布在较为避风浪的地点。亚历山德拉·亚历山大及其同事于2017年1月开展的调查，在圣多美岛的卡布拉斯小岛周边及桑塔纳记录到了赖特二药藻（Halodule wrightii），并在普林西比岛的阿巴德海滩发现了一个形态明显不同、但被归为同一物种的种群。由于强劲的西南向洋流使暴露海岸不利于海草扎根生长，调查主要集中在受遮蔽的岸段。这些海草床为绿海龟提供觅食生境。(bg.copernicus.org)

小型泻湖、河口湾和红树林林分分布在受遮蔽的河口及沿海低地。圣多美岛的此类地点包括南部的马兰扎、东海岸的圣若昂-杜斯安哥拉雷斯，以及东北部的迪奥戈努内斯。2021年的一项生态系统服务研究在这三处湿地均发现了黑红树（Avicennia germinans），而安哥拉雷斯和马兰扎还分布有红树属（Rhizophora）植物。马兰扎是该国最大的红树林系统；该研究测绘得出的面积为1.52平方千米，安哥拉雷斯和迪奥戈努内斯则分别为0.13平方千米和0.01平方千米。这些湿地为鱼类提供觅食和育幼生境。其生态功能依赖于淡水流入和潮汐交换：在马兰扎，一座桥梁使通海水道变窄，影响了水体循环和泥沙运移；安哥拉雷斯的两条支汊则主要在径流量较大或大潮期间与海洋连通。(frontiersin.org)

当地已记录到五种海龟，但只有四种在岛上筑巢产卵：绿海龟、玳瑁、丽龟和棱皮龟。蠵龟偶尔出现在海上，尚无已记录的筑巢种群。绿海龟是筑巢数量最多的物种，丽龟则主要与圣多美岛相关，仅偶尔在普林西比岛筑巢。两岛还保有东大西洋一个重要的玳瑁筑巢群体。海龟的生境不仅包括海滩，也涵盖供其觅食的海草床、岩礁及近海水域。已记录的威胁包括为获取龟肉和龟卵而进行的捕捉与采集、渔具误捕、家养动物对龟巢的捕食，以及建筑施工、采砂和人工照明造成的海滩干扰。(link.springer.com)

近岸深水环境使大洋性鲸类能够接近两岛。伊内斯·卡瓦略牵头的一项2022年综述指出，自2002年以来的观测已确认当地有12种鲸类，包括抹香鲸、短肢领航鲸和数种海豚。宽吻海豚和热带斑海豚全年均有出现；座头鲸母鲸及幼鲸则利用海湾和沿岸浅水区作为避风浪的休息场所。不断增加的捕捞活动给沿岸鱼类资源和大型海洋动物都带来了压力。小规模渔业从业者人数从1955年的1,127人增至2010年的2,428人；研究发现，沿岸渔获量正在下降，渔民因鱼类资源枯竭而从圣多美岛转往普林西比岛作业。刺网和延绳钓使海龟及鲸类面临误捕风险，而沿海开发及河口湾水体循环的改变，则导致幼鱼所利用的生境退化。(link.springer.com)

植被与森林生态系统

两岛的原生植被以热带森林为主，从沿海低地一直延伸至最高峰，另有小片红树林和海岸沙丘植被。森林类型随海拔、降雨量、排水条件及地形暴露程度而变化。在海拔约800米以下，较湿润地区分布着湿润及多雨的低地雨林，而圣多美岛较干燥的北部过去则以落叶林居多。吉勒·多比及其同事于2022年提出的分类，将年降雨量超过2,000毫米的低地森林与较干燥的森林类型区分开来。在雨林带内，山谷、山脊、陡坡和河流沿岸的冲积土壤孕育着不同的群落；例如，在圣多美岛西南部的一些原始林林分中，Uapaca vanhouttei 占据乔木上层的优势地位。(cbd.int)

原生林在当地通常称为 obô，主要由未曾开垦土地上的本土植被组成，不过部分林分也有引入植物。原生林能够留存，与地形陡峭、难以进入密切相关。次生林，当地称为 capoeira，包括废弃农地上处于不同恢复年限的植被，尤其常见于昔日的咖啡和可可种植园。这些森林既保留着人工栽植的树木及其他引入物种，也有自然更新的本土植物，因此土地利用历史是决定其物种组成的重要因素。原生林旁长期废弃的种植园形成了过渡缓冲带，并为众多特有物种提供栖息地。它们不同于仍在经营的荫蔽种植园：后者仍在由本土和引入的遮荫树木构成的林冠下种植可可或咖啡，其中尤以刺桐属（Erythrina）树种为代表。(sub.biodiversidade-chm.st)

在圣多美岛，通常划定的山地森林带位于海拔约800—1,400米。树木可高达30—40米，林冠茂密，树干上生长着蕨类、攀缘植物和附生植物。海拔约1,400米以上为云雾林，树木较矮，环境持续潮湿且经常笼罩在雾中，兰科植物、苔藓、地衣和蕨类十分丰富。其代表性木本植物包括 Afrocarpus mannii、Olea capensis 和 Craterispermum montanum。普林西比岛仅在最高峰附近有一小片低山森林带，并不像圣多美岛那样拥有广阔的高海拔植被类型。2022年的分类进一步将圣多美岛海拔1,400—1,800米的山地雨林，与海拔1,800米以上的山顶灌丛和草地区分开来；在后者中，较矮小的树木和灌木状植被更为常见。(old.biopama.org)

非雨林植被分布在面积较小、环境条件独特的斑块中。红树林生长在避风的河口和沿海盆地，包括圣多美岛的马兰扎和圣若昂杜斯安戈拉雷斯，以及普林西比岛的凯尚海滩、格兰德海滩和萨尔加达海滩。2022年发表的一项研究发现，普林西比岛接受采样调查的红树林林分以 Rhizophora harrisonii 为优势种，平均树高约9.8米。红树林根系能够截留并固定沉积物，其复杂的水下结构则为水生生物提供栖息地。圣多美岛的淡水沼泽面积小且少见，在普林西比岛北部高原则分布较广；海拔约1,400米的阿梅利亚湖是一处罕见的高海拔沼泽。圣多美岛南部的海岸悬崖上密集生长着 Pandanus thomensis，构成了郁闭雨林以外一种独特的木本植被类型。(link.springer.com)

因此，广泛的树木覆盖并不意味着大部分原生森林仍然保存完好。国家生物多样性信息交换平台公布了2014年圣多美岛和2016年普林西比岛的土地覆盖评估结果：两项评估合计识别出26,086公顷本土森林，占全国已制图面积的26.2%；相比之下，次生林面积为31,047公顷，荫蔽种植园面积为28,655公顷。残存的本土森林集中在内陆山区和地形险峻之处。圣多美岛高海拔的山地雨林仍相对完整，不过引入的金鸡纳属（Cinchona）树木在局部地区可能十分繁茂。与之形成对比的是，该岛北部原有的干旱森林植被几乎已荡然无存；较湿润的低地森林也经历了大规模的土地用途转换。(sub.biodiversidade-chm.st)

岛屿生物地理与特有性

圣多美岛和普林西比岛从未与非洲大陆相连，两岛之间也从未相连，因此，两岛的本土陆生生物源于跨海迁入，而非大陆动植物群分隔后的遗存。鸟类、蝙蝠和飞行昆虫可以主动飞抵岛屿，体型较小的生物和植物繁殖体则由风携带而来。风力传播在植物区系中尤为明显：物种丰富的铁角蕨属（Asplenium）以及兰科的石豆兰属（Bulbophyllum）和多穗兰属（Polystachya），都通过空气传播孢子或微小的种子。洋流提供了另一条迁入途径，将漂浮的植被以及含有陆生生物的土壤带到岛上。(link.springer.com)

两栖动物对盐水的耐受性很差，因而难以跨越海洋，这使它们成为检验上述机制尤其有价值的对象。雷娜·C. 贝尔及其同事在2022年的综述中确认了九种两栖动物，其中圣多美岛有六种，普林西比岛有三种，全部为各自所在岛屿的特有种。它们的存在符合罕见的漂筏迁入事件及其后在当地发生多样化的解释，而非曾经存在陆桥的解释。所提出的机制是：非洲河岸的植被和土壤被水冲走，随之漂流；河流形成的淡水羽流则减少了这些生物在迁移过程中与海水的接触。鸟类也在岛内传播种子：安娜·伊莎贝尔·科埃略2016年的研究发现，在取样的18种特有鸟类中，有九种能够传播种子，表明已经在岛上定居的谱系如何进一步影响植物的分布。(link.springer.com)

地理隔离限制了基因流，使演化分化和物种形成得以发生，但大规模的适应辐射并不是该地区的主要模式。马丁·梅洛、彼得·J. 琼斯和里卡多·F. 德利马在2022年的综合研究中，将圣多美岛、普林西比岛及邻近安诺本岛的29种特有鸟类，归因于至少20次相互独立的大陆迁入事件，涉及16个科。相比之下，同一研究将加拉帕戈斯群岛现存的22种特有鸟类归因于六次迁入事件，其中大部分多样性集中在达尔文雀类。因此，几内亚湾诸岛的特有种主要是通过不同谱系反复迁入而逐渐积累的。一个显著的例外是绣眼鸟属（Zosterops）在该地区形成的五个物种，这一辐射演化过程涉及岛际扩散及随后的分化。(link.springer.com)

特有性的定量估计取决于所采用的地理范围和分类学体系。2022年的综述所汇总的2021年鸟类名录，确认圣多美岛有17种单岛特有鸟类，普林西比岛有八种，此外还有三种两岛共有的特有鸟类。另有一篇发表于2022年的普林西比角鸮新种描述，说明了为何引用这类特定年份的统计数字时，需要明确其分类学依据。就陆生爬行动物而言，2023年的一项物种鉴定与DNA条形码研究在该国记录了21个物种，其中17种为特有种，约占81%。植物的特有比例较低：塔里克·斯泰瓦尔及其同事2022年编制的维管植物名录显示，圣多美岛和普林西比岛的特有比例分别为14.5%和14.7%。在这两座岛及安诺本岛的1,028个本土分类单元中，该名录确认了164个特有种及种下分类单元，约占16%；这些区域统计总数不应视为全国统计数字。(springerlink.fh-diploma.de)

岛屿特有的适应表现包括方向相反的体型变化，而非一致的矮化或大型化。圣多美朱鹭（Bostrychia bocagei）相较于其体型较大的大陆谱系，体现了矮化现象；圣多美寿带和圣多美短尾鸫的体型也小于其大陆近缘种。相反，巨型太阳鸟和圣多美蜡嘴雀则体现了大型化现象。这些比较需要系统发育学证据的支持：如果某一体型特征在祖先谱系中就已存在，那么体型显著较大的岛屿物种未必是在迁入岛屿后才演化出这一体型的。(link.springer.com)

主要动物与植物

圣多美岛受威胁最严重的三种特有鸟类是侏鹮（Bostrychia bocagei）、牛顿伯劳（Lanius newtoni）和圣多美蜡嘴雀（Crithagra concolor），它们在世界自然保护联盟濒危物种红色名录中均被列为极危物种。它们的残存种群主要依赖岛上的森林，尤其是南部的低地森林。1990年的野外调查重新发现了侏鹮、牛顿伯劳和圣多美短尾鹡鸰（Motacilla bocagii，原名 Amaurocichla bocagii）；此前，这些鸟类在科学记录中已长期不见踪影。圣多美蜡嘴雀于1991年被重新发现，在此之前，人们对它的认识仅来自19世纪采集的三件标本。国际鸟盟于2026年4月报告称，现存成年圣多美蜡嘴雀可能不足250只；这一数字是估计值，而非全面普查的结果。（datazone.birdlife.org）

两座主岛各有一种特有的鼩鼱：圣多美岛的 Crocidura thomensis 和普林西比岛的 Crocidura fingui。后者是在对2013年采集的标本进行形态学和分子分析后，于2015年正式描述的。有关 C. thomensis 的记录表明，它偏好地形崎岖、降雨充沛的森林，但也见于种植园环境。圣多美岛的特有蝙蝠包括领果蝠（Myonycteris brachycephala）、犬吻蝠 Chaerephon tomensis 和蹄蝠 Macronycteris thomensis。领果蝠因缺失一颗下门齿，牙齿排列呈现出罕见的不对称性。其已记录的分布地点既包括山地森林，也包括低地可可种植园。这些仅分布于岛上的物种，应与同样栖息于该群岛、但在非洲广泛分布的蝙蝠区分开来。（cambridge.org）

白臀长尾猴（Cercopithecus mona）是引入物种，而非本土物种，但如今已成为两岛森林中引人注目的动物。它们活动于原始森林、次生植被和农田边缘，主要取食果实和节肢动物，也吃叶片、花、小型蜥蜴、鸟蛋和雏鸟。因此，它们对生态系统的影响既包括种子传播，也包括捕食。猴类取食较大的果实和种子，能够改变种子传播网络的组成；它们传播的植物也包括非本土植物。岛上存在这些猴类，并不意味着这里拥有原生的岛屿灵长类谱系。（link.springer.com）

2022年的一项综合研究确认，该国有九种本土两栖动物，包括七种蛙类和两种蚓螈，每种都仅分布于其中一座岛。普林西比岛的蛙类包括巨树蛙（Leptopelis palmatus）、德鲁斯苇蛙（Hyperolius drewesi）和普林西比水坑蛙（Phrynobatrachus dispar）。雌性巨树蛙的吻肛长实测可达110毫米，而雄性的长度不到雌性的一半。两种特有蚓螈——Schistometopum thomense 和 S. ephele——均分布于圣多美岛，而非普林西比岛；历史上关于它们出现在普林西比岛的报告有误。这些无肢、穴居的两栖动物为胎生，圈养观察记录显示，每胎产下两至七只发育完整的幼体。（link.springer.com）

值得一提的爬行动物包括普林西比岛特有的穴居石龙子 Feylinia polylepis 和盲蛇 Afrotyphlops elegans。后者在当地被称为“cobra-bobô”；在圣多美岛，这一名称也用于称呼蚓螈，尽管蚓螈属于另一类脊椎动物。两岛还各有不同的特有家蛇：圣多美岛的 Boaedon bedriagae 和普林西比岛的 B. mendesi。这些蛇栖息于森林和农业生境，也曾在苇蛙繁殖地附近被观察到，表明蛙类是其食物的一部分。（link.springer.com）

在开花植物中，巨型秋海棠 Begonia baccata 和 B. crateris 的高度可达约4米。英国皇家植物园邱园认定，阿瑟·沃利斯·埃克塞尔于1944年描述的 B. crateris 仅分布于圣多美岛。其他特有开花植物包括 Impatiens buccinalis、Palisota pedicellata 和兰科植物 Polystachya expansa。林下植物的多样性还体现在九节属（Psychotria）上：2005年的一次分类修订确认，该国有该属植物十二种，其中七种为特有种，包括当时新描述的 P. exellii。随后，2019至2021年的植物调查在圣多美峰峰顶附近再次找到了 P. exellii；此前五十多年间，一直没有该物种的记录。（link.springer.com）

发现与早期定居

葡萄牙航海者于15世纪末抵达这些岛屿，通常认为是在1469至1472年之间。传统上，若昂·德·桑塔伦和佩罗·埃斯科巴尔被认为是这些岛屿的发现者，但确切的时间顺序仍不明确：人们常引用1471年12月21日作为圣多美岛的发现日期，然而现存文献并未证实这一说法。历史记载称，欧洲人抵达时，这些岛屿无人居住。因此，殖民活动并非征服岛上已有的政权，而是通过来自葡萄牙的移民，以及从非洲大陆强行运来的人口，建立了新的常住人口。(2009-2017.state.gov)

圣多美岛首次正式的定居计划始于1485年。9月24日的一封王室信函任命若昂·德·派瓦为受封领地长官，12月16日颁布的一份特许状则授予了一些旨在吸引移民的特权。这一计划规模始终有限；直到阿尔瓦罗·德·卡米尼亚于1493年获任并抵达后，持续的殖民活动才得以展开。普林西比岛于1500年开始有人定居，采用了类似的王室授地制度。早期人口包括被强制送来的移民，其中尤为值得一提的是犹太儿童：他们的家人在遭卡斯蒂利亚驱逐后逃到葡萄牙避难，而这些儿童被迫与家人分离。16世纪初的编纂者瓦伦廷·费尔南德斯记载，共有2,000名儿童被运到岛上，其中只有600人活到成年；这些数字来自历史记述，并非现代人口统计。(eve.fcsh.unl.pt)

受封领地制度将殖民开发和地方行政委托给获得葡萄牙王室授地的长官。圣多美岛和普林西比岛分别于1522年和1573年改由王室直接管理。在圣多美岛，主要聚落围绕港口及与之相连的沿海地带发展，而非围绕多山的内陆地区发展。其核心机构集中于长官塔楼、仁慈堂慈善机构和主教堂；此后，海关、市政和司法建筑进一步强化了港口的行政职能。随着海上贸易和制糖业的发展，该城镇于1524年获得市镇特许状。(2009-2017.state.gov)

基督教机构也是这一殖民体制的组成部分。1534年11月3日，教宗保禄三世通过诏书《Aequum reputamus》设立圣多美教区，将其从丰沙尔教区划出，但仍置于丰沙尔总教区的管辖之下。圣多美教区的辖区不仅包括圣多美和普林西比，还涵盖其他大西洋岛屿，以及从帕尔马斯角到厄加勒斯角的大片非洲沿岸地区。因此，岛上的聚落既是殖民行政中心，也是服务于葡萄牙扩张的教会中心。(eve.fcsh.unl.pt)

早期经济依赖葡萄牙、非洲沿岸以及后来美洲之间的联系。甘蔗种植带来了出口收入，而大西洋奴隶贸易则提供了被奴役的劳动力，并使圣多美成为奴隶转运地。被俘者从这里转运至里斯本和圣若热达米纳，1520年后又被运往西属美洲。早期被运来的人主要来自尼日尔河流域，尤其是贝宁；此后，刚果和安哥拉也成为重要的人口来源地。这些相互交织的航线将定居、生产和贸易联系起来：这些岛屿既是被强行运送的非洲人的目的地，也是将他们继续运往其他地方的中转站。(eve.fcsh.unl.pt)

种植园经济与景观变化

16世纪，甘蔗种植促成了群岛最早的出口导向型种植园经济。葡萄牙移民清除了沿海和低地的森林，利用遭奴役的非洲人种植甘蔗、经营制糖厂，使当地生产与大西洋奴隶贸易相联系。到16世纪中叶，群岛已成为非洲首屈一指的食糖出口地。来自巴西的竞争是16世纪后期起产量下降的原因之一；17世纪，种植园经济萎缩，自给农业和为到访船只提供补给日益重要。1787年引入的咖啡，以及约1820年从巴西引入的可可，为第二轮种植园扩张奠定了基础。到19世纪末，可可超过咖啡，成为主要出口作物。(2009-2017.state.gov)

19世纪及20世纪初的扩张，使农业用地集中于称为 roças 的大型庄园，这些庄园通常由葡萄牙公司或不在当地居住的业主所有。它们不仅是耕作田地，更是功能齐全的聚落：圣多美岛的蒙特咖啡庄园（Monte Café）和阿瓜伊泽庄园（Água Izé），以及普林西比岛的松迪庄园（Sundy）等，都按照规划布局，将农田、加工设施、工人住所和社会服务设施整合在一起。大型庄园占据了大部分最优质的农业用地，群岛在20世纪初曾连续数年成为世界最大的可可生产地。第一次世界大战后，虫害、土壤侵蚀以及其他地区可可生产者的竞争共同促使产业萎缩；废弃的种植园随后逐渐演变为次生林和灌丛。(2009-2017.state.gov)

种植园劳动力从奴隶劳动转为名义上的契约劳动，但强制劳动并未随之立即终结。被称为 serviçais 的劳工从安哥拉、莫桑比克和佛得角招募而来。合同可能在劳工不知情的情况下续签，离开庄园需要许可，而返乡也可能因无力支付旅费而受阻。种植园管理者对劳工的行动和日常生活拥有广泛的控制权。威廉·吉百利委托开展的调查，以及亨利·内文森的报道，将这些状况揭露给了国际公众。1909年，吉百利、弗莱、朗特里和施托尔韦克抵制来自群岛的可可，不过种植园主将销售转向了其他市场。契约招募和强迫迁移使庄园制度在进入20世纪后仍延续了很长时间。(portal.arquivos.pt)

咖啡和可可种植改变了低地生态系统，但这两种作物对遮阴的需求保留了树木覆盖的农业景观。这种农林复合经营为部分特有物种保留了栖息地，却未能重现原生森林的物种组成。里卡多·德利马领衔的一项2014年研究估计，圣多美岛的遮阴种植园中有30种鸟类，森林中则有24种；但种植园中仅有13种特有鸟类，森林中则有17种。特有树种的相应估计数量为种植园中3种、森林中17种。较高的树木地上生物量与特有物种的丰富度及个体数量呈正相关。遮阴树冠还有助于保护土壤、促进养分循环，并调节光照和水分条件；去除遮阴树木会削弱这些功能。(researchportal.ulisboa.pt)

1975年独立后，土地权属格局仍受庄园制度影响，当时政府将45座殖民时期的可可种植园收归国有，并整合为15家企业。20世纪90年代初开始的改革，将土地逐步转交用于家庭经营；到1997年，约14,600公顷土地已分配给约3,300户家庭。这一转型要求原先的雇佣工人独立管理生产，而他们往往缺乏足够的信贷、农业推广服务和基础设施。世界银行2005年的一份评估记录显示，部分受益者砍伐遮阴树木以获取薪柴和现金收入，另有一些人弃置种植园并迁往城镇。因此，土地再分配改变了所有权和生计方式，却仍使农民依赖遗留下来的种植园建筑、加工体系和可可种植景观。(elibrary.imf.org)

治理与行政区划

圣多美和普林西比是实行半总统制的单一制共和国，其宪法将总统与总理的职务分开。2003年1月25日颁布的宪法修正案规定，总统为国家元首和武装部队最高统帅，由直接选举产生，任期五年，最多连续任职两届。总统在征询议会各政党意见并考虑选举结果后任命总理；其他部长则根据总理的提名任命。总理领导政府，政府在政治上同时对总统和国民议会负责。总统的职权包括颁布法律、请求合宪性审查，以及在宪法规定的范围内解散议会。(www2.camara.leg.br)

一院制的国民议会由55名议员组成，议员通过普选产生，任期四年。议会的职责包括立法、批准国家预算和监督政府活动。政府须在获任命后30天内向议会提交施政纲领。施政纲领被否决、未能通过信任投票，或在任议员以绝对多数通过不信任动议，均导致政府被免职。除宪法明确规定的情形外，总统只有在为保障民主机构正常运作确有必要时，才可在征询国务委员会意见后免除政府职务。被免职的政府在继任政府就职前继续履职，但权限仅限于日常事务管理。(hlpf.un.org)

行政区划上，圣多美岛分为阿瓜格兰德、坎塔加洛、考埃、伦巴、洛巴塔和梅索希六个区；普林西比岛及其周围小岛则组成普林西比自治区。普林西比自1995年起享有自治地位，设有地区议会和地区政府；宪法第137条确认了这些机构的地位。其政治行政章程经2010年6月18日第4/2010号法律修订，为政治、行政、财政、经济及税收自治提供了制度框架，但不改变单一制国家的主权。地区机构在宪法和国家法律框架内管理地区事务，并不行使独立的主权权力。中央政府保留行政监督权，普林西比地区主席也参与国家的国务委员会。(hlpf.un.org)

司法机关依宪法独立，司法裁决对公私机构均具有约束力。宪法法院审查法律的合宪性，并就选举程序是否合规、有效作出终审裁决。该法院还审查政党和公民投票的合法性，并审理涉及全国、地区和地方议会议员资格及选举的特定上诉。其五名法官由国民议会指定，任期五年，其中三名从司法官中选任，两名从其他法律专业人士中选任。2017年12月，总统埃瓦里斯托·卡瓦略颁布了设立独立宪法法院的组织法；此前，该法院的职能由最高法院行使。宪法审查还涵盖地区立法的合法性，以及国家立法是否侵犯普林西比依法享有的权利。(www2.camara.leg.br)

在区一级，地方政府由民选的议事议会与实行合议制的行政委员会（Câmara Distrital）组成。根据宪法第140至142条，居民通过普遍、直接、无记名投票选举区议会议员，任期三年；行政委员会由一名主席和若干委员组成，从区议会议员中选出，并在政治上对区议会负责。地区和地方当局依法拥有独立的财政和资产。其宪法职责包括满足社区需求、落实发展计划，以及向国家机构提交发展倡议。因此，这些代议机构在保留国家监督并保障法定地方自治的制度框架内行使地方权力。(www2.camara.leg.br)

近期选举与政治发展

1990年8月，经全民公投批准的宪法修正案开启了向多党制民主的转型。1991年1月20日举行的首次竞争性议会选举，使此前唯一的执政党圣多美和普林西比解放运动—社会民主党（MLSTP–PSD）失去执政地位：民主统一党—反思小组赢得国民议会55个席位中的33席，而圣多美和普林西比解放运动—社会民主党获得21席。随后，米格尔·特罗瓦达在1991年3月3日的总统选举中获胜。此后，相互竞争的政党通过选举和组建议会联盟实现权力交替。2018年，独立民主行动党（ADI）仍是议会第一大党，但执政权转由圣多美和普林西比解放运动—社会民主党领导的联盟掌握；2022年9月，独立民主行动党以30席重新获得绝对多数，圣多美和普林西比解放运动—社会民主党则获得18席。联合国称，2022年的权力交替和平进行，选举结果得到了所有政党的认可。（data.ipu.org）

2025年1月，在两次选举之间发生了一次政府更迭。1月6日，总统卡洛斯·维拉·诺瓦以政府施政及机构间合作存在不足为由，解除总理帕特里斯·特罗瓦达及其内阁的职务。在短暂指定伊尔扎·阿马多·瓦兹出任总理后，维拉·诺瓦于1月12日任命中央银行行长、前财政部长阿梅里科·德奥利维拉·多斯·拉莫斯为总理；新政府于1月14日就职。拉莫斯是独立民主行动党成员，但并非该党领导层提名的人选。他的任命使党内分裂为支持其政府的一派和忠于特罗瓦达的一派。领导权争议持续至2026年：6月27日，拉莫斯在一次特别代表大会后宣布自己为党主席，而特罗瓦达领导的党内领导层对该大会提出异议。（monusco.unmissions.org）

总统选举于2026年7月19日举行。维拉·诺瓦以独立候选人身份参选，而非作为独立民主行动党的提名人；尼托·达布雷乌则获得独立民主行动党的支持。7月28日，宪法法院确认维拉·诺瓦在首轮投票中以31,613票、占有效票55.88%的成绩连任。达布雷乌获得23,457票，占41.46%；米克斯·若昂获得900票，占1.59%；欧热尼奥·蒂尼获得604票，占1.07%。总统候选人须获得超过半数的有效票才能直接胜选；否则，得票最多的两名候选人须参加第二轮投票。因此，维拉·诺瓦获得绝对多数票，使第二轮投票不再必要，并确保他再获一个五年任期。（electionguide.org）

议会选举、市政选举及普林西比地区选举随后于2026年9月27日举行。9月28日公布的议会选举初步国内计票结果显示，圣多美和普林西比解放运动仅领先独立民主行动党367票，双方分别获得17,551票和17,184票，当时尚未分配席位。9月29日更新的临时结果纳入了海外选民的选票，显示圣多美和普林西比解放运动获得24席，独立民主行动党获得23席，MCI–PS/PUN联盟获得6席，“够了”运动获得2席。这些数字起初仍有待司法确认，但宪法法院于2026年10月6日完成结果认证，在修订各党得票总数的同时，确认了上述席位分配。两大主要政党均未达到取得绝对多数所需的28席。在普林西比，地区选举的临时结果显示，菲利佩·纳西门托领导的普林西比变革与进步联盟获得9席中的6席，内斯托尔·翁贝利纳领导的普林西比发展绿色运动获得3席。（stp-press.st）

因此，政府的组建取决于能否获得议会支持，而不能仅凭第一大党的席位数决定。2026年10月7日，独立民主行动党与MCI–PS/PUN签署协议，旨在支持拉莫斯领导的政府，将双方的23席和6席合并为拥有29席的多数阵营。MCI–PS/PUN领导人多明戈斯·蒙泰罗表示，其联盟将提供议会支持，但不加入内阁。该协议是在选举结果获认证后签署的；因此，截至2026年10月11日，这些结果已不再处于待确认状态。（observador.pt）

人口与聚居分布

国家统计局公布的2024年人口普查初步结果显示，全国人口为209,607人，其中男性99,820人，女性109,787人。按该局采用的1,001平方千米国土面积计算，人口密度约为每平方千米209人。两座岛屿之间的人口分布极不均衡：圣多美岛有199,777人，约占全国总人口的95.3%；普林西比岛有9,830人，占4.7%。这些对应特定年份的普查数据反映的是实际登记人口，应与两次普查之间编制的人口预测相区分。（ine.st）

首都圣多美是人口聚居的主要中心。2024年普查记录显示，首都所在的阿瓜格兰德区有80,647名居民，约占全国人口的38.5%。这一全区人口数不应被视为仅涵盖历史城区的人口数。该区与圣多美岛南部的差异十分显著：考埃区面积约267平方千米，居民仅7,424人，而阿瓜格兰德区的面积约为17平方千米。因此，聚居分布的地域差异远比全国平均人口密度所呈现的更为鲜明：首都所在区人口密集，主岛其他一些地区则人口稀疏。（geo-ref.net）

城市化使住宅区从圣多美经过规划的殖民时期市中心向外围街区扩展。2012年一项针对该市的研究区分了发展成熟的中心城区与不断扩张、基本未经规划的城市边缘地带；在后者，住宅往往与供家庭耕作用的地块交错分布。这使城市与乡村土地利用之间形成了过渡地带，而非界限分明的城市边缘。城市扩张也扩大了需要供水、卫生设施及其他公共服务覆盖的范围。世界银行2021年的国别诊断报告指出，供水服务需求不断增长，现有服务也存在严重不足：根据2017年住户调查，全国约60%的家庭缺乏改良型卫生设施。因此，聚居问题不仅是居住拥挤，还涉及如何将公共服务网络延伸至外围分散发展的居住区。（scielo.br）

葡萄牙语是官方语言，用于行政、教育和媒体。根据2012年人口普查数据，葡萄牙语使用者占人口的98.4%，福罗语使用者占36.2%，安哥拉尔语使用者占6.6%，隆吉语使用者约占1%；佛得角克里奥尔语使用者占8.5%。由于个人可能使用不止一种语言，这些类别之间存在重叠。福罗语又称圣多美语，与安哥拉尔语一样主要与圣多美岛相关；隆吉语又称普林西比语，主要与普林西比岛相关。这些数据衡量的是受访者报告的语言使用情况，并不代表互不重叠的族群人口或母语群体。社会语言学研究表明，日常交流正逐渐转向葡萄牙语，而福罗语仍是文化认同的标志。（digitallibrary.un.org）

基督教是当地最大的宗教传统。在2012年人口普查中，55.7%的人口自认信奉天主教，4.1%信奉基督复临安息日会，3.4%属于神召会，2.9%属于新使徒教会；21.2%表示没有宗教信仰。这些比例反映的是普查当年的情况，而非当前宗教调查的结果。宗教归属也通过主保圣人庆典在地方生活中得到鲜明体现：各城镇和村庄举办节庆，将宗教活动与音乐、舞蹈及社区聚会结合起来。例如，普林西比岛于6月13日举行圣安多尼庆典，圣多美则于12月21日举行主保圣人庆典。（digitallibrary.un.org）

经济与自然资源利用

农业仍是农村居民生计和商品出口的支柱，但圣多美和普林西比的经济也高度依赖服务业、公共行政以及由外部资金支持的公共支出。可可是主要出口作物：2021年，可可占商品出口额的54%，棕榈油占32%。出口规模较小的农产品包括咖啡、胡椒、椰子油和巧克力。有机可可合作社和本地加工为直接出口未经加工的可可豆提供了替代途径，其中经认证的产品供应附加值较高的市场。国内生产的食物包括香蕉、面包果、木薯和芋类，但进口食品在经济中仍占有重要地位。(trade.gov) 公共部门的影响不仅限于行政管理，还延伸至关键商业服务：2023年，国有企业提供了约9%的正规就业岗位，其资产规模相当于国内生产总值（GDP）的94%。(worldbank.org)

渔业提供价格可负担的动物蛋白，并为渔民家庭和销售其渔获的商贩提供生计。联合国粮食及农业组织2022年的一项价值链评估发现，小规模渔民贡献了沿海中上层鱼类上岸量的97%，其余3%来自半工业化捕捞船队。该行业雇用了4,000多名渔民和2,500多名鱼贩；约80%的渔获以鲜鱼形式在国内市场出售。重要鱼种包括飞鱼、蓝鲹、小鲔和扁舵鲣。(fao.org) 鱼类出口仍受到地理位置偏远、捕捞后处理设施不足，以及必须满足卫生和质量控制要求等因素的制约。因此，粮农组织的FISH4ACP计划着重于加工、处理和市场准入，而不是将单纯增加捕捞量视为提高收入的途径。(fao.org)

以自然景观为特色的旅游业依托雨林景观、火山地貌、海滩和野生动物资源，并提供观鸟和观鲸等活动。这些资源带动住宿、导游、交通及其他游客服务，为农业出口之外的外汇收入提供来源。(documents1.worldbank.org) 高昂的机票价格、有限的国际交通连接、不足的基础设施以及参差不齐的服务质量限制了旅游业的扩张。供电不稳定且电价高昂，也推高了包括旅游企业在内的各行业运营成本。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在2025年的评估中指出，改善航空交通连接是旅游业增长的一项具体必要条件。(documents1.worldbank.org)

外部援助为相当大一部分公共投资提供资金，并帮助满足该国的外汇需求。据世界银行2025年经济形势报告，官方发展援助净额占GDP的比例从2004—2008年平均的24%降至2019—2023年的14%；同期，总投资占GDP的比例从42.2%降至24.3%。因此，道路、学校和医院高度依赖援助方提供的资金。(worldbank.org) 预算赠款与项目援助有所区别：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报告称，2024年赠款相当于GDP的11.1%，而援助方出资的资本支出相当于GDP的8.7%。这种融资结构使公共支出容易受到资金拨付时间安排和援助方支持变化的影响。(imf.org)

海上石油勘探既在该国专属经济区内进行，也在与尼日利亚共享的共同开发区内开展。2001年2月21日签署的条约设立了这一共同开发区，无须先对重叠的海洋主张作出最终解决；条约规定，收益和义务按尼日利亚60%、圣多美和普林西比40%的比例分配。(elibrary.imf.org) 勘探结果必须与具有商业开采价值的储量加以区分。Galp公司于2022年钻探的Jaca-1井证实存在活跃的油气系统，但未发现具有商业开发价值的油气聚集。2025年9月，Galp宣布达成收购4号区块27.5%权益的协议，与壳牌、巴西石油公司和国家石油管理机构共同参与进一步的勘探项目。(galp.com)

基础设施、能源与供水服务

公路运输主要依靠连接首都、沿海聚落和农业地区的小规模路网。非洲开发银行2023年的国别诊断报告指出，该国公路总长约320公里，其中218公里为铺装道路，普林西比岛的道路状况尤其恶劣。因此，道路维护和修复占交通运输投资的很大一部分。2019年，世界银行批准拨款2,900万美元，用于修复圣多美市至内维斯之间北部公路的27公里路段，工程也包括海岸防护设施建设；受疫情影响延误后，工程于2021年开工。欧盟资金还支持修复了服务于圣多美岛南部地区的约50公里公路和数座桥梁，改善了客运和农产品运输条件。(afdb.org)

海上交通依赖圣多美市旁的安娜查韦斯港，以及普林西比岛圣安东尼奥规模较小的码头。据国家港务局ENAPORT介绍，运往普林西比岛的货物主要由小型沿海船舶从安娜查韦斯港运送。圣多美岛还在内维斯设有燃料接收码头，在费尔南迪亚斯设有一座小型码头。安娜查韦斯港水深较浅，限制了可停靠船舶的大小，也制约了国际货物的装卸。(enaport.st) 航空运输以圣多美国际机场为中心，普林西比岛则由岛上的机场提供服务。ENASA成立于1987年，负责管理机场基础设施和空中航行服务。2022年6月与中国签订的一项协议确定了耗资1亿美元的机场现代化计划，包括延长跑道、改善飞机停机设施，以及对空中交通管制和货运设施进行现代化改造。(en.wikipedia.org)

发电仍主要依赖进口柴油：非洲开发基金2026年4月发布的公告显示，化石燃料发电占比接近95%，发电成本约为每千瓦时0.30美元。国有水电公司（Empresa de Água e Electricidade，简称EMAE）负责供电和供水，但发电设备效率低下、燃料供应困难和财务欠款等问题削弱了供电可靠性。世界银行的报告将2023年的严重能源危机与燃料采购和供应中断联系起来；尽管如此，2024年获得电力供应的人口比例估计仍达到了77.7%。(adf.afdb.org) 通过孔塔多尔项目开展的水力发电，以及不断扩大的太阳能发电，为该国提供了替代方案。欧洲投资银行支持的一项计划包括修复一座现有的1.9兆瓦水电站、改造低压和中压配电网，以及安装电表。圣阿马罗的首座光伏电站于2023年落成启用。2026年4月，非洲开发基金批准提供2,450万美元赠款，支持一项总额3,000万美元的更大规模计划，其中包括拟在普林西比岛建设的4兆瓦峰值功率太阳能电站和2兆瓦时电池储能系统；这些容量属于已获批准的投资项目，而非已经建成的发电设施。(eib.org)

供水服务的覆盖率远高于能够可靠获得安全用水的人口比例。世界卫生组织与联合国儿童基金会联合监测计划2022年的估计显示，全国安全管理的饮用水服务覆盖率为36%，城市地区为40%，农村地区为24%。这一分类要求使用改良水源，且水源位于住所范围内、需要时可用、没有污染，而不仅仅是有水管或受保护的取水点。环境卫生服务的覆盖则更为有限：联合国儿童基金会2023年的国别报告估计，43%的人口仍在露天排便。该机构开展的工作包括通过社区活动减少露天排便、改善洗手设施和推广卫生习惯，同时供水和环境卫生服务仍需持续投资。(unicef.org)

2012年，圣多美岛接入非洲海岸至欧洲（ACE）海底通信电缆系统，该系统采用光纤传输，使国际数据通信不再依赖卫星链路，国际电信由此发生显著变化。2014年，Unitel STP开始运营，与圣多美电信公司（Companhia Santomense de Telecomunicações）同场竞争，市场竞争随之加强，推动了零售价格下降。普林西比岛的通信连接仍受到较大限制：世界银行2022年的数字项目评估指出，该岛依靠两条跨越176公里以上海域的微波链路，容量有限，服务质量也较低。因此，“数字圣多美和普林西比”项目规划了连接普林西比岛的海底电缆、学校联网和数字公共服务。电缆的冗余备份同样重要：世界银行2021年的评估记录显示，此前十二个月内，ACE电缆至少发生过四次中断，维修有时需要数周。(documents1.worldbank.org)

环境压力与气候脆弱性

农业扩张、木材采伐和聚居区开发通过毁林和生境破碎化对原生森林造成压力。《生物多样性公约》所维护的国家概况将大规模农业和自给型农业、基础设施建设、木材采伐及棕榈酒生产列为生境丧失与退化的主要原因。因此，仅凭森林覆盖率并不能全面衡量生态状况：次生林和荫蔽式种植园虽然保留了树木，却可能与原生森林有显著差异。圣多美和普林西比2019年提交的气候变化第三次国家信息通报指出，森林退化比彻底清林更为明显，尤其是在次生林、遮荫林、稀树草原和红树林中。该通报还指出，不可持续的土地利用会导致土壤侵蚀和流域内泥沙淤积，进而影响河流流量、洪水以及生活用水供应的数量和质量。(cbd.int)

引入的哺乳动物带来了额外压力，其影响并不限于已清林地区。两座岛屿均有白臀长尾猴（Cercopithecus mona）、鼠类、非洲灵猫和野化的家养动物；圣多美岛还记录有伶鼬（Mustela nivalis）。这些动物的影响包括捕食、损害农作物以及改变种子传播过程。帕特里西亚·格德斯及其同事于2025年在线发表的一项研究，在普林西比岛设置了55个人工鸟巢，内放鹌鹑蛋，以测试巢内捕食情况。七天后，42%的鸟巢遭到捕食；相机陷阱确认的11次捕食事件中，有10次由白臀长尾猴造成。这些实验结果揭示了特有的树上筑巢鸟类面临风险的一种机制，而非对天然鸟巢死亡率的测量。爬行动物也可能成为猎物：白臀长尾猴会吃小型蜥蜴，而伶鼬能够捕食小型爬行动物。这些入侵捕食者对各个特有爬行动物物种的种群影响，目前仍缺乏充分的量化研究。(research.rug.nl)

岛屿内陆地势陡峭，可供开发的空间有限，聚居区和基础设施因而集中在海岸及河口沿线，加剧了沿海地区的风险暴露。海平面上升进一步增加了巨浪、沿海淹水和海岸侵蚀带来的风险。2019年的国家信息通报指出，住房、海滩和酒店设施尤为脆弱，其中包括圣佩德罗海滩的相关区域。世界银行2024年的一项评估记录了圣多美岛克鲁兹海滩和普林西比岛阿巴德海滩反复面临的洪水问题。该评估综合河流洪水与沿海洪水的模型估算，年均预期损失相当于该国2020年国内生产总值的1.9%；在SSP3-7.0高排放情景下，即使不考虑风险暴露的进一步增长，这一比例也将在2050年升至2.8%，并在2080年升至4.1%。这些数值是模型估算的风险，而非观测到的年度损失。(unfccc.int)

极端降雨可能同时破坏农业、交通和供水服务。2021年12月至2022年2月期间，圣多美岛的恶劣天气引发洪水和滑坡，造成人员死亡，切断了首都中心区的交通，并毁坏了超过670公顷的农田。公共饮用水供应和环境卫生系统遭到严重破坏。国家主管部门估计，恢复所需费用为3,750万美元，约占2022年国内生产总值的7%。这一事件表明，强烈径流和坡体失稳不仅会冲走耕作土壤与农作物，还会使基本服务中断。(blogs.worldbank.org)

将未来降雨变化描述为普遍趋于干燥并不准确。2019年国家信息通报中的水文模型预测，在RCP4.5情景下，年平均流量将增加；而在RCP8.5情景下，丰水年的流量将增加，枯水年的流量则会减少，这意味着年际变率将增大。2021年的一项作物风险研究同样发现，影响因地区和季节而异：RCP4.5情景下预计出现的3月至4月降雨增加，可能有利于第一季玉米生长，但圣多美岛沿海地区仍面临土壤水分不足导致减产的风险。因此，水资源的可获得性不仅取决于全年降雨总量，也取决于降雨的时间和分布；干旱引发的缺水和具有破坏性的暴雨，都会影响农业与供水。(unfccc.int)

自然保护与保护区

陆地保护区体系以圣多美奥博自然公园和普林西比奥博自然公园为核心，两者分别依据第6/2006号和第7/2006号法律设立。尽管它们构成国家公园体系的核心，但其法定类别是自然公园。圣多美受保护的景观包括岛屿中部的森林、马兰扎红树林，以及孔沙斯海滩和蓝湖周边的稀树草原；普林西比的公园则通过划设不同管理分区，依据各区不同的保护和资源利用重点来保护森林栖息地。相关法律框架源于1999年的环境与野生动植物保护法律。国际层面的认可范围超出了公园边界：普林西比于2012年成为生物圈保护区，联合国教育、科学及文化组织则于2025年9月将圣多美岛指定为生物圈保护区。生物圈保护区的划设将自然保护与有人居住、开展生产活动的景观纳入同一框架，并不意味着其中每一处区域都成为严格保护的公园。(sub.biodiversidade-chm.st)

海洋保护通过有渔业社区参与的规划过程逐步推进。自2018年起，国际动植物保护组织、普林西比基金会、Oikos和MARAPA与公共主管部门及沿海居民合作，规划了八处拟议海洋保护区，其中六处位于普林西比周边，两处位于圣多美周边，总面积约93平方公里。截至2025年6月，已有41个沿海社区参与了200多场会议和活动。规划区分了禁止捕鱼及采集资源的高度限制区，以及仅供使用合法渔具的手工渔民作业的可持续利用区。在提出这些限制措施的同时，还开展了裁缝、制皂及其他小型经营项目等替代收入活动。法律框架于2026年2月取得进展：第02/2026号法令建立了全国海洋保护区网络，第03/2026号法令则正式设立了圣多美的罗拉斯小岛—马兰扎—雅莱保护区和桑塔纳保护区。后者要求在一年内制定管理计划，并明确规定了允许开展、有条件开展及禁止开展的活动；因此，应将范围更广的八处保护区提案与这些已正式依法设立的保护区加以区分。(fauna-flora.org)

森林保护将国际资金支持、国家机构的工作与地方监测相结合。自2017年起，欧盟ECOFAC6计划支持了一个由国际鸟盟牵头的联合体，其成员包括Oikos、葡萄牙鸟类研究学会（SPEA）和英国皇家鸟类保护协会。相关工作不仅关注保护区边界内的区域，也涵盖公园管理及周边景观。2021年实施的一项生物多样性及威胁监测方案，汇集了森林与生物多样性主管部门、公园管理机构、葡萄牙鸟类研究学会，以及生态、进化与环境变化研究中心的力量。每年2月和8月开展的调查记录公园及缓冲区内的树木群落、森林鸟类数量和人类活动。蒙特皮科协会、负责任与可持续旅游平台等地方组织也参与数据收集。基础设施工作包括修缮博姆苏塞索植物园、圣多美公园总部，以及用于遏制非法采伐的监视哨所。(birdlife.org)

社区参与也涉及对特有鸟类的猎捕问题。一个由达尔文倡议资助、于2022年6月启动的项目，将狩猎监管、野生动植物监测和替代生计相结合。据国际鸟盟报道，19名前猎人转而成为狩猎保护员和生物多样性监管员，协助联系其他猎人，并为研究人员担任向导。例如，加布里埃尔·卡宾达利用自己对森林路线的了解，帮助寻找圣多美朱鹭；里卡多·达丰塞卡则讲述了自己在了解受保护的特有鸟类后放弃狩猎的经历。磋商还涉及狩猎季节和许可制度；2024年2月的一次利益相关方会议确认了修订狩猎法规的路线图。这些活动力求区分对本土野生动物的保护与对引入哺乳动物的管理，而非将所有狩猎活动视为具有相同的生态影响。(birdlife.org)

执法仍受人员配置和经常性经费不足的制约。国际鸟盟于2025年7月发布的评估报告指出，圣多美的公园在2020年仅有七名工作人员，其中包括四名生态向导，人员不足以维持持续巡查；普林西比的公园也面临类似限制。非法采伐和狩猎现象依然存在，与此同时，当地居民也确实需要依靠森林获取建筑材料、燃料和食物。同一份评估估计，陆地保护区每年的管理经费需求约为46万至80万欧元，若计入海洋保护区，则增至约170万美元。EcoTéla自然保护融资倡议旨在通过一个独立治理的国家信托基金，减少对短期项目周期的依赖。该倡议公布的长期资本募集目标为2,500万美元；国际鸟盟、欧盟、卡地亚自然保护基金，以及通过联合国开发计划署提供支持的全球环境基金，共同支持这一机制的建设。(birdlife.org)

科学考察与分类学

19世纪采集的标本为这些岛屿的科学分类研究奠定了基础。弗里德里希·韦尔维奇于1853年在圣多美岛和普林西比岛采集植物，并于1860年再次到圣多美岛采集；古斯塔夫·曼于1861年考察了圣多美岛的高地，包括圣多美峰，采得的植物后来由约瑟夫·道尔顿·胡克研究。海因里希·多恩于1865年在普林西比岛用了六个月时间采集鸟类、爬行动物和蜗牛，而理查德·格雷夫于1879—1880年在圣多美岛及罗拉斯岛开展的工作，则为大量动物分类描述提供了材料。弗朗西斯科·牛顿在1885—1895年考察几内亚湾期间采集的标本，为若泽·维森特·巴尔博萨·杜·博卡热及其他专家编纂详尽的动物名录提供了依据。在植物学方面，儒利奥·恩里克斯利用牛顿、阿道夫·莫勒和弗朗西斯科·金塔斯采集的标本，于1886年开始发表《圣多美植物志》（Flora de S. Thomé）。（link.springer.com）

研究覆盖范围始终不均衡，一些物种数十年间都没有新的记录。圣多美蜡嘴雀曾仅见于19世纪的博物馆标本，在一个多世纪没有确证目击记录后，于1991年被重新发现。历史标本也遭受过损失：牛顿采集的三件圣多美蜡嘴雀标本中，有两件毁于1978年里斯本自然历史博物馆的火灾。2001年启动的加利福尼亚州科学院项目由罗伯特·德鲁斯主持，使新一轮标本采集得以更持续地开展。该项目的考察采集了两栖动物标本，并为分类修订、分子研究和新物种描述提供了材料。其中一项成果是2007年确认了圣多美 puddle frog（Phrynobatrachus leveleve）这一物种：圣多美岛和罗拉斯岛的这类蛙此前被归入 P. dispar，而修订后的 P. dispar 分布范围仅限于普林西比岛。（bou.org.uk）

马尔廷·梅洛及其同事于2022年发表了普林西比角鸮（Otus bikegila）的物种描述，展示了将当地知识与多种相互独立的鉴别方法结合使用的价值。人称“比克吉拉”的塞西利亚诺·杜·邦·热苏斯于1998年提供了有关疑似猫头鹰鸟类的报告，之后又协助寻找并捕获标本；这一种群的存在于2016年得到确认。物种描述比较了身体测量数据、羽毛特征、鸣声，以及线粒体和核DNA。其特有的鸣声尤其具有辨识度，是大约每秒重复一次的短音。系统发育分析表明，这种鸟并不属于包含圣多美岛角鸮（O. hartlaubi）的谱系，而非认定这两种相邻岛屿上的角鸮互为最近亲缘物种。其种名旨在纪念比克吉拉对研究的贡献。（repositorio.ulisboa.pt）

遗传证据也促使研究者修订了已知鸟类的分类。2017年，梅洛、马丁·斯特尔万德、本特·汉松和彼得·琼斯分析了圣多美蜡嘴雀的线粒体及核遗传标记。尽管这种鸟的体型和喙异常硕大，分析仍表明它归属于食籽雀属 Crithagra，因此其学名由 Neospiza concolor 改为 Crithagra concolor。在该分析中，与它亲缘关系最近的现生物种是 C. rufobrunnea。这一结果以基于分子层面演化关系的分类，取代了此前依据外形推断、尚不确定的亲缘关系。（onlinelibrary.wiley.com）

系统性野外调查为保护规划提供了空间依据。2013—2015年在圣多美岛开展的调查包括1,680次鸟类定点计数、GPS定位和植被结构测量。分布模型估算，侏橄榄鹮的潜在分布面积为127平方千米，圣多美伯劳为117平方千米，圣多美蜡嘴雀为187平方千米；这些数值是模型预测的适宜分布面积，而非种群数量估计。研究结果将岛屿中部偏西南的森林确定为这些物种共同的优先保护区域，并记录了奥博自然公园边界以外的适宜区域。遥感提供了一种互补的景观尺度研究方法：2022年发表的一项陆地生态系统制图研究，利用旱季的哨兵二号卫星影像、植被指数阈值及人工影像核查，区分两座岛屿上的林地与非林地。选择旱季影像减少了云层干扰，而绘制出的道路和建成区则有助于划定受人类活动改造的景观范围。（cambridge.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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