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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学 / 物理 / optical-activity

旋光性

旋光性是某些材料使通过其中的线偏振光偏振方向旋转的性质,源于左、右圆偏振光传播速度的差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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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偏振手性折射率双折射分子对映异构体晶体学旋光性

旋光性是材料使通过其中的光的线偏振方向发生旋转的能力。通常所说的旋光性,即自然旋光性,源于分子或晶体的手性结构,而非外加磁场。产生这一效应的原因是左旋和右旋圆偏振光在材料中具有不同的相速度。旋光性是探测手性的重要手段,旋光测量也广泛应用于化学领域,不过观测到的旋光角取决于波长、温度、组成和实验条件。

物理基础

线偏振光可以表示为两个振幅相等、旋向相反的圆偏振波之和。在旋光介质中,这两个分量所对应的折射率不同,因此在穿过样品时会积累不同的相位。当它们重新叠加时,合成的线偏振光的偏振方向便发生了改变。

这种折射率差异称为圆双折射,是双折射的一种形式。对于光程为 ll 的均匀介质,旋光角的大小为

∣α∣=πlλ0∣nL−nR∣,|\alpha|=\frac{\pi l}{\lambda_0}|n_L-n_R|,

其中,α\alpha 以弧度为单位,λ0\lambda_0 为真空中的波长,nLn_L 和 nRn_R 分别为两种圆偏振光的折射率。旋光角的正负取决于圆偏振旋向及观察方向的定义约定。

这一简单描述假定圆偏振态是介质中相应的传播模式,而且线双折射等其他效应不会使测量复杂化。在各向异性晶体中,观测到的偏振变化可能强烈依赖于传播方向。

如果介质对两个圆偏振分量的吸收程度也不同,出射光通常会变成椭圆偏振光。这种吸收差异称为圆二色性。旋光和圆二色性是材料手性光学响应的两种不同但相互关联的表现。

与分子结构及晶体结构的关系

分子手性

具有手性的分子无法与其镜像重合。具有这种镜像关系的两种分子形式称为对映异构体。在非手性环境中、相同条件下,纯对映异构体产生的旋光角大小相等、符号相反。

分子的旋光性并不要求存在某种特定的不对称原子。手性可以源于立体生成中心、分子轴、螺旋结构或其他排列方式。反过来,含有立体生成中心的分子也可能因其整体对称性而不具有手性,内消旋化合物就是如此。

含有等量两种对映异构体的溶液是外消旋混合物。在通常的测量条件下,两者对旋光的贡献相互抵消。因此,旋光角为零并不能证明其中所有分子都不具有手性:样品也可能含有等量的对映异构体、若干种旋光贡献恰好相互抵消的物质,或者某种手性物质,而测量波长恰好接近其旋光角过零的波长。

晶体手性

即使晶体的组成单元本身不具有手性,这些单元的手性排列也能使晶体具有旋光性。石英就是一个常见的例子:其晶体结构存在旋向相反的两种形式,沿光轴方向具有相反的旋光效应。

因此,必须区分分子旋光性与晶体旋光性。由非手性组分构成的旋光晶体,溶解后不一定仍具有旋光性,因为溶解会破坏晶体的有序排列。此类效应的对称性和方向依赖性属于晶体学的研究内容。

旋光方向与立体化学符号

面向入射光源观察时,如果某种材料使偏振方向沿顺时针方向旋转,就称其为右旋,记作 (+)(+);如果在同一约定下使偏振方向沿逆时针方向旋转,则称其为左旋,记作 (−)(-)。

这些符号描述的是实验测得的光学性质,而不是分子的绝对构型。在立体化学中:

  • RR 和 SS 按照结构优先次序规则表示绝对构型。
  • D 和 L 表示相对于既定参照约定的构型,尤其用于糖和氨基酸。
  • (+)(+) 和 (−)(-) 表示在指定条件下测得的旋光方向。

这些符号体系之间不存在普遍的对应关系。RR 构型的化合物既可能右旋,也可能左旋,而 D 也不一定意味着 (+)(+)。旋光角的正负还可能随波长改变,或随影响体系中分子物种及构象的条件而改变。

测量与比旋光度

旋光角通过偏振测量来测定。常规旋光仪包含光源、起偏器、样品管,以及用于测定偏振方向变化的检偏器或电子探测器。

对于溶液,旋光性质通常用比旋光度表示:

[α]λT=αlc,[\alpha]_{\lambda}^{T}=\frac{\alpha}{lc},

其中:

  • α\alpha 是观测到的旋光角,通常以度为单位;
  • ll 是光程;
  • cc 是旋光性溶质的质量浓度;
  • TT 和 λ\lambda 分别标明测量温度和波长。

化学中常用的一种约定是:ll 以分米为单位,cc 以克每毫升为单位。如果浓度改以克每100毫升表示,相应的计算式就需要引入因子100:

[α]λT=100αlc.[\alpha]_{\lambda}^{T}=\frac{100\alpha}{lc}.

因此,必须说明所采用的浓度约定,或使其能够被明确判定。对于纯液体,相应表达式中的溶液质量浓度应替换为密度。

波长约为589纳米的钠D线是传统的参考波长,用下标D表示。要获得可重复的结果,还必须明确溶剂、浓度和温度。比旋光度不一定与浓度无关:分子缔合、溶剂化及化学平衡的变化都可能使其改变。

可靠的测量需要适当的校准、准确的光程与样品制备,并须控制气泡、浑浊及干扰性光学效应。这些因素都会对测量不确定度产生影响。

波长依赖性及相关效应

旋光色散

旋光角随波长变化的现象称为旋光色散。远离吸收带时,旋光角通常随波长平缓变化;在吸收带附近,变化可能更强烈、更复杂,甚至出现符号反转。

吸收带附近旋光色散和圆二色性中的特征变化与科顿效应有关。在一定波长范围内进行测量,可以获得单个旋光角数值无法提供的信息。这些测量属于手性光学光谱学的一部分,可用于研究分子的构型、构象及相互作用。

圆二色性在研究蛋白质及其他生物大分子时尤其有用。它测量的是吸收差异,而不是直接测量旋光角。

与磁致旋光的区别

法拉第效应也能使线偏振方向旋转,但它是由沿光传播方向的磁场诱导产生的。没有自然旋光性的材料也可能出现这一效应。

这两种效应的互易性不同。在自然旋光介质中,理想情况下,光沿同一路径往返时,去程产生的旋转会在沿原路返回时被抵消。法拉第旋转则是非互易的:在相应的配置下,两程的旋转会累加。这一区别对光隔离器及其他光子器件十分重要。

历史发展

1811年,弗朗索瓦·阿拉戈在石英中观察到了旋光现象。随后,让-巴蒂斯特·毕奥研究了液体和溶液中的旋光现象,确立了它与物质性质、浓度及光程之间的联系。

19世纪20年代,奥古斯丁-让·菲涅耳提出了基于两种相反旋向圆偏振光传播差异的解释。

1848年,路易·巴斯德分离出互为镜像的酒石酸钠铵晶体,并证明它们的溶液使偏振光向相反方向旋转。这项工作将晶体的手性与分子的不对称性联系起来,并推动了立体化学的建立。后来的结构化学进一步区分了实测旋光性质与赋予分子的空间构型。

应用与局限

在分析化学中,如果已知旋光性物质在规定条件下的旋光性质,就可以利用旋光测量来测定其浓度。糖量测定法将这一原理应用于糖的分析。旋光测量还可以用于跟踪引起旋光角变化的反应,包括糖的水解,以及称为变旋现象的不同糖形式之间的相互转化。

对于仅含两种对映异构体的混合物,如果旋光贡献近似具有加和性,且没有其他旋光性物质的干扰,则可通过下式估算带符号的对映体过量值:

ee=αsampleαpure,ee=\frac{\alpha_{\mathrm{sample}}}{\alpha_{\mathrm{pure}}},

前提是这两个旋光角对应于相同的总浓度、光程、溶剂、温度和波长。将结果乘以100,即可用百分数表示相对于所选纯对映异构体的对映体过量值。

这一关系有适用条件,并非普遍成立。分子间缔合、旋光角对浓度的依赖,或其他旋光性组分的存在,都可能使这种简单解释失效。在必须独立确定对映异构体组成时,通常会采用手性色谱法及其他独立方法。

一般而言,仅凭旋光角无法鉴定化合物、确定其绝对构型或证明其化学纯度。结构不同的物质可能具有相近的旋光角,而同一种物质在不同条件下也可能给出不同的数值。旋光测量的分析意义取决于明确的测量规程,以及对样品组成的充分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