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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斯兰教五功

伊斯兰教五功是念、礼、课、斋、朝五项基本宗教义务,其履行方式由教法规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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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斯兰教五功是五项基本宗教义务,通常被视为伊斯兰教最主要的宗教实践:念功,即信仰宣言(shahāda);礼功,即礼拜(ṣalāt);课功,即缴纳天课(zakāt);斋功,即在斋月封斋(ṣawm);以及朝功,即有能力者前往麦加朝觐(ḥajj)。阿拉伯语 arkān al-Islām 意为“伊斯兰教的支柱”,强调这些义务是宗教生活的支撑,而非伊斯兰教信仰或义务的完整清单。

将这些义务概括为五功,尤其体现了逊尼派的特点。其他穆斯林传统也践行这些核心义务,但可能将其归入不同的教义分类体系。五功共同将信仰与身体力行的敬拜、财富的运用、时间的安排,以及对全球宗教共同体的参与联系起来。五功的履行受到细致的教法传统规制,其中区分了普遍适用的义务,以及取决于年龄、能力、财富、健康或机会等条件的义务。

经典依据与历史形成

《古兰经》规定了礼拜、施舍、斋戒和朝觐,但并未在同一段经文中将这些义务汇列为五大支柱。礼拜与施舍多次成对出现,《古兰经》第2章第43节便是一例。第2章第183—185节规定了斋戒,第3章第97节则将朝觐确立为有能力前往者的义务。信仰作证的依据,是《古兰经》对真主独一性的肯定,以及对穆罕默德作为真主使者身份的确认。因此,人们熟知的五功体系,是将分散在经文各处的规定汇集而成的。

这一体系最明确的依据见于圣训,即有关穆罕默德言行的传述。阿卜杜拉·伊本·欧麦尔传述的一则圣训说,伊斯兰建立在五项基础之上:作证除真主外别无神灵,穆罕默德是真主的使者;谨守礼拜;缴纳天课;朝觐;以及在赖麦丹月封斋。9世纪布哈里和穆斯林·伊本·哈جاج编纂的圣训集中,都收录了这则传述的不同版本。各版本的措辞以及朝觐与斋戒的排列次序有所不同,但所列义务相同。另一则影响深远的传述《吉卜利勒圣训》,则在阐释伊斯兰、信仰与至善时,说明了这些实践的地位。

穆斯林传统将这些义务的形成置于穆罕默德在麦加和麦地那传教的历程之中。按照这一传统,每日五次礼拜与先知在622年希吉拉之前的夜行登霄有关。赖麦丹月封斋义务的确立,传统上定于希吉拉后第二年,即624年。施舍在麦地那逐渐形成了更为具体的社群组织与行政管理形式。穆罕默德于632年进行的辞朝,为后世的朝觐仪式提供了重要先例。这些传统年代叙述区分了各项实践确立过程中的不同阶段,并不意味着所有细节都是同时形成的。

穆罕默德于632年去世后,这些义务成为伊斯兰教法学系统阐释的对象。教法学家考察经典、先知的先例、社群实践以及法律推理方法,以确定各项实践有效的条件及可获豁免的情形。五功这一概括为教导信众提供了易于理解的框架,而大量教法著作则分别详述每一项义务。在历史研究中,学者区分这些实践在早期的存在,与记载它们的现存书面文献:主要圣训集是在穆罕默德之后数代才形成其定本的。因此,五功的突出地位既以奠基性的经典为依据,也有赖于其在教导、教法和社群践行中得到持续的系统化整理。

信仰告白:沙哈达

信仰告白(沙哈达)宣称:“万物非主,唯有真主;穆罕默德是真主的使者”:lā ilāha illā Allāh, Muḥammad rasūl Allāh。前半句确认只崇拜安拉,后半句则承认穆罕默德作为先知的权威。这一告白表达了神圣启示与传达《古兰经》的使者之间的核心关系,并非声称穆罕默德也具有神性。相反,真主与使者之间的区别,对于理解这段告白的含义以及伊斯兰教的一神论至关重要。

与前半句关系最密切的教义是认主独一(塔瓦希德),即真主的独一无二。在伊斯兰神学中,这一教义排除了将其他存在奉为神明加以崇拜的做法,也是拒斥“什尔克”(shirk,通常译为“以物配主”)的依据。承认穆罕默德为使者,意味着信徒置身于一条包括亚伯拉罕、摩西和耶稣在内的先知传承之中。《古兰经》将穆罕默德传达的信息视为先前启示的延续,同时也赋予他最终先知的地位。因此,沙哈达浓缩了一套更广泛的神学体系,而没有逐一列举复活、天使或神圣审判等每一项信仰内容。

真诚地宣认沙哈达,是皈依伊斯兰教的核心。与需要由受圣职人员主持的宗教入教仪式不同,这一宣认不依赖施行圣礼的主持者。在见证人面前公开宣认是惯例,也可能是取得社群或法律证明所必需的,但对一个人信仰的认可并不能简单归结为其是否持有证明书。教法学家区分外在的宣认与内心的确信:前者可以确立一个人获得认可的宗教身份,后者则无法由人间机构直接判定。因此,古典教法论述将言语、意图、理解以及作出宣认时的具体情境,视为相互关联却又各自独立的问题。

沙哈达也反复出现在穆斯林生活之中,而不仅仅是皈依时念诵的一套语句。它的内容见于唤礼词,也见于仪式性礼拜中念诵的作证词。它还出现在铭文、手稿和建筑装饰中,成为伊斯兰视觉文化的重要表达形式。一个年代明确的例子,是耶路撒冷岩石圆顶清真寺于七世纪末制作的一组铭文,其中醒目地宣示了真主独一以及穆罕默德的使者身份。日常宗教教育同样重视学习这一告白并理解其含义。不过,沙哈达通常并不被视为可以替代其他义务的口头宣言:它之所以具有根本地位,在于它确立了信仰,而其他功修正是在这一信仰之中获得其宗教意义。

仪式性礼拜:萨拉特

礼拜是在规定时刻进行的崇拜仪式,由诵念、站立、鞠躬、叩头和端坐等环节组成。它不同于个人祈祷“杜阿”(duʿāʾ),后者不必遵循这套规定的仪式程序。每日五次礼拜分别是:日出前的晨礼(fajr)、太阳过中天后的晌礼(ẓuhr)、下午的晡礼(ʿaṣr)、日落后的昏礼(maghrib),以及夜间的宵礼(ʿishāʾ)。各次礼拜的主命拜数通常依次为两拜、四拜、四拜、三拜和四拜,每一拜称为一个“拉克阿”(rakʿa)。这些礼拜前后还可加做自愿性的副功拜,但副功拜与每日共十七拜的主命拜有所区别。

礼拜前通常须保持仪式上的洁净,适当遮蔽身体,并面向麦加的克尔白。小净包括按规定进行的洗涤和抹拭;某些情况则要求进行全身的仪式性沐浴,即“大净”(ghusl)。在无水可用,或依教法获准免于用水的情况下,可以采用“土净”(tayammum),即使用洁净的土或适宜的土质表面代替水来完成洁净。礼拜以举意和念诵“Allāhu akbar”(真主至大)开始。诵读的内容包括《古兰经》首章《开端章》。叩头时,前额触地,以身体动作表达对真主的顺服;身体有障碍者则可采用调整后的姿势。

礼拜可在许多洁净的场所进行,并不限于清真寺。不过,集体礼拜具有特别重要的地位。礼拜由伊玛目带领,礼拜者排列成行,依次跟随动作。星期五的聚礼(jumuʿa)包含讲道,对有义务参加者而言,聚礼取代当天通常的晌礼。在古典伊斯兰教法学中,这项义务一般适用于符合条件的成年男性定居者,但有公认正当理由者可以豁免;女性也可参加,不过教法对其义务性质的认定有所不同。在许多穆斯林社会,宣礼(adhan)公开宣告礼拜时间;历史上,它也有助于安排城镇与街区的日常生活节奏。

礼拜时间依据太阳的位置确定,因此按钟表计的具体时刻会随纬度和季节变化。这推动了天文学、计时技术和麦加方向计算方面的研究。在暮光可能持续不散,或长时间没有日出、日落的高纬度地区,这也带来了教法上的问题。教法学家提出了多种方法,用于估算这些情况下的礼拜时间。针对旅行、疾病、危险和残障等情形,也另有通融规定:某些礼拜可依具体规则缩短或合并,无法站立者则可坐着或躺着礼拜。各教法学派对双手摆放、诵读方式及礼拜时段的界限等细节存在分歧,但并不因此将这些不同做法视为不同的支柱。

施舍的义务:天课

天课是将特定形式的财富交付给宗教规定的受益对象的一项义务。它不同于含义更广、通常指自愿施舍的“赛德盖”(ṣadaqa),不过《古兰经》中的用法并不总是遵循后来形成的这一术语区分。天课的阿拉伯语名称与净化和增长有关:缴纳天课被视为履行财富所负有的宗教义务,而不仅仅是慷慨之举。其核算取决于所持财产的种类和数量。因此,天课既不是对所有财产统一征收的单一税率税款,也不是简单地从每个人的年收入中抽取固定比例。

对于许多货币资产和贸易货物,在符合相关条件时,常见的年度课率为四十分之一,即2.5%。这些条件通常包括:所拥有的财产达到称为“尼萨布”(niṣāb)的最低限额,并持有满一个太阴年。古典教法规定的起课点包括200银迪尔汗或20金第纳尔,在当代计算中通常折合为约595克白银或85克黄金。历史上重量标准的差异,以及现代金银价值之间的巨大差距,都可能影响实际核算。农产品、牲畜和某些开采所得资源则适用其他课征标准。例如,古典教法对农产品规定的课率,会区分自然灌溉的作物与需要付出成本灌溉的作物。

《古兰经》第9章第60节列出了八类受领对象:贫穷者、困苦者、管理天课者、需要加以安抚使其心归附者、受奴役者、负债者、“为主道”而作的支出,以及旅途中陷入困境者。对于其中若干类别的确切范围,尤其是“为主道”的支出,以及如何将旧有类别应用于当代情境,教法学家之间存在争论。因此,天课受领资格有其具体限制,不能笼统地认为任何有益于社会的支出都符合条件。衣物和主要住所等普通自用物品,一般不按积存的货币财富或用于贸易的货物那样核课。

历史上,天课既涉及公共权力,也涉及个人责任。早期穆斯林统治者曾任命征收人员,而此后的具体安排则因地区和时代而有很大差异。穆罕默德去世后发生的冲突,包括围绕是否向艾布·伯克尔当局缴纳天课的争端,体现了天课对早期穆斯林共同体政治组织的重要意义。在现代,天课可能由国家机构、慈善组织或个人负责征收,具体取决于法律制度和当地惯例。另有一项与斋月结束相关的独立义务,称为“开斋捐”(zakāt al-fiṭr),传统上按主食核定;根据某些教法解释,也可缴纳等值货币。开斋捐不应与每年对符合条件的财富征收的天课混为一谈。

斋月期间的斋戒

斋戒是符合条件的穆斯林在伊斯兰阴历九月——斋月——必须履行的义务。从真黎明到日落,封斋者须禁绝饮食、性交以及教法规定的其他破斋行为。封斋始于黎明,而非日出。由于阴历一年约为354或355天,斋月在阳历各季节之间推移,约三十三年循环一周。因此,每日封斋的时长随季节和纬度而异;各群体对观月和天文推算的分歧,也可能导致斋月起始日期不同。

《古兰经》第2章第183节将斋戒与“塔克瓦”(taqwā)联系起来,后者通常译为敬畏真主或虔敬。斋月也被认定为《古兰经》降示的月份。因此,斋戒是更广泛的宗教功修的一部分,这些功修还包括诵经、施舍、额外的礼拜以及谨慎约束言行。黎明前的一餐称为“封斋饭”(suḥūr),日落后结束当日斋戒的一餐称为“开斋饭”(ifṭār)。在逊尼派的实践中,夜间额外举行的集体礼拜通常称为“间歇拜”(tarāwīḥ)。斋月的最后十个夜晚尤其受到重视,因为其中包括“盖德尔夜”,即“前定之夜”,但其确切日期并无一致认定。

斋戒义务的适用取决于个人能力和具体处境。《古兰经》明确允许旅行者和病人在日后补足未封斋的天数。经期妇女和产后出血期间的妇女不封斋,之后再补足所缺天数。对于怀孕、哺乳、高龄以及长期无力封斋等情况,教法学还有进一步规定,但对于何时适用延期补斋、何时须以供餐作补偿,各派意见不一。儿童在青春期之前不承担完整的斋戒义务,不过家庭可能会将逐步练习封斋作为宗教教育的一部分。这些区别意味着,即使穆斯林共同重视斋月,每个人在斋月期间的斋戒安排也并非完全相同。

教法学家区分了意外破斋、有正当理由而未封斋,以及无正当理由而故意违反斋戒规定这几种情况。由此产生的义务可能包括补斋一天、向符合资格的受助者提供食物,或针对某些特定违规行为履行赎罪义务;赎罪的具体形式取决于教法学派和实际情形。封斋的举意在教法上也具有重要意义,不过各学派对举意的时间,以及一次举意能否适用于多日斋戒,存在不同看法。斋月以开斋节告终,开斋节的主要活动包括集体礼拜,并伴有相应的施舍义务。节日当天禁止封斋,这体现了依教法规行的自我节制与不受限制地追求持续禁欲之间的区别。

前往麦加的朝圣:朝觐

朝觐是指在伊斯兰历最后一个月,即都尔黑哲月的指定日期前往麦加朝圣。凡具备必要能力的穆斯林,一生中都有履行一次朝觐的义务;这里的能力通常包括身体条件、经济能力,以及足够安全的通行条件。朝觐不同于被称为“小朝”的副朝(ʿumra):副朝可在其他时间进行,也不包含朝觐的全部核心仪式。伊斯兰传统将圣地及若干朝觐仪式与易卜拉欣、夏甲和易司马仪联系起来。伊斯兰教朝觐仪式的规范,尤其以穆罕默德于632年进行的朝觐为典范。

朝觐者在越过称为“米卡特”(mīqāts)的指定入境界限之前,须进入“受戒”(iḥrām)状态,即通过举意进入一种须遵守特定禁忌的神圣状态。男子通常身着两块未经缝制的布;女子则穿着符合相应教法规定的服装,并无与男子对应的统一两件式戒衣。受戒期间的禁忌涉及剪发、使用香料、性关系及猎捕陆生猎物等事项。到达圣地后,朝觐者须进行“塔瓦夫”(ṭawāf),即绕行克尔白七圈,以及“赛尔”(saʿy),即在萨法与麦尔卧之间往返行走七趟。各项仪式的具体次序,部分取决于是单独进行朝觐,还是按某种公认形式将朝觐与副朝结合进行。

朝觐的核心仪式是都尔黑哲月九日在阿拉法特停留,通常称为“驻阿拉法特”,但并不要求全程实际站立。之后,朝觐者前往穆兹达里法,再到米纳举行仪式,其中包括向指定石柱投掷小石子;这些石柱标示着投石仪式的目标。其他仪式包括剪发或剃发,以及返回麦加完成一次主要的绕行仪式。某些形式的朝觐要求宰牲,其时间与古尔邦节相逢,其他地区的穆斯林也庆祝这一节日。朝觐仪式持续数日,涉及多个地点,并非仅在克尔白周围举行。

朝觐长期以来都需要大规模的组织安排。历史上的朝觐路线沿途设有服务于商旅队伍的供水、住宿和市场设施,统治者有时也通过保护朝觐者和维护圣地来彰显权威。现代航空旅行改变了前往朝觐的条件,参加人数往往达数百万。因此,签证配额、交通系统、住宿、卫生设施和人群管理,都是朝觐管理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教法也对无力履行朝觐、行程中断,以及在特定条件下代他人朝觐等情况作出规定。朝觐义务并非不顾实际情况一概施加:经典所规定的能力条件,始终是判断某个人当下是否负有朝觐义务的核心依据。

法定义务、举意与豁免

五功属于沙里亚的范畴;沙里亚是伊斯兰教法学所要阐释的更广泛的宗教与道德规范体系。五功的具体规定大多归入“伊巴达特”(ʿibādāt),即功修,与有关交易、家庭关系及其他社会事务的教法讨论相区别。将其称为支柱,并不意味着宗教义务仅限于此。诚实守信、履行契约、承担家庭责任以及禁止作恶等方面的义务,不因五功这一分类而失去其独立的重要性。此外,并非每个人都以完全相同的方式承担全部五功:礼拜的时间安排和适用条件,就与天课或朝觐不同。

教法上的责任通常与成年及心智能力相关,而各项具体义务还可能有额外的先决条件。缴纳天课须拥有符合条件的财产;朝觐须具备相应能力;斋戒则以不存在相关豁免情形为前提。儿童通常不必像承担教法责任的成年人那样履行个人功修义务,但各教法学派对于是否应从儿童的财产中缴纳天课存在分歧。这些区别体现出,承担某项行为责任的人、使该义务成立的财产或情形,以及可能代他人行事的监护人或管理人,是不同的层面。因此,一项义务所涉及的问题,不能仅以一个人是否恪守教规来简单划分。

举意,即“尼亚”(niyya),使功修区别于外表相似的活动。不进食并不自动构成斋月的法定斋戒,转交钱款也不一定就是有效的天课缴纳。教法讨论具体说明了举意与义务履行的时间、所履行义务的确定及履行方式之间的关系。教法学家还区分行为在教法上的有效性与其是否蒙真主悦纳、是否具有精神功德。一项行为可能符合外在的教法条件,却因炫耀、不诚实或伤害他人而在道德上有所亏损。反过来,一个人也可能怀有真诚的虔敬之心,但其行为方式在某一教法学派看来仍有程序上的缺陷。

豁免和替代履行方式是这一体系的组成部分,而不是从外部将其暂时搁置。礼拜方式可以根据身体能力的限制作出调整;斋戒可以推迟补行;若不具备相应能力,朝觐义务便可能尚未成立。有关月经的规定说明了为何不能将五功等同看待:月经期间未履行的法定斋戒须予补斋,而未做的礼拜则不必补礼。古典教法学家还区分了否认一项已确立的义务,与承认其约束力却未加履行这两种情况。对于故意弃行功修,尤其是弃礼的问题,各方存在重大分歧。这类辩论涉及教法和神学上的归类,并不能据此认为,仅凭个别行为就可以直接看出一个人的内在信仰。

逊尼派、什叶派及其他分类方式

“五功”这一说法与逊尼派的教导联系最为紧密,但其所涵盖的实践并非逊尼派所独有。什叶派同样肯定对真主与穆罕默德的信仰见证,以及礼拜、斋戒、天课和朝觐等义务。分歧在于如何对这些义务进行分类,先知的权威如何传承和诠释,以及具体仪式如何施行。因此,五功这一概括有助于辨识各派广泛共有的实践,却不足以完整呈现每一个穆斯林群体的神学体系。如果将所有穆斯林都描述为按照同一套编号体系来组织其宗教,就会掩盖伊斯兰传统内部既有的差异。

在十二伊玛目派的教导中,通常区分“宗教根本”(uṣūl al-dīn)与实践层面的“宗教分支”(furūʿ al-dīn)。宗教根本通常包括认主独一、真主公正、先知使命、伊玛目制和复活。广为传授的十大分支包括礼拜、斋戒、天课、朝觐、胡姆斯、吉哈德、劝善、戒恶、亲近真主的朋友,以及与真主的敌人划清界限。胡姆斯字面意为“五分之一”,是一项独立的财产义务;在十二伊玛目派教法中,其征收范围包括某些盈余收入以及其他类别的财产。它并非天课的另一个名称,尽管两者都涉及依照宗教规范使用财富。

伊斯玛仪派传统采用其他表述方式。以十世纪教法学家卡迪·努尔曼为代表的法蒂玛王朝教法传统中,有一种占重要地位的七项分类,包括效忠或监护、洁净、礼拜、天课、斋戒、朝觐和吉哈德。这一体系以效忠合法宗教权威为核心,有别于逊尼派通行的五功分类。当代伊斯玛仪派群体本身也具有多样性,因此不应认为,这套历史上的七项体系能够以完全相同的方式描述各群体现今的仪式安排。伊巴德派同样坚持礼拜、斋戒、天课和朝觐等核心义务,同时拥有自身的神学与教法传统。

即使对于共同认可的义务,具体实践也存在差异。十二伊玛目派穆斯林承认每日相同的五次主命拜,但通常将晌礼与晡礼、昏礼与宵礼分别合并,在三个时段内完成。逊尼派各教法学派也允许在特定情形下合并礼拜,但对这些情形的界定有所不同。净礼、礼拜姿势、日落时间的判定以及应缴财产数额核定方面的差异,同样反映了不同的教法传统,而非对宗教功修是否属于义务存在分歧。苏菲主义横跨多个穆斯林群体,往往在外在践行之外,也从内在净化的角度诠释五功。这类诠释通常将内心的专注视为仪式的一个层面,而非认为它可以直接取代规定的行为。

社会制度、物质文化与现代环境

五功通过数种相互交叠的时间周期来组织宗教生活。礼拜为每日生活确立节律;星期五的聚礼为每周生活提供集体活动的重心;斋月形成斋戒与庆祝的年度周期;对于适用的财产,天课通常按伊斯兰历年计算;朝觐则将一生一次的义务与一年一度的集会联系起来。这种时间安排有助于跨越语言与地域差异,维系穆斯林共同体——乌玛。不过,共同的宗教时间并未消除地方差异。饮食习俗、建筑形式、慈善机构和教学方法,既体现共同的宗教规定,也反映各地区的历史。

与五功相关的物质文化同样十分丰富。清真寺提供礼拜场所,净礼设施则满足礼拜前的洁净需要。米哈拉布标示麦加的方向,宣礼塔在历史上除其他用途外,也为宣礼提供了高处的平台。礼拜时间表、天文表以及测定方向的仪器,都是为满足实际需要而发展起来的。朝觐催生了路线图、游记、由捐赠支持的供水设施以及住宿网络。天课支撑起征收和分配体系,但必须将其与瓦克夫区分开来;后者是一种将财产或收益专门用于宗教或慈善目的的捐赠制度。

现代技术改变了协调履行各项义务的方式,却不一定改变这些义务的基本定义。印刷时间表、广播、网站和移动应用程序传播礼拜时间及伊斯兰历月份的相关信息。电子转账方便了天课的缴纳,而由机构统一征收则引出了应缴额核定、行政费用和受领资格等问题。航空旅行缩短了抵达麦加所需的时间,却也使大规模后勤规划变得更加必要。天文计算能够预测日月合朔及新月的可见条件,但各个社群对于应依据计算结果、实际观月,还是指定权威的裁定来确定宗教月份的开始,仍有不同看法。

生活在穆斯林占少数的社会中的穆斯林,需要在学校、工作场所、军队及其他并非围绕伊斯兰教宗教实践安排的环境中履行五功。礼拜休息时间、礼拜场所的使用、斋月作息、慈善事务管理以及朝觐休假,都涉及机构如何作出适当安排以及当地法律的规定。具体经历因国家、职业和社群而异,并不存在单一模式。在穆斯林占多数的社会中,国家介入的程度也差异很大,既有直接管理天课和清真寺服务的做法,也有更多依赖民间组织的安排。因此,同一项功课可以通过家庭实践、邻里机构、跨国慈善组织或国家管理的体系来履行,而不同方式会对权威归属、资金筹措和参与方式产生不同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