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wiki.page
中文
科学 / 地球科学 / quartz

石英

石英是二氧化硅的晶体形式,因其分布广、耐久性强以及独特的光学性质和压电效应,在地质与技术领域具有重要意义。

37 个关键词19 个词条链接到这里8 个尚未撰写AI 撰写
矿物压电性硅氧化学键晶胞手性莫氏硬度标度石英

石英是一种由二氧化硅(SiO2\mathrm{SiO_2})组成的矿物,也是地球大陆地壳中最丰富的组分之一。它既以醒目的晶体形式产于矿脉和孔洞中,也以相互嵌合的颗粒形式存在于岩石中,还以微小晶粒的形式见于燧石、玉髓等物质中。由于能抵抗化学蚀变和机械磨损,石英也是沙和许多沉积物的主要成分。

石英将地质过程与从玻璃制造到精密计时的多种技术联系起来。它的结构赋予其独特的光学特性和压电效应:机械应力可使其产生电荷,而外加电场则可使晶体发生形变。天然石英保存着岩石形成、流体循环、变形和沉积物搬运的证据;精心制造的石英则可为电子设备提供稳定的谐振器。要理解这些作用,就必须区分晶态石英与其他形式的二氧化硅,并区分单晶的性质与富含石英的岩石及工业制品的性质。

成分、晶体结构与对称性

石英由硅氧四面体构成连续的三维骨架。每个硅原子周围都有四个氧原子,而每个氧原子由两个四面体共用。这种共用方式使石英的总体组成为 SiO2\mathrm{SiO_2},而不是孤立四面体基团的化学式。相互连接的牢固化学键网络,在很大程度上解释了石英的高硬度、耐化学侵蚀性,以及不易发生解理的特点。石英虽归入架状硅酸盐,但除硅以外,不含其他必需的金属阳离子。

在通常的地表条件下,石英以属于三方晶系的 α-石英形式存在。其常规六方晶胞含有三个二氧化硅化学式单位。室温下具有代表性的晶格参数约为 a=4.91a=4.91 Å 和 c=5.41c=5.41 Å。这些尺寸会随温度、压力和缺陷情况略有变化。石英晶体通常呈六方柱状,两端由菱面体晶面封闭,但这种外形并不意味着 α-石英具有六重旋转对称性。

四面体骨架的排列具有左右手之分。α-石英存在两种互为镜像的结构,通常分别用空间群 P3121P3_121 和 P3221P3_221 描述。这种结构上的手性是其能够旋转偏振光偏振面的根本原因。结构的左右手性、次要晶面的形态与旋光方向之间的关系,取决于所采用的晶体学约定;仅凭外形,并不总能确定单个晶体属于哪一种结构形式。

双晶现象十分普遍。在双晶中,相邻晶畴之间具有特定的取向关系,而不是任意取向的晶界。巴西双晶由手性相反的石英结构结合而成,道芬双晶则由手性相同但取向不同的晶畴结合而成。这类连生结构会使光学测量、晶体切割和电子用途材料的筛选更加复杂。因此,外观看似单晶的标本,内部可能包含多个结构畴。

从缺陷尺度来看,天然石英很少完全符合化学计量组成。铝可以替代硅,并由氢离子或碱金属离子提供电荷补偿;其他元素和空位也会以较低浓度存在。这些缺陷会影响石英的颜色、电损耗以及对辐照的响应。一部分水以与晶体结构相关的含氢缺陷形式存在,另有一些水可能存在于微观包裹体中。区分晶格缺陷与被包裹的流体十分重要,因为二者对石英性质的影响方式不同。

物理、光学与化学性质

石英的莫氏硬度为 7,是传统刻划硬度标度中这一级别的标准矿物。其室温密度约为 2.65 g cm−32.65\ \mathrm{g\,cm^{-3}}。石英通常没有明显的解理,破裂时形成弯曲的贝壳状断口,但也可出现参差状和裂片状断口。新鲜表面通常呈玻璃光泽。这些性质有助于鉴定石英,但任何单一特征都不足以作出确切判断:玻璃也可呈贝壳状断口,而其他多种矿物也能划伤普通玻璃。

纯石英无色,对可见光谱中大部分波段的光透明。石英呈浑浊外观,通常是由大量流体包裹体、微小矿物包裹体、裂隙或晶界所致。由于物理性质随方向而异,石英在光学上具有各向异性。它是一轴正晶,在室温下,对钠 D 线波长的光,寻常光和非常光的折射率分别约为 1.544 和 1.553。这一差异产生了双折射,即光在晶体内部通常分成两个偏振状态不同的分量。

石英沿其晶轴方向还具有旋光性。旋光性与双折射不同:旋光性使线偏振光的偏振方向发生旋转,而双折射则源于不同偏振状态的光具有不同的传播速度。这两种效应都随波长和温度而变化。因此,石英片一直被用作测量偏振的仪器中的光学元件和参考材料。在定量利用这些性质时,必须明确晶体的取向。

在化学性质方面,石英能耐受多种常见酸的侵蚀,在许多地表条件下风化缓慢。不过,它并非绝对不溶,也并非完全惰性。氢氟酸会侵蚀二氧化硅,碱性溶液也能将其溶解,在较高温度下尤其如此。在稀薄、接近中性的天然水体中,溶解的二氧化硅通常以正硅酸的形式表示:

SiO2(s)+2H2O(l)⇌H4SiO4(aq).\mathrm{SiO_2(s)+2H_2O(l)\rightleftharpoons H_4SiO_4(aq)}.

这一反应的速率取决于温度、溶液组成、暴露的表面积以及矿物表面的状态。新近破碎的粉末所测得的反应速率,可能与完整晶体的反应速率有显著差异。

石英随温度升高而发生的膨胀并不均匀,其弹性和热学性质也随晶体学方向而变化。因此,骤然加热可能产生内应力,富含包裹体或已有裂隙的样品尤其如此。其绝缘性能和压电响应同样取决于晶体的质量与取向。硬度、韧性、耐热性和电学稳定性描述的是不同性质:石英能够抵抗刻划,却仍可能在冲击或热应力作用下破裂。

温度、压强与二氧化硅的多晶型

石英是二氧化硅的几种晶体形态之一。化学组成相同、原子结构不同的矿物称为同质多象变体。它们的稳定性取决于压强和温度,不过,实际存在的结构还受反应速率和地质历史的影响。二氧化硅体现了平衡稳定性与持续存在之间的区别:由于重排其以化学键连接的骨架需要相当高的活化能,矿物即使处于自身平衡稳定域之外,也可能继续存在。

在大气压下,α石英在约 573 ∘C573\,^\circ\mathrm{C} 时转变为β石英。β石英具有六方对称性,而非三方对称性。这一转变涉及四面体取向的协同变化,而不是骨架的彻底破坏与重建。转变相对迅速且可逆,并伴随热膨胀特性的显著变化。冷却时,β石英通常会转变为α石英,但晶体可能保留在高温生长过程中形成的外形。因此,具有高温晶体的晶习,并不能证明β石英在室温下仍然存在。

在常规的低压平衡相序中,约 870 ∘C870\,^\circ\mathrm{C} 以上鳞石英稳定,约 1470 ∘C1470\,^\circ\mathrm{C} 以上则由方石英接替,随后二氧化硅在接近 1710 ∘C1710\,^\circ\mathrm{C} 时熔化。实际转变比这些相界所呈现的情况更为复杂。不同骨架结构之间的转化可能很缓慢,杂质或矿化剂也会强烈影响所出现的物相。加热过程中,石英可能以亚稳态持续存在,而方石英也可能在不符合简单平衡演变顺序的条件下形成。

在高压下,密度更大的二氧化硅结构趋于稳定。柯石英在数吉帕的压强下形成,具体相界取决于温度。其硅原子仍保持四面体配位,但四面体的堆积更加致密。在更高压强下稳定的斯石英中,每个硅原子与六个氧原子配位。在相应地质环境中发现这些矿物,可以证明那里曾出现过远超地表条件的环境。柯石英可以指示深俯冲及其后的折返,而斯石英则尤其与强烈冲击和超高压环境有关。

并非所有富含二氧化硅的材料都是石英的同质多象变体。蛋白石含有不定量的水,其结构随类型而异,可以是低有序的,也可以是部分有序的。熔融石英是非晶态玻璃,而不是结晶石英,尽管两者的主要成分都是 SiO2\mathrm{SiO_2}。这一区别在技术应用上十分重要:熔融石英不会发生石英的α–β晶型转变,其热膨胀也小得多。因此,商业用语“石英玻璃”可能掩盖两者在结构上的根本差异。

形成、地质产状与沉积循环

石英可形成于岩浆、变质、沉积和热液环境中。在富硅岩浆中,当熔体的化学组成和物理条件允许独立的二氧化硅相出现时,石英便会结晶。花岗岩通常含有石英、长石和云母;流纹岩则是与其相对应的细粒火山岩,其中的石英既可呈肉眼可见的晶体,也可存在于基质中。在二氧化硅不饱和的火成岩中,可用的二氧化硅已进入其他矿物,因此石英通常很少或完全不存在。

在变质作用过程中,石英可以在总体化学组成不变的情况下发生重结晶。富含石英的砂岩可转变为石英岩,其晶粒在晶粒生长、晶界迁移和变形作用下发生改变,形成相互嵌合的结构。石英也参与矿物反应,这些反应取决于压力、温度及围岩的成分。在足够高的应力和温度下,石英晶粒会通过晶体塑性机制发生变形,而不只是发生脆性破裂。重结晶后的晶粒大小和优选取向,可以保留造山带和断层带内部变形的证据。

热液石英从循环流动的水溶液中沉淀形成。温度、压力、流体化学性质的变化以及流体混合,均可改变二氧化硅的溶解度,促使晶体生长。开放的空腔中可形成晶形完整的晶体,而反复的破裂与封闭则会形成块状或条带状矿脉。石英是矿床中常见的脉石矿物,许多含金矿脉也不例外,但仅凭石英本身,不能确定金属是否已富集到具有经济开采价值的程度。与其含量多少相比,石英中的包裹体及其生长结构往往能提供更多信息。

在地表,石英对化学风化的抵抗力较强,因此在抗风化能力较弱的矿物发生蚀变后,仍能残留下来。侵蚀作用使颗粒从岩石中释放出来,随后经河流、海滩、沙丘等沉积环境搬运。反复搬运和再循环可形成富含石英的砂,但最终成分还取决于源岩、气候和搬运历史。成熟的石英砂不一定直接形成于富含石英的基岩源区旁边;它可能曾多次进入更早的沉积物中。

在沉积物埋藏过程中,二氧化硅还可发生溶解、迁移和再沉淀。石英的次生加大部分可胶结砂岩颗粒,并减小孔隙空间、降低渗透率,从而影响地下水运动和油气储层。细粒硅质沉积物可由生物堆积、化学沉淀或对其他物质的交代作用形成。燧石通常记录了这样一段演化过程:最初有序程度较低的二氧化硅,在成岩作用中转变为细粒石英及伴生矿物相。因此,石英既可以是经机械搬运的沉积颗粒,也可以是沉积后在沉积物内部形成的矿物。

变种、颜色与细粒形态

石英各变种的名称涉及多种不同属性,包括颜色、包裹体、晶体大小、结构或商品外观,并非都属于同一层次的矿物学分类。水晶是透明、无色的石英;乳石英呈半透明至不透明状,通常是因为大量微小包裹体使光发生散射。紫色的紫水晶、黄色至橙色的黄水晶,以及棕色至近黑色的烟水晶,都是常见的有色变种。鉴定这些变种不能只看颜色是否相符,因为处理和仿制也能产生相似的外观。

紫水晶的紫色源于与铁有关、经辐照改变的缺陷。烟水晶的颜色主要与辐射诱发的色心有关,这些色心涉及含铝缺陷。黄水晶的黄色也与含铁色心有关,但其缺陷化学机制与紫水晶不同。加热可以改变这些色心,市售黄水晶中有很大一部分是由紫水晶或烟水晶处理而成的。颜色是否天然、是否经过处理以及地理产地,是彼此独立的问题;仅凭颜色漂亮,无法对其中任何一项作出判断。

蔷薇石英说明,有必要区分外表相似的材料。常见的块状变种主要因含有微小的纤维状包裹体而呈粉红色。罕见的透明粉红色石英晶体则可能具有另一种与缺陷有关的致色机制。绿石英可以天然形成,但市售绿色石英往往经过加热或辐照处理。紫黄晶中,紫水晶色区与黄水晶色区相邻,反映了同一晶体内部在生长过程及后续热历史中形成的差异。金红石、电气石、绿泥石或其他矿物的包裹体,还能造就其他具有装饰价值的变种。

玉髓是一种细粒二氧化硅集合体,以纤维状显微结构为特征,通常同时含有石英和另一种二氧化硅多形体——斜硅石。玛瑙是具有典型条带的玉髓,而红玉髓则是由铁化合物致色、呈橙色至红色的变种。碧玉通常是一种不透明、含杂质的细粒二氧化硅材料,常富含氧化铁。这些名称在一定程度上沿袭了宝石加工领域的长期用法,并不代表界限分明的矿物种。

燧石和火石都是致密、颗粒极细的硅质岩,其定义部分取决于地质背景和命名传统。火石常以结核或层状形式产于白垩及其他石灰岩中。这类材料具有平滑的贝壳状断口,适合制作刃口锋利的工具。即使石英是其主要晶质组分,它们的结构也与大颗粒石英晶体不同。

商业名称可能不如矿物学名称精确。“赫基蒙钻石”指的是两端均发育晶面的石英,而非金刚石;另有一些冠以杜撰石英名称出售的产品,实际上是玻璃或镀膜材料。表面镀膜可以产生金属色或虹彩,而不改变其下方矿物的本质。因此,在科学描述和宝石鉴定中,必须区分矿物种属、集合体结构、处理情况与商品名称。

观察与科学研究史

自史前时代起,人类就已开始利用石英,既使用其晶体,也使用燧石、硅质岩等富含石英的岩石。这些材料的断裂特性使人们能够通过有控制的剥片加工制作锋利的刃口。后来,透明的水晶成为制作珠饰、印章、雕刻器皿和装饰品的材料。在古典时代,一些作者认为水晶是极度硬化的冰。希腊语中的 krystallos 一词兼有冰与透明晶体的含义,后来成为晶体科学术语的词源之一。

石英在晶体学的发展中发挥了核心作用。1669年,尼古拉斯·斯泰诺指出,尽管石英晶体各晶面的大小和形状差异很大,对应晶面之间的夹角却保持不变。这一观察成为晶面角守恒定律的早期基础。它将研究重点从标本的整体外观转向可重复验证的几何关系,有助于确立这样一种认识:晶体是具有规则内部结构的物体。

19世纪,光学研究揭示了仅凭外部几何形态无法解释的性质。弗朗索瓦·阿拉戈于1811年观察到石英的旋光现象,随后让-巴蒂斯特·毕奥对旋光性进行了定量研究。石英帮助人们将晶体对称性与光的行为联系起来,表明即使两个标本的化学组成相同,也可能因结构的手性不同而对偏振产生不同影响。这些研究还推动了对液体和分子物质旋光性的更广泛探索,尽管各类情形中的机制并不完全相同。

1880年,雅克·居里和皮埃尔·居里在包括石英在内的晶体中证实了压电效应。他们的工作确立了机械载荷与电荷之间可重复验证的关系。此后发现的逆压电效应——晶体在外加电场作用下发生形变——使通过电激励产生机械振动成为可能。这些发现最终为超声器件、电学基准和晶体控制振荡器奠定了基础,不过,直到电子技术和晶体制备技术进一步发展后,它们才在工程领域得到广泛应用。

20世纪的X射线晶体学揭示了决定石英宏观行为的原子结构。20世纪20年代,沃尔特·卡迪等研究者开发了石英谐振器及其频率控制应用;1927年,沃伦·马里森和J. W. 霍顿在贝尔电话实验室制造出一台早期石英钟。无线电通信和军用电子技术的发展使需求大幅增长,推动了系统性的晶体筛选、切割和人工生长工作。

后续研究综合运用了衍射、光谱学、显微技术和高压实验。这些方法能够辨别手标本中无法看出的微量元素置换、色心、流体包裹体和变形结构。由此,石英从早期晶体科学中的几何模型,转变为一种可在原子和电子尺度上研究其缺陷与振动的材料。

人工生长、加工与材料质量

用于高要求电子应用的石英,大多通过人工方法生长,而非直接从天然晶体中切取。天然材料可能含有双晶、裂隙、包裹体,杂质浓度也可能不均一,从而影响产品性能的可重复性。人工生长可以控制晶体取向和各类缺陷的数量与分布,但并不能获得完全无缺陷的材料。工业质量标准取决于预期用途:适合制作装饰雕件的石英,与用于精密频率标准的石英,评估依据并不相同。

主要的生产方法是在高压钢制反应釜中进行水热生长。将石英碎料作为营养料置于温度较高的区域,将按特定晶向切割的籽晶片置于温度较低的生长区。含有碱性矿化剂的水从营养料中溶解二氧化硅,并将其输送至釜内其他部位。在选定的条件下,由于两个区域的溶解度不同,二氧化硅会在籽晶上析出。典型工艺的运行温度为数百摄氏度,压力为数十至一百多兆帕,具体条件因方法而异。

水热生长避开了直接从高温熔体中生长可用的α石英所面临的困难。通过籽晶选择、温度梯度、溶液化学条件和生长容器的配置,可以控制晶体取向和生长速率。不同生长区对杂质和氢相关缺陷的引入情况可能不同。来自溶液的包裹体、从籽晶延续而来的位错,以及加工设备带来的污染,都需要加以关注。体积大且透明的晶体,其损耗未必足够低,因而不一定能满足高要求谐振器的需要。

生长完成后,制造商会确定晶体取向,并按相对于晶轴的指定角度切出晶片或坯片。通过磨削、研磨、抛光,有时还包括蚀刻,使其达到所需尺寸,并减少表面损伤。对于谐振器,随后还需进行电极沉积和封装。安装应力、污染和周围气氛均可能影响性能,因此,加工是功能设计的一部分,而不仅仅是对原材料进行成形的手段。

其他行业所用的高纯石英,面临的问题与此相关,但又有所不同。天然石英原料可经过物理分选、热处理和化学提纯,以减少矿物包裹体和痕量污染物。用于制造熔融石英坩埚的材料,必须满足高温性能和污染控制方面的要求。这类坩埚在半导体工业的硅晶体生长过程中十分重要。在这里,石英用作制造玻璃态部件的原料,而非最终发挥功能的晶态材料。

质量评估可包括测量氢相关吸收的红外检测、化学分析、晶体缺陷的X射线检查,以及成品谐振器的电学测试。仅有高纯度还不够:杂质的分布、结构缺陷和表面状态,可能与材料整体的化学组成同样重要。

压电谐振器、时钟与传感器

石英具有压电效应,是因为其晶体对称性中不存在反演中心。外加应力使正、负电荷的分布发生相对位移,从而产生电极化。反过来,外加电场也会使石英产生应变。这种耦合具有方向依赖性,因此,以特定角度切割石英片,可以获得振动模式、频率、温度响应以及机械应力灵敏度的适用组合。石英虽然具有压电性,却不是自发极化方向可自由切换的铁电材料。

石英谐振器将电激励转化为接近一个或多个固有频率的机械振荡。电极将晶体与电子电路耦合,电路则补偿损耗,使振荡得以持续。对于以厚度模式振动的理想化晶片,其基频近似满足

f≈v2t,f \approx \frac{v}{2t},

其中,vv 为相应的声波传播速度,tt 为晶片厚度。对于实际谐振器,还需要更细致地考虑弹性各向异性、电极负载、几何形状和边界条件。品质因数高,意味着每个周期中损失的储存振动能量相对较少。

AT 切型应用广泛,因为其频率—温度关系可以设计为在选定的工作温度附近较为平坦。包括 SC 切型在内的其他晶体取向,则适用于需要降低应力灵敏度、改善温度特性的场合。温度补偿晶体振荡器通过电子电路进行校正,恒温晶体振荡器则将谐振器维持在受控温度下。这两种方法都无法消除所有变化来源:老化、驱动电平、加速度以及安装条件仍可能改变频率。

许多石英表采用工作频率为 32,768 Hz32{,}768\ \mathrm{Hz} 的音叉谐振器,该频率等于 215 Hz2^{15}\ \mathrm{Hz}。因此,经过连续二分频即可得到一赫兹的信号。小型音叉结构能够支持低频弯曲振动模式,而不必具有简单低频厚度模式晶片所需的尺寸。石英振荡器还为计算机、通信设备和测量仪器提供定时与频率基准。它们在实际计时中的作用,与秒的定义并不相同;秒的定义以铯-133 的某一特定原子跃迁为依据。

石英器件还可测量时间以外的物理量。在石英晶体微天平中,少量刚性物质沉积并与谐振器良好耦合后,会改变其谐振频率,从而能够灵敏地监测薄膜生长和表面过程。对于柔软的黏弹性薄膜或承受液体负载的传感器,额外的力学效应不可忽略,因此频率偏移与质量之间的简单正比关系不能原样套用。

压电石英也用于力、压力和加速度传感。由于产生的电荷可能通过实际材料和电路泄漏,许多此类仪器尤其适合动态测量,而不适合无限期持续的静态测量。

工业用途、地质记录与健康问题

石英用量最大的用途,利用的是其丰富的储量和化学组成,而非无瑕晶体的特殊性质。石英砂是许多玻璃的主要原料,也用于铸造砂型、建筑制品及多种陶瓷工艺。不同用途对石英的要求各异:含铁杂质会显著影响玻璃的颜色,而在铸造应用中,粒度、颗粒形状和热学特性都很重要。富含石英的骨料和砂也用于混凝土与砂浆,不过,某些活性形态的二氧化硅可能参与会造成破坏的碱—硅反应。

石英为硅的生产提供二氧化硅原料。在矿热炉中,二氧化硅在高温下被含碳材料还原;其总反应过程通常简示为

SiO2+2C→Si+2CO.\mathrm{SiO_2+2C\rightarrow Si+2CO}.

实际工业反应还涉及其他中间产物,并受炉内条件影响。所得冶金级硅可用于合金生产,也可进一步提纯,以满足电子和光伏应用的需求。这一生产链不应与晶体石英谐振器的制造或将石英熔制成熔融石英的过程混淆。

作为地质档案,石英通过生长环带、微量元素、包裹体和变形显微构造记录地质过程。流体包裹体可能保存少量在晶体生长或后期裂隙愈合过程中被捕获的流体样品。在受控加热和冷却过程中,这些包裹体的相态变化可为流体组成及捕获条件提供约束,但解释时须对其后期改造情况作出假设。柯石英包裹体、冲击石英及特征性的变形构造能够揭示高压作用历史;具体解释取决于所观察到的特征及其地质背景。

石英颗粒也用于发光测年。电离辐射使电荷被俘获在晶体缺陷中,而光照或加热可释放部分储存的信号。相关测量有助于估算沉积物颗粒自上次受到充分日光照射或加热以来经过的时间,而不是石英最初结晶以来的时间。另一种方法利用石英内部产生的宇宙成因核素,包括铍-10和铝-26,来约束地表暴露、埋藏和侵蚀的历史。这些方法需要辐射剂量或核素生成模型,并须审慎考虑沉积物的历史。

含石英材料涉及重要的职业健康问题。切割、破碎、钻孔、磨削以及某些制造工艺可产生呼吸性结晶二氧化硅粉尘,其颗粒足够细小,能够深入肺部。吸入这类粉尘可导致矽肺,而职业环境中吸入的石英或方石英形态的结晶二氧化硅,已被国际癌症研究机构列为对人类致癌的物质。风险取决于空气中的暴露水平、颗粒特征及暴露时间;接触这类粉尘的风险不能与身边有一块完整石英标本等同。已有记录表明,人造石加工、采矿、采石和石材加工等作业中存在有害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