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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 / 法律 / mandamus

履行职责令

履行职责令是要求公共机关、公职人员或下级法院履行可依法强制执行的职责的司法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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履行职责令是法院发出的命令,要求公职人员、公共机构或下级法院履行法律规定的职责。其原名 mandamus 源自拉丁语,意为“我们命令”。这一制度起源于英国普通法,至今仍是许多法域的一项重要法律救济,但各地使用的术语、适用范围和程序要求有所不同。其核心目的在于强制履行可依法执行的职责,而非判给赔偿,也不是对不利决定提出异议的一般途径。

性质与功能

履行职责令针对违法不作为、拒绝履行职责,以及某些未依法行使职权的情形。它与行政法以及对下级法院的司法监督尤为密切。

有关职责必须具有法律依据。视法域而定,该依据可以是宪法、成文法、附属立法或普通法规则。政策偏好、道德义务,或者申请人希望获得某种结果的意愿,本身都不足以构成可通过履行职责令强制履行的职责。

典型情形包括:

  • 公共机关拒绝审议其依法必须作出决定的申请。
  • 相关法定条件已经满足,但公职人员仍未实施法律规定的行政行为。
  • 下级法院拒绝行使其享有的管辖权。
  • 在适用法律允许司法介入的情况下,机关未在法定期限或合理期限内作出决定。

履行职责令通常针对公共职责。它能否适用于私人组织,取决于有关法律制度及所涉职能的性质。在某些法域,形式上属于私人的机构如承担可依法强制履行的公共职责,也可以成为此类命令的对象。

职责与裁量权

这里的核心区别在于:强制机关采取行动,与指示机关必须如何作出决定,并不相同。

羁束性职责是指法律已明确规定履行方式、未就结果赋予公职人员实质选择余地的职责。如果所有法定条件均已满足,履行职责令可以要求实施指定行为。

相比之下,裁量权允许机关在法律许可的多种结果之间作出选择。履行职责令通常不允许法院以自己倾向的决定取代有权决策者的决定。不过,它可以要求机关行使裁量权、依法审议事项,或重新审议存在法律错误的决定。在某些情况下,法律只允许一种结果,因而法院可以作出更为具体的命令。

例如,法院可以要求许可机关对申请作出决定,而不命令其颁发许可证。法院能否作出进一步指示,取决于相关立法、已经查明的事实,以及该法域的救济规则。

历史发展

履行职责令在英格兰发展成为一种特权令状,与王座法院的监督权相关。它用于强制履行公共职责,并在其他救济无法获得或不足以提供救济时,纠正司法救济缺失的情形。由于历史上与王室特权相关,它经常与其他特权令状归为一类。

随着时间推移,履行职责令成为司法审查的一项成熟工具。其适用逐渐扩展至受英国法影响的法律制度,包括美国、印度、澳大利亚和加拿大。这些法律制度通过宪法、成文法及程序规则对其加以调整。

这一历史名称并不总能准确描述现代程序。有些法域保留履行职责令状;另一些法域则采用命令、具有履行职责令性质的诉讼,或在一般司法审查程序中提供同等救济。

获得救济的条件

履行职责令并不存在全球统一的判断标准。常见的考量因素包括:

  • **可强制履行的职责:**被申请人必须在法律上负有实施有关行为的义务。
  • **请求强制履行的资格:**申请人必须符合适用的诉讼资格规则,并证明自己具有必要的法律利益或权利。
  • **未履行或拒绝履行:**有关职责尚未履行。可能要求申请人先行提出履行请求并遭到拒绝,但也存在例外。
  • **没有其他充分的救济途径:**如果存在可利用的法定复审程序、普通诉讼或上诉,履行职责令可能并不适当。
  • **遵守程序:**申请可能须遵守许可要求、期限限制及披露义务。
  • **救济的适当性:**迟延、命令是否徒劳无益、第三方利益及其他法律上相关的情况,都可能影响法院是否发出命令。

履行职责令通常被称为一种特别救济或酌情救济。证明存在错误,并不必然意味着申请人有权获得其所请求的特定命令。

部分法域的制度

英格兰和威尔士

在英格兰和威尔士,与履行职责令相对应的现代救济是强制性命令,可通过司法审查程序获得。旧有术语已被立法取代,但在历史和比较法讨论中,mandamus 一词仍有意义。

强制性命令要求公共机关履行公共职责。法院可以在撤销违法决定的同时,发出此类命令,要求有关机关重新审议事项。司法审查程序对申请许可、充分利害关系及及时提出申请等方面设有要求。苏格兰和北爱尔兰各有不同的程序安排,不应视为与英格兰和威尔士完全相同。

美国

在联邦法中,以下两项成文法规定尤为重要:

  • 《美国法典》第28编第1361条赋予联邦地区法院对具有履行职责令性质的诉讼的初审管辖权,以强制联邦官员、雇员或机构履行其对原告负有的职责。
  • 《美国法典》第28编第1651条,即《所有令状法》,授权联邦法院为辅助行使各自的管辖权,签发必要或适当且符合法律惯例与原则的令状。

《所有令状法》本身并不创设事项管辖权。《联邦民事诉讼规则》第81(b)条废除了地区法院民事诉讼中的传统履行职责令状,但保留了通过适当诉讼或动议获得原有救济的可能性。这种程序上的废除,并未取消依据相关成文法获得履行职责令救济的途径。

上诉审法院签发履行职责令的条件尤为严格。申请人通常必须没有其他充分的救济途径,证明自己享有明确且无可争议的获发令状的权利,并证明在具体情况下签发令状是适当的。它不能作为终局判决后提起上诉的常规替代手段。

在1803年的马伯里诉麦迪逊案中,威廉·马伯里请求法院发出履行职责令,要求交付其法官任命状。美国最高法院认定,无法在该案中签发令状,因为按照法院对相关成文法条款的解释,该条款意图将法院的初审管辖权扩大至美国宪法规定的范围之外。该案成为确立联邦司法审查原则的奠基性判例。

各州法律制度均有各自的宪法、成文法和程序规则。有些州使用 writ of mandate 这一名称,其适用范围在各州并不一致。

印度

印度宪法第32条和第226条明确规定,可以发布命令或令状,包括具有履行职责令性质的令状。第32条涉及最高法院对基本权利的保障。第226条赋予各高等法院签发令状的权力,既可用于保障基本权利,也可“用于任何其他目的”,因此还涵盖其他可依法强制实现的权利。

履行职责令用于强制履行公共职责。根据第226条,如果有关义务属于公共职责,组织在法律形式上属于私人组织,并不必然妨碍申请人获得救济。纯粹的私人合同义务,如果不具备必要的公法性质,通常不能通过履行职责令强制履行。

澳大利亚

澳大利亚宪法第75(v)条规定,对于请求针对联邦官员发出履行职责令、禁止令或禁令的案件,高等法院享有初审管辖权。该条款为对联邦官员实施司法监督提供了受宪法保障的依据。

法定审查机制与宪法救济并行运作。履行职责令、管辖权错误及相关命令之间的关系,取决于诉讼所依据的法律。

与其他救济的关系

履行职责令与相关救济的区别,主要在于各自所要求的内容:

  • **禁令:**可以禁止某种行为,也可以要求采取积极行动。强制性禁令与履行职责令可能存在重叠,但两者的法律依据和适用条件可能不同。
  • **撤销令:**撤销违法决定。随后可以通过履行职责令要求重新作出决定,或履行尚未履行的职责。
  • **禁止令:**阻止法院或机关违法继续进行有关程序,而不是要求其采取行动。
  • **人身保护令:**针对拘禁的合法性,而非一般公共职责的履行。
  • **损害赔偿:**提供金钱补偿。履行职责令通常旨在促成履行,任何赔偿均须另有法律依据。

制度上的界限

履行职责令使法律规定的职责能够通过司法手段强制履行,从而维护法治。其界限也体现了权力分立:法院强制履行法律义务,但不包揽法律交由公共机关作出的每一项行政选择。

如果所主张的职责范围宽泛、取决于存在争议的事实、需要持续开展行政管理,或者在资源与优先事项方面留有较大裁量空间,实践中就会出现困难。因此,法院可能将命令限定在较窄的范围内,例如要求在指定期限内依法作出决定,而不是规定整套行政方案。不遵守命令可能招致强制执行措施,但这些措施的形式及是否可用,取决于有关法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