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活节

复活节是基督教礼仪年中最重要的节日，标志着基督信仰中耶稣基督在被钉十字架后从死里复活。其希腊文名称 Pascha 源自希伯来文 Pesach，即犹太教的逾越节（Passover），两个节日在时间安排和神学上至今仍然相互关联。由于复活节是整个基督教年历的基础，它塑造了之前的大斋期、通往复活节的圣周礼仪，以及之后的五十天复活期。与固定日期的节日不同，复活节落在由太阴太阳历规则决定的星期日，因此每年的日期都会变化，而且西方教会与东方教会的日期也不相同。

本词条首先说明这一节日所纪念的内容及其在教会年中的位置，然后梳理新约中的记载、节日的早期历史，以及在罗马帝国时期的大公会议上关于固定复活节日期的争议。随后介绍复活节日期的推算方法、受难周（Triduum）和复活守夜的礼仪，以及西方天主教会、东正教和其他基督教传统之间的差异。最后几节涉及民间习俗、关于其词源和异教起源的争议与说法，该节日在艺术和音乐中的表现，以及它在现代公共生活中的地位。

节日的定义与教会年中的位置

复活节是基督徒纪念耶稣基督从死里复活的主日。它是基督教的核心节日，通常被视为基督教年历中最古老、最重要的节日，地位高于圣诞节。这个节日在希腊语中称为 Pascha，该词源自阿拉姆语和希伯来语的 pesach，即犹太人逾越节的名称。两者的联系不仅限于语言：福音书把耶稣的受难安排在逾越节期间，早期基督教作者则把复活理解为对逾越节解放事件的成全。

复活节构成了一连串节期的中心。大斋期是复活节前约四十天的禁食与悔罪时期（从圣灰星期三算起，按传统，主日不计入禁食之内），用来让信徒为节日做准备。受难周从棕枝主日开始，紧接在复活节之前，其最后三天构成"圣三日"（Triduum），从濯足星期四晚间一直延续到复活节主日晚上。复活节之后是复活期，共五十天，以圣灵降临节结束，纪念圣灵降临门徒身上。

逾越奥秘与教会年的整体性

教会把复活节周期视为一个整体，因为他们认为基督的受苦、死亡与复活是一个单一的救赎事件。"逾越奥秘"（拉丁文 mysterium paschale）一词即指这一整体事件。神学家认为，离开复活便无法理解十字架，离开十字架也无法理解复活，因此大斋期、受难周与复活期的礼仪被理解为一个连续的过程：从悔罪，经过死亡，走向新生。出于这一原因，圣三日常被描述为一个完整的礼仪庆典，而非三个独立的礼拜；悔罪的季节也因其后随之而来的喜乐而被赋予意义。

复活节周与八日庆期

复活节的庆祝并不随主日结束。在西方教会中，复活节八日庆期从复活节主日一直持续到复活期第二主日，期间的每一天都被视为节日的延续。复活节星期一是复活节主日之后的第一个平日，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在许多国家它被定为法定假日。西方教会随后继续计算余下的五十天期间，圣灵降临节落在最后一天。

东正教的做法通过所谓的"光明周"（或称"更新周"）表达了同样的理念，即逾越节之后的那一周。这一周里，复活节圣咏每天都会被咏唱，礼拜被视为一场延伸的庆典。复活节之后的主日（有时称为多马主日）为该周画上句号。东正教会同样把圣灵降临节算作逾越节之后的第五十天，因此两个传统中复活节期的长度基本相同，尽管具体日期与每周的礼仪安排有所不同。由于两个传统常使用不同的历法，这些日期往往落在不同的日子，这一点将在关于历法计算的章节中讨论。

福音书记载与神学内涵

空墓与妇女的发现

四部福音书都记载了空墓，核心情节相似。约瑟来自亚利马太，把耶稣的身体安放在坟墓里；耶稣的一位或几位女门徒在耶稣受难后的那个周日清晨前去探看，发现墓是空的。福音书中的神学表述，常被称为"共观福音"（Synoptic Gospels，希腊语意为"一同观看"），即马太、马可、路加三书；约翰福音的叙述则常被视为另一条传统。

细节差异十分明显。马太提到抹大拉的马利亚和"另一个马利亚"，马可补充了撒罗默，路加提到约亚拿和"其他妇女"。约翰的重点几乎全在抹大拉的马利亚身上，在约翰的记载中，妇女到墓前时尚未见到天使。她先跑去告诉彼得和另一位门徒，两人随即赶到墓前察看。关于时间，四部福音用了不同的措辞："天还黑的时候""黎明""日出之时"，护教派学者认为这些说法描述的都是同一个清晨时段。天使的数目也不一致：马太和马可提到一位天使，路加和约翰则说是两位。马太还写到天使滚开石头，而其他福音书中石头在妇女到达时已经滚开，这是最显著的差异之一。

马可福音的结尾最为突兀。马可的叙述在空墓处戛然而止。妇女进入墓穴时，看到一个年轻人坐在那里，感到惊慌。按照现存最早的抄本，马可福音止于16章8节，妇女因恐惧而逃离，什么也没有告诉别人；后来的抄本中附加了较长的结尾。

耶稣显现的叙述差异更大。路加记载了以马忤斯路上的相遇，以及在耶路撒冷的显现，并以升天结束；约翰增加了多马怀疑的情节，并附有加利利湖边的一章。《使徒行传》1章3节提到耶稣显现四十天，但四部福音各自只选取了其中的一部分。

保罗与《哥林多前书》15章

保罗的论证是最早的神学依据之一。《哥林多前书》15章是新约中关于复活最系统的讨论，它回应哥林多教会中否认死人复活的人，从耶稣的复活论证信徒也将复活，并描述末日身体的转变。

该章中还保存了一段早期信仰纲要。第3至8节被广泛视为早于保罗书信的传承，通常被认为形成于耶稣被钉十字架后数年之内，因此成为研究复活历史的主要资料。保罗自己说明，这是他所领受并转交的内容。学者常把"领受"和"传递"视为犹太教传统中的专门用语，保罗使用的这两个词，是传授神圣传统的技术性用语。纲要中还有一些在保罗其他书信中罕见的措辞，它有清晰的韵律，并包含一些在保罗其他著作中缺少或少见的词语。

关于年代，学界看法不一。多数学者将其定在耶稣死后三到五年之内。而即便是不接受肉身复活的学者杰尔德·吕德曼（Gerd Lüdemann），也把这段纲要置于耶稣受难后两年之内。值得注意的是，纲要明确列出了显现的见证人，却没有直接提到空墓，不过一些学者认为，它的内容隐含了空墓的存在。

显现一词的含义也存在争论。希腊语动词既可以译作"被看见"，也可以译作"显现"。一些学者据此认为，这些显现是异象或灵性经验。例如迈克尔·古尔德（Michael Goulder）认为，保罗在皈依时领受了这段传统，而这些显现属于异象，而非肉身的显现。另一些学者则认为，保罗在这里所说的显现与肉身复活的说法相一致。

神学解读

复活在基督教神学中有多种重要的解读。其一是战胜死亡：保罗在《哥林多前书》15章中把死亡描述为最后的敌人，并以复活为胜利的标志，这一主题在后世被称为"基督得胜论"（Christus Victor）。其二是为耶稣的辩护：复活被理解为上帝对耶稣的肯定，证明他的使命与宣告得到了神的确认，N. T. 赖特（N. T. Wright）等学者即持此观点。其三是普遍复活的盼望：基督被称为"初熟的果子"，意味着他的复活预示了信徒的复活；这一盼望与犹太教中关于末日复活的信仰（如《但以理书》12章2节）有直接的联系。

神学解读与历史研究并不完全重合。对于历史学者而言，福音书的差异可以被视为多个独立见证的痕迹。但学界也有另一种看法，认为马太在写作时参考了马可的叙述，因此他的时间与事件排序可能出于文学上的考虑。对于信仰读者而言，各福音书的差异则常被理解为多重见证的自然表现。学界的主流观点认为，空墓更有可能是真实的，而且人们确实相信自己见到了复活的耶稣。

起源与早期发展：从逾越节到大公会议

与逾越节相连的早期纪念

早期基督徒把耶稣的受难与复活放进犹太逾越节的历法中。"四月十四派"（Quartodeciman）这一名称来自拉丁语，意为"第十四"，指在逾越节当天纪念基督之死，不论那天是星期几。学界对哪一种做法更早存在分歧：有学者认为周日纪念早于四月十四派，也有学者主张四月十四派才是原始传统。在公元2世纪中叶，小亚细亚的教会以四月十四日结束复活节前的禁食，并以这一天作为宴席日，该日期与大麦成熟以及除去酵母的习俗相关。他们的依据之一是约翰福音，该福音书记载的受难时间与逾越羔羊献祭的日子相同，因此小亚细亚教会不论星期几都在那一天庆祝。

2世纪的争议与分裂

分歧逐渐尖锐。约在155年，以弗所的波利卡普（Polycarp）与罗马主教阿尼塞图斯（Anicetus）发生分歧；约在195年，以弗所主教波利克拉特（Polycrates）与罗马主教维克托（Victor）之间的冲突更为激烈。这场争论还造成了教会分裂。四月十四派引发了两次分裂，一次由罗马的布拉斯图斯（Blastus）领导，另一次由东方的波利克拉特领导。维克托试图统一日期，这一做法引起了坚持四月十四派传统者的激烈反对。伊里奈乌（Irenaeus）则反对在四月十四日庆祝，主张复活节应在周日举行。他反对那些依照犹太逾越节历法、不论星期几都在四月十四日庆祝复活节的人，并支持在据信耶稣复活的星期日庆祝。关于这场争论的主要史料，史学家攸西比乌（Eusebius）的记载是理解这场纷争的主要来源。

尼西亚会议（325年）

君士坦丁在325年召集了尼西亚大公会议，邀请帝国各地的教会主教与会。会议对复活节日期作出了统一裁定：复活节定在春分之后第一个满月之后的第一个星期日。不过，这一决定并未以正式教规的形式颁布。会议的决议只要求各地在同一天庆祝复活节，并没有规定具体的计算方法。会议之后，决议通过教会通函传达到各地。君士坦丁皇帝还致信未出席会议的主教，确认了这一协议。这样，沿用犹太历法推算尼散月十四日的四月十四派旧习被正式放弃，而亚历山大城独立进行的历算方法成为新的共识。

亚历山大城、复活节表与统一历法的尝试

大公会议并没有明确宣布罗马或亚历山大的计算方法为标准。会议转而授权亚历山大主教每年将复活节日期通知给罗马教廷。亚历山大人还把春分定为计算的前提。他们将复活节周日确定在春分之后，并以儒略历的3月21日作为春分日。这一选择与当时的天文实际相符，因为在3世纪末至4世纪初编制复活节表时，3月21日接近实际的春分日。然而，统一并不容易实现。安提阿教会仍然依赖犹太历法来确定复活节。君士坦丁曾对犹太人可能在一年之内过两次逾越节表示强烈不满，这与闰月安排的随意性有关。他认为，这意味着两次逾越节会落在同一个春分与下一个春分之间。各教会使用的计算表也长期并存。亚历山大的历算原则最终成为标准，但其被接受的过程持续了数个世纪，期间亚历山大的复活节表与采用不同参数的其他表格相互竞争。

到了6世纪，修士狄奥尼修斯·伊希古斯（Dionysius Exiguus）应主教彼得罗尼乌斯（Petronius）之请，于525年编制了新的复活节表。他在信中声称尼西亚会议的教父们已指示以阴历第十四日作为计算基础，但这一说法在会议的实际决议中找不到依据。他仍然沿用亚历山大主教阿撒纳修（Athanasius）及其继任者提奥菲洛（Theophilus）和西里尔（Cyril）的计算法，把复活节定在希伯来历尼散月的阴历第十四日。亚历山大的复活节计算方法于是成为后世计算的基础。其中，以19年为周期的默东周期（Metonic cycle）最早在约277年由安条克的主教阿纳托留斯（Anatolius）提出，但直到4世纪末，这一方法才随着亚历山大的计算法被普遍接受。

复活节日期的计算

复活节没有固定的日历日期，而是依据一条规则确定：节日落在逾越月圆之后的第一个星期日。逾越月圆是指3月21日当天或之后的第一个教会历满月，3月21日是一个固定日期，用来代表春分。推算这一日期的方法称为复活节计算法，该词源自拉丁语，意为“计算”。逾越月圆并非实际观测到的天文事件，而是依据历表推算出的农历月第十四天，因此它与实际满月的差距可达两天。复活节必须严格晚于逾越月圆：若逾越月圆恰好落在星期日，复活节则顺延到下一个星期日。流行说法“春分之后的第一个满月”因此只是对这一规则的粗略概括，并非其精确表述。该规则还使复活节不会与逾越节首日（尼散月十五日）重合，传统上将此视为对推算的一项限制。

由于农历周期与星期之间并无固定对应关系，复活节日期逐年变动。可能的逾越月圆介于3月21日至4月18日之间，由此复活节落在3月22日至4月25日之间。最早可能的复活节出现在1818年，当年逾越月圆落在星期六3月21日，复活节为次日；下一次如此早的日期是2285年。最晚可能的日期出现在教会历3月20日的满月恰好落在截止点之前，使逾越月圆推迟到4月18日，复活节为4月25日，如1943年。这样形成的是一个可移动的节日，任何一年的日期都可以依同一固定程序预先算出。

历法本身是另一个变动来源。罗马世界自公元前45年起使用儒略历，每四年加一个闰日，使其平均年长略长于实际。到十六世纪，历法误差已累积得相当大，教会所定的3月21日春分已不再与天文春分相符。1582年，教皇格里高利十三世颁行格里高利历，通过在不能被400整除的世纪年中省去闰日来修正这一偏差。天主教会立即采用，西方教会在随后几个世纪陆续跟进，西方的复活节计算也随之调整为改革后的历法。相比之下，东正教各教会在计算复活节时仍沿用儒略历，一些资料认为这一选择部分源于不愿接受出自罗马的改革。如今儒略历比格里高利历晚十三天，到2100年之后差距将扩大为十四天。部分东正教会，包括希腊、罗马尼亚、保加利亚和乌克兰的教会，日常生活使用格里高利民用历，但计算复活节时仍采用儒略历。

十三天的差距意味着两个传统的复活节日期很少重合，即便重合也纯属巧合。在当前时代，西方复活节在儒略历上落在3月9日至4月12日之间，东正教复活节在格里高利历上落在4月4日至5月8日之间。两者的范围仅在格里高利历4月4日至25日之间重叠。近年来两个教会曾在同一天庆祝复活节，包括2001、2004、2007、2010、2011、2014、2017和2025年，下一次将是2028年。某一年两者的日期是否一致，取决于农历周期与星期规律如何相互配合。

圣周与复活节守夜礼仪

圣周

圣周始于棕枝主日，这一天纪念耶稣进入耶路撒冷，此后的礼仪依次追述受难的经过。在濯足星期四（Maundy Thursday），西方教会纪念最后的晚餐，许多堂区会重演洗脚礼。"Maundy"一词源自拉丁语 mandatum，意为"彼此相爱的诫命"。这一天祭坛常被撤去装饰，圣体圣事在晚间举行，之后圣体被移至侧祭坛或小礼拜堂。在耶稣受难日（Good Friday），罗马礼仪不举行弥撒。礼仪的内容包括宣读受难福音、代祷、敬拜十字架，以及领受前一晚圣化的圣体。许多教会在这一天守斋。

三日庆期

复活节三日庆期（Easter Triduum）指从濯足星期四晚间到复活节主日晚间的"三日"，礼仪上被视为一个整体庆典。礼仪日从日落时分开始，因此濯足星期四晚间、耶稣受难日和圣周六的各项活动连成一个连续的序列，直通守夜礼。在罗马礼仪中，圣周六本身不举行弥撒；教堂保持寂静，祭坛空置，直到入夜后守夜礼开始。

圣周六守夜礼

守夜礼在教堂外开始，人们在此点燃并祝圣一堆新火。新火点燃复活节烛（Paschal candle），这是一支大型蜡烛，通常刻有年份、希腊字母阿尔法和欧米伽，以及呈十字形排列的五粒香料。烛光被带入昏暗的教堂，途中停顿三次，烛光随后传给会众手中的蜡烛，象征基督的光战胜黑暗。随后，执事或领唱者吟唱 Exsultet，这是一篇长篇宣叙，颂扬逾越奥秘、赞美烛光与这个夜晚。这段经文的确切来源与早期形式尚不确定，但它在西方守夜礼中已存在许多世纪。接着宣读旧约与新约的经文。唱到《荣耀颂》（Gloria）时，自濯足星期四起一直沉默的钟声重新响起，四旬期间停唱的"阿利路亚"（Alleluia）也再度唱出。

入门礼通常安排在守夜礼的这一阶段。在罗马天主教传统中，成人慕道者在守夜礼中领受洗礼、坚振礼，并首次领受圣体；候洗者俯卧在地时，会众齐唱圣人连祷。随后是重申洗礼誓愿。在拜占庭传统中，守夜礼在黄昏时以"灯火礼"（Lucernarium）开始，即晚间点灯的礼仪；随后的复活节礼仪包括"复活礼"（Anastasis），在清晨时分歌唱。东方教会通常同时举行洗礼与涂油礼，领洗者常被披上白色衣袍。

复活节主日

复活节主日的弥撒延续守夜礼的喜乐。在西方教会，中世纪的复活节继抒咏 Victimae paschali laudes 会在福音宣读前吟唱；当天也有游行和彼此问候。在东方教会，复活节晨祷（Resurrection Matins）于午夜举行，游行队伍绕教堂外围行进，之后大门开启，会众入内。礼仪中有复活节问候语："基督复活了！"回应则是："的确，他复活了！"两个传统中，四旬期间缺席的"阿利路亚"此时在礼仪的每个部分再度响起，随后的复活期则以白色祭服和鲜花来庆祝。

东西方教会的差异与其他基督教传统

东正教的复活节夜间礼仪

东正教的复活节（Pascha）礼仪在圣周六晚间开始，午夜前后达到高潮。主礼司祭先从墓中取出裹尸布，将其移至祭台，随后信众在黑暗中手持蜡烛，从司祭的烛火点燃自己的蜡烛。队伍从教堂出发，环绕教堂一周，鸣钟、唱诵复活赞词，最后停在关闭的正门前。此时司祭与信众齐唱复活短颂，并互相交换复活问候：希腊语为"Christos anesti!"（基督复活了！），应答为"Alithos anesti!"（的确复活了！）。之后众人入堂，此后的晨祷（Matins）及礼仪几乎全部以歌唱进行，不再有诵读。各地细节有别：斯拉夫传统中，司祭取出的是葬布（epitaphios），并将其放在祭台上直到升天节；希腊传统则在队伍回到正门前朗读空墓的福音。礼仪常持续到凌晨三四点。

东方古教会的历法与复活节计算

科普特正教会（Coptic Orthodox Church）沿用亚历山大的复活节计算方法，并以儒略历为基础。科普特历以公元284年为纪元，称为"殉道者纪年"（Anno Martyrum）。其计算方法与东正教基本相同，但在复活节逾越月圆日的表列上有所区别。亚美尼亚使徒教会（Armenian Apostolic Church）的情况在资料中说法不一：有的资料称其使用儒略历计算复活节，另一些称其在1923年之后采用格里高利历，并称耶路撒冷的亚美尼亚宗主教区仍用儒略历。叙利亚传统同样存在分化：叙利亚正教会（Syriac Orthodox Church）以亚历山大方式计算，而东方教会（Church of the East）在6世纪偏离亚历山大体系，如今的复活节日期也与其他东方教会不同。这些差异说明，所谓"东方"并非单一的历法体系。

西方教会的圣周习俗

罗马天主教、路德宗、圣公宗和改革宗的圣周习俗差别明显。天主教以"圣三日"（Triduum）为核心，自濯足节弥撒开始，圣周五有崇敬十字架的礼仪，圣周六夜间举行复活守夜，点燃复活蜡烛并唱诵《复活颂》（Exsultet）。路德宗通常保留濯足节的圣餐和受难日礼拜，并在复活节前夜举行守夜礼拜，各地形式不一。圣公宗依据《公祷书》编排圣周礼仪，并保留晨祷与"黑暗礼"（Tenebrae）等传统仪式。改革宗传统历来对节期持保留态度，加尔文宗的许多教会只把主日视为主要的敬拜日，受难日与复活节礼拜虽然存在，但差异很大。

统一日期的尝试与历法分立的原因

20世纪以来，教会多次尝试统一复活节日期。1997年，一些教会人士在叙利亚阿勒颇讨论并提出了一种计算方法（即"阿勒颇方法"），它稍微扩大了复活节可能的日期范围，同时使东西方的差异在部分年份有所减少。另一类提议是把复活节固定在某个主日，例如四月的第二个主日，但这类方案必须同时说服东西方各大教会及其各自的宗教会议，因此进展缓慢。1923年，君士坦丁堡的泛东正教大会采用了"修订儒略历"来确定固定节日，却未改动复活节的计算方式，这一保留至今仍有影响。东西方历法分立的根源在于教会的传统权威、对逾越节与月相计算的坚持，以及对历法改革的不同态度。因此，两个日期在多数年份仍然分开，只有在个别年份才会重合：2025年双方都在4月20日庆祝复活节，下一次重合是2028年4月16日。

民间习俗与象征物

彩蛋：新生与基督的墓穴

鸡蛋是复活节最普遍的象征之一。许多文化早就把蛋看作生育与更新的符号，基督徒则把这一意象挪用到墓穴上：外壳看似死寂，内里却孕育着生命，并在复活时破壳而出。在东正教传统中，彩蛋的意义更为具体。信徒通常在圣周四染蛋，红色被理解为基督流出的宝血，白色的蛋壳则让人想到封闭的墓穴。复活节当天，人们互相敲击彩蛋，一方的蛋壳完好即被视为赢家，这一游戏据说象征打开基督的墓穴。希腊式的红蛋习俗最为典型，红蛋常被放在家中圣像角，被视为带来祝福。东欧地区则发展出精细的装饰工艺，如乌克兰的蜡染彩蛋（pysanky），用蜡防染画出几何或植物图案。

关于彩蛋起源的民间故事很多，例如玛利亚·抹大拉带着白蛋向提比留皇帝报喜，蛋在她手中变红。这些故事并不见于正典福音书，属于后来流传的传说，学者一般把它们视为虔信叙事，而非历史证据。

羔羊：逾越节与“神的羔羊”

羔羊是复活节另一个核心符号，直接连接犹太逾越节。根据《出埃及记》第12章，以色列人在门框上涂抹羔羊的血，使死亡之灵越过他们的家。新约中，施洗约翰称耶稣为“神的羔羊”，保罗也说基督是“我们的逾越节羊羔”。《启示录》中出现的被杀而又站立的羔羊，则被解读为复活的基督。基督教艺术中常见的“复活旗”（带有十字的旗帜）也延续了这一意象。

在饮食上，羔羊肉在许多地区成为复活节大餐的主菜。记载最早的为羔羊祝福祷文见于7世纪意大利博比奥（Bobbio）修道院的圣事书；约两个世纪后罗马采纳了这一礼仪，此后数百年间，教宗的复活节晚宴以烤羊肉为主菜，十世纪后则改为较小的肉块。今天，黄油、蛋糕或糖霜做成的羊形食品在西方家庭中很常见，巧克力羊和糖羊也出现在复活节篮中。

复活节兔与复活节篮

复活节兔（德语 Osterhase，字面意为“复活节野兔”）的来历常被简化叙述，实际上文献记载并不统一。一些资料称其在16世纪的德语文献中已有出现，但更常被引用的早期记录是1678年医生格奥尔格·弗兰克·冯·弗兰肯瑙（Georg Franck von Franckenau）的一部医学著作，而1682年的一篇论文则描述了德国西南部孩子们在灌木丛中寻找“野兔下的蛋”的游戏。传说中，一位贫穷的妇人把彩蛋藏在花园里给孩子找，孩子们却只看到一只野兔跳走。在德国的版本中，只有表现好的孩子才能得到彩蛋，孩子们常用帽子和女帽搭成小窝，等待“野兔”来放蛋。

18世纪，德国新教移民，尤其是宾夕法尼亚的“宾州荷兰人”（Pennsylvania Dutch）社群，把这一习俗带到北美，形成了“Oschter Haws”的说法。英语世界中的兔子取代野兔，大概是在移民社会的传播中发生的。早期的可食用复活节兔在19世纪初的德国以面团和糖制成，之后随着制糖与模具成型技术普及，逐渐被模压巧克力取代。复活节篮则装满糖果、巧克力蛋和棉花糖兔，成为儿童寻蛋游戏的道具。

斋期结束后的食俗与春季庆典

复活节前的大斋期内，许多教会传统禁食肉类、蛋和乳制品，因此复活节后恢复这些食物往往具有庆祝意味。各地的节令食品差异很大：希腊有编结成辫状的甜面包（tsoureki），其中常嵌入红蛋；意大利有鸽形的甜面包（colomba）；波兰人则在圣周六将食物篮拿到教堂祝圣，即所谓的“圣篮”（święconka），随后在复活节早餐中享用其中的蛋与肉。这些习俗的细节因地区与教派而异，难以一概而论。

复活节与春季的关系也常被用来解释许多习俗，但这一说法在学术上存在争议，将在词源与起源部分讨论。在本节所述的各种习俗中，彩蛋、羔羊与复活节兔的具体来源，都需要区分“宗教意义的赋予”与“历史上的直接承继”两个层面。

词源与异教起源说

盎格鲁-撒克逊女神埃俄斯特（Ēostre）几乎完全只见于一段文字。关于她的记载仅见于比德（Bede）在8世纪所著的《论时间的计算》（De temporum ratione）。比德在书中写道，在 Ēosturmōnaþ（相当于四月）期间，异教的盎格鲁-撒克逊人会为埃俄斯特举行庆典，但到他写作之时，这些庆典已经消失。该书约成书于公元725年。比德还提到，基督教的复活期后来以旧月名来称呼，因此"Easter"（复活节）一词得以保留，只是因为教会借用了一个现成的词。由于这一孤证的存在，据一些批评者所说，没有任何硬性证据表明这位女神曾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受到崇拜；另一些学者则认为，比德的记述是可信的。

关于这个名字的含义，讨论得更为广泛。学者们对埃俄斯特的描绘各不相同：有人将她视为生育女神，也有人将她视为黎明与光明女神。黎明的联想或许可以解释埃俄斯特与英语单词 "east"（东方）之间的语言学联系。历史语言学家将日耳曼语的这一名称追溯到一位重构出的原始印欧语黎明女神，据认为埃俄斯特与奥斯塔拉（Ostara）都源自这位共同日耳曼神祇。

德语 Ostern（复活节）的来源则更有争议，其起源尚未完全确定。一种观点将其与春之女神奥斯塔拉联系起来，另一种观点则将其与表示方位的 Osten（"东方"，即太阳升起的方向）联系起来。《大英百科全书》指出，学界较为普遍的共识是：该词源自基督教对复活节周的称呼 in albis。这是一个拉丁短语，被理解为 alba（"黎明"）的复数形式，在古高地德语中演变为 eostarum。这一观点依据的是礼仪用语，而非任何女神。日耳曼学者于尔根·乌多尔夫（Jürgen Udolph）提出了另一种理论，将 Ostern 与北日耳曼语中表示"倾倒水"的动词联系起来，并与洗礼相关。认为 Easter 和 Oster 源自德语"复活"一词词根的理论，在学术界已不再有市场。

流行的说法认为复活节习俗源自基督教出现之前的节日，这一说法在很大程度上依赖格林兄弟的学术传统。雅各布·格林（Jacob Grimm）的《德国神话学》（1835年）赋予了奥斯塔拉一个现代的形象。在格林的《德国神话学》出版之前，任何文献中都没有提到过这位女神。格林本人也承认，他找不到复活节与异教庆典之间确切的联系。后来的作者走得更远。亚历山大·希斯洛普（Alexander Hislop）19世纪的著作《两个巴比伦》提出，埃俄斯特源自巴比伦的阿斯塔特（Astarte），而埃俄斯特与这些其他女神之间的联系充其量也很牵强。因此，大多数历史学家将伊什塔尔与奥斯塔拉之说视为推测。

历史学家还将词源与习俗区分开来。即便 Easter 一词源自某位古代女神，也几乎无法说明这一节日习俗的来历。两个节日在日历上日期相同，并不能证明二者有关联。许多古代文化都有春季节庆，因此季节上的重合只是很弱的证据。关于彩蛋和野兔是与埃俄斯特相关的生育象征这一说法同样缺乏依据：既没有考古发现，也没有铭文，也没有神话像大众叙述所描述的那样，把野兔或彩蛋与埃俄斯特联系起来。这一节日的神学基础另有来源，即犹太人的逾越节，基督徒则称之为 Pascha（帕斯卡）。在日耳曼语族中，英语和德语较为特殊，它们通常用来指复活节的词并不与逾越节的名称相关。因此，关于起源的历史问题，与这一节日对基督徒而言意味着什么，是两个不同的问题。

艺术、音乐与文学中的复活节

绘画中的复活与空墓

中世纪和拜占庭艺术通常把复活处理成一个宇宙性事件，而不是目击场景。东方教会的"阴府降临"（Anastasis，又称地狱劫掠）图像中，基督从阴间拉起亚当和夏娃；西方早期图像则常画一位手持胜利旗帜的基督从封闭的墓穴中走出。文艺复兴时期，画家开始直接描绘墓穴场景，皮耶罗·德拉·弗朗切斯卡（Piero della Francesca）的《复活》约作于 1463 年前后，位于圣塞波尔克罗。

与空墓并列的另一主题是"Noli me tangere"（"不要摸我"）。这一场景出自《约翰福音》20:11–18：抹大拉的马利亚在墓边把复活的耶稣误认为园丁，直到听见自己的名字才认出他，随后被告知不要抓住他。画家偏爱这一场景，因为它比空墓更具亲密感。安德烈·德尔·萨托（Andrea del Sarto）约作于 1510 年的同名画作，是他为佛罗伦萨圣加洛（San Gallo）的奥古斯丁修会教堂绘制的第一幅作品，如今收藏于乌菲兹美术馆。

提香（Titian）的版本约作于 1514 年，现藏伦敦国家美术馆。他没有把场景放在坟墓旁，而是搬到了山顶花园。画面中的树干与山坡把两人隔开，但提香又让二人的身体相互侵入，以此表现人的渴望与神圣恩典的交汇。白色裹尸布象征纯洁与战胜死亡，玛利亚的红色衣裙则关联爱与热情。科雷吉奥（Correggio）约 1525 年的同一题材作品现藏马德里普拉多博物馆。兰伯特·苏斯特里斯（Lambert Sustris）则把场景置于文艺复兴式的花园中，配有几何形花坛、喷泉与回廊。

音乐：从巴赫到拜占庭圣咏

巴赫的《复活节清唱剧》（Oster-Oratorium，BWV 249）是复活节音乐中最重要的作品之一。它最初是一部为复活节礼拜而作的清唱剧，于 1725 年复活节当天首次演出，地点在莱比锡。其前身取材于一部已失传的《牧人清唱剧》。作品的歌词依据《马可福音》16:1–8 的简短记载重新编排。1738 年修订时，巴赫才把它正式称为清唱剧。与他其他的清唱剧不同，这部作品没有福音书讲述者，也没有圣咏插曲。开场的小号与定音鼓乐段与忧郁的 B 小调双簧管柔板形成对比，柔板似乎在回想耶稣之死。

亨德尔的《弥赛亚》（1742 年首演于都柏林）并非专为复活节而作，但其第二部以受难与复活为主线，并以著名的《哈利路亚》合唱结束；第三部则包含复活与永生主题。西方复活节圣歌包括《耶稣基督今日复活》（"Jesus Christ is risen today"，18 世纪英国流行圣歌）和卫斯理（Charles Wesley）1739 年的《基督主今日复活》。东正教的复活节礼仪则以午夜礼拜和复活节圣歌为核心，其中最著名的有据信出自大马士革的约翰（John of Damascus）的复活节颂歌。俄国作曲家里姆斯基-科萨科夫（Rimsky-Korsakov）1888 年的《俄罗斯复活节序曲》，则把东正教圣咏的旋律素材搬进了管弦乐。

文学：诗歌、小说与政治象征

诗人常把复活节当作个人信仰与内心转变的隐喻。乔治·赫伯特（George Herbert）在《圣殿》（1633）中收录了《复活节》与《复活节之翼》等诗；约翰·厄普代克（John Updike）1960 年的《复活节七节诗》则以现代语言重述这一主题。歌德《浮士德》第一部的"复活节散步"场景中，复活节钟声与合唱让浮士德从自杀边缘折返，复活节因此成为救赎与重生的戏剧性转折点。托尔斯泰的长篇小说《复活》（1899）借用复活的题目，讲述人物的道德觉醒，但其情节并不以复活节为时间框架。

爱尔兰诗人叶芝的《1916 年复活节》则把节日推向政治领域。那一年的复活节起义是爱尔兰民族主义者在都柏林发动的武装行动，叶芝以诗歌回应这一事件，使"复活节"在英语文学中同时指向宗教与民族历史。

装饰艺术：法贝热彩蛋

最为人熟知的复活节艺术品是俄国皇室的法贝热彩蛋。亚历山大三世于 1885 年下令制作第一枚彩蛋，送给妻子玛丽亚·费奥多罗夫娜（Marie Feodorovna），这份礼物据说是为了纪念他们的婚约周年。彩蛋系列最终达到五十枚，制作时间跨越 1885 年至 1916 年。尼古拉二世在父亲去世后延续了这一传统，从 1895 年起，每年通常会制作两枚彩蛋，分别送给皇后和太后。第一枚彩蛋"母鸡蛋"的内部藏着一只金母鸡，母鸡里又有一顶小小的钻石皇冠和一枚红宝石吊坠。设计往往取材于皇室近期的重要事件，但法贝热在构思上享有相当大的自由。

这些彩蛋把基督教的重生象征与私人情感结合在一起。1915 年的"红十字会彩蛋"打开后，中央画面是"阴府劫掠"，东正教用它来表现复活。俄国的复活节习俗原本是把手染彩蛋带到教堂祝圣，再与亲友交换；到 19 世纪末，圣彼得堡贵族阶层把这一习俗演变为昂贵礼物的交换。1917 年革命后，许多彩蛋被没收，随后经由经销商和收藏家流入西方。关于下落不明的数量，资料并不一致：一种说法是七枚，另一种说法是八枚。

现代世俗化与公共节假日

法定假日

复活节在公共生活中的地位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各国的情况。耶稣受难日和复活节星期一是最常被列为法定假日的两天。1871年，英国通过《银行假日法》，将复活节星期一定为银行假日，赋予其法定地位。肯尼亚等英国殖民地也将耶稣受难日和复活节星期一定为假日，因此香港、新加坡等地也沿用了这一安排。各地的法律规定差异很大。在魁北克，雇主必须让员工在耶稣受难日或复活节星期一休假一天。在希腊，复活节星期一是官方规定的公共假日，民众无需工作。有些国家规定的假期更多：德国、博茨瓦纳和澳大利亚均将复活节星期五和复活节星期一定为公共假日，而在拉丁美洲大多数天主教地区，通常放假的是耶稣受难日，而非星期一。复活节的日期并不固定，因此安排日程较为复杂，耶稣受难日、复活节星期日和复活节星期一可能落在3月22日至4月25日之间的任何一天。东欧的情况又多了一层复杂性，因为有些国家承认的是按儒略历确定的复活节日期，其假期可能比西方的日期晚数周。

美国是一个显著的例外。复活节星期一并非美国联邦假日，也不在全国统一庆祝，大多数州也未将其列为假日。许多中小学和大学会在春假期间停课，而春假往往涵盖耶稣受难日。

商业与消费文化

复活节也已成为重要的商业旺季。美国全国糖果协会报告称，2025年复活节带来了56亿美元的零售额，庆祝复活节的美国人中，有92%会在庆祝活动中享用巧克力和糖果。不同来源给出的排名有所不同：一份行业概览将复活节列为糖果消费量第二大的节日，仅次于万圣节；而一篇地方商业报道则称，复活节是巧克力糖果消费量第二大的节日，仅次于圣诞节。在英国，一项零售预测预计，复活节相关零售总额将达到16亿英镑，不过巧克力在节日支出中的占比似乎正在下降。一家批发平台的数据显示，巧克力如今仅占复活节总支出的30%，其余支出用于复活节烤肉餐、饮品等。由于节日日期逐年变动，零售商会以这个浮动的日期为基准，在前后设定一个长度固定的销售窗口。

复活节彩蛋与寻蛋游戏

复活节寻蛋游戏是一个很好的例子，说明某些习俗即使脱离了最初产生的环境，仍能延续下来。关于其起源，各种说法不一。一种说法认为，18世纪德国移民将复活节野兔传统带到宾夕法尼亚州，复活节寻蛋游戏由此在美国兴起。另一个广为流传的故事将这一习俗归功于马丁·路德；尽管有人相信这种说法，但这一归属并不确定。随着时间推移，游戏中装蛋的容器从鸟巢变成了篮子，蛋也从煮熟的鸡蛋变成了巧克力蛋和小玩具。在美国，自19世纪70年代末以来，白宫复活节滚彩蛋活动一直在复活节后的星期一举行。如今，教会、学校和社区团体都会为儿童举办寻蛋活动，这些活动也常常吸引平时不参加礼拜的家庭。

宗教实践的减少与家庭生活

在许多世俗社会，定期参加教会礼拜的人数已经减少，但复活节仍然影响着家庭和社区生活。许多不认为自己信教的人仍会参与聚餐、探访、装饰彩蛋和儿童活动。对这些家庭而言，复活节往往是春日相聚的时节，而非敬拜的日子。这使节日的神学内涵与日常庆祝方式之间产生了落差，也成为讨论复活节在现代生活中如何变化时的一个核心议题。

公共生活中的争论

有关复活节在公共生活中地位的争论，通常围绕其假日究竟应被视为宗教节日、文化节日，还是普通休假日展开。在美国，由于复活节不是联邦假日，人们偶尔会讨论宗教活动与公共假日安排之间的界限。一些州和国家也赋予这一节日国家层面的意义。在爱尔兰，复活节星期一是纪念1916年复活节起义中牺牲的男女的日子，将这一节日与国家历史联系起来。在印度尼西亚，2025年的一项法令将纪念耶稣复活的当天也列入全国假日，体现了政府如何决定哪些基督教节日应成为公共节庆。这些例子表明，复活节在法律和公共记忆中的地位，既受宗教传统影响，也同样受到国家政治与认同的塑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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