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政债券是州、市镇、其他地方政府或公共管理机构为获准用途筹借资金而发行的债务证券。发行人承诺按照约定条款支付利息并偿还本金。市政债券通常用于为供水系统、学校、道路和公共交通等基础设施融资,也可用于现有债务的再融资或满足短期资金需求。这个术语尤其常见于美国,其范围包括州政府债务和许多公共管理机构发行的债券,并不仅指城市发行的债券。
经济目的与范围
市政举债使政府能够将长寿命资产的成本分摊至未来若干年,而不必完全依靠当期收入支付。例如,一座水处理厂可以为居民服务数十年,其债务本息则在部分使用年限内偿付。这样可以让不同时期的纳税人或使用者共同分担成本。
市政债券是公共债务的组成部分,但与这一宽泛分类相比,法律上的借款主体和偿债资金来源更为重要。公用事业机构发行的债务可能仅以该机构的收入偿还,而另一种债券则可能由政府的一般征税权提供支持。一些公共实体会代表私营机构或非营利组织发行债券,但不承诺使用公共资金偿还。
举债能力取决于当地法律、收入来源、债务限额以及各级政府之间的职责划分。这些安排属于财政联邦主义的范畴。市政债券并不自动获得中央政府的担保。
主要类型
一般责任债券
一般责任债券通常简称为 GO债券,以发行人的整体信用和依法可动用的资源为支持,通常包括其税收征收权。具体承诺因司法管辖区和债券发行项目而异。
部分一般责任债券附有无限税收承诺,允许发行人在适用法律范围内征收偿付债务本息所需的税款。另一些则附有限税收承诺,受到税率上限或其他规定的约束。某些债券的发行可能需要选民批准。
“全部信用与信誉”这一表述,并不意味着债权人在所有地区都享有相同权利。实际义务及可用的救济手段由宪法条款、成文法规定和债券文件决定。
收益债券
收益债券以特定收入流偿付,而非以一般税收承诺为支持。例如,偿债收入可来自供水和污水处理系统、收费公路、机场、医院及其他设施。部分债券以专项税收而非使用者付费作为支持。
收益债券文件通常会明确:
- 哪些收入被承诺用于偿付债券持有人。
- 是否先支付运营费用,再偿付债务本息。
- 所需储备金和最低收入覆盖水平。
- 增发债务的条件。
- 有关费率、收费和资金划转的规则。
例如,公用事业机构的偿债覆盖率通常将可用于偿债的收入与特定期间内到期应付的本金和利息进行比较。其确切定义由合同约定,不同发行人之间的这一指标未必具有可比性。
通道融资及其他结构
在通道融资中,公共发行人出售债券,并将募集资金贷给另一借款人,例如非营利大学、医院或符合条件的私营企业。偿债通常取决于实际借款人及所承诺的担保;公共发行人可能没有义务动用自身税收收入偿债。
其他结构包括以租赁付款为支持的债务、以对指定不动产征收的费用偿付的特别摊派债券,以及付款取决于立法机关拨款的拨款支持债务。这些区别可能对信用风险产生重大影响。
“私人活动债券”是美国联邦税法中的一种分类,并非收益债券的另一种称呼。其税务待遇取决于有关私人用途以及付款或担保的法定判定标准。
债券条款与发行
市政债券可以支付固定票息、浮动利息,也可以不定期付息。零息债券通常以低于到期兑付金额的价格发行。一次融资可以包含分期到期债券,即各部分在连续年份分别到期;也可以包含集中到期债券,即较大金额的本金在约定日期集中到期,但可能须按计划提前偿还部分本金。
许多债券附有赎回条款:发行人可在规定条件下于到期前偿还债券。赎回条款使发行人能够在借款成本下降时灵活地进行再融资,但也给投资者带来再投资风险。
在一级市场,债券通常通过以下方式出售:
- 竞争性发行:承销商按照规定规则提交报价。
- 协商发行:发行人选定一家承销机构或承销团,并协商定价及其他条款。
发行文件在美国通常称为正式说明书,其中介绍债券的担保安排、财务状况、风险、偿债资金来源和法律条款。债券法律顾问通常会就法律效力及适用时的税务待遇出具意见。这些意见并非付款担保。
发行后,债券可以在二级市场交易,通常通过交易商进行,而非在集中交易所交易。单只债券的发行规模可能较小,或交易不频繁,因此不同债券的流动性和交易成本可能存在显著差异。
投资者可以直接持有债券,也可以通过共同基金或交易所交易基金持有。基金可以分散投资风险,但其份额并不像单只债券那样具有固定的到期日和本金偿付安排。
美国的税务待遇
许多美国市政债券的利息,在满足法定条件时不计入联邦应税总收入。某些债券的利息也可免征州或地方所得税,通常取决于投资者的居住地和发行人所在地。
仅凭市政债券这一身份,并不能确定其享有免税待遇。应税市政债券同样存在,某些符合条件的私人活动债券的利息还会涉及联邦替代性最低税。出售债券所得的收益和某些形式的债券折价,可能适用不同于票息的税务待遇。
免税资格可以降低发行人的借款成本,因为投资者可能愿意接受较低的名义收益率,以换取优惠的所得税待遇。简化的税收等价收益率表示,要与免税收益率相当,应税投资需要达到的收益率:
其中, 为适用的边际税率。
例如,在边际税率为35%时,3%的免税收益率约相当于4.62%的应税收益率。这一比较假定两项投资在其他方面相同,未考虑信用质量、期限、流动性、州税及其他税收规则的差异。
因此,免税是特定债券在特定法律条件下具备的属性,并非市政债务普遍具有的定义性特征。
估值与风险
利率风险与赎回风险
与其他固定收益证券一样,市政债券依据预期付款的现值进行估值。对于每年付息、不可提前赎回的固定利率债券,简化的定价公式为:
其中, 为价格, 为票息支付额, 为到期应偿还的本金, 为贴现率。
市场收益率上升时,已发行固定利率债券的价格通常会下降。久期衡量价格对收益率变动的敏感程度。可赎回债券需要额外分析,因为发行人行使赎回权时,其预期付款安排可能改变。因此,这类债券的到期收益率可能不同于提前赎回情况下的实际回报率。
通货膨胀也会降低固定名义付款的购买力。
信用风险与违约风险
市政债券发行人可能陷入财政困境并发生违约。相关因素包括税基的稳固程度和多样性、运营收入、支出承诺、养老金义务、债务负担以及法定付款优先顺序。
对于收益债券,项目本身的具体状况可能起决定性作用。收费公路的收入部分取决于车流量和定价;医院的收入则取决于患者需求、医疗费用报销和运营成本。基本公共服务的性质可能有助于维持收入稳定,但本身并不能保证偿债。
信用评级概括了评级机构对信用状况的评估。它是一种意见,而非担保;评级相近的债券也可能具有不同的担保条款。
部分债券附有第三方保险,为约定的付款提供担保。这种保障的价值取决于保险人的承保义务和财务实力。
流动性风险与结构性风险
投资者若要出售交易不活跃的债券,获得的价格可能显著低于参考估值。这种流动性风险在市场承压期间可能更加突出。
浮动利率债务可能依赖银行流动性支持安排、再营销安排或定期利率重设。一些发行人还使用利率互换等金融衍生工具,这可能带来交易对手风险敞口、抵押品要求和终止成本。
地域集中还会造成另一种脆弱性:集中投资于某一地区的组合,可能共同受到当地经济衰退、自然灾害或税基恶化的冲击。
信息披露、监管与财务困境
美国市政证券通常不受适用于许多公司证券发行的联邦证券注册要求约束,但仍须遵守联邦反欺诈法律。
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负责监督相关证券法要求的落实。市政证券规则制定委员会在法定职权范围内,为市政证券交易商和市政顾问制定规则;执法工作则由其他监管机构承担。该委员会的电子市政市场信息系统,简称 EMMA,向公众提供正式说明书、持续披露文件和已报告的交易信息。
根据与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第15c2-12条规则相关的制度框架,适用该规则的发行通常涉及持续披露承诺,要求提供指定财务信息和某些事件的通知。具体要求和例外情形各不相同。信息公开可得,并不意味着所有发行人的报告都具有相同的及时性或详细程度。
财务困境的处理并非仅由债券合同决定。在美国,联邦破产法第9章为符合条件的地方政府提供债务重组框架,但须满足包括州授权在内的法定要求。美国各州不具备作为第9章债务人的资格。债权人的权利可能取决于担保承诺、收入性质、适用的州法以及破产规则。
历史发展与国际差异
19世纪,随着城市政府为交通、供水、排水和其他公共工程筹资,现代市政债券市场逐步扩大。在美国,该市场随后围绕多样化的州和地方发行人、免税利息、专门公共管理机构以及专项收入融资发展起来。
各国的地方政府举债形式不尽相同。一些国家主要依赖银行贷款、集合融资机构或上级政府转移支付,而非地方政府直接发行债券。地方政府债券可以本币或外币发行,并适用不同的信息披露标准和举债限制。因此,不能想当然地将美国的税收和法律惯例套用于其他国家。
公共财政中的权衡
市政举债能够支持仅靠单一年度政府预算难以筹资的投资。不过,其经济价值仍取决于项目选择、借款条款以及借款人履行未来付款义务的能力。成本收益分析评估项目更广泛的社会价值,而信用分析关注能否按承诺偿付债务;这是两个不同的问题。
免税融资还涉及税收归宿和财政制度设计问题。联邦政府因此放弃的税收收入是一种税式支出,而收益则由借款成本降低的发行人与获得优惠税务待遇的投资者分享。这一机制补贴公共投资的效率取决于市场状况和税收制度。
债务限额和财政规则旨在约束过度举债,但其适用范围十分重要:如果限制仅针对政府直接债务,可能会促使政府采用公共管理机构、租赁或其他不属于同一法律类别的结构。因此,评估地方政府的财务状况,既需要关注已报告的债务,也需要关注相关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