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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旬节

五旬节是纪念圣灵降临的基督教节日,于复活节起第五十天庆祝,源自犹太教七七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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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旬节是基督教的重要节日,纪念圣灵降临在耶稣基督的追随者身上,这一事件记载于《使徒行传》第二章。五旬节在复活节起第五十天庆祝,计算时将复活主日本身算作第一天;在许多基督教历法中,这一天标志着复活期的结束。其名称源于希腊语 pentēkostē,意为“第五十”。在英语传统中,这一节日也称为 Whitsun 或 Whitsunday。

基督教五旬节的名称及其最初的历史背景均源自犹太教的七七节。七七节是一个与谷物收获有关的朝圣节日,在犹太教传统中也与上帝在西奈山颁赐《托拉》有关。《使徒行传》记述,圣灵在耶路撒冷庆祝这一节日期间降临:聚会的地方充满了仿佛狂风吹过的声音,出现了如同火焰的舌头,门徒们开始说起其他语言。基督教对这一事件的诠释,将其与福音的宣讲、教会的形成,以及教会使命跨越语言和族群界限的拓展联系起来。

因此,五旬节塑造了基督教有关上帝临在、敬拜、事工和属灵恩赐的教导。东西方教会庆祝这一节日的方式各不相同,而相关的圣经叙事对现代五旬节派及灵恩运动的影响尤为深远。

犹太教渊源与名称含义

在圣经中,五旬节所源自的节期有几个彼此相关的名称。《出埃及记》23:16称之为收割节,《出埃及记》34:22和《申命记》16:9–12则称之为七七节。《民数记》28:26提到初熟之物的日子。这些名称反映了这一节期的农耕背景:它标志着一段谷物收割期的结束,也是向上帝献上供物的日子。它与逾越节及秋季的住棚节并列,为古代以色列的主要朝圣节期。

《利未记》23:15–21规定,从献上禾捆祭物之日起,要数满七个星期,然后在第五十天献祭。届时要献上用新收谷物制成的两个饼,并献上牲畜祭物。同一段经文还要求将田角的庄稼和收割时遗落的穗子留给穷人及寄居者,使这一节期具有更广泛的社会意义。《申命记》同样强调,过节时应一同欢庆,让家中受供养的人及社群中的弱势成员也参与其中。

从哪一天开始计数,后来成为一个存在不同解释的问题。《利未记》提到“安息日”的次日,古代不同犹太群体对这一表述有不同理解。拉比传统的算法从逾越节首个节日的次日起算,另一些解释则认为,这里指的是每周的安息日。这些差异决定了该节期是否总在一周中的某个固定日子到来。在后来定型的犹太历中,七七节始于西弯月初六;在以色列守节一天,在散居地则按传统守节两天。

在基督教出现之前,希腊语名称“Pentecost”(意为“第五十”)就已用于指称这一犹太节期。它见于以希腊语保存下来的犹太文献,包括《多俾亚传》和《玛加伯下》。《新约》中的《使徒行传》20:16及《哥林多前书》16:8也提及五旬节,表明除《使徒行传》第2章的记述外,它仍是历法中一个广为人知的节期。因此,这个词起初并不是某个基督教特有节日的名称。

七七节后来也与上帝在西奈山颁授《托拉》联系起来。这一联系在拉比犹太教中十分突出,而一些更早的犹太文献则将这一时节与重申盟约联系在一起。这些联系究竟如何形成,在历史上相当复杂:不能把后来充分发展起来的颁授《托拉》庆典,直接套用于公元一世纪的每一个犹太社群。基督教的五旬节诞生于这一犹太节期背景之中,但七七节至今仍是犹太教中独立的节期,而不只是基督教五旬节的前身。

《使徒行传》中的五旬节叙事

《使徒行传》将五旬节置于从耶稣复活到其追随者在耶路撒冷公开活动的一连串事件之中。据《使徒行传》第1章记载,复活后的耶稣在四十天里向门徒显现,吩咐他们等候圣灵所赐的能力。在他升天之后,门徒回到耶路撒冷,恒切祷告,并选出马提亚接替犹大,列入十二使徒之中。前一章所述的聚会中有妇女、耶稣的母亲马利亚,以及耶稣的弟弟们,但第2章并未逐一说明圣灵降临时在场的所有人。

叙事开始时,五旬节到了,信徒们聚集在一处。忽然有声音从天而来,“好像一阵大风吹过”,充满了整座房屋。又有分开的舌头显现出来,“如同火焰”,落在每个人身上。众人都被圣灵充满,照着圣灵所赐的能力,说起别种语言来。这里的措辞将这些征兆与普通的风和火区分开来:记述采用的是比喻,而非描写寻常的风暴或大火。

人群聚集起来,来访者听见这些人用他们各自的语言述说上帝的大能作为。《使徒行传》列举的民族和地区,从帕提亚、米底亚和美索不达米亚,经小亚细亚和埃及,一直延伸到罗马、克里特和阿拉伯。这些听众被描述为犹太人和皈依犹太教的人。因此,这一场景起初处于犹太人及其散居群体的背景之中,而非一个已经由外邦各民族组成的集会。不过,这一广阔的地域范围也预示了本书后文对福音传播的叙述。

彼得借先知约珥的应许来解释这一事件:上帝要将圣灵浇灌在“凡有血气的”身上,包括儿女、老少,以及男女仆人。随后,他宣讲耶稣的受死、复活和被高举,将圣灵的浇灌解释为被高举的基督所施行的作为。当听众问他们应当做什么时,彼得呼吁他们悔改,奉耶稣基督的名接受洗礼,使罪得赦免,并领受圣灵的恩赐。《使徒行传》记载,当天约有三千人加入。

本章结尾描述了教导、团契、擘饼、祷告和财物共享。因此,这段叙事在结构上从神圣的显现转向可理解的宣讲,再转向群体生活。所记载的人数和演说属于《使徒行传》这一古代叙事的呈现方式;没有同时代的独立记述可以证实该事件的确切规模、地点或日期。将那座房屋认定为某一处现存的“楼房”,依据的是后世传统,而非《使徒行传》第2章的明确陈述。

圣灵、教会与万民

在基督教神学中,五旬节主要是庆祝圣灵的节日。在承认三位一体的传统中,圣灵被理解为具有神性的位格,而不只是一种非位格的力量或非凡的心理状态。《使徒行传》描述圣灵赋予人宣讲和作见证的能力,其他新约著作则将圣灵与圣洁、祈祷、领悟以及信徒融入基督的生命联系起来。这一节日汇聚了这些主题,但并非基督教有关圣灵教导的唯一圣经依据。

五旬节常被称为“教会的诞生日”。这一说法表达了耶路撒冷信徒群体公开出现并获得传教能力的意义,但它是一种神学隐喻,而非精确的历史界定。新约也将教会的起源追溯到耶稣呼召门徒、开展事工、受死与复活,以及他赐下圣灵等事件。例如,《约翰福音》20:22描写复活后的耶稣向门徒吹气,说:“你们受圣灵。”基督教释经者以不同方式理解《约翰福音》这一场景与《使徒行传》的关系,而不是将两者视为对同一事件的相同叙述。

一种重要的诠释将五旬节理解为对《创世记》第11章中巴别塔事件所造成的语言分裂的回应。在巴别,语言成为人类协同行动的障碍;在五旬节,来自各地的人都能听懂所宣讲的信息。《使徒行传》本身并未明确提及巴别,因此,两者之间的联系属于后世诠释的范畴。此外,五旬节的叙事并未消除语言差异。听众仍保有各自的语言,这使神学家得以区分信仰上的合一与文化上的整齐划一。

这一节日也具有末世论层面的意义,关乎上帝的旨意在历史中的实现。彼得引用约珥的预言时,以“在末后的日子”一语引入。在这段叙事中,圣灵的降临标志着应许中的新时代已经开始,尽管最终的审判和神圣应许的完全实现仍有待将来。因此,圣灵既被理解为当下的恩赐,也被视为未来圆满实现的预尝。类似的思想也见于使徒保罗的书信,其中将圣灵描述为初步赐予的凭据或保证。

基督教的神学思考也将五旬节与属灵恩赐的分赐联系起来。《哥林多前书》第12章指出,各样恩赐都为同一个身体服务;《加拉太书》第5章则将圣灵的果子描述为仁爱、忍耐、节制等品格。这些经文使五旬节的神学意义不再局限于神奇的言语现象。在重视圣礼的教会中,这一节日与洗礼、坚振礼或傅圣膏礼密切相关;在其他信徒群体中,其重点则更多落在归信、获得属灵能力或持续的灵性更新上。

基督教节日的形成

早期基督徒使用“五旬节”一词时,并不总是指纪念《使徒行传》第2章所述事件的某一个主日,也可能指从复活节开始的整个五十天。这段时期被视为一个完整的节期,洋溢着复活的喜乐。约在三世纪初,特土良曾指出,从复活节到五旬节这段时间特别适合施洗,并提到这一时期不禁食、不跪祷的惯例。这类证据表明,当时已形成固定的节期习俗,但并不能据此认定,所有教会团体都已按后世的形式和侧重点,将圣灵降临节作为独立节日来庆祝。

四世纪期间,这五十天的最后一天逐渐成为专门纪念圣灵降临的日子。这一发展与基督教历法中各节庆逐步分化的整体趋势相伴而行。在早期庆祝活动中与复活奥迹相联系的事件,逐渐有了各自的礼仪庆典。耶稣升天日益固定在第四十天庆祝,而第五十天的圣灵降临节则着重纪念圣灵的倾注。

这一过程并非各地一致。埃格里娅关于四世纪末耶路撒冷朝圣之旅的记述表明,圣灵降临节的礼仪活动涉及多处圣地,包括与耶稣复活有关的地点、锡安及橄榄山。她的描述反映出,在当时的礼仪历中,后来分属不同庆典的主题,仍可能汇聚在同一个活动繁多的节日之中。因此,各地的实际做法所呈现的图景,比“所有教会在某一天共同采用了同一安排”这种设想更为复杂。

圣灵降临节也逐渐成为施洗的重要时节。在许多教会,复活节仍是举行入教礼的首选时节;不过,圣灵降临节提供了另一个契机,使洗礼与领受圣灵、加入基督徒团体联系起来。通过慕道制度进行的准备,以及施洗、傅油和参与圣餐,使这一节日具有了具体的圣礼内涵。后来的西方礼仪在圣灵降临节守夜礼的结构中,仍保留着这段历史的痕迹。

到了中世纪,圣灵降临节已成为基督教年历中的主要节日之一。在拉丁西方教会,这一节日设立了八日庆期,将庆祝延续八天,前后还伴有禁食及其他礼仪习俗。不同的礼仪历对圣灵降临节之后各主日的编排也有所不同。官长宗教改革并未带来一致的结果:路德宗和圣公会通常保留这一节日,而一些改革宗传统则减少或拒绝庆祝那些缺乏明确圣经命令的年度节日。因此,现代各宗派之间的差异,既反映了古代传统的传承,也反映了后世围绕教会历法的权威与目的所展开的争论。

日期、计日方式与复活节周期

五旬节是一个日期不固定的节日,因为它的日期取决于复活节,而非民用历法中的某个固定日期。它在复活主日七周后举行:从复活主日算起,实际经过四十九天;但若将复活主日和五旬节当天都计入,则是第五十天。这种首尾两天均计入的算法,解释了为什么既可以说这个节日在复活节后“五十天”举行,也可以说它恰好在复活主日之后的第七个星期日举行。

在采用格里高利历复活节算法的西方教会中,复活节可能落在3月22日至4月25日之间。因此,五旬节的日期介于5月10日至6月13日之间。确定日期时,并不只是观测春分后天文学意义上的第一次实际满月,而是依据教会规则,包括约定的春分日期和逾越节满月表。这些程序属于历史上称为复活节计算法的体系。

许多东正教会采用传统的儒略历复活节推算法来计算复活节日期。如今,由此得出的节日日期通常以民用的格里高利历表示,但其底层算法与西方教会不同。因此,东方与西方教会的五旬节有时在同一天,有时则落在不同的星期日。这种差异不能简单归结为固定相差十三天:用来确定复活节日期的月相表也起着作用。一些东方教会另有安排,因此,历法实践与宗派归属并非完全对应。

在复活节周期中,五旬节与其他几个节期相互关联。传统上,耶稣升天节在复活期第四十天,即五旬节前十天的星期四举行,这里的计日同样将首尾两天都计算在内。在西方教会的某些辖区,升天节会移至随后的星期日举行。这两个节日之间的时段促成了连续九天祈祷的模式,与门徒等待圣灵降临的经历相联系,并成为后来九日敬礼的重要范型。

五旬节之后的礼仪安排也各不相同。在当代罗马天主教历中,复活期于五旬主日结束,此后恢复常年期。自2018年起,罗马礼通常将五旬节后的星期一定为教会之母荣福童贞玛利亚纪念日。许多圣公会和路德宗教会的礼仪历仍保留名为“圣灵降临期”的节期,或以五旬节为基准为随后的各主日编号。

在拜占庭传统中,五旬节后的星期一专门敬礼圣灵,随后的星期日庆祝诸圣节,使徒斋期则在该主日之后开始。由于这一斋期在日期固定的圣彼得与圣保罗瞻礼之前结束,其持续时间会随复活节的日期,以及固定节日所采用的历法而变化。

西方礼仪与白色主日

在天主教会的罗马礼中,圣灵降临节被列为隆重庆节。红色祭衣象征圣灵降临时的火焰。日间弥撒的读经包括《宗徒大事录》第2章,并诵唱继抒咏《圣神,请降临》(Veni Sancte Spiritus)。这篇中世纪拉丁文祷文祈求圣灵赐予光照、安慰、洁净与引导。福音选自《若望福音》20:19–23,记述复活的基督向门徒显现,并向他们嘘气、赐下圣灵。将《宗徒大事录》与《若望福音》结合起来,使礼仪所依据的圣经脉络比单独诵读《宗徒大事录》更为宽广。

罗马礼也设有圣灵降临节守夜礼,其中包括诵读多篇旧约经文的扩展形式。这些经文将节日与语言的分散、西奈山上的显现、生命的更新,以及所应许的圣灵倾注等主题联系起来。这些安排将圣灵降临节置于基督教对整部圣经叙事的诠释之中,而不是仅仅将其视为早期教会历史中的一个孤立事件。

现代罗马天主教会庆祝这一节日的方式与早期有所不同。1969年实施的礼仪改革从《罗马通用礼仪年历》中取消了圣灵降临节八日庆期。改革后的安排强调复活期五十天的整体性,以圣灵降临节为其顶点,而不再另加八天的庆祝期。使用旧版罗马礼礼仪书的团体,可能仍保留八日庆期及其他早期礼仪特色。这些差异涉及礼拜的安排,并不表示各方对所纪念的基本事件存在分歧。

圣公会和路德宗教会通常都保留圣灵降临节,将其作为主要节日,一般使用红色礼仪服饰,并诵读《使徒行传》第2章。英格兰教会1662年版《公祷书》将其称为“白色主日”(Whitsunday),并为之编定了以圣灵的教导与安慰为中心的祝文、书信经课和福音经课。当代圣公会礼仪书往往更突出“圣灵降临节”(Pentecost)这一名称,同时保留“Whitsun”这一传统英语称呼。路德宗的礼仪实践同样将这一节日与讲道、受洗者的身份,以及为教会更新而献上的祈祷联系起来。

“Whitsunday”通常被解释为“白色主日”,与洗礼时所穿的白衣有关,不过,关于这一词语的历史,也存在其他解释。无论其确切的语言演变过程如何,这一英语名称都反映出该节日与入教礼仪之间由来已久的联系。不应据此认为,白色是现代西方教会庆祝这一节日时通用的礼仪颜色。

在新教内部,庆祝方式从隆重的节日礼拜到一篇讲道或特别祷告不等,也有一些堂会并不遵循年度礼仪年历。教会可以通过举行坚信礼、多语种读经或宣教相关活动来纪念圣灵降临节。这些都是广泛采用的做法,而非普遍适用的要求:西方各教会并没有一套共同遵行的圣灵降临节仪式。

东方基督教的庆祝方式

在东正教及其他采用拜占庭礼的教会中,五旬节是十二大节庆之一。其礼仪经文既庆祝圣灵降临,也庆祝三位一体的启示。因此,在一些东方基督教文化中,这一天被称为圣三一日。这与西方教会的安排不同,后者的圣三一主日通常在五旬节后一周。

拜占庭礼的神圣礼仪诵读《使徒行传》2:1–11,以及《约翰福音》7:37–52和8:12。这些《约翰福音》经文将圣灵与活水相联系,将基督与光相联系。节日的主要赞美诗描述基督如何降下圣灵,使渔夫获得智慧,并借着他们将世界收入福音之网。这些意象强调的是为传教使命而发生的转变,而不只是聚集在一起的门徒各自的内在体验。

五旬节晚祷是一项尤具特色的礼仪,常在主日神圣礼仪结束后立即举行。其中包含与圣大巴西略有关的长篇跪祷。复活期内,拜占庭礼的敬拜习惯上不行跪礼,以表达复活的喜乐。因此,这些跪祷标志着一个重要的转折。祷文包括祈求赦罪、上帝的扶助,以及为亡者代祷,将这一节日融入整个教会的祈祷之中。

“天上的君王,保惠师,真理的圣灵”这篇祷文平日常见于拜占庭礼仪,但从复活节到五旬节期间暂停诵念,至五旬节才恢复。它的恢复,使对圣灵降临的期盼在礼仪中得到具体表达。节日之后有一周免斋期,随后教会历经诸圣主日,进入宗徒斋期。

教堂布置和祭衣颜色因地而异。在斯拉夫传统中,绿色尤其与五旬节相关,教堂可能会用树枝、绿叶和鲜花装饰。这些装饰表达生命、更新与创造的主题。不过,拜占庭礼的用色习俗并非各地一致,因此不应将绿色说成东方基督教普遍规定的用色。

统称为东方正统教会的各教会,也在为期五十天的复活期结束时庆祝五旬节,但其经文和仪式分别属于科普特、亚美尼亚、叙利亚、埃塞俄比亚等不同传统。例如,科普特传统中有一项五旬节跪祷礼,通常称为“俯伏祈祷”。这些相似之处并不意味着所有东方礼仪都可以互换。它们共同纪念圣灵降临,却通过各自不同的礼仪语言、传承圣诗、历法和祈祷形式来表达。

五旬节派与灵恩派的诠释

现代五旬节派得名于《使徒行传》第2章记载的事件,但它并不只是庆祝五旬节主日的做法,而是一系列基督教运动的统称,特别强调圣灵在当下的工作、属灵恩赐、传福音、医治,以及通常称为“圣灵洗”的经历。五旬节派教会可能会庆祝一年一度的五旬节,但五旬节的叙事也贯穿其全年的敬拜生活。

在有关这一运动兴起的叙述中,有两件事尤为重要。1901年,在堪萨斯州托皮卡,一个与查尔斯·福克斯·帕勒姆有关的群体将说方言理解为领受圣灵洗的凭据。1906年,威廉·J.西摩在洛杉矶带领发起了阿苏萨街复兴,使那里成为传播五旬节派教导与实践的重要中心。参与者和来访者通过宣教旅行、书信往来和出版物传播其信息。这些事件发生于更广泛的时代背景之中,当时圣洁运动、复兴运动,以及对恢复使徒时代基督教信仰的期盼彼此交织。

许多古典五旬节派教派教导,圣灵洗是一种有别于归信的经历,而说方言是其最初的外在凭据。并非所有自认属于五旬节派或灵恩派的基督徒都持有这一观点。不同群体对于归信、成圣、洗礼以及随后领受能力之间的关系,也存在分歧。圣洁派五旬节信徒、将归信与圣灵洗视为两个阶段的五旬节信徒,以及独一神论五旬节派,并不具有完全相同的教义框架。

灵恩运动约从1960年起在既有的新教教会内部扩展,并从1967年起在罗马天主教内部发展,提倡运用属灵恩赐,但不一定要求信徒脱离原有教派。这一运动将与五旬节有关的语言和实践带入圣公会、路德宗、天主教及其他教会传统。例如,天主教灵恩派的教导通常结合洗礼和坚振圣事来理解对圣神的重新体验,而不将这种体验视为对这些圣事的替代。

如何理解“方言”是一个核心问题。《使徒行传》第2章强调,听众听出了各自的母语,这通常被称为“异语现象”(xenolalia),即说出说话者未曾学过的语言。《哥林多前书》第12至14章则讨论了在会众中可能需要翻译的话语,常被认为与方言现象有关。对于这些经文描述的是同一种现象、彼此相关的现象,还是不同的恩赐,基督徒的看法不一。

另一个分歧在于,新约记载的所有恩赐是否贯穿整个教会历史、持续存在。恩赐延续论的诠释肯定这些恩赐至今仍可领受;恩赐终止论的诠释则认为,某些启示性或神迹性的恩赐特别属于使徒时代。这些是较为广泛的神学立场,不能简单地按教派划分。在这些争论中持不同立场的教会,都有庆祝五旬节的传统。

艺术、音乐与民间习俗

五旬节成为基督教视觉艺术的重要题材,是因为相关圣经叙事提供了鲜明易辨的意象:聚集的门徒、从天而降的光芒、火舌,以及从天上降临人间群体的动态。西方中世纪和文艺复兴时期的图像,常将马利亚置于使徒之中的显著位置。她的出现依据的是《使徒行传》1:14及后世的神学诠释,而非《使徒行传》第2章对她在场的明确记载。埃尔·格列柯约于1600年创作的《五旬节》便是一个著名例子:画面采用强烈的纵向构图,以火焰和人物姿态组织整个场景。

拜占庭的五旬节圣像通常将使徒排列成半圆形,下方的黑暗洞口中有一位戴着王冠的老者,标注为“科斯莫斯”(Kosmos),象征等待光照的世界。这位人物有时手持一块布,上面放着象征使徒教导的卷轴。保罗也常出现在画面中,尽管《使徒行传》并未记载他参与五旬节事件。因此,这类圣像表现的是教会恒久的使徒使命,而非对某一时刻、某一房间内情景的如实还原。

音乐也是诠释五旬节的重要媒介。拉丁文赞美诗《造物主圣灵,请降临》(Veni Creator Spiritus)传统上被认为出自九世纪作家拉巴努斯·毛鲁斯之手,诗中呼求圣灵,称其为创造者、安慰者和恩赐的赐予者。这首赞美诗不仅用于五旬节,也用于授圣职礼、教会会议及其他场合。另一首继抒咏《圣灵,请降临》(Veni Sancte Spiritus)则成为西方教会五旬节礼仪的核心文本。约翰·塞巴斯蒂安·巴赫创作了多部五旬节康塔塔,包括1714年在魏玛首演的《歌声啊,响起来吧》(Erschallet, ihr Lieder,BWV 172),以及与莱比锡五旬节礼拜相关的《啊,永恒之火,啊,爱的源泉》(O ewiges Feuer, o Ursprung der Liebe,BWV 34)。

一些教会发展出富有戏剧性的仪式,例如从屋顶开口放飞鸽子或撒下花朵。在罗马万神殿,五旬节时会从穹顶的圆形天窗撒下玫瑰花瓣,以视觉意象唤起火舌降临的场景。这些习俗将圣经中的意象化为可感知的体验,但它们属于地方惯例,并非基督教教义所要求的仪式要素。

在不列颠,五旬节在历史上既有宗教庆典,也有游行、集市、集体聚餐和时令游乐活动。十九世纪,五旬节游行在英格兰北部一些地区尤为盛行,教会和主日学纷纷组织队伍参加公开游行。莫里斯舞及其他地方庆祝活动也可能与这一节期相联系,不过,各项活动自身的历史及其与教会节日的关联各不相同。

五旬节星期一在欧洲若干国家仍是公共假日。在英国,经过此前一段试行期后,1971年的立法将原本随五旬节星期一而定的银行假日,改为固定在五月下旬的春季银行假日。因此,今天的这一假日通常不与五旬节星期一重合。在其他地方,宗教礼拜、家庭聚会和世俗休闲活动依然交织在一起,使这一节日在教会礼拜之外,也持续出现在公共生活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