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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 / 金融与投资 / financial-inclusion

普惠金融

普惠金融是指个人和企业能够以可负担的成本,获得并有效使用适当且负责任地提供的金融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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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惠金融是指个人和企业能够以可负担的成本,在适当的消费者保护下,获得并有效使用满足自身需求的金融服务。这些服务包括支付、储蓄、信贷和保险。这一概念尤其关注传统金融机构服务不足的人群和企业,包括低收入家庭、农村社区、女性和小企业。它关注的不仅是能否获得账户或服务,还包括这些账户或服务在实际使用中是否有用、可靠、安全且便于获取。

范围与维度

普惠金融通常从几个相互关联的维度来理解:

  • **可获得性:**服务是否可获得,以及潜在客户是否符合准入要求。
  • **使用情况:**人们是否实际使用服务、使用频率如何,以及用于什么目的。
  • **质量:**产品是否适当、透明、价格可负担,以及是否有有效的投诉处理机制。
  • **成效:**使用服务是否有助于人们安排收付款、应对财务冲击或把握经济机会,同时不带来与收益不相称的风险。

拥有账户是一个重要起点,但并不能完整衡量普惠金融的程度。账户可能长期闲置、使用成本高昂,或由名义持有人之外的人控制。反过来,没有传统银行账户的人,也可能使用受监管的支付账户或移动钱包。

无账户群体通常指在金融机构或移动货币服务商处没有账户的人,但不同数据集的定义有所差异。金融服务不足群体已经获得部分正规金融服务,却无法充分获得其他服务,或在很大程度上依赖替代性服务提供商。

普惠金融并不要求每个人都借款,或购买所有可获得的产品。主动选择不使用某项服务,与因成本过高、服务渠道难以使用、歧视或不适当的准入规则而被排除在外,是不同的情况。

经济学依据

金融服务使资源能够在不同时间、地点和不确定情境之间调配。安全的储蓄服务可以帮助家庭积累资金,以应对不定期支出。支付服务便利购买和转账,保险则可以分散特定风险。信贷能够在投资收益产生之前,为投资提供资金。

金融排斥可能源于这样的情况:为规模小、分布分散的客户提供服务,其成本相对于这些客户带来的收入而言过高。即使涉及金额很小,开户、处理支付或评估贷款的交易成本仍可能相当可观。因此,服务提供商可能设置最低余额要求,或将网点集中在人口密集、收入较高的地区。

获得信贷还面临其他问题。信息不对称使贷款机构难以区分还款前景不同的借款人。申请人如果无法提供收入证明、信用记录或可接受的抵押品,即使其经营活动可能具备可行性,也可能遭到拒绝。这些限制对小企业和非正规经济中的劳动者尤其重要。

普惠金融可以支持创业与企业家精神以及家庭风险管理,但这些作用不会自动产生。仅仅获得金融服务,并不能创造有利可图的投资机会、充足的收入或可靠的公共服务。其益处取决于产品设计,以及周边的经济和制度环境。

历史发展

扩大金融服务覆盖面的努力,早于“普惠金融”这一现代术语的出现。各国陆续发展出储蓄银行、邮政储蓄系统、信用合作社和相互保险组织,为商业银行服务覆盖不足的群体提供服务。

自20世纪70年代起,小额金融作为向低收入客户提供小规模金融服务的途径,开始受到关注。早期举措通常侧重于小额信贷,后来的做法则更加重视储蓄、支付和保险。普惠金融的范围比小额金融更广:它覆盖更广泛的人口和整个金融体系,而不局限于某一种放贷模式或机构类别。

在2000年代和2010年代,普惠金融成为一项重要的国际发展目标。世界银行、各国主管部门和国际组织制定了衡量框架与政策方案。联合国可持续发展目标也包含有关获得金融服务的具体目标。

移动货币和数字支付的普及改变了服务的提供方式,在银行网点稀少的地区尤其如此。通过代理网点、手机和电子转账,人们无需前往银行网点即可办理交易。这些发展使政策关注点从实体银行服务的可获得性,扩展到更广泛的金融和数字生态系统。

主要服务与提供模式

支付与交易账户

交易账户使用户能够接收收入、存放资金、购物和转账。这类账户可由银行、合作社或经授权的非银行服务提供商提供。

具有普惠性的支付系统,不能仅以账户是否可获得来衡量。用户还需要切实可行的方式来存取现金、向相关收款方付款,并在交易失败后获得妥善处理。互操作性,即跨不同服务提供商或网络进行交易的能力,可以提高账户的实用性。

跨境汇款是另一项重要服务。转账手续费、汇率加价、证明材料要求以及取款网点的覆盖情况,都会影响收款人实际收到的金额,以及取款是否便利。

储蓄、信贷与保险

储蓄产品可以比持有现金更加安全,也有助于将不同用途的资金分开管理。其实用性取决于收费、取款条件、便利程度,以及用户对服务提供商的信任。在适用情况下,存款保险会在规定限额内保护符合条件的存款;它不一定涵盖所有钱包余额或金融产品。

普惠信贷包括设计适当的家庭贷款和企业贷款。贷款是否适合借款人,取决于还款能力、借款总成本、期限和还款安排,而不只是能否获批。

保险可以承保与健康、农作物、财产或其他风险有关的特定损失。保险的普惠性要求条款易于理解,理赔程序便于使用。如果免责范围过广或理赔困难,仅有低保费并不能使保单具有实用价值。

数字渠道与代理网点

零售代理网点可以代表服务提供商办理账户注册、现金存入和提取等业务。其服务成效在一定程度上取决于是否备有充足的现金和电子余额。

数字渠道可以降低出行和业务处理成本,但对互联网、电力、适用设备或移动通信覆盖的依赖,也可能形成新的障碍。因此,在智能手机应用之外,面向基础功能手机的服务和有人协助的服务渠道,可能仍然十分重要。

普惠金融面临的障碍

金融排斥通常是多种相互作用的限制因素共同造成的。

经济障碍包括收入低或不稳定、账户收费、最低余额要求和出行成本。资金不足不仅是开户的障碍,也可能使那些围绕定期存款或固定还款安排设计的产品缺乏实用性。

行政和法律障碍包括缺少身份证件、地址证明要求,以及对法律行为能力或财产所有权的限制。如果合规要求未能充分适应客户的实际情况,旨在防范洗钱的规则可能无意中将合法客户排除在外。

地理和技术障碍包括服务网点距离遥远、通信不可靠、界面存在无障碍使用问题,以及缺少设备或电力。

社会和行为障碍包括语言差异、金融素养不足、因以往损失而产生的不信任,以及限制个人支配家庭资源的社会规范。如果营业网点、身份验证方式或数字界面未能满足无障碍要求,残障人士还可能面临额外障碍。

这些限制因素可能相互强化。例如,线上开户可以减少出行,但对于没有合格身份证明、个人手机,或无法使用相关界面的人来说,可能帮助不大。

公共政策与监管

普惠金融政策通常结合基础设施建设、竞争、与风险相称的监管和消费者保护。

支付基础设施、可互操作的网络、便于使用的身份识别系统,以及可靠的通信,都能降低服务成本。基本账户制度可以降低最低余额要求或简化开户程序。基于风险的客户审查,可以使要求与产品限额及识别出的风险相称。

竞争可以增加选择,但其作用取决于市场结构。强大的网络效应可能促使支付平台市场趋于集中。高昂的转换成本、排他性代理安排,或受限的互操作性,都可能使客户难以更换服务提供商。

消费者保护涵盖信息披露、不公平待遇、未经授权的交易、投诉处理和负责任放贷。透明定价固然重要,但在产品复杂或客户议价能力较弱时,仅靠信息披露可能并不足够。

数据隐私和网络安全是数字普惠金融的核心问题。替代数据可能有助于评估缺乏传统信用记录的申请人,但收集和使用此类数据也可能带来隐私风险、不准确的评估和歧视性结果。

政府支付,包括社会保护计划下的福利给付,可以促进账户的开立和使用。它们对普惠金融的贡献,取决于领取人能否便利地获取资金、了解收费,并切实保有对自己资金的控制权。

衡量与证据

衡量普惠金融主要有两种方法:

  • 需求侧调查向个人或企业询问账户持有情况、服务使用情况、所面临的障碍和金融服务经历。
  • 供给侧数据衡量服务提供商的账户、分支机构、代理网点、交易和其他运营指标。

世界银行的全球金融包容性数据库是具有国际可比性的住户调查数据的重要来源。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金融可获得性调查”则收集供给侧指标。两种方法相互补充:服务提供商的记录可能将同一个人持有的多个账户分别计数,而住户调查能够揭示账户闲置情况、非正规替代服务,以及不使用服务的原因。

有用的指标不仅包括账户持有情况,还包括活跃使用情况、支付成本、应急资金的可获得性、性别和收入差距、投诉情况,以及服务可靠性。总体指标的改善,可能掩盖某些特定群体持续遭受排斥的事实。

有关经济影响的证据,因服务类型和具体环境而异。针对小额信贷的随机对照试验总体上并未发现,其对家庭贫困的平均影响普遍显著且具有根本性改变作用,不过不同借款人和经营活动受到的影响有所不同。有关储蓄和支付服务的研究发现,它们在某些情境下具有益处,包括改善资金转移和应对冲击的能力。任何单一结果,都不足以证明扩大金融服务覆盖面的所有做法都能改善福祉。

风险与局限

金融活动增多,并不必然意味着普惠金融改善。借款过于容易可能导致过度负债,尤其是在多家贷款机构未评估借款人总债务负担便发放贷款的情况下。自动化放贷可以使反复借款更加方便,却也可能掩盖累积成本。

数字化服务可能使用户面临欺诈、误转账、服务中断,以及手机或身份凭证安全受损后无法使用账户等风险。提现费用或距离遥远的代理网点,可能使看似低廉的账户在实际使用中成本高昂。

普惠金融也必须与金融稳定相协调。在缺乏充分监管的情况下快速扩张,可能导致放贷标准下降,或使客户资金暴露于管理不善的机构所带来的风险之中。反过来,过度严格的规则可能将合法用户排除在外,或使金融活动转向保护更薄弱的渠道。

金融排斥与贫困相互关联,但并非同一概念。更好的服务可能帮助人们管理有限的资源,却不能替代收入、就业、教育、基础设施或有效的社会保护。因此,评估时需要区分金融产品是否可获得,以及它们对用户财务状况的实际改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