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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 / 宏观经济与政策 / effective-demand

有效需求

有效需求是有购买力支持的需求;在凯恩斯理论中,它指决定就业与产出水平的预期销售收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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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效需求是指既有支付能力、又有支付意愿支持的商品和服务需求。在宏观经济学中,这一术语具有与约翰·梅纳德·凯恩斯相关的更具体含义:它是企业的总需求函数与总供给函数相交时的预期销售收益值,决定了企业认为值得提供的就业水平。这两种含义都区分了单纯的欲望与能够影响生产的需求,但并不完全相同。尤其是,凯恩斯的有效需求是一个涉及企业预期和就业的概念,而不只是已记录支出的另一种说法。

需求、购买力与市场约束

对某种产品的渴望未必会转化为市场购买行为。有效需求既要求有购买意愿,也要求能够获得足够的购买力,其来源可以是收入、积累的财富或信贷。这一区分隐含在通常的供给与需求分析之中:需求表描述的是买方在不同价格下愿意且能够购买的数量,而不是他们希望拥有的一切。

因此,有效需求并不是衡量社会需要的指标。一个家庭可能迫切需要住房或食物,却没有资源购买。反过来,只要买方能够且愿意付款,对非必需品的支出也可以构成有效需求。

这一概念也不同于支付意愿。仅仅对某物作出估值,并不能说明购买所需的资金能够落实,也不能说明交易能够完成。借贷可以支持有效需求,但能否获得信贷取决于贷款条件、抵押品和偿还能力。

历史发展

亚当·斯密的“有效需求”

在《国富论》(1776年)中,亚当·斯密区分了“绝对需求”与“有效需求”。有效需求来自愿意支付商品自然价格的人;这一价格足以支付将商品供应到市场所需的通常工资、利润和地租。因此,他们的需求能够引出供给。在斯密的术语中,绝对需求则可以在没有购买手段的情况下存在。

斯密用这一区分来解释上市数量和市场价格如何围绕自然价格进行调整。他所说的“有效需求”是后来相关术语的历史先声,但与凯恩斯关于整个经济的就业理论并不是同一种分析概念。

凯恩斯与就业问题

凯恩斯在以大萧条为背景写成的《就业、利息和货币通论》(1936年)中,将有效需求原理置于核心地位。他认为,市场经济未必会产生足够的支出,使所有愿意在现行条件下工作的人都获得就业。

这一观点挑战了与萨伊定律相关的命题,即生产必然会创造出足以购买总产出的需求。凯恩斯并不否认生产会产生收入。他所反对的是由此推断:收入的产生能够保证人们有同等规模的支出意愿,足以购买充分就业条件下的当期产出。

这一原理成为凯恩斯主义经济学的基础,不过,后来的凯恩斯主义模型往往采用不同于凯恩斯原始表述的框架来呈现它。

凯恩斯的形式化定义

凯恩斯通过两个以总就业量 NN 为自变量的函数来表述他的论点:

Z=ϕ(N),D=f(N).Z=\phi(N), \qquad D=f(N).

其中:

  • ZZ 是总供给价格,即使企业家认为雇用 NN 名工人值得进行所需的预期收益。
  • DD 是总需求函数,表示企业家预期通过出售该就业水平下生产的产品所能获得的收益。

就业水平 N∗N^* 由两者的交点决定:

f(N∗)=ϕ(N∗).f(N^*)=\phi(N^*).

凯恩斯将这一交点处的 DD 值称为有效需求。

这一论证关注的是支配生产和雇用决策的预期。如果预期收益超过使某一就业水平值得维持所需的收益,企业就有扩大生产的动机。在交点处,模型中的企业整体没有进一步增加就业的动机。

这些函数不应与现代教科书中以总体价格水平为纵轴绘制的总需求曲线和总供给曲线混淆。凯恩斯最初的函数描述的是预期收益与就业之间的关系。有效需求是两者交点处的数值,而不是整条总需求表。

为什么均衡未必意味着充分就业

交点可能出现在低于充分就业的水平上。即使失业者愿意接受工作,如果企业预期新增销售额不足,也可能没有理由增雇工人。

这是一种均衡,其含义是企业的生产决策得到了预期需求的支持。它并不意味着每个人都实现了自己最希望的结果,也不意味着资源得到了充分利用。因此,持续的失业可以与个别企业缺乏扩张动机的状态并存。

消费、投资与收入决定

凯恩斯将预期需求分为消费支出和投资支出。消费通常随收入增加而增加,但增幅小于收入的增幅。因此,要支持更高的就业水平,就必须由投资提供额外的支出。

投资取决于预期未来收益、融资条件和利率。没有任何保证能使投资增加到足以吸收充分就业收入所对应储蓄的程度。

一个不含政府部门的简化封闭经济模型可以说明由此产生的收入调整:

Y=C(Y)+I.Y=C(Y)+I.

如果消费表示为

C=C0+cY,0<c<1,C=C_0+cY,\qquad 0<c<1,

并将投资视为自主投资,则均衡收入为

Y=C0+I1−c.Y=\frac{C_0+I}{1-c}.

其中,C0C_0 为自主消费,cc 为边际消费倾向。自主支出的增加会提高收入,进而诱发更多消费。这就是支出乘数的基本机制。

这一模型是后来对需求决定收入机制的简化,并不是对凯恩斯原始理论的完整表述。它略去了政府、对外贸易、价格变动以及投资的许多决定因素。

储蓄与投资

在不含政府部门的封闭经济中,实际实现的储蓄与投资在会计意义上相等。这种相等并不意味着家庭的意愿储蓄与企业的计划投资会在充分就业水平上自动一致。

如果家庭减少消费,而计划投资保持不变,企业最初可能出现非意愿的存货积累。随后,生产缩减使收入下降,直到实际储蓄在较低的经济活动水平上与实际投资相等。因此,调整可以通过收入和就业实现,而不只是通过利率实现。

数量约束下的有效需求

20世纪的非均衡经济学中出现了一种相关解释,尤其见于与罗伯特·克洛沃相关的研究。

意愿需求描述的是:在其他市场的预定交易均能完成这一假设条件下,个人会作出怎样的选择。有效需求则将个人实际面临的约束纳入考虑。

例如,一名劳动者可能以能够获得一定数量的有酬工作为前提安排消费。如果无法出售相应数量的劳动,由此产生的收入约束就会减少其商品购买量。未能实现的劳动供给不会转化为等额的产品有效需求。

这就在劳动力市场与商品市场之间建立了联系:

  1. 产品需求疲弱抑制企业雇用。
  2. 就业受限压低家庭收入。
  3. 收入下降约束消费。
  4. 消费减少进一步削弱企业的销售前景。

这种分析强调,一个市场中的约束可能改变另一个市场中的需求或供给。它不同于标准的一般均衡框架;在后者中,价格协调各个市场的计划,使其彼此相容。它也有别于凯恩斯将有效需求精确定义为两个总量函数交点值的做法。

与统计支出的关系

在国民经济核算中,按支出法衡量的国内生产总值通常表示为

Y=C+I+G+X−M,Y=C+I+G+X-M,

其中,CC 为消费,II 为投资,GG 为政府最终支出,XX 为出口,MM 为进口。

这是关于已实现交易和生产的恒等式。它本身并不能解释为什么支出或就业会处于某个特定水平。统计中的投资包含存货变动,其中也包括非计划的存货积累。因此,即使销售未达到企业预期,实际支出仍可等于产出。

有效需求分析所追问的则是:计划支出和预期销售会促使企业生产多少产品。因此,它区分:

  • 意向支出与实际支出;
  • 预期销售与实际收入;
  • 意愿产出与生产能力;
  • 会计恒等式与行为关系。

政策意义与分析局限

当支出不足使生产低于产能水平时,有效需求原理为稳定政策提供了依据。财政政策可以通过政府购买、税收和转移支付影响需求。货币政策可以影响融资成本、信贷条件和支出决策。在流动性陷阱中,常规降息所能提供的额外刺激可能有限。

这些政策含义是有条件的,并非普遍适用。当劳动力、设备或关键投入品已经得到充分利用时,新增名义支出可能主要推高通货膨胀,而不是增加实际产出。进口需求、金融条件、预期和支出结构也会影响经济的反应。

有效需求无法作为单一统计序列被直接观测。研究人员根据支出、就业、存货、产能利用率、调查以及对产出缺口的估计来推断需求状况。这类证据可能难以解读,因为产出疲弱可能反映需求不足、供给约束,或两者兼有。

不同经济学传统对价格、工资、预期和金融所赋予的作用也不相同。新凯恩斯主义经济学通常通过名义刚性及相关摩擦来解释需求的短期影响。其他凯恩斯主义流派则更强调不确定性、金融偿付义务以及需求持续不足的可能性。因此,理解“有效需求”一词时,必须结合它所在的具体模型或历史语境。